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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789章 她等了你一辈子

    杨建国把手指头岔开一条缝,从缝里看了她一眼,又把头低下去,“我在军工所门口来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走到大门跟前,又折回去了。我不敢进去。我怕你把我轰出来。”

    凌霜看着他蒙着脸的样子,看了一会儿,没有接话。

    杨建国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搁在桌面上,抬起头来看着她,“凌霜,你这些年不容易。你姥姥姥爷把你拉扯大,吃苦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

    凌霜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睛里,“杨副军长,你有乖巧的女儿,就算知道我的存在,心里也想我是你在乡下的耻辱吧。你跟姚梅花生的那个,叫杨美丽,在广播站上班,大院里夸她懂事,夸她周正。我在乡下长大的,跟着姥姥姥爷生活。你心里,我大概就是那个乡下的吧。”

    杨建国急忙摇了摇头,“不是。不是的。”

    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凌霜,之前真的想认你。就是你一直忙。我在军工所门口来了好几次。都没有鼓起勇气走进来。”

    凌霜把他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来了好几次。没鼓起勇气。

    她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杨副军长,你说你来了好几次,没敢进来。那我问你,你查我姥姥姥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进去看看他们?他们住的那个小院,离军工所不远,坐公共汽车几站地。你既然来了好几次,怎么不拐个弯去看看他们?他们把你闺女拉扯大,吃了多少苦,你去看看他们,总不用鼓起勇气吧?”

    杨建国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凌霜接着说:“你查我姥姥姥爷,查到了他们的住址。你查到了凌月埋在屯子里。你什么都查到了。可你什么也没做。你没给我姥姥姥爷送过一分钱,没给凌月坟上添过一捧土。你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站在军工所门口,来了好几次,没敢进来。”

    杨建国的脸涨得通红,两只手在桌面上攥了攥,“凌霜,我有我的难处。”

    “难处?”凌霜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你的难处,是你有一个好丈夫好爸爸的名声要保,你有师长的位置要坐。你怕认了我,这些东西全没了。所以你站在门口,进不来。你不是不敢进,你是不想进。”

    杨建国把手从桌面上收回去,搁在膝盖上,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换了一副表情,带着点苦口婆心的意思,“凌霜,事情已经这样了。材料你也交了,组织上也查了。我不怪你。可你想想,你认了我,有个副军长的爹,不比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熬着强?你娘的事,是我对不起她。可你娘已经没了,你再怎么查,她也回不来了。你何苦为了一个已经没了的人,把自己的亲爹搭进去?”

    凌霜看着他,没有说话。

    杨建国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凌霜,你要是能把材料撤回来,或者跟组织上说一声,说是一场误会。我这边想办法把事按下去。往后咱们父女相认,你有个副军长的爹,我有个副军级的闺女。你有什么事,我这边也能帮衬着。你一个人在外面熬了这些年,也该有个靠山了。”

    凌霜听完,往椅背上一靠。

    “杨副军长。”

    杨建国看着她。

    “你说的靠山?”

    凌霜把十指松开,一只手搁在桌面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你的意思是,我认了你,你就成了我的靠山。可你想想,你连站在自己亲闺女门口,进不进来的勇气都没有,你拿什么当我的靠山?你连凌月的坟都不敢去添一捧土,你拿什么当我的靠山?”

    杨建国的脸色变了。

    凌霜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再说了,我娘没了,她回不来了。可我还活着。我查这件事,不是为了让我娘活过来。是为了让我娘在地下能闭上眼。她等了你一辈子,等来个假死信。她走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这件事,得有个说法。”

    她看着杨建国,“这个说法,组织上给。你给不了。”

    杨建国坐在椅子上,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凌霜,你非要这样吗?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

    凌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杨副军长,我没有毁你。是你自己毁了自己。你在乡下成了亲,当兵走了不回去,改名换姓又娶一个,还找人报假丧冒领抚恤金。这些事,哪一件是我让你做的?你做了,就得认。”

    杨建国从椅子上站起来,两只手撑在桌沿上,往前探着身子,“凌霜,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