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我能看穿过去未来 第282章 架空李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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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芳坐在黑色奥迪的后排,车窗半开着,晋城初夏夜里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洗煤厂特有的煤渣气味。
司机小周是她从老家带出来的人,开车很稳。
“宋总,直接回金茂酒店?”小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回酒店。”宋芳揉着太阳穴,低声回了一句。
车子开进金茂国际酒店的地库。宋芳踩着高跟鞋上楼,刷开二十二楼的行政套房大门。屋里一片昏暗,没有任何动静,李承泽今晚留在紫竹园会所,根本不可能回来。
宋芳反手把门锁死,连防盗链也挂了上去。
她把手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她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女士细支烟,点了两次才把火打着。
烟雾在安静的客厅里散开。
宋芳靠在靠垫上,耳边反复回响着赵金海在偏厅里说的那几句话。
“真到了那一天,李承泽会毫不犹豫把所有脏水全泼在你一个人头上。”
“他怎么可能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生下李家的种?”
宋芳咬着烟嘴,手指用力捏紧。
赵金海是个粗人,满嘴脏话,但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砸中了她的要害。
九年前,她为了摆脱前夫陈志强,为了吞下陈志强手里的煤矿股份,找了李承泽。李承泽当时在上京李家也是个刚入局的毛头小子,两人一拍即合,停了二号井的通风机,把陈志强和其他六个矿工一起埋在井下。
从那一天起,她就上了李承泽的贼船。
这几年在外面,别人都叫她一声宋总,说她是李承泽身边最得力的人,掌管着宏泰能源所有的资金来往。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关上门之后,李承泽是怎么对她的。
在李承泽眼里,她根本就不是合伙人。
李承泽在南方投资天工科技被刘琦打得溃不成军,亏了几千万,跑来晋城之后,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在床上,李承泽的折磨手段一天比一天过分。
上个月在别墅里,李承泽喝多了酒,按着她的头发让她跪在地上,逼她学狗叫,逼她说自己是一条五十多岁的老母狗。
宋芳当时哭着反抗,说自己帮他赚了这么多钱,帮他处理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至少要有一点做人的尊严。
可李承泽是怎么说的?
李承泽光着膀子,坐在床边抽着雪茄,笑着掐她的脸说:“宋芳,你跟我谈尊严?你一个克死前夫的寡妇,要不是我李承泽拉你一把,你现在还在哪个小煤窑里数毛票呢。我在床上怎么玩你,那是咱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趣。只有最亲近的女人,我才愿意这么调教你。你别不知好歹。”
当时李承泽嘴里说着情趣,转头就把韩美玲和蒋雪那对母女叫进了房间,当着她的面做那些荒唐事。
至于代孕生孩子的事,宋芳提过三次。
她在上京偷偷冷冻了卵子,联系了国外的代孕机构,只要李承泽提供一份样本,交几十万定金就能办妥。宋芳想有个孩子,想用一个流着李家血脉的孩子把自己和李家绑死。
但李承泽每一次都用最近风声紧或者等晋城的矿业整合完再说来推托。
今晚赵金海一语点破。
李承泽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跟她生孩子。在李承泽看来,她就是一个能赚钱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拿来发泄欲望的玩物,一个将来出了事能顶在前面的替罪羊。
叶莎莎为了李承泽洗了三年钱,怀了孕被打掉,现在李承泽还要把脏水全泼在叶莎莎头上送她去坐牢。
她宋芳再不留后路,叶莎莎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
宋芳把烟头按死在水晶烟灰缸里,烟头被碾得粉碎。
她站起身,走进套房的书房。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宋芳从夹层里拿出一台黑色的老款华为手机,开机,插上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
宋芳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五声,那头接了起来,传来一个有些紧张的女人声音:“宋总?”
