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我能看穿过去未来 第281章 真出了事,他能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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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欢声笑语和浓郁的香水味。
宋芳踩着高跟鞋沿着铺着暗红地毯的长廊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快。赵金海小跑了两步跟了上来,脸上的横肉微微抖动,赔着笑:“宋总,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李公子年轻,精力旺,火气重,男人嘛,聚在一起喝点酒不就图这点乐子?”
宋芳停下脚步,侧过身冷眼看着他:“赵总,包厢里就剩下承泽和段局长了,你不去陪他们喝酒,跟着我干什么?晋城这块地方路不好走,但我还不至于连会所的大门都找不到。”
“宋总别急着走,大门口风大,车子过来还得几分钟。”赵金海指了指旁边一间挂着听雨字样木牌的偏厅,门虚掩着,里面亮着暖黄色的地灯,“这里清净,连个服务员都没有。咱们喝口淡茶,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耽误不了您多长时间。”
宋芳盯着赵金海看了几秒。
赵金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身子微微侧着,正好挡在通往电梯的过道正中间。
“赵总这是打算强留我?”宋芳语气生硬。
“瞧您说的,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上京李家的人面前炸刺。”赵金海咧嘴笑了笑,伸手推开偏厅的雕花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有些话,在李公子面前我不好张嘴。宋总冰雪聪明,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低三下四地敬这三杯酒。”
宋芳眉心微蹙,略微思索片刻,提着手包走了进去。
偏厅不大,摆着一套红木茶桌,窗外是会所内院的人工假山,隐隐能听见流水声。赵金海随后跟进,顺手把厚重的实木包厢门关严,还反锁了插销。
宋芳在主客位坐下,手包往桌上一放,语气没有任何温度:“赵总,现在门关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宏泰和金海合作的事,明面上李承泽拿大头,但具体合同签字盖章,还是我说了算。你刚才许诺的让利确实不错,但如果是想挑拨我和承泽的关系,我劝你省省力气。”
赵金海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自己拎起紫砂壶,倒了半杯凉透的普洱。他端起茶杯一口喝干,抹了抹嘴角,刚才在酒桌上那副卑躬屈膝、奴颜婢膝的姿态荡然无存。
他把玩着粗糙的茶杯,眼角的刀疤在暖光下显得有些阴沉。
“宋总是个聪明人,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赵金海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宋芳,“在商言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明摆着的死活和利益。宋总真觉得,李承泽把你当成自己人?”
宋芳嗤笑一声:“我们李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开矿的外人指手画脚。”
“李家是李家,李承泽是李承泽,你宋芳,又是哪门子的李家人?”
赵金海这话极慢,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冷硬的味道。
宋芳的脸色变了变:“赵金海,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嘴巴干净不干净不打紧,要紧的是宋总你自个儿身子干不干净。”赵金海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发出沉闷的响动,“五十多岁的女人了,半截身子快埋进黄土的人,天天被一个三十出头的小崽子在床上折腾。你图他什么?图他器大活好,还是图他年轻力壮?”
“你混账!”宋芳霍地站起身,脸颊因为难堪和羞恼涨得通红,指着赵金海的手指都在哆嗦,“赵金海,我看你是活腻了!信不信我明天就让西区所有的矿都停产整顿,查封你金海矿业的所有账目!”
“坐下。”
赵金海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低沉生硬。
“你吓唬不着我。真要有那本事,你们宏泰何必找段德明搞那些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手段卡我的车皮?真要是李家全力支持李承泽,他在南方能被刘琦打得丢盔弃甲,连天工科技那点核心家底都保不住,狼狈逃到晋城来刨煤灰?”
听到刘琦,宋芳刚要发作的怒火被生生掐断了一半。她的呼吸有些乱,站在桌旁,盯着赵金海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赵金海怎么会知道南方的事情?连天工科技的内幕他都清楚?
