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303章 算盘的麻袋！松井的军令状/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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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刮得紧。
太行山外围的野路上，积雪已经没过脚踝。
一千多名伤兵排成长队，摸黑往前赶。
队伍里没点火把，连咳嗽都压着。
“咯吱，咯吱……”
脚踩进雪窝，声音一路没断。
算盘走在队伍中间。
伤腿缠着破布，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三只空麻袋用草绳勒在背上，被风吹得鼓鼓囊囊。
“脚都抬高点！别拖着走。鞋底蹭掉了，老子可没新的给你们换！”
前面的二柱子拄着半截木棍，扭头喘了两口。
“算盘哥，车上真有两车皮好东西？”
“老子啥时候骗过你？”
算盘拍了一下伤腿，疼得直抽气，“五十吨特种钢，能造几百根枪管。最值钱的是那五百斤雷汞。雷汞懂不懂？”
二柱子挠挠后脑勺，答不上来。
算盘伸手点着他。
“底火！造子弹用的底火！有了雷汞，孙铁锤那台破车床，一天能复装两千发子弹。整整两千发！”
旁边几个拄拐的伤兵听得来了精神。
“两千发？那往后打鬼子，一人能分十发？”
“想得美！”
算盘眼睛一瞪，“十发子弹，你能打死十个鬼子？谁敢放空枪，老子扣他三天口粮！等雷汞抢回来，兵工厂敞开了造。家底攒够，咱就去平阳县，把鬼子的炮楼全平了！”
“对！平了他娘的！”
伤兵们咬着牙笑了几声，脚下也快了不少。
队伍前头，两个新兵推着木轮椅。
车轱辘压过雪辙，一路嘎吱乱响。
老炮绑在椅背上，右手扣着装满三十斤土火药和废铁片的炸药桶。
“别听那铁公鸡瞎吹。”
他按住桶沿，独眼朝前方瞄着，“几十吨的铁疙瘩，车里还架了四挺九二式。咱们这点家底，能不能掀开它还两说。”
林烽走在最前面。
旧毡帽压得很低，大衣下摆结着冰碴。
腰间的将官刀用红布包住，免得雪地里反光。
听到后面的动静，他停下脚。
“算盘画的饼糙了点，好歹能垫肚子。”
林烽回头看了看队伍，“空着肚子走不到野狼沟。脑子里惦记着东西，腿还能多撑几里。”
老炮哼了一声，拍了拍怀里的炸药桶。
“师长，药包我配足了。那节铁甲车敢压上去，我就让它翻个底朝天。”
“那就少说两句，留着力气干活。”
林烽转身加快脚步。
“全速急行军。天亮以前，把口袋扎好。”
太原通往晋南的正太线外围支线上。
“呜——”
汽笛拖着长声。
蒸汽机车碾过铁轨，车轮咣当作响，大团白烟从车头喷出，很快散进风雪。
列车中段的车厢里，炭火烧得正旺。
桌上摆着烤肉和红酒，窗缝透进来的那点寒气，很快就被火盆烘散了。
松井大佐靠在真皮沙发上。
额头换了新绷带，右脸的肿也消下去不少。
“大佐阁下，侦察机刚回报。”
副官站在桌边，“支线沿途五十里，没有发现八路军活动。”
松井晃着酒杯，鼻子里哼了一声。
“林烽那群残兵，多半还躲在山沟里发抖。外面那节铁甲车看见了吗？两厘米厚的防弹钢板，四个射击孔全封住。土八路就算把枪管打红，也蹭不掉上面一层漆。”