接电话的是孙丽。
孙丽是宋芳九年前带出来的财务主管,宏泰能源现在的总账、税务和十几个地下账户,全都是孙丽一手在做。孙丽的儿子在澳洲读书,全额学费都是宋芳私下掏的钱,孙丽全家的身家性命都扣在宋芳手里。
“你睡了没有?”宋芳压低声音问。
“还没,在核对西区矿上的入库单。”孙丽回答。
“现在,带上宏泰能源所有的企业网银盾,还有核心账目的加密移动硬盘,一个人打车来金茂酒店2201号房。”宋芳语速很快,没有废话。
电话那头的孙丽愣了一下,语气有些犹豫:“宋总,这么晚了?李公子那边……”
“李承泽今晚不回来,他在紫竹园陪段德明喝酒。”宋芳生硬地打断她,“不要走公司正门,从地下车库坐货梯出来,别让矿上的值班人员看到你。半个小时之内必须到。”
“好,宋总,我马上收拾东西。”孙丽听出了宋芳语气里的严厉,立刻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宋芳把手机关机,拔出卡片收好。
她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眼角已经爬上了细纹,粉底掩盖不住眼底的疲倦与阴沉。宋芳抽出一张纸巾擦干脸,眼神变得格外清醒。
二十分钟后,房门传来了三声轻微的敲门声。
两长一短,是她们约好的暗号。
宋芳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确认了外面站着的是孙丽,才伸手拉开防盗链。
孙丽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羽绒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电脑包。进了屋,孙丽把帽子摘下来,额头上全是虚汗。
“宋总,东西我都带来了。”
孙丽反手关上门,把电脑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台特制的脱网笔记本电脑、六个深蓝色的企业网银盾,还有一个黑色的固态硬盘。
宋芳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坐下喝口水。”
孙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双手有些抖:“宋总,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经侦那边有动静?”
“经侦没来,但赵金海找上门了。”宋芳拉开椅子在孙丽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九年前大营煤矿的事,赵金海拿到了底单。江州那个刘琦,把刀递到了赵金海手里。”
听到大营煤矿四个字,孙丽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水溅在手背上。
九年前那笔给死难家属的封口费,正是孙丽按照宋芳的指示,分拆成几十笔小额现金走私人账户汇出去的。
“赵金海……他想怎么样?”孙丽脸色发白。
“他想要宏泰一半的铁路运力,还要盯着宏泰的账。”宋芳盯着孙丽,“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李承泽保不住我们。李承泽在上京是大家族的少爷,真要东窗事发,专案组下来查,李承泽拍拍屁股回上京,替罪顶死的人只能是你和我。”
孙丽嘴唇哆嗦着:“那……宋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架空他。”宋芳指了指桌上的网银盾,“李承泽懂个屁的财务。他每天就看一眼报表上的几个总数,账面上趴着多少现金、每天进账多少,他根本算不明白。宏泰账上现在还有多少能调动的流动资金?”
孙丽迅速打开电脑,插上硬盘,调出一张加密的实时资产负债表。
“西区两个矿这半个月回款很猛,电厂那边刚结了煤炭款。加上咱们之前在晋城商业银行的备用金,扣掉铁路局段德明那边要提走的预付款,账面上随时可以调动的活期资金,有九千四百万。”
“九千四百万。”宋芳念了一遍这个数字,目光沉了下来,“李承泽还在做着靠这笔钱收购赵金海散煤的春秋大梦。”
“宋总,您打算怎么动这笔钱?”孙丽小声问。
“不能直接转,李家在上京的审计部门每个季度末会抽查大额流水。”宋芳思维非常清晰,“把这笔钱拆开。用宏泰能源向西北采购选煤设备的名义,走预付款通道。你在青海和宁夏不是注册了三家贸易空壳公司吗?”
孙丽点头:“注册了一年多了,账目一直很干净,挂在我远房表弟名下,法人跟我们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先把这三千万转出去。”宋芳指着电脑屏幕,“分成四笔,每笔七百五十万,转进宁夏那家宏盛商贸。然后再通过地下钱庄,分流到我给你的海外信托账户里。”
孙丽的手指停在键盘上,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宋总,一次性转三千万走预付款,明天银行的大额监控系统会出预警,需要宏泰的财务总监和李承泽的印鉴授权。”
宋芳从睡袍口袋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推到孙丽面前。
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李承泽的个人私章,还有宏泰能源的公章。
“印章我提前拿过来了。”宋芳沉声说,“银行那边,晋城商业银行的王行长跟我吃过三次饭,他的把柄在我手里。明天一早我给他打电话,大额预警他会压下去。你现在就把转账指令做进去,插网银盾,授权。”
孙丽看着桌上的印章,胸口起伏了一下。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们已经走上了一条彻底背叛李承泽的死路。但如果不听宋芳的,九年前的矿难一旦翻出来,她孙丽第一个就得进监狱。
“好,宋总,我听您的。”
孙丽咬着牙,插上第一个网银盾,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套房里只剩下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第一笔,七百五十万,收款方宁夏宏盛商贸,备注采矿设备预付款。”
“插第二个网银盾,复核。”
宋芳站在孙丽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
屏幕上的旋转光圈停了下来,弹出一个绿色的提示框:交易已提交,等待银行主机处理。
紧接着是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三千万的资金指令全部从宏泰能源的母账户中划扣出去,进入了宁夏那家空壳公司的监管户。
看着主账户上的可用余额从九千四百万变成六千四百万,孙丽擦了擦额头的汗:“宋总,剩下的六千多万呢?”