赵金海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宋总,大家都是成了精的狐狸,谁也别跟谁演聊斋。”赵金海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聊。真要是想撕破脸,我今晚带的可就不是二十个艺术学校的女学生,而是几十把管钳和雷管了。”
宋芳咬着牙,缓缓坐了回去。她长出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起伏:“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救你的命,也想保我的矿。”
赵金海吐掉嘴角的烟丝,身子前倾,两只胳膊肘撑在桌面上,眼里的凶光毕露。
“九年前,大营煤矿二号井透水事故,对外报的是瓦斯超标引起的地表塌陷,死了三个人,私了赔钱封口。但实际上呢?底下被活活埋了七个,其中一个,是你宋芳的前夫,叫陈志强。”
宋芳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手包的皮带,用力攥紧,眼神中掠过几分慌乱。
“你胡说八道什么……当年的事故安监局早就结案了,所有的档案和检测数据全都对得上……”
“对得上?对得上是因为李承泽替你打通了上面的关系,把真实的井下瓦斯监测记录换掉了!”赵金海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十分笃定,“陈志强当年不肯跟你离婚,还拿住了你在外面洗钱的账本,扬言要去省纪委告你。你就找了李承泽,李承泽让矿上的安全员把通风机停了半个小时,造了一场矿难,把陈志强活活闷死在井底下!”
房间里立刻安静得吓人。
只有外头人工假山的流水声滴滴答答地响着。
宋芳额角渗出了一层细汗。这件事情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也是她彻底沦为李承泽附庸的绳套。当年处理完那件事后,李承泽手里就攥着她的命脉,她不仅要替李家洗钱、理财,私底下还得用自己的身体去满足李承泽各种扭曲变态的嗜好。
“你……你怎么知道的?”宋芳的声音有些哑。
李承泽前几天还说,上京保险柜里的监测数据已经处理干净了,相关的退休警察也被他们盯住了,赵金海绝不可能有证据。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赵金海哼了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承泽在南方得罪了什么人,宋总心里没数吗?人家把刀子递到了我手里,连当年经手的技术员叫什么、现在躲在哪个镇上,我都摸得一清二楚。”
宋芳靠在椅背上,面色苍白如纸。
刘琦。
果然是那个在江州把李承泽逼得走投无路的年轻人。他居然能查到九年前晋城的陈年旧案,还把这些致命的证据送到了赵金海的手上。
“赵金海,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今天来找我,直接去经侦或者公安局报案不就行了?”宋芳反唇相讥,强撑着最后的底气,“把我送进大牢,宏泰群龙无首,你金海矿业不就能继续在晋城称王称霸了?”
“送你进去?那我能落到什么好?”
赵金海弹了弹烟灰,嗤笑一声:“把你抓了,当年那案子牵扯到李家,李承泽在上京有的是关系保他自己。最后顶罪的是你,被枪毙的是你,李承泽拍拍屁股回了上京,宏泰换个傀儡接着跟我斗,我费那劲干什么?”
宋芳抬起眼皮,看着他:“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没有永远的敌人。”赵金海指了指宋芳,“你是个有本事的女人,宏泰从南到北,资金链、运力调配、上下游客户,哪一样不是你在操盘?李承泽除了靠着李家的名头到处耀武扬威、玩女人发脾气,他懂个屁的经营!”
这番话正戳在宋芳的心坎上。
这些年来,她表面风光,在外人眼里是李承泽的得力臂膀,还是幕后操盘的大管家。可实际上呢?李承泽稍有不顺心就对她冷嘲热讽,在床上更是把她当成发泄的工具,稍不如意就拿韩美玲母女来恶心她。就在刚才,当着段德明和赵金海的面,李承泽左拥右抱两个年轻姑娘,连看都没正眼看她一下。
“宋总,我赵金海是个粗人,但我讲江湖规矩。”赵金海把烟头按灭在茶杯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当年陈志强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烂在肚子里。连那份关键的口供和录音,我也可以替你彻底销毁。”
宋芳眼神动了一下:“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赵金海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西区铁路运力的指标,我要宏泰吐出来一半,金海矿业和宏泰能源对半开,段德明那边你去摆平;第二,宏泰的财务章,不能交给李承泽,资金流向我要随时知道。以后在晋城,咱们两家合伙做生意,有钱一起赚。”
宋芳沉默了。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诱人,但同样也凶险万分。把运力分给赵金海,等于是在李承泽嘴里抢肉。
“赵金海,你太小看李承泽了。”宋芳冷冷道,“他是李家的直系子弟,李家老爷子虽然退了,但门生故吏遍布各行各业。我要是敢背着他做这些手脚,他一旦发现,我连骨灰都剩不下。”
“他发现?”赵金海嗤笑了一声,满脸不屑,“你看看他刚才在包厢里那副德行!两个二十出头的骚狐狸,几杯汾酒下肚,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宋芳,你动动脑子好好想想,真要是哪天东窗事发,专案组进驻晋城查当年的矿难,你觉得李承泽会保你吗?”
