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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808章 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凌姥姥把嘴抿了抿,把眼泪擦了,声音忽然硬了起来,“他还当官了?他扔了凌月,扔了自己的骨肉,他在京市当官了?他怎么有脸?他就不怕报应?”

    凌姥爷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丫头说了,材料交上去了,组织上在查。查实了,处分跑不了。他那个官,怕是保不住了。”

    凌姥姥把两只手搁在被子上,攥了攥,又松开,“保不住才好。他害了凌月一辈子,他凭什么当官?”

    她停了一会儿,声音又软下来,“丫头呢?她知道了,心里怎么想?”

    凌姥爷把身子往床头靠了靠,“丫头那个人,心里有数,脸上不显。她查了几年,一声没吭。材料交上去了,该干什么干什么。今天回来,她把这事跟我说了,说让我想想怎么跟你说。她说,杨家那边已经知道了,杨家老小一大家子都来了京市,住进杨建国家里了。”

    凌姥姥把嘴张了张,“杨家?杨老大和杨老三他们?”

    凌姥爷点了点头,“来了。听丫头说,搭煤车来的,走了十几天。住进杨建国家里了。丫头担心他们会来咱们家闹。”

    凌姥姥把嘴撇了撇,脸上的泪还没干,可那股子硬气回来了,“来闹?他们来闹什么?杨有田扔了凌月,扔了丫头,他杨家还有脸上门来闹?他们要是敢来,我拿扫帚把他们轰出去。”

    凌姥爷笑了一下,“丫头说了,不开门,给公安局打电话。你拿扫帚轰,那是给他们脸了。”

    凌姥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靠在床头,“我就是气不过。杨家那些人,当年在屯子里就欺负凌月。杨老婆子那张嘴,你不知道?现在听说杨有田当官了,扑上来了。他们倒会捡现成的。”

    凌姥爷把两只手搁在被子上,“让他们闹。闹大了,上面查得更快。丫头说了,材料已经在政治部了,程序在走。他们闹,是给咱们送把柄。”

    凌姥姥点了点头,靠在床头,把眼睛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她把眼睛睁开,“丫头那边,心里难受不难受?”

    凌姥爷想了想,“看着跟平常一样。今天回来还扫院子,还下厨帮着端菜。可我看她回后院的时候,脸色不太对。那孩子,心里压着事,脸上不显。她回书房待了一会儿,又回屋躺着了。”

    凌姥姥把被子掀开,要下床,“我去看看她。”

    凌姥爷把她拉住了,“让她躺一会儿。她心里有数。你去了,她反倒要顾着你的情绪。明天早上再说。”

    凌姥姥把被子盖回去,靠在床头,叹了口气,“这孩子,命苦。从小没爹没娘,跟着咱们两个老的。好不容易长大了,有出息了,又摊上这么个爹。杨家那一家子还扑上来了。她心里能好受?”

    凌姥爷把身子往下挪了挪,躺下来,把被子盖好,“不好受也得受着。她那个人,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查了几年,把材料交上去了,那就是认准了。咱们做老的,别给她添乱就行。”

    凌姥姥也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眼睛看着天花板。

    黑地里,屋顶上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

    “老头子。”

    “嗯。”

    “你说杨有田现在过得怎么样?”

    凌姥爷把脸转过去,“听说过得不错。住着大院,有老婆有孩子。”

    凌姥姥把嘴撇了撇,“他是拿凌月的命换来的。”

    凌姥爷没接话。

    凌姥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他那个媳妇,知道凌月的事吗?”

    “丫头没说”

    凌姥姥把嘴撇得更厉害了,“凌月在屯子里等了一辈子,她在京市享了一辈子福。她心里就不亏得慌?”

    凌姥爷把两只手枕在脑后,“亏不亏心,她自己知道。该处分的处分,该处理的处理。咱们等着看就是了。”

    凌姥姥把脸转过去,“杨家那边呢?那一家子住在杨建国家里,丫头说没说怎么办?”

    “丫头说了,让他们闹。闹大了,上面查得更快。咱们这边不开门,他们闹不到咱们头上。”

    凌姥姥把被子拉了拉,盖住胳膊,“我就是气不过。杨家那些人,当年在屯子里就欺负凌月。现在听说杨有田当官了,扑上来捡现成的。他们倒会捡。”

    凌姥爷把眼睛闭上了,“气不过也得忍着。丫头那边有安排。咱们别给她添乱。”

    凌姥姥没再说话,躺在黑地里,眼睛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她把脸转过去,“老头子。”

    “嗯。”

    “丫头明天早上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她今天回来,应该会住一晚。明天早上吃了饭再走。”

    凌姥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明天早上我给她做点好吃的。她心里头肯定不舒坦。我给她做点她爱吃的。”

    凌姥爷应了一声,“行。做点她爱吃的。”

    凌姥姥把眼睛闭上,“睡吧。”

    凌姥爷也把眼睛闭上了。

    黑地里,两个人躺着,谁也没再说话。

    后院的房间里,凌霜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她听见东屋那边有哭声,夜深人静,还是能听见。

    她躺了一会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哭声慢慢低下去了,没了。

    她把眼睛闭上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凌霜就起来了。

    她穿着一身单衣,站在后院中间,把两只脚分开,与肩同宽,两手自然垂在身侧。

    吸了一口气,气沉下去,起手。

    一套长拳打下来,身形舒展,拳脚带风。打到第三遍的时候,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天也亮透了,东边的墙头上透过来一片橘红色的光。

    她收了势,站了一会儿,把气喘匀了,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朝前院走去。

    杨婶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她把面条下进锅里,拿筷子搅了搅,又去切葱花。

    凌霜进了灶房,杨婶回过头来,看见她,把菜刀搁下了。

    “凌霜,起来了?”

    凌霜点了点头,拿起瓢舀了水,倒进盆里洗脸。

    杨婶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凑过来,“凌婶昨晚哭了大半夜。家里是出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