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296章 废墟上的窝头，扯开的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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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烽拔腿狂奔。
他没走大路，顺着半山腰的陡坡一路往下滑。
军靴踩断枯枝，碎石哗啦啦滚落。
张劲松和左明紧跟在后头。
山风灌进嗓子眼，满是浓烈的焦臭味。
黑风沟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齐腰折断，树干还在往外冒黑烟。
林烽停在村口，喘着粗气。
眼前没有一间完整的房子。
土墙被推倒，房梁烧成黑炭。
水井口堆满砸碎的磨盘石。
地上到处是暗红血迹，拖出一串串凌乱脚印。
七八具尸体横在打谷场上，衣服烧没了，皮肉翻卷。
吧嗒。
算盘手里的半截工兵锹落在地上。
他没去捡，瘸着腿扑过打谷场，直奔村东头。
那是太行兵工厂修械所的旧址。
“我的炉子……我的机床……”
算盘扑进还在冒烟的瓦砾堆里，双手插进滚烫的砖灰，拼命往外刨。
当啷！
半个烧变形的铁砧子被挖了出来。
算盘抱住那块废铁，掌心很快烫起一排水泡。
他仍没松手，泪水混着脸上的黑灰往下淌。
“全没了！一点铁星子都没给老子留啊！”
林烽大步走过去。
修械所三间大瓦房已经被炸成平地。
废墟中央跪着一个满脸黑灰的汉子。
是兵工厂总工孙铁锤。
他的十根手指全是血口子，三个指甲盖已经掀翻。
此时正趴在一堆扭曲的废铁前，用流血的手指抠着泥土。
“这是手摇钻床的齿轮……这是锉刀……没了，全烧成铁水了……”
孙铁锤念叨着，像是没看见旁边的人。
听见脚步，他转过头。
看清来人后，孙铁锤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到林烽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师长！你带走一千九百多号人，就留三十个民兵给我们！”
孙铁锤眼珠通红，唾沫星子喷到林烽脸上。
“鬼子来了一个大队！有炮，还有喷火器！三十个弟兄，连十分钟都没顶住，全死在村口了！”
林烽任由他揪着，没有躲。
“没了……全没了！图纸、机床，连打铁的锤子都没了！师长，咱们的根断了啊！”
孙铁锤松开手，一屁股跌坐在地，双手捶着大腿哭喊。
左明站在林烽身后，眼眶发红，咬住了嘴唇。
张劲松握着步枪，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后头，一千多名推着牛车、扛着机器的伤兵陆续进村。
满地废墟，打谷场上的尸体，全落进了他们眼里。
队伍停住了。
沉重的车床底座压在牛车上，木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老王放下抬机器的木棍，右手捂住脸，蹲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呜。
黄河边死了那么多人，他们没哭。
一线天峡谷里被鬼子追着打，他们也没哭。
可看着被炸成焦土的家，这群汉子到底撑不住了。
怒气顶在胸口，连肋骨都发疼。
踏。
踏。
废墟后头传来脚步声。
村长王老汉拄着一根烧焦的木棍，从地窖出口爬出来。
他满头白发被火燎去半边，脸上全是烟灰。
身后跟着十几个村里的妇人和半大孩子。
王老汉端着一只豁口粗瓷碗，碗里冒着热气。
几个妇人手里捧着簸箕，里面装着黑乎乎的窝头。
他们走到林烽面前。
王老汉把瓷碗递过去，里面是滚烫的开水。
“林师长，喝口热水。”
王老汉的声音沙哑，话里没有责怪。
林烽看着那碗水，喉结滚了一下，没伸手。
“老乡，我们没护住村子。”
他的声音发涩。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王老汉扯了扯干瘪的嘴唇，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村子没了，再盖。人活着回来，就好。”