宋芳心头一跳。
“他在上京有豪门家族护着,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家里关禁闭,剥夺继承权,照样锦衣玉食过一辈子。”赵金海站起身,走到宋芳身侧,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阴冷,“可你呢?当年签安全承诺书的是你,经办资金转账的是你,连给死者家属封口费的也是你的账户!真到了那一天,李承泽会毫不犹豫地把所有脏水全泼在你一个人头上,说他是被你蒙骗的。他还会巴不得你早点死在看守所里,好杀人灭口!”
赵金海的每一句话,都重重砸在宋芳的心脏上。
她脑海中闪过叶莎莎的下场。当初叶莎莎帮着李承泽洗了那么多钱,结果怀了孕照样被逼着打胎,最后还被李承泽和她密谋当成替罪羊送进去。
李承泽对待为他卖命的女人,何曾有过半点怜悯?
她宋芳今年五十二岁了。李承泽现在用她,是因为她在财务和商业运作上还有用,是因为她能帮着打理这烂摊子。等宏泰在晋城彻底站稳了脚跟,等李承泽把上下游全吃透了,她这个年老色衰、手里又攥着李承泽黑料的女人,下场只会比叶莎莎更惨!
冷汗顺着宋芳的后背滑落,打湿了里面的丝绸内衬。
赵金海看着宋芳变幻不定的神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退回自己的座位,拉了拉皮夹克的拉链,恢复了那副随意的神态。
“宋总,你是明白人。一个快被家族边缘化的李承泽,保不住你一辈子。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前面就是万丈深渊。”赵金海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今天晚上我给李承泽安排了两个艺术学校的雏儿,后半夜他没心思管你。你回酒店慢慢想,想明白了,明天上午给我打个电话。”
赵金海转身走到门口,伸手拉开包厢门。
走廊里的喧嚣声再次隐隐传了过来,伴随着李承泽在远处包厢里放肆的笑骂声。
赵金海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宋芳一眼:“对了,宋总,多嘴提醒一句。你那个冷冻卵子和海外代孕的计划,最好别指望李承泽配合你。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一张擦完屁股就可以扔掉的烂抹布,他怎么可能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生下李家的种?”
说完,赵金海没再停留,迈着大步走了出去,厚重的皮鞋声在地毯上渐行渐远。
宋芳踩着高跟鞋沿着铺着暗红地毯的长廊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快。赵金海小跑了两步跟了上来,脸上的横肉微微抖动,赔着笑:“宋总,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李公子年轻,精力旺,火气重,男人嘛,聚在一起喝点酒不就图这点乐子?”
宋芳停下脚步,侧过身冷眼看着他:“赵总,包厢里就剩下承泽和段局长了,你不去陪他们喝酒,跟着我干什么?晋城这块地方路不好走,但我还不至于连会所的大门都找不到。”
“宋总别急着走,大门口风大,车子过来还得几分钟。”赵金海指了指旁边一间挂着听雨字样木牌的偏厅,门虚掩着,里面亮着暖黄色的地灯,“这里清净,连个服务员都没有。咱们喝口淡茶,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耽误不了您多长时间。”
宋芳盯着赵金海看了几秒。
赵金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身子微微侧着,正好挡在通往电梯的过道正中间。
“赵总这是打算强留我?”宋芳语气生硬。
“瞧您说的,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上京李家的人面前炸刺。”赵金海咧嘴笑了笑,伸手推开偏厅的雕花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有些话,在李公子面前我不好张嘴。宋总冰雪聪明,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低三下四地敬这三杯酒。”
宋芳眉心微蹙,略微思索片刻,提着手包走了进去。
偏厅不大,摆着一套红木茶桌,窗外是会所内院的人工假山,隐隐能听见流水声。赵金海随后跟进,顺手把厚重的实木包厢门关严,还反锁了插销。
宋芳在主客位坐下,手包往桌上一放,语气没有任何温度:“赵总,现在门关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宏泰和金海合作的事,明面上李承泽拿大头,但具体合同签字盖章,还是我说了算。你刚才许诺的让利确实不错,但如果是想挑拨我和承泽的关系,我劝你省省力气。”
赵金海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自己拎起紫砂壶,倒了半杯凉透的普洱。他端起茶杯一口喝干,抹了抹嘴角,刚才在酒桌上那副卑躬屈膝、奴颜婢膝的姿态荡然无存。
他把玩着粗糙的茶杯,眼角的刀疤在暖光下显得有些阴沉。
“宋总是个聪明人,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赵金海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宋芳,“在商言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明摆着的死活和利益。宋总真觉得,李承泽把你当成自己人?”