他抿了口酒。
“饭都吃不饱，还想拦帝国军列？”
副官低下头。
“大佐阁下说得对。不过林烽狡猾得很，落马坡中转站就是教训。”
“八嘎！”
松井摸了摸额头上的绷带。
“落马坡丢失，是藤田那个蠢货轻敌。此次随车押送的，足足一个步兵大队。”
他朝门外点了点。
车厢四角，四名机枪手守在九二式重机枪旁，弹板早已压满。
“林烽就算长了翅膀，只要敢露头，这四挺机枪也能把他打成肉泥。等拿到他的脑袋，我亲手做成酒杯，送给司令官阁下。”
松井仰头喝光杯里的红酒。
“通知车头，加快速度。天亮以前赶到晋南修械所。”
凌晨，野狼沟。
雪片被风甩在人脸上，打得生疼。
这段铁路有三里长，全是下坡。
两边崖壁陡峭，谷底狭窄，列车进来以后，想减速都难。
林烽站在铁轨中间，手电光从枕木上一扫而过。
“就埋这儿。”
他用脚尖点了点两根枕木之间，“老炮，过来。”
两个新兵把木轮椅推近，解开绑绳，将老炮架到冻土上。
老炮夹住炸药桶，拖着残腿往前挪。
“二柱子，拿锹！从枕木底下掏坑，一尺两寸，少一寸都不行！”
工兵排扑到铁轨边，抡起半截工兵锹便砸。
冻土硬得赶上石头。
“当！当！”
锹刃碰出火星，几名战士的虎口全震裂了。
血顺着锹把往下淌，没人停手。
忙了好一阵，枕木下面总算掏出一个坑。
老炮爬到跟前，用右臂搂住炸药桶，左手托底，一寸寸送进坑里。
桶口朝上，位置正卡在铁甲车承重轴经过的地方。
“导线！”
算盘抱着紫铜线跑来，伤腿落地时一瘸一拐。
老炮用牙咬掉线头胶皮，把铜线接上雷管引线，又来回缠了几圈。
“接头压牢，松半圈都不行。”
他抬头冲林烽喊，“师长，药埋好了。只要送上电，这根枕木和上面的铁轨都得飞。”
林烽点了下头。
“算盘，接起爆器。”
算盘抱起手摇发电机，顺着陡坡往后退，边走边放线。
紫铜线贴着雪面铺开，一直扯到百米外的半山坡。
他找了块平石放下发电机，接好正负两根线，双手握住摇把试了半圈。
齿轮咬合，发出“咔咔”的低响。
林烽沿崖壁登上高处，在雪窝后伏下。
“左明，人都藏好了？”
政委左明从旁边的雪坑探出身。
“一千零八十人，全压在两侧崖顶。能打枪的二百人守制高点，专门封车厢门。剩下八百人拿石头、工兵锹，听见命令就往下冲。”
“再传一遍。军列没翻以前，不准开枪，不准露头。谁坏了事，军法处置。”
算盘趴在发电机旁，两眼直勾勾望着下面的铁路。
“师长，火车翻了以后，先搬雷汞，还是先搬钢管？”
“鬼子没收拾干净，你什么都搬不走。”
林烽抽出驳壳枪，推弹上膛，“列车一出轨，后面的货厢会往前撞。鬼子那个大队堵在后头，谁敢从车厢里爬出来，就给我砸回去。”
风雪越下越密。
两侧崖顶，一千多名伤兵全伏在雪里。
积雪盖住肩背，远处看过去，跟山坡没两样。
没人出声，喘气也压得很低。
二柱子攥着半块板砖，手背青筋鼓起，指缝里全是雪水。
老炮伏在林烽旁边，独眼对准埋雷处。
列车下坡有多快，该提前多少，他默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
时间一点点挨过去。
风声里，多了低沉的震动。
那动静贴着地皮传来，越来越近。
“嗡——”
铁轨轻轻发颤。
老炮把耳朵贴上地面，听了两息，霍然抬头。
“来了。”
林烽压住呼吸。
