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297章 废墟上的誓言！太行火神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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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林烽抓住防尘布，用力扯进泥水里。
月光落在最前头那辆牛车上。车板上不是什么破铁锅、旧农具，而是一座黑沉沉的铸铁机床底座。黄铜齿轮卡在转轴间，沾着油光。旁边码着成捆的无缝钢管，管口切得齐整。
后面的牛车上，十几台拆下来的摩托车发动机挤在一起，散热片还粘着干透的血。
打谷场静了。
只剩几头牛呼哧呼哧打着响鼻。
孙铁锤顾不上擦眼泪，盯住车上的铁家伙，喉头直滚。
“这……这是……”
他手脚并用地扑上牛车，带血的手掌贴上机床底座，顺着导轨摸了一遍。
“德国造的老车床！导轨没磕坏，还能用！”
孙铁锤转身扑向无缝钢管。
“哐当！”
一根钢管被他抽出来。他举到眼前，眯缝着眼查看内壁。
“没砂眼，管径也正！这是造枪管的上等钢材！”
钢管刚放下，他又扑到后一辆牛车前，抱住一台沾血的发动机。油污蹭了满脸，他也没撒手。
“活塞没坏，曲轴还能转！”
孙铁锤回头望向林烽，满脸黑灰，眼珠瞪得溜圆，胸口起伏得像个风箱。
“师长！你们把鬼子的兵工厂抢了？”
算盘瘸着腿走上来，抬手拍了拍车床底座。
“当！”
“啥叫抢？这叫物归原主！”
伤疤扯得生疼，算盘还是咧开了嘴。
“咱们在平原上端了鬼子的中转站。这些宝贝，是一千多号弟兄拿肩膀扛、拿手推，从鬼子眼皮底下拖回来的！”
他抬手指向后面五十辆牛车。
“后头还有铣床零件、传动轴，还有几百斤紫铜线！孙铁锤，家底老子给你挣回来了。你就说，能不能造出子弹！”
孙铁锤没答话。
膝盖一弯，他跪进泥里，抱住车床底座，哭一声，笑一声。
“能！能造！有这些母机，别说子弹，给我人手和料，九二式重机枪我也敢仿！”
乡亲们听得发愣。
老王咽了口唾沫。旁边一个伤兵红着眼问：“老天爷，这些铁疙瘩真能造枪？”
林烽踩上废墟最高处。脚下那根房梁已经烧成了炭。
他拔出驳壳枪，抬手朝天扣下扳机。
“砰！”
枪声传遍山谷，打谷场上的哭声和叹气声都停了。
“都给老子听清楚！”
林烽指着脚下的废墟。
“鬼子炸了咱们的房子，咱们砍树重盖！鬼子烧了咱们的修械所，咱们就去抢他们的机器重建！”
他的手转向那五十辆牛车。
“机器已经回来了！只要人还活着，只要这口气没咽，太行火神就灭不了！”
算盘从怀里抽出染血的账本，高高举过头顶，翻开画着黑叉的那一页。
“弟兄们！这本账上，记着咱们一千九百四十七条人命！”
他扯开嗓子，脖颈青筋鼓起。
“把机器架起来，造子弹，造枪！让鬼子拿命填咱们的血账！”
“造子弹！报血仇！”
老王举起仅剩的右手。
“报血仇！”
一千多名伤兵跟着吼起来。喊声撞进山林，树上的宿鸟扑棱棱飞向夜空。
林烽收枪入套。
“干活！”
打谷场一下忙乱起来。
伤兵丢开拐杖，能抬的抬，能推的推。老王单手拽住麻绳，几名妇人放下簸箕，跑进废墟搬砖。半大孩子拎起木桶，直奔井边。
孙铁锤抄起扳手，扯着嗓子分派人手。
