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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809章 你一个人扛着

    凌霜把脸擦干净,把毛巾搭回架子上,“没有。她心里难受,哭出来就好了。”

    杨婶张了张嘴,本来想接着问,看了看凌霜的脸色,把话咽回去了。

    “马上就吃早饭了。”

    凌霜应了一声,从灶房出来,站在前院里,朝东屋看了一眼。

    东屋的门关着,凌姥爷从屋里出来,脸色灰灰的,眼窝底下青黑一片,没怎么睡。

    凌霜走过去,“姥爷,姥姥怎么了?”

    凌姥爷把两只手揣进袖筒里,叹了口气:“她哭了一宿。刚刚才睡下。”

    凌霜点了点头,轻轻推开门,进了东屋。

    屋里暗着,窗帘拉得严实。

    凌姥姥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脸朝着墙。听见门响,没动。

    凌霜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

    凌姥姥的眼睛肿着,眼皮厚了一层,眼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深了些,嘴唇干得起了皮。鼻子底下红红的,是擤鼻涕擤的。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还皱着。

    凌霜站了一会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了掖被角,退出来,把门轻轻带上了。

    她没去前院堂屋,转身去了后院书房。

    书房里搁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昨天带回来的图纸。

    她把图纸推到一边,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总机。

    “军工所,接小陈。”

    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小陈的声音:“凌工?”

    “我今天休息,不来所里了。你跟陈工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忙自己的。”

    小陈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好的。有事打电话。我开车也方便点。”

    凌霜把话筒换了个手,“嗯。你就在所里吧。我这边看看情况。”

    她挂了电话,在桌前坐下来,把图纸合上,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

    从书房出来,她在后院站了一会儿。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枣树的枝丫上,碎石子地上落着一层薄薄的光。

    她转过身,朝前院走去。

    杨婶已经把早饭端到堂屋的桌上了。

    一盆面条,几碟小菜,一碟咸菜,还有几个热过的馒头。

    “我今天休息,所里的事让小陈盯着,不去了。”

    凌姥爷坐在桌边,端着一碗面条,没动筷子,把碗放下了。

    “丫头,你去忙你的。你姥姥想通了就好了。别耽搁你的事。”

    凌霜在桌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咸菜搁进碗里,“我守着。姥姥醒了,我跟她说说话。”

    凌姥爷看了她一眼,没再劝,低头吃面。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饭。凌霜帮着杨婶把碗筷收进灶房,回到书房,在桌边坐下来,从公文包里把图纸拿出来,摊在桌面上。

    她在书房坐了一上午,隔一会儿去东屋门口听一听,里头没动静。

    快到中午的时候,凌霜来到堂屋坐下,东屋的门从里头拉开了。

    凌姥姥站在门口,头发乱蓬蓬的,脸上的泪痕干了,可眼睛还肿着。

    她扶着门框,往外看了一眼,看见凌霜坐在堂屋里,愣了一下。

    “丫头,你没去所里?”

    凌霜站起来,走过去,“今天休息。”

    凌姥姥把脸转过去,拿手背抹了抹眼角,“我这没事。你去忙你的。”

    凌霜扶着她,往堂屋里走,“早饭没吃,中午得吃点。”

    杨婶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见凌姥姥出来了,赶紧把热在锅里的饭菜端出来。

    凌姥姥在桌边坐下来,低着头,没说话。

    凌霜给她盛了一碗汤,搁在她面前,“姥姥,先喝口汤。”

    凌姥姥把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来。

    凌霜坐在旁边,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几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凌姥爷从后院过来,在桌边坐下,看了看凌姥姥的脸色,没说话,拿起筷子吃饭。

    吃完饭,杨婶把碗筷收了。

    凌姥爷看了看凌霜,又看了看凌姥姥,站起来,“我去后院把那几垄菜地翻一翻。”

    他出了堂屋,朝后院去了。

    堂屋里只剩下凌霜和凌姥姥。

    凌姥姥把手搁在桌面上,低着头,过了一会儿,开口了。

    “丫头,你姥爷昨晚跟我说了。杨有田没死,改名了,在京市当大官。”

    凌霜点了点头。

    凌姥姥把脸抬起来,眼睛又红了,“他现在叫什么?”

    “杨建国。京市军区副军长。”

    凌姥姥把嘴抿了抿,“副军长。多大的官?”

    凌霜想了想,“比师长高一级。管着不少人。”

    凌姥姥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攥了攥,“你娘在屯子里等了他一辈子,他在京市当副军长。”

    凌霜没接话。

    凌姥姥把攥着的手松开了,“他那个媳妇,是干什么的?”

    “从前在文工团跳舞的。后来不跳了,也在文工团工作。”

    凌姥姥把嘴撇了撇,“文工团跳舞的。怪不得他看不上你娘。”

    她停了一会儿,又问:“他那个媳妇,知道有你娘这个人吗?”

    “知道。政治部找她谈过话了。她早就知道,装了几十年不知道。”

    凌姥姥把拳头在桌面上捶了一下,“丧良心的。她装了几十年不知道,你娘在屯子里等了几十年。她在京市享福,你娘在屯子里受罪。”

    凌霜看着她,没接话。

    凌姥姥把捶桌面的手收回来,搁在膝盖上,“他那个闺女,多大?”

    “比我小一岁多。在广播站上班。”

    凌姥姥把嘴抿了抿,“比你小一岁多。那他在你娘怀着你的时候就……”

    她没往下说,把脸别过去了。

    凌霜等了一会儿,“姥姥,杨有田的事,组织上在查。材料已经交上去了,政治部查实了,处分还没下来。他的副军长,保不住了。”

    凌姥姥把脸转过来,“真的?”

    “真的。”

    凌姥姥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攥了攥,“保不住才好。他害了你娘一辈子,他凭什么当官?”

    她停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你娘的事,组织上知道吗?”

    “知道。材料里都写了。我娘在榆树屯等了他多少年,他怎么改名换姓的,怎么找人报假丧的,都写了。”

    凌姥姥把嘴抿了抿,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把脸抬起来,看着凌霜,“丫头,你这些年,心里一直压着这件事?”

    凌霜把目光从桌面上收回来,看着她,“嗯。”

    凌姥姥伸出手来,把凌霜的手攥住了,“你这孩子,心里有事,也不跟姥姥说。”

    凌霜把她粗糙的手握了握,“怕你难受。”

    凌姥姥把她的手攥紧了,眼泪又掉下来了,“我难受。可你一个人扛着,我更难受。”

    凌霜没说话,把她的手握着。

    凌姥姥拿袖子擦了擦眼睛,把声音稳了稳,“行了。我知道了。你姥爷昨晚跟我说的时候,我一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想,想不通。凌月等了他一辈子,他怎么就能在外头又娶一个。想了一晚上,还是想不通。”

    她把凌霜的手松开了,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想不通就不想了。你娘的事,组织上给个说法,就行。你娘在底下知道了,也能闭上眼了。”

    凌霜看着她,“姥姥,杨家那边,已经到京市了。”

    凌姥姥把脸转过来,“你姥爷说了。”

    “他们住进杨建国家里了。”

    凌姥姥把嘴撇了撇,“他们倒会捡现成的。”

    凌霜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我担心他们会来家里闹。他们还不到咱们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