远处，两道车灯刺破风雪，直射进野狼沟。
“呜——”
汽笛压过风声，铁轨抖得越来越厉害。
算盘握着摇把，掌心全是汗。
林烽没出声，只抽出腰间的将官刀。
风雪深处，日军军列正沿着下坡冲进野狼沟。
太行山外围的野路上，积雪已经没过脚踝。
一千多名伤兵排成长队，摸黑往前赶。
队伍里没点火把，连咳嗽都压着。
“咯吱，咯吱……”
脚踩进雪窝，声音一路没断。
算盘走在队伍中间。
伤腿缠着破布，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三只空麻袋用草绳勒在背上，被风吹得鼓鼓囊囊。
“脚都抬高点！别拖着走。鞋底蹭掉了，老子可没新的给你们换！”
前面的二柱子拄着半截木棍，扭头喘了两口。
“算盘哥，车上真有两车皮好东西？”
“老子啥时候骗过你？”
算盘拍了一下伤腿，疼得直抽气，“五十吨特种钢，能造几百根枪管。最值钱的是那五百斤雷汞。雷汞懂不懂？”
二柱子挠挠后脑勺，答不上来。
算盘伸手点着他。
“底火！造子弹用的底火！有了雷汞，孙铁锤那台破车床，一天能复装两千发子弹。整整两千发！”
旁边几个拄拐的伤兵听得来了精神。
“两千发？那往后打鬼子，一人能分十发？”
“想得美！”
算盘眼睛一瞪，“十发子弹，你能打死十个鬼子？谁敢放空枪，老子扣他三天口粮！等雷汞抢回来，兵工厂敞开了造。家底攒够，咱就去平阳县，把鬼子的炮楼全平了！”
“对！平了他娘的！”
伤兵们咬着牙笑了几声，脚下也快了不少。
队伍前头，两个新兵推着木轮椅。
车轱辘压过雪辙，一路嘎吱乱响。
老炮绑在椅背上，右手扣着装满三十斤土火药和废铁片的炸药桶。
“别听那铁公鸡瞎吹。”
他按住桶沿，独眼朝前方瞄着，“几十吨的铁疙瘩，车里还架了四挺九二式。咱们这点家底，能不能掀开它还两说。”
林烽走在最前面。
旧毡帽压得很低，大衣下摆结着冰碴。
腰间的将官刀用红布包住，免得雪地里反光。
听到后面的动静，他停下脚。
“算盘画的饼糙了点，好歹能垫肚子。”
林烽回头看了看队伍，“空着肚子走不到野狼沟。脑子里惦记着东西，腿还能多撑几里。”
老炮哼了一声，拍了拍怀里的炸药桶。
“师长，药包我配足了。那节铁甲车敢压上去，我就让它翻个底朝天。”
“那就少说两句，留着力气干活。”
林烽转身加快脚步。
“全速急行军。天亮以前，把口袋扎好。”
太原通往晋南的正太线外围支线上。
“呜——”
汽笛拖着长声。
蒸汽机车碾过铁轨，车轮咣当作响，大团白烟从车头喷出，很快散进风雪。
列车中段的车厢里，炭火烧得正旺。
桌上摆着烤肉和红酒，窗缝透进来的那点寒气，很快就被火盆烘散了。
松井大佐靠在真皮沙发上。
额头换了新绷带，右脸的肿也消下去不少。
“大佐阁下，侦察机刚回报。”
副官站在桌边，“支线沿途五十里，没有发现八路军活动。”
松井晃着酒杯，鼻子里哼了一声。
“林烽那群残兵，多半还躲在山沟里发抖。外面那节铁甲车看见了吗？两厘米厚的防弹钢板，四个射击孔全封住。土八路就算把枪管打红，也蹭不掉上面一层漆。”
他抿了口酒。
“饭都吃不饱，还想拦帝国军列？”
副官低下头。
“大佐阁下说得对。不过林烽狡猾得很，落马坡中转站就是教训。”
“八嘎！”
松井摸了摸额头上的绷带。
“落马坡丢失，是藤田那个蠢货轻敌。此次随车押送的，足足一个步兵大队。”