“二柱子，领工兵排把那块空地清出来！地基夯结实！”
“猴子，叫人卸车床底座！都把手放稳，谁磕坏导轨，老子跟谁拼命！”
“算盘，你那几百斤紫铜线呢？赶紧拿过来！”
废墟上亮起一支又一支火把。
林烽脱下大衣，露出缠着绷带的膀子，走到牛车旁，跟几名伤兵一同扣住铣床部件。
“一、二，起！”
“咚！”
几百斤的铁件落上夯实的黄土地。
孙铁锤拿尺子量孔距，跪在地上指挥众人，把散落的机件逐件拼回原位。
忙到东方发白，废墟中央已经立起两台机器。一台是拼凑完整的老式车床，另一台是简易铣床。无缝钢管和黄铜齿轮整齐码在旁边，十几台发动机也卸下了牛车。
算盘拖着伤腿，拿破布擦拭车床导轨上的泥。他擦得很慢，碰到磕伤的地方，还要凑近看上几眼。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孙铁锤站在车床前，汗珠顺着满是黑灰的脸往下淌。手里攥着扳手，眉头却拧成了疙瘩。
林烽递给他一个黑面窝头。
“怎么了？机器还缺零件？”
孙铁锤没接。他先指了指车床侧面的皮带轮，又指向地上的摩托车发动机。
“师长，机器能拼起来，发动机也能改。接上皮带，它就能带车床。再接上发电机，厂里也能有电。”
“那你愁什么？”
“没油。”
孙铁锤蹲下去，扳住发动机的曲轴转了半圈。
“汽油早烧光了。发动机是好东西，肚里没油，它就是块铁疙瘩。车床转不起来，电也发不出来。”
算盘手里的破布停在导轨上，笑容也没了。
孙铁锤又指向另一边码放的空弹壳。
“就算想法子让机器转起来，子弹也不是光有壳就行。还得有发射药，有底火。咱们的火药库让鬼子烧干净了，硝酸没有，雷汞也没有。”
他摊开两只血口未合的手。
“师长，机器算是拼起来了。可没有油，没有电，也没有火药。”
孙铁锤看着那排空弹壳，半晌才挤出一句。
“这头一颗子弹，拿什么造？”
林烽抓住防尘布，用力扯进泥水里。
月光落在最前头那辆牛车上。车板上不是什么破铁锅、旧农具，而是一座黑沉沉的铸铁机床底座。黄铜齿轮卡在转轴间，沾着油光。旁边码着成捆的无缝钢管，管口切得齐整。
后面的牛车上，十几台拆下来的摩托车发动机挤在一起，散热片还粘着干透的血。
打谷场静了。
只剩几头牛呼哧呼哧打着响鼻。
孙铁锤顾不上擦眼泪，盯住车上的铁家伙，喉头直滚。
“这……这是……”
他手脚并用地扑上牛车，带血的手掌贴上机床底座，顺着导轨摸了一遍。
“德国造的老车床！导轨没磕坏，还能用！”
孙铁锤转身扑向无缝钢管。
“哐当！”
一根钢管被他抽出来。他举到眼前，眯缝着眼查看内壁。
“没砂眼，管径也正！这是造枪管的上等钢材！”
钢管刚放下，他又扑到后一辆牛车前，抱住一台沾血的发动机。油污蹭了满脸，他也没撒手。
“活塞没坏，曲轴还能转！”
孙铁锤回头望向林烽，满脸黑灰，眼珠瞪得溜圆，胸口起伏得像个风箱。
“师长！你们把鬼子的兵工厂抢了？”
算盘瘸着腿走上来，抬手拍了拍车床底座。
“当！”
“啥叫抢？这叫物归原主！”
伤疤扯得生疼，算盘还是咧开了嘴。
“咱们在平原上端了鬼子的中转站。这些宝贝，是一千多号弟兄拿肩膀扛、拿手推，从鬼子眼皮底下拖回来的！”
他抬手指向后面五十辆牛车。
“后头还有铣床零件、传动轴，还有几百斤紫铜线！孙铁锤，家底老子给你挣回来了。你就说，能不能造出子弹！”
孙铁锤没答话。
