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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807章 你还卖关子

    凌姥爷站起来,去柜子里取了一瓶酒出来,搁在桌上。

    凌姥姥坐下,看见那瓶酒,笑着道:“丫头回来了,你就要喝酒。我不同意啊。”

    凌姥爷把酒瓶盖拧开,笑着说:“今天高兴。喝点。”

    凌霜端起碗,盛了一碗白菜豆腐汤,搁在凌姥姥面前,“姥姥,就让姥爷喝点。”

    凌姥姥把汤碗接过去,笑了,“好。”

    几个人端起碗来。凌姥爷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地品着。

    凌霜给凌姥姥夹了一块鱼,搁在她碗里。

    凌姥姥把鱼夹起来,又放回凌霜碗里,“你也吃。”

    凌霜低头吃着鱼,听着凌姥爷在旁边抿了一口酒,咂了咂嘴,脸上的笑一直没下去。

    那顿饭吃了好一会儿。凌姥爷喝了两杯酒,话比平时多了些,说起屯子里的旧事,说起今年地里的收成,说起杨婶做的菜比去年好吃了。

    凌霜听着,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肉。

    吃完饭,杨婶把碗筷收了,端到灶房去洗。

    凌姥爷站起来,朝东屋走去。回过头来看了凌霜一眼,点了点头。

    凌霜知道,他去找姥姥说了。

    凌霜回到后院书房,把公文包搁在桌上,拉开拉链,把里面的图纸拿出来,摊在桌面上。

    是数据链升级版的方案,陈工画的草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线路和方块,页边还有她自己写的批注。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把图纸翻到第一页,看了一会儿。

    看不进去。

    那些线路和方块在眼前晃,一个字也进不到脑子里去。她把图纸合上,靠在椅背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回了房间,往床上一躺。

    东屋里,凌姥爷和凌姥姥也躺下了。

    灯已经关了,窗帘拉严了,屋里黑黢黢的。凌姥姥平躺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胸口。

    “老头子,你和丫头在后院说什么了?怎么那么高兴?还多喝了酒。”

    凌姥爷躺在旁边,把两只手枕在脑后,在黑地里咧着嘴笑,“丫头跟我说了一件事。我心里爽快,就多喝了点。”

    凌姥姥把脸转过去,碰了碰凌姥爷的手,“到底是什么事啊?你还卖关子。”

    凌姥爷没接话,把身子往上挪了挪,坐起来,从床头摸过棉袄,披在肩上,靠着床头。

    凌姥姥也坐起来,把棉袄披上,靠着床头,“你倒是说啊?”

    凌姥爷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说了,你自己不要气病。”

    凌姥姥把嘴一撇,笑着说:“这你可小看我了。你们都说是好事,我怎么可能被气到。你快说。”

    凌姥爷把两只手搁在被子上,“杨有田没牺牲。”

    凌姥姥正靠着床头,听见这话,整个人僵住了。

    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脸转过来,声音都变了:“你说什么?”

    凌姥爷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杨有田没牺牲。他还活着。”

    凌姥姥把手从被子上抬起来,抓住凌姥爷的胳膊,“怎么可能?当年公社的人来家里说的。说得明明白白的,说他在外面执行任务没了。还给了抚恤金。你怎么说他还活着?你听谁说的?”

    凌姥爷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在发抖。

    “丫头已经查出来了。

    杨有田去部队的时候就换了名字,现在叫杨建国,在京市军区,当了大官。”

    凌姥姥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攥着凌姥爷的胳膊,攥了好一会儿,忽然把手松开,捂住了脸。

    眼泪从指头缝里渗出来。

    “造孽啊!”她的声音闷在手掌后面,“凌月等了他一辈子!等了他一辈子啊!”

    凌姥爷伸手过去,把她的肩膀揽过来,凌姥姥靠在他肩上,眼泪淌了一脸。

    “要不是他牺牲的消息传回来,凌月也不会心存死志。她也不会熬了那些年。”凌姥姥的声音抖得厉害,“那时候她天天躺在炕上,眼睛看着远处,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看着,看着。我端着饭碗进去,她也不吃。我把碗放在炕沿上,过一会儿再进去,碗还在那儿,饭凉透了。我心里痛啊。”

    她说着,拿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的。

    凌姥爷把她的手攥住了,“我都知道。都知道。”

    凌姥姥把手从凌姥爷手里抽出来,拿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在抖,“她临终前怎么说的,你记得吧?这些年我每每想着她煞白的脸,胸口就痛。”

    凌姥爷没接话,靠床头上,把眼睛闭上了。

    凌姥姥把脸埋在手里,“她说,我终于和二哥团聚了。叫我们不要阻拦。她心里就只想着那个杨有田。二哥,二哥,到死都喊他二哥。”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眼泪把袖子浸湿了一片,“也是那次,我们两个被伤到了,病得那么严重。要不是丫头,我们两个那时候可能就走了。”

    凌姥爷把眼睛睁开,叹了口气,“是啊。她心里只想着杨有田。从来没想过我们两个老的怎么办。丫头怎么办。”

    凌姥姥把手从脸上拿下来,哭得越来越大声了。

    她坐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造孽啊,造孽啊。凌月啊,你等了一辈子的人,人家在外面改名换姓,你还在屯子里替他守着。你怎么就那么傻啊……”

    凌姥爷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腿,没说话。

    凌姥姥哭了好一会儿,拿袖子擦了擦脸,声音低了下来,可还在抖,“丫头查了几年了?”

    “查了几年了。这次回京才查清楚。材料已经交上去了,上面也找杨有田和他现在的媳妇谈过话了。处分还没下来,不过快了。”

    凌姥姥把脸转过来,“那个杨有田,现在叫什么?”

    “杨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