一个妇人端着簸箕走到老王跟前。
“大兄弟，吃口热的。里头掺了树皮，别嫌拉嗓子。”
老王抬头看着簸箕里的黑面窝头，嘴唇哆嗦起来。
“嫂子，强子哥呢？他不是跟着民兵队在村口放哨吗？”
妇人端稳簸箕，眼睛干巴巴的，没什么光。
“没啦。鬼子进村，他拿土铳顶了一阵，被刺刀挑了。大兄弟，吃吧，吃饱了多杀几个鬼子。”
老王抓起一个窝头，塞进嘴里，没嚼几下就硬吞了下去。
“呜——”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闷吼。
伤兵们压在胸口的东西，被这声哭喊扯开了。
一千多名浑身是血的汉子站在废墟上，手里捧着残破的瓷碗和粗糙的黑面窝头，放声大哭。
哭声在太行山夜空里回荡。
算盘跪在铁砧子旁，一边哭，一边把地上的碎铁屑往兜里划拉。
“血债……这笔血债，我记下了！冈村老鬼子，筱冢老贼，你们欠太行山一万条命！”
算盘掏出怀里那本染血的账本，用手指蘸起地上的黑灰，在封皮上重重画了个大叉。
伤兵们抬起头，眼里那点活气被仇恨顶了出来。
孙铁锤还在地上捶胸顿足，手掌拍在废铁上，砸出一片血印。
“没指望了……连个螺丝帽都没留下，拿什么造枪？拿什么报仇？咱们以后只能拿着大刀片子跟鬼子拼命了！”
林烽转身走到孙铁锤面前。
他伸出右手，攥住孙铁锤的衣领，把这个一百多斤的汉子单手提了起来。
“哭够了没有？”
林烽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得发硬。
孙铁锤愣在那里。
林烽松开手，指向身后的废墟。
“房子没了，咱们自己砍树盖！图纸烧了，你在脑子里重新画！只要人没死绝，太行山的火种就灭不了！”
“可是机器没了啊！”
孙铁锤嘶吼出声，眼泪糊了满脸。
“没有车床，没有铣床，我拿手给你捏子弹吗！”
“谁说没有机器？”
林烽转过身，朝打谷场边缘的五十辆牛车走去。
牛车上盖着破旧的防尘布和烂棉絮。
一路上为了躲开日军侦察，算盘把那些铁疙瘩捂得严严实实。
孙铁锤的哭声停了。
老王嘴里的窝头也忘了咽。
伤兵和乡亲们的视线全落在林烽背上。
林烽走到第一辆牛车前，双手抓住防尘布边缘，手臂上的肌肉绷起。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哗啦！
巨大的防尘布被他一把扯下！
他没走大路，顺着半山腰的陡坡一路往下滑。
军靴踩断枯枝，碎石哗啦啦滚落。
张劲松和左明紧跟在后头。
山风灌进嗓子眼，满是浓烈的焦臭味。
黑风沟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齐腰折断，树干还在往外冒黑烟。
林烽停在村口，喘着粗气。
眼前没有一间完整的房子。
土墙被推倒，房梁烧成黑炭。
水井口堆满砸碎的磨盘石。
地上到处是暗红血迹，拖出一串串凌乱脚印。
七八具尸体横在打谷场上，衣服烧没了，皮肉翻卷。
吧嗒。
算盘手里的半截工兵锹落在地上。
他没去捡，瘸着腿扑过打谷场，直奔村东头。
那是太行兵工厂修械所的旧址。
“我的炉子……我的机床……”
算盘扑进还在冒烟的瓦砾堆里，双手插进滚烫的砖灰，拼命往外刨。
当啷！
半个烧变形的铁砧子被挖了出来。
算盘抱住那块废铁，掌心很快烫起一排水泡。
他仍没松手，泪水混着脸上的黑灰往下淌。
“全没了！一点铁星子都没给老子留啊！”
林烽大步走过去。
修械所三间大瓦房已经被炸成平地。
废墟中央跪着一个满脸黑灰的汉子。
是兵工厂总工孙铁锤。
他的十根手指全是血口子，三个指甲盖已经掀翻。
此时正趴在一堆扭曲的废铁前，用流血的手指抠着泥土。
“这是手摇钻床的齿轮……这是锉刀……没了，全烧成铁水了……”
孙铁锤念叨着，像是没看见旁边的人。
听见脚步，他转过头。
看清来人后，孙铁锤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到林烽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师长！你带走一千九百多号人，就留三十个民兵给我们！”
孙铁锤眼珠通红，唾沫星子喷到林烽脸上。
“鬼子来了一个大队！有炮，还有喷火器！三十个弟兄，连十分钟都没顶住，全死在村口了！”
林烽任由他揪着，没有躲。