膝盖一弯，他跪进泥里，抱住车床底座，哭一声，笑一声。
“能！能造！有这些母机，别说子弹，给我人手和料，九二式重机枪我也敢仿！”
乡亲们听得发愣。
老王咽了口唾沫。旁边一个伤兵红着眼问：“老天爷，这些铁疙瘩真能造枪？”
林烽踩上废墟最高处。脚下那根房梁已经烧成了炭。
他拔出驳壳枪，抬手朝天扣下扳机。
“砰！”
枪声传遍山谷，打谷场上的哭声和叹气声都停了。
“都给老子听清楚！”
林烽指着脚下的废墟。
“鬼子炸了咱们的房子，咱们砍树重盖！鬼子烧了咱们的修械所，咱们就去抢他们的机器重建！”
他的手转向那五十辆牛车。
“机器已经回来了！只要人还活着，只要这口气没咽，太行火神就灭不了！”
算盘从怀里抽出染血的账本，高高举过头顶，翻开画着黑叉的那一页。
“弟兄们！这本账上，记着咱们一千九百四十七条人命！”
他扯开嗓子，脖颈青筋鼓起。
“把机器架起来，造子弹，造枪！让鬼子拿命填咱们的血账！”
“造子弹！报血仇！”
老王举起仅剩的右手。
“报血仇！”
一千多名伤兵跟着吼起来。喊声撞进山林，树上的宿鸟扑棱棱飞向夜空。
林烽收枪入套。
“干活！”
打谷场一下忙乱起来。
伤兵丢开拐杖，能抬的抬，能推的推。老王单手拽住麻绳，几名妇人放下簸箕，跑进废墟搬砖。半大孩子拎起木桶，直奔井边。
孙铁锤抄起扳手，扯着嗓子分派人手。
“二柱子，领工兵排把那块空地清出来！地基夯结实！”
“猴子，叫人卸车床底座！都把手放稳，谁磕坏导轨，老子跟谁拼命！”
“算盘，你那几百斤紫铜线呢？赶紧拿过来！”
废墟上亮起一支又一支火把。
林烽脱下大衣，露出缠着绷带的膀子，走到牛车旁，跟几名伤兵一同扣住铣床部件。
“一、二，起！”
“咚！”
几百斤的铁件落上夯实的黄土地。
孙铁锤拿尺子量孔距，跪在地上指挥众人，把散落的机件逐件拼回原位。
忙到东方发白，废墟中央已经立起两台机器。一台是拼凑完整的老式车床，另一台是简易铣床。无缝钢管和黄铜齿轮整齐码在旁边，十几台发动机也卸下了牛车。
算盘拖着伤腿，拿破布擦拭车床导轨上的泥。他擦得很慢，碰到磕伤的地方，还要凑近看上几眼。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孙铁锤站在车床前，汗珠顺着满是黑灰的脸往下淌。手里攥着扳手，眉头却拧成了疙瘩。
林烽递给他一个黑面窝头。
“怎么了？机器还缺零件？”
孙铁锤没接。他先指了指车床侧面的皮带轮，又指向地上的摩托车发动机。
“师长，机器能拼起来，发动机也能改。接上皮带，它就能带车床。再接上发电机，厂里也能有电。”
“那你愁什么？”
“没油。”
孙铁锤蹲下去，扳住发动机的曲轴转了半圈。
“汽油早烧光了。发动机是好东西，肚里没油，它就是块铁疙瘩。车床转不起来，电也发不出来。”
算盘手里的破布停在导轨上，笑容也没了。
孙铁锤又指向另一边码放的空弹壳。
“就算想法子让机器转起来，子弹也不是光有壳就行。还得有发射药，有底火。咱们的火药库让鬼子烧干净了，硝酸没有，雷汞也没有。”
他摊开两只血口未合的手。
“师长，机器算是拼起来了。可没有油，没有电，也没有火药。”
孙铁锤看着那排空弹壳，半晌才挤出一句。
“这头一颗子弹，拿什么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