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775章 眼里揉不得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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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将军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看着她,“凌霜,我跟你讲个道理。你在战场上打敌人,那是本事。你在训练场上打杨建国,那是泄愤。这两样不一样。你查了几年,材料交上去了,上面会按程序走。他杨建国有问题,查实了自然有处理他的办法。你倒好,一拳上去,把事闹大了。现在上面既要查他,又要查你。你想过这个没有?”
凌霜低下头,“想过。”
“想过还动手?”
“忍不住。”
沈将军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凌霜,你在我手下干了这些年,我没跟你说过重话。今天这话我得说。你是副所长了,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手下那帮人跟着你干了几年,眼睛都看着你。你今天在训练场上动手,他们回去怎么想?以后遇到事也抡拳头?”
凌霜抬起头来,“沈将军,这事是我一个人的事,跟组里没关系。”
“跟组里没关系?”沈将军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你打的是杨建国,人家看的是军工所。你一个人动手,人家说军工所的副所长打人。你让组里那帮人以后出去怎么说话?”
凌霜没接话。
沈将军把语气放平了些,“行了。打人的事,肖司令和赵副司令已经给我打了电话。他们说了,杨建国自己凑上去的,你先走开了,他又叫住你,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愿意给你作证。”
凌霜抬起头来。
沈将军摆了摆手,“别看我,我没让他们作证。是他们自己打的电话。肖司令那个人你知道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他说了,杨建国自己做的事自己担着,不能让你一个人背这个锅。”
他把桌上的文件翻开,又合上,“今天的事,上面真问下来,有肖司令和赵副司令作证,你把话说清楚就行。别瞒着,别编。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你是凌霜,是我军工所的人,你查了几年的事,不是为了今天打这一拳。上面的人不是瞎子。”
凌霜点了点头。
沈将军看着她,“还有,从今天起,你出门带着小陈。杨建国那边的事没查清楚之前,你别一个人出去。”
“好。”
沈将军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行了。回去把训练汇总看完。该干什么干什么。”
凌霜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沈将军在身后叫住她,“凌霜。”
她停下来,转过身。
沈将军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你今天那一拳,打得解气。可你记住,你是副所长了。以后解气的事,让组织来办。”
凌霜看着他,点了点头,“记住了。”
她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肖长海正靠在墙边等着,看见她出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沈将军说什么了?”
凌霜把帽子正了正,“说了几句重话。没事。”
肖长海松了口气,“那就好。训练汇总明远已经放在你桌上了。”
凌霜应了一声,朝楼梯口走去。肖长海跟在后面。
第二天上午,凌霜正在办公室里看训练汇总,小陈推门进来。
“凌师长,军区那边传了话过来。”
凌霜把汇总放下,“说什么?”
“说昨天训练场上的事,作训部已经做了记录。杨副军长那边没有追究,说是一场误会。”
凌霜靠在椅背上,“误会?”
小陈点了点头,“对。杨副军长跟作训部的人说是自己认错了人,凌副所长一时没忍住,怪不得凌副所长。作训部那边就把这事按误会记了。”
凌霜沉默了一会儿,“他倒是识相。”
小陈往前走了半步,“凌师长,他这么做,是不是想息事宁人?”
凌霜把训练汇总拿起来,“他是不想让事情闹大。闹大了,上面查起来,他那些事就藏不住了。今天这一拳,他挨了也只能咽下去。”
小陈点了点头,“那我们这边怎么办?”
凌霜把汇总翻了一页,“按计划走。训练照常,材料已经交上去了,等上面查。”
小陈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凌霜坐在桌前,把训练汇总翻完了,在页边画了几处,合上放在桌角。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院子里那几棵银杏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枝丫光秃秃的,戳向灰白的天空。
军区政治部收到那份材料的时候,是一个阴天的下午。
材料是机要员送进来的,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盖着军工所的骑缝章,右上角用钢笔标了编号,盖着戳记。
机要员把它放在政治部主任老方的桌上,敬了个礼就出去了。
老方把文件袋拿起来,掂了掂份量。
封口处粘得结结实实,他沿着边角剪开,抽出里头的材料。
一沓纸,有手抄的,有油印的,有盖着公章的正式表格,也有老乡亲按了手印的证言笔录。
最上面是一份简短的说明,落款是军工所凌霜。
他先把说明看了一遍,又翻到下面看那些材料。
入伍登记表抄件。
榆树屯农会的介绍信存根。
杨有田改名杨建国的申请记录。
凌月在榆树屯的生活记录,按年份排下来,从1940年往后,一年一年,直到她病逝。
几个老乡亲的证言,说杨有田当年娶了凌月,说杨有田当兵走了,说凌月等了他多年,最后心死了。
还有姚梅花的档案摘抄,杨美丽和杨明的出生年月记录。
老方一页一页翻下去,翻到最后,把材料搁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动。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总机,通知政治部各部部长,半小时后到小会议室开会。有紧急事项。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
老方把材料分成几份,摆在他面前的桌上,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今天收到一份材料,涉及军区刚刚晋升的两个副军级干部。一个是军工所的凌霜,凌副所长。一个是杨建国,杨副军长。材料是凌霜那边交上来的,反映杨建国在1940年入伍后隐瞒婚史、改名换姓、抛弃原配妻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把手里的笔搁下了。坐在左边的干部部部长抬起头来,凌霜?就是表彰会上刚提的那个凌副所长?
老方点了点头,就是她。
坐在右边的保卫部部长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反映人自己就是当事人?材料里说的那个原配妻子凌月,就是凌副所长的母亲?