宋芳嗤笑一声:“我们李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开矿的外人指手画脚。”
“李家是李家,李承泽是李承泽,你宋芳,又是哪门子的李家人?”
赵金海这话极慢,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冷硬的味道。
宋芳的脸色变了变:“赵金海,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嘴巴干净不干净不打紧,要紧的是宋总你自个儿身子干不干净。”赵金海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发出沉闷的响动,“五十多岁的女人了,半截身子快埋进黄土的人,天天被一个三十出头的小崽子在床上折腾。你图他什么?图他器大活好,还是图他年轻力壮?”
“你混账!”宋芳霍地站起身,脸颊因为难堪和羞恼涨得通红,指着赵金海的手指都在哆嗦,“赵金海,我看你是活腻了!信不信我明天就让西区所有的矿都停产整顿,查封你金海矿业的所有账目!”
“坐下。”
赵金海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低沉生硬。
“你吓唬不着我。真要有那本事,你们宏泰何必找段德明搞那些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手段卡我的车皮?真要是李家全力支持李承泽,他在南方能被刘琦打得丢盔弃甲,连天工科技那点核心家底都保不住,狼狈逃到晋城来刨煤灰?”
听到刘琦,宋芳刚要发作的怒火被生生掐断了一半。她的呼吸有些乱,站在桌旁,盯着赵金海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赵金海怎么会知道南方的事情?连天工科技的内幕他都清楚?
赵金海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宋总,大家都是成了精的狐狸,谁也别跟谁演聊斋。”赵金海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聊。真要是想撕破脸,我今晚带的可就不是二十个艺术学校的女学生,而是几十把管钳和雷管了。”
宋芳咬着牙,缓缓坐了回去。她长出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起伏:“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救你的命,也想保我的矿。”
赵金海吐掉嘴角的烟丝,身子前倾,两只胳膊肘撑在桌面上,眼里的凶光毕露。
“九年前,大营煤矿二号井透水事故,对外报的是瓦斯超标引起的地表塌陷,死了三个人,私了赔钱封口。但实际上呢?底下被活活埋了七个,其中一个,是你宋芳的前夫,叫陈志强。”
宋芳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手包的皮带,用力攥紧,眼神中掠过几分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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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得上?对得上是因为李承泽替你打通了上面的关系,把真实的井下瓦斯监测记录换掉了!”赵金海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十分笃定,“陈志强当年不肯跟你离婚,还拿住了你在外面洗钱的账本,扬言要去省纪委告你。你就找了李承泽,李承泽让矿上的安全员把通风机停了半个小时,造了一场矿难,把陈志强活活闷死在井底下!”
房间里立刻安静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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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芳额角渗出了一层细汗。这件事情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也是她彻底沦为李承泽附庸的绳套。当年处理完那件事后,李承泽手里就攥着她的命脉,她不仅要替李家洗钱、理财,私底下还得用自己的身体去满足李承泽各种扭曲变态的嗜好。
“你……你怎么知道的?”宋芳的声音有些哑。
李承泽前几天还说,上京保险柜里的监测数据已经处理干净了,相关的退休警察也被他们盯住了,赵金海绝不可能有证据。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赵金海哼了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承泽在南方得罪了什么人,宋总心里没数吗?人家把刀子递到了我手里,连当年经手的技术员叫什么、现在躲在哪个镇上,我都摸得一清二楚。”
宋芳靠在椅背上,面色苍白如纸。
刘琦。
果然是那个在江州把李承泽逼得走投无路的年轻人。他居然能查到九年前晋城的陈年旧案,还把这些致命的证据送到了赵金海的手上。
“赵金海,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今天来找我,直接去经侦或者公安局报案不就行了?”宋芳反唇相讥,强撑着最后的底气,“把我送进大牢,宏泰群龙无首,你金海矿业不就能继续在晋城称王称霸了?”
