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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783章 在乡下还有一个家

    杨美丽站在院子里,愣住了。

    接着是杨建国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火气,“我瞒你什么了?你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过的好日子,是拿凌月的命换的!”姚梅花的声音尖得刺耳。

    杨美丽快步朝屋门走去,推开门,进了客厅。

    客厅里的景象让她站住了。姚梅花站在沙发前面,头发乱了,脸上挂着眼泪,手里攥着一团手帕,攥得皱皱巴巴的。杨建国坐在沙发上,头低着,手搁在膝盖上。

    “爸,妈,你们怎么了?”

    姚梅花看见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跟决了口子似的,她几步走过来,拉住杨美丽的胳膊。

    “美丽,你爸骗了我们几十年了。他在乡下还有一个家。”

    杨美丽愣住了。

    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看姚梅花,又看看杨建国。

    姚梅花把她的手攥得紧紧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爸,”杨美丽的声音有点发颤,“这是真的吗?”

    杨建国没抬头。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把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杨美丽。

    “嗯。”

    杨美丽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杨建国把目光移开,看着茶几,“我当兵前在乡下成了亲,没多久就当兵走了。”

    杨美丽站在那儿,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乡下成了亲?她爸在乡下成了亲?那她妈算什么?她算什么?

    她把胳膊从姚梅花手里抽出来,往前走了半步,“之前二十几年都没事,怎么现在找来了?”

    姚梅花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还带着哭腔,可又多了股子恨劲儿,“你爸还有个亲闺女。把你爸告了。”

    “什么?”杨美丽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还有个闺女?爸还有个闺女?”

    杨建国没接话。

    杨美丽胸口起伏着,站在那儿,两只手攥成了拳头,“她凭什么?乡下的泥腿子,还告爸?她凭什么告爸?”

    姚梅花在旁边接话,声音又尖起来,“谁知道呢。眼红呗。看我们在大院里过好日子,眼红了,想攀上来。”

    杨美丽把脸转向杨建国,“爸,每次给乡下寄个几块钱回去,几块钱够他们生活很久了。他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杨建国把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姚梅花在旁边,忽然想起来什么,把嘴撇了撇,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冷笑了一声。

    “她闺女是军工所的凌霜。”

    杨美丽正在气头上,听见这话愣了一下,“什么?”

    姚梅花又把嘴撇了撇,冷笑了一下,“她闺女是军工所的凌霜。那个当副所长的。”

    杨美丽站在客厅中间,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什么?”她的声音更大了,带着一股子不敢相信的调门,“凌霜?怎么可能是她?”

    姚梅花把嘴撇得老高,“怎么不可能?人家都查到咱们头上了。政治部都找我和你爸谈话了。人家查了几年了,材料早就交上去了,表彰会以后就交了。人家是要把你爸毁了啊。”

    杨美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凌霜。

    她脑子里转着这个名字。

    军工所的凌霜。

    表彰会上站在台上,秦老给她戴了新肩章的那个凌霜。

    肖长海和赵明远围着她转的那个凌霜。

    穿着军装,走在男人堆里不输半分,回头率比她还高的那个凌霜。

    她是爸的闺女?

    杨美丽站在客厅里,忽然觉得脑袋嗡嗡的。

    “不可能。”她摇着头,“不可能的。她姓凌,她爹怎么可能……”

    “她娘姓凌。”姚梅花把话接过去,“你爸在乡下那个媳妇姓凌。她随她娘的姓。”

    杨美丽往后退了一步。

    她想起表彰会那天,她坐在家属区,看着前面第三排那个背影。军装笔挺,短发利落,肖长海坐在她左边,赵明远坐在她右边,三个人挨着坐,偶尔低声说几句话。

    她想起凌霜上台的时候,肖长海和赵明远跟在她身后半步远,一个脸上带着笑,一个沉默着,可目光都落在前面那个人身上。

    她想起那天从礼堂出来,爸跟凌霜说话,站在那儿,脸上带着她从来没见过的一种表情。

    她当时还纳闷,爸怎么跟凌霜认识。后来她问了一句,爸说是军区的会议,打过交道。她没多想。

    现在她想起来了。

    那一刻,杨美丽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攥了攥拳头,牙咬得咯吱响。

    凌霜是爸的闺女。

    凌霜跟她同父异母。

    凌霜这些年跟着姥姥姥爷长大,没爹没娘,可她现在成了军工所的副所长,成了军区的副军级,成了表彰会上秦老亲自给她戴新肩章的人。

    而她杨美丽呢?

    她在大院里长大,爸是副军长,妈是文工团出身,她自己在广播站上班,吃商品粮,穿军装,骑自行车。她一直觉得自己条件好,比大院里同岁的姑娘都强。

    可凌霜。

    凌霜比她强。

    凌霜是副军级,她才广播站的一个播音员。

    凌霜手底下管着一帮人,她手底下就管着一沓稿子。

    凌霜走在大院里,肖长海和赵明远围着她转,她杨美丽站在门口,肖长海和赵明远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一股子火从胸口往上窜。

    她不是为了爸的事生气。

    她是嫉妒。

    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凭什么?”杨美丽的声音尖了起来,尖得连姚梅花都愣了一下,“乡下的泥腿子,她凭什么告爸?她是不是嫉妒我们?她是不是看我们过得好,心里不舒坦?她娘死了,她爹没了,她从小跟着姥姥姥爷啃土坷垃,她看我们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她心里不平衡!”

    姚梅花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乡下人,眼红,见不得别人好。她自己过得不好,就来搅和我们的日子。”

    杨美丽在客厅里走了两步,转过身来,冲着杨建国,“爸,你也是的!当年在乡下成了亲,你就该回去说清楚。你拖了几十年,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你让大院的人怎么看你?你让孙家怎么看我们?我跟兴华的事还没定下来呢,兴华年底就调回来了,孙家要是知道这事,兴华还能要我吗?爸,你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