对。材料写得很清楚。凌霜是凌月的女儿,从小跟着姥姥姥爷长大。杨建国,原名杨有田,1940年从榆树屯入伍,改名杨建国,后来跟姚梅花结婚,生了一儿一女。原配凌月在榆树屯等了多年,后来病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凌霜低下头,“想过。”
“想过还动手?”
“忍不住。”
沈将军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凌霜,你在我手下干了这些年,我没跟你说过重话。今天这话我得说。你是副所长了,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手下那帮人跟着你干了几年,眼睛都看着你。你今天在训练场上动手,他们回去怎么想?以后遇到事也抡拳头?”
凌霜抬起头来,“沈将军,这事是我一个人的事,跟组里没关系。”
“跟组里没关系?”沈将军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你打的是杨建国,人家看的是军工所。你一个人动手,人家说军工所的副所长打人。你让组里那帮人以后出去怎么说话?”
凌霜没接话。
沈将军把语气放平了些,“行了。打人的事,肖司令和赵副司令已经给我打了电话。他们说了,杨建国自己凑上去的,你先走开了,他又叫住你,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愿意给你作证。”
凌霜抬起头来。
沈将军摆了摆手,“别看我,我没让他们作证。是他们自己打的电话。肖司令那个人你知道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他说了,杨建国自己做的事自己担着,不能让你一个人背这个锅。”
他把桌上的文件翻开,又合上,“今天的事,上面真问下来,有肖司令和赵副司令作证,你把话说清楚就行。别瞒着,别编。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你是凌霜,是我军工所的人,你查了几年的事,不是为了今天打这一拳。上面的人不是瞎子。”
凌霜点了点头。
沈将军看着她,“还有,从今天起,你出门带着小陈。杨建国那边的事没查清楚之前,你别一个人出去。”
“好。”
沈将军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行了。回去把训练汇总看完。该干什么干什么。”
凌霜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沈将军在身后叫住她,“凌霜。”
她停下来,转过身。
沈将军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你今天那一拳,打得解气。可你记住,你是副所长了。以后解气的事,让组织来办。”
凌霜看着他,点了点头,“记住了。”
她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肖长海正靠在墙边等着,看见她出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沈将军说什么了?”
凌霜把帽子正了正,“说了几句重话。没事。”
肖长海松了口气,“那就好。训练汇总明远已经放在你桌上了。”
凌霜应了一声,朝楼梯口走去。肖长海跟在后面。
第二天上午,凌霜正在办公室里看训练汇总,小陈推门进来。
“凌师长,军区那边传了话过来。”
凌霜把汇总放下,“说什么?”
“说昨天训练场上的事,作训部已经做了记录。杨副军长那边没有追究,说是一场误会。”
凌霜靠在椅背上,“误会?”
小陈点了点头,“对。杨副军长跟作训部的人说是自己认错了人,凌副所长一时没忍住,怪不得凌副所长。作训部那边就把这事按误会记了。”
凌霜沉默了一会儿,“他倒是识相。”
小陈往前走了半步,“凌师长,他这么做,是不是想息事宁人?”
凌霜把训练汇总拿起来,“他是不想让事情闹大。闹大了,上面查起来,他那些事就藏不住了。今天这一拳,他挨了也只能咽下去。”
小陈点了点头,“那我们这边怎么办?”
凌霜把汇总翻了一页,“按计划走。训练照常,材料已经交上去了,等上面查。”
小陈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凌霜坐在桌前,把训练汇总翻完了,在页边画了几处,合上放在桌角。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院子里那几棵银杏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枝丫光秃秃的,戳向灰白的天空。
军区政治部收到那份材料的时候,是一个阴天的下午。
材料是机要员送进来的,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盖着军工所的骑缝章,右上角用钢笔标了编号,盖着戳记。
机要员把它放在政治部主任老方的桌上,敬了个礼就出去了。
老方把文件袋拿起来,掂了掂份量。
封口处粘得结结实实,他沿着边角剪开,抽出里头的材料。
一沓纸,有手抄的,有油印的,有盖着公章的正式表格,也有老乡亲按了手印的证言笔录。
最上面是一份简短的说明,落款是军工所凌霜。
他先把说明看了一遍,又翻到下面看那些材料。
入伍登记表抄件。
榆树屯农会的介绍信存根。
杨有田改名杨建国的申请记录。
凌月在榆树屯的生活记录,按年份排下来,从1940年往后,一年一年,直到她病逝。
几个老乡亲的证言,说杨有田当年娶了凌月,说杨有田当兵走了,说凌月等了他多年,最后心死了。
还有姚梅花的档案摘抄,杨美丽和杨明的出生年月记录。
老方一页一页翻下去,翻到最后,把材料搁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动。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总机,通知政治部各部部长,半小时后到小会议室开会。有紧急事项。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
老方把材料分成几份,摆在他面前的桌上,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今天收到一份材料,涉及军区刚刚晋升的两个副军级干部。一个是军工所的凌霜,凌副所长。一个是杨建国,杨副军长。材料是凌霜那边交上来的,反映杨建国在1940年入伍后隐瞒婚史、改名换姓、抛弃原配妻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把手里的笔搁下了。坐在左边的干部部部长抬起头来,凌霜?就是表彰会上刚提的那个凌副所长?
老方点了点头,就是她。
坐在右边的保卫部部长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反映人自己就是当事人?材料里说的那个原配妻子凌月,就是凌副所长的母亲?
对。材料写得很清楚。凌霜是凌月的女儿,从小跟着姥姥姥爷长大。杨建国,原名杨有田,1940年从榆树屯入伍,改名杨建国,后来跟姚梅花结婚,生了一儿一女。原配凌月在榆树屯等了多年,后来病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