“没了……全没了！图纸、机床，连打铁的锤子都没了！师长，咱们的根断了啊！”
孙铁锤松开手，一屁股跌坐在地，双手捶着大腿哭喊。
左明站在林烽身后，眼眶发红，咬住了嘴唇。
张劲松握着步枪，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后头，一千多名推着牛车、扛着机器的伤兵陆续进村。
满地废墟，打谷场上的尸体，全落进了他们眼里。
队伍停住了。
沉重的车床底座压在牛车上，木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老王放下抬机器的木棍，右手捂住脸，蹲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呜。
黄河边死了那么多人，他们没哭。
一线天峡谷里被鬼子追着打，他们也没哭。
可看着被炸成焦土的家，这群汉子到底撑不住了。
怒气顶在胸口，连肋骨都发疼。
踏。
踏。
废墟后头传来脚步声。
村长王老汉拄着一根烧焦的木棍，从地窖出口爬出来。
他满头白发被火燎去半边，脸上全是烟灰。
身后跟着十几个村里的妇人和半大孩子。
王老汉端着一只豁口粗瓷碗，碗里冒着热气。
几个妇人手里捧着簸箕，里面装着黑乎乎的窝头。
他们走到林烽面前。
王老汉把瓷碗递过去，里面是滚烫的开水。
“林师长，喝口热水。”
王老汉的声音沙哑，话里没有责怪。
林烽看着那碗水，喉结滚了一下，没伸手。
“老乡，我们没护住村子。”
他的声音发涩。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王老汉扯了扯干瘪的嘴唇，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村子没了，再盖。人活着回来，就好。”
一个妇人端着簸箕走到老王跟前。
“大兄弟，吃口热的。里头掺了树皮，别嫌拉嗓子。”
老王抬头看着簸箕里的黑面窝头，嘴唇哆嗦起来。
“嫂子，强子哥呢？他不是跟着民兵队在村口放哨吗？”
妇人端稳簸箕，眼睛干巴巴的，没什么光。
“没啦。鬼子进村，他拿土铳顶了一阵，被刺刀挑了。大兄弟，吃吧，吃饱了多杀几个鬼子。”
老王抓起一个窝头，塞进嘴里，没嚼几下就硬吞了下去。
“呜——”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闷吼。
伤兵们压在胸口的东西，被这声哭喊扯开了。
一千多名浑身是血的汉子站在废墟上，手里捧着残破的瓷碗和粗糙的黑面窝头，放声大哭。
哭声在太行山夜空里回荡。
算盘跪在铁砧子旁，一边哭，一边把地上的碎铁屑往兜里划拉。
“血债……这笔血债，我记下了！冈村老鬼子，筱冢老贼，你们欠太行山一万条命！”
算盘掏出怀里那本染血的账本，用手指蘸起地上的黑灰，在封皮上重重画了个大叉。
伤兵们抬起头，眼里那点活气被仇恨顶了出来。
孙铁锤还在地上捶胸顿足，手掌拍在废铁上，砸出一片血印。
“没指望了……连个螺丝帽都没留下，拿什么造枪？拿什么报仇？咱们以后只能拿着大刀片子跟鬼子拼命了！”
林烽转身走到孙铁锤面前。
他伸出右手，攥住孙铁锤的衣领，把这个一百多斤的汉子单手提了起来。
“哭够了没有？”
林烽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得发硬。
孙铁锤愣在那里。
林烽松开手，指向身后的废墟。
“房子没了，咱们自己砍树盖！图纸烧了，你在脑子里重新画！只要人没死绝，太行山的火种就灭不了！”
“可是机器没了啊！”
孙铁锤嘶吼出声，眼泪糊了满脸。
“没有车床，没有铣床，我拿手给你捏子弹吗！”
“谁说没有机器？”
林烽转过身，朝打谷场边缘的五十辆牛车走去。
牛车上盖着破旧的防尘布和烂棉絮。
一路上为了躲开日军侦察，算盘把那些铁疙瘩捂得严严实实。
孙铁锤的哭声停了。
老王嘴里的窝头也忘了咽。
伤兵和乡亲们的视线全落在林烽背上。
林烽走到第一辆牛车前，双手抓住防尘布边缘，手臂上的肌肉绷起。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哗啦！
巨大的防尘布被他一把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