他朝门外点了点。
车厢四角，四名机枪手守在九二式重机枪旁，弹板早已压满。
“林烽就算长了翅膀，只要敢露头，这四挺机枪也能把他打成肉泥。等拿到他的脑袋，我亲手做成酒杯，送给司令官阁下。”
松井仰头喝光杯里的红酒。
“通知车头，加快速度。天亮以前赶到晋南修械所。”
凌晨，野狼沟。
雪片被风甩在人脸上，打得生疼。
这段铁路有三里长，全是下坡。
两边崖壁陡峭，谷底狭窄，列车进来以后，想减速都难。
林烽站在铁轨中间，手电光从枕木上一扫而过。
“就埋这儿。”
他用脚尖点了点两根枕木之间，“老炮，过来。”
两个新兵把木轮椅推近，解开绑绳，将老炮架到冻土上。
老炮夹住炸药桶，拖着残腿往前挪。
“二柱子，拿锹！从枕木底下掏坑，一尺两寸，少一寸都不行！”
工兵排扑到铁轨边，抡起半截工兵锹便砸。
冻土硬得赶上石头。
“当！当！”
锹刃碰出火星，几名战士的虎口全震裂了。
血顺着锹把往下淌，没人停手。
忙了好一阵，枕木下面总算掏出一个坑。
老炮爬到跟前，用右臂搂住炸药桶，左手托底，一寸寸送进坑里。
桶口朝上，位置正卡在铁甲车承重轴经过的地方。
“导线！”
算盘抱着紫铜线跑来，伤腿落地时一瘸一拐。
老炮用牙咬掉线头胶皮，把铜线接上雷管引线，又来回缠了几圈。
“接头压牢，松半圈都不行。”
他抬头冲林烽喊，“师长，药埋好了。只要送上电，这根枕木和上面的铁轨都得飞。”
林烽点了下头。
“算盘，接起爆器。”
算盘抱起手摇发电机，顺着陡坡往后退，边走边放线。
紫铜线贴着雪面铺开，一直扯到百米外的半山坡。
他找了块平石放下发电机，接好正负两根线，双手握住摇把试了半圈。
齿轮咬合，发出“咔咔”的低响。
林烽沿崖壁登上高处，在雪窝后伏下。
“左明，人都藏好了？”
政委左明从旁边的雪坑探出身。
“一千零八十人，全压在两侧崖顶。能打枪的二百人守制高点，专门封车厢门。剩下八百人拿石头、工兵锹，听见命令就往下冲。”
“再传一遍。军列没翻以前，不准开枪，不准露头。谁坏了事，军法处置。”
算盘趴在发电机旁，两眼直勾勾望着下面的铁路。
“师长，火车翻了以后，先搬雷汞，还是先搬钢管？”
“鬼子没收拾干净，你什么都搬不走。”
林烽抽出驳壳枪，推弹上膛，“列车一出轨，后面的货厢会往前撞。鬼子那个大队堵在后头，谁敢从车厢里爬出来，就给我砸回去。”
风雪越下越密。
两侧崖顶，一千多名伤兵全伏在雪里。
积雪盖住肩背，远处看过去，跟山坡没两样。
没人出声，喘气也压得很低。
二柱子攥着半块板砖，手背青筋鼓起，指缝里全是雪水。
老炮伏在林烽旁边，独眼对准埋雷处。
列车下坡有多快，该提前多少，他默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
时间一点点挨过去。
风声里，多了低沉的震动。
那动静贴着地皮传来，越来越近。
“嗡——”
铁轨轻轻发颤。
老炮把耳朵贴上地面，听了两息，霍然抬头。
“来了。”
林烽压住呼吸。
远处，两道车灯刺破风雪，直射进野狼沟。
“呜——”
汽笛压过风声，铁轨抖得越来越厉害。
算盘握着摇把，掌心全是汗。
林烽没出声，只抽出腰间的将官刀。
风雪深处，日军军列正沿着下坡冲进野狼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