“送你进去?那我能落到什么好?”
赵金海弹了弹烟灰,嗤笑一声:“把你抓了,当年那案子牵扯到李家,李承泽在上京有的是关系保他自己。最后顶罪的是你,被枪毙的是你,李承泽拍拍屁股回了上京,宏泰换个傀儡接着跟我斗,我费那劲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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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没有永远的敌人。”赵金海指了指宋芳,“你是个有本事的女人,宏泰从南到北,资金链、运力调配、上下游客户,哪一样不是你在操盘?李承泽除了靠着李家的名头到处耀武扬威、玩女人发脾气,他懂个屁的经营!”
这番话正戳在宋芳的心坎上。
这些年来,她表面风光,在外人眼里是李承泽的得力臂膀,还是幕后操盘的大管家。可实际上呢?李承泽稍有不顺心就对她冷嘲热讽,在床上更是把她当成发泄的工具,稍不如意就拿韩美玲母女来恶心她。就在刚才,当着段德明和赵金海的面,李承泽左拥右抱两个年轻姑娘,连看都没正眼看她一下。
“宋总,我赵金海是个粗人,但我讲江湖规矩。”赵金海把烟头按灭在茶杯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当年陈志强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烂在肚子里。连那份关键的口供和录音,我也可以替你彻底销毁。”
宋芳眼神动了一下:“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赵金海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西区铁路运力的指标,我要宏泰吐出来一半,金海矿业和宏泰能源对半开,段德明那边你去摆平;第二,宏泰的财务章,不能交给李承泽,资金流向我要随时知道。以后在晋城,咱们两家合伙做生意,有钱一起赚。”
宋芳沉默了。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诱人,但同样也凶险万分。把运力分给赵金海,等于是在李承泽嘴里抢肉。
“赵金海,你太小看李承泽了。”宋芳冷冷道,“他是李家的直系子弟,李家老爷子虽然退了,但门生故吏遍布各行各业。我要是敢背着他做这些手脚,他一旦发现,我连骨灰都剩不下。”
“他发现?”赵金海嗤笑了一声,满脸不屑,“你看看他刚才在包厢里那副德行!两个二十出头的骚狐狸,几杯汾酒下肚,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宋芳,你动动脑子好好想想,真要是哪天东窗事发,专案组进驻晋城查当年的矿难,你觉得李承泽会保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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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海的每一句话,都重重砸在宋芳的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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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宋芳今年五十二岁了。李承泽现在用她,是因为她在财务和商业运作上还有用,是因为她能帮着打理这烂摊子。等宏泰在晋城彻底站稳了脚跟,等李承泽把上下游全吃透了,她这个年老色衰、手里又攥着李承泽黑料的女人,下场只会比叶莎莎更惨!
冷汗顺着宋芳的后背滑落,打湿了里面的丝绸内衬。
赵金海看着宋芳变幻不定的神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退回自己的座位,拉了拉皮夹克的拉链,恢复了那副随意的神态。
“宋总,你是明白人。一个快被家族边缘化的李承泽,保不住你一辈子。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前面就是万丈深渊。”赵金海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今天晚上我给李承泽安排了两个艺术学校的雏儿,后半夜他没心思管你。你回酒店慢慢想,想明白了,明天上午给我打个电话。”
赵金海转身走到门口,伸手拉开包厢门。
走廊里的喧嚣声再次隐隐传了过来,伴随着李承泽在远处包厢里放肆的笑骂声。
赵金海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宋芳一眼:“对了,宋总,多嘴提醒一句。你那个冷冻卵子和海外代孕的计划,最好别指望李承泽配合你。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一张擦完屁股就可以扔掉的烂抹布,他怎么可能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生下李家的种?”
说完,赵金海没再停留,迈着大步走了出去,厚重的皮鞋声在地毯上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