“剩下的不能一晚上动完,动作太大李承泽明天就会察觉。”宋芳双手撑在桌边,“明天上午,西区矿上有两万吨原煤要装车皮。你做一份假合同,把运费成本和煤炭洗选成本虚报百分之三十五。就说是铁路局段德明那边临时加收的轨道维护费,把两千四百万资金合法合规地洗进运力公司的二级账户。”
“明白,李公子不懂煤矿的洗选成本,只要拿段德明当幌子,他绝对不会怀疑。”孙丽立刻心领神会。
“还有,核心账目。”宋芳指了指那个黑色的固态硬盘,“宏泰从成立到现在,所有的洗钱通道、向段德明和地方官员输送利益的账本底单,还有李承泽签过字的免责协议,全部备份一份在里面。做完之后,把服务器上的原始数据彻底格式化,重写底层代码,做一套假账覆盖上去。”
孙丽点了点头:“这个需要一点时间,明天下午下班前我能全部搞定。”
“记住了,硬盘做好了交给我,任何人不要提。”宋芳看着孙丽,语气缓和了一些,伸手拍了拍孙丽的肩膀,“小丽,跟着我干,你儿子在澳洲的房子我已经让人去办手续了。只要咱们把资金架空,手里握着这些账本,就算天塌下来,李承泽也奈何不了我们。”
“谢谢宋总,我知道谁对我好。”孙丽重重地点头。
她把四个网银盾拔下来放回包里,合上笔记本电脑,重新戴上鸭舌帽和口罩。
“宋总,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在财务室等银行那边的回单。”
“去吧,路上小心点,别打车,走到前头两个路口再叫车。”宋芳叮嘱道。
司机小周是她从老家带出来的人,开车很稳。
“宋总,直接回金茂酒店?”小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回酒店。”宋芳揉着太阳穴,低声回了一句。
车子开进金茂国际酒店的地库。宋芳踩着高跟鞋上楼,刷开二十二楼的行政套房大门。屋里一片昏暗,没有任何动静,李承泽今晚留在紫竹园会所,根本不可能回来。
宋芳反手把门锁死,连防盗链也挂了上去。
她把手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她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女士细支烟,点了两次才把火打着。
烟雾在安静的客厅里散开。
宋芳靠在靠垫上,耳边反复回响着赵金海在偏厅里说的那几句话。
“真到了那一天,李承泽会毫不犹豫把所有脏水全泼在你一个人头上。”
“他怎么可能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生下李家的种?”
宋芳咬着烟嘴,手指用力捏紧。
赵金海是个粗人,满嘴脏话,但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砸中了她的要害。
九年前,她为了摆脱前夫陈志强,为了吞下陈志强手里的煤矿股份,找了李承泽。李承泽当时在上京李家也是个刚入局的毛头小子,两人一拍即合,停了二号井的通风机,把陈志强和其他六个矿工一起埋在井下。
从那一天起,她就上了李承泽的贼船。
这几年在外面,别人都叫她一声宋总,说她是李承泽身边最得力的人,掌管着宏泰能源所有的资金来往。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关上门之后,李承泽是怎么对她的。
在李承泽眼里,她根本就不是合伙人。
李承泽在南方投资天工科技被刘琦打得溃不成军,亏了几千万,跑来晋城之后,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在床上,李承泽的折磨手段一天比一天过分。
上个月在别墅里,李承泽喝多了酒,按着她的头发让她跪在地上,逼她学狗叫,逼她说自己是一条五十多岁的老母狗。
宋芳当时哭着反抗,说自己帮他赚了这么多钱,帮他处理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至少要有一点做人的尊严。
可李承泽是怎么说的?
李承泽光着膀子,坐在床边抽着雪茄,笑着掐她的脸说:“宋芳,你跟我谈尊严?你一个克死前夫的寡妇,要不是我李承泽拉你一把,你现在还在哪个小煤窑里数毛票呢。我在床上怎么玩你,那是咱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趣。只有最亲近的女人,我才愿意这么调教你。你别不知好歹。”
当时李承泽嘴里说着情趣,转头就把韩美玲和蒋雪那对母女叫进了房间,当着她的面做那些荒唐事。
至于代孕生孩子的事,宋芳提过三次。
她在上京偷偷冷冻了卵子,联系了国外的代孕机构,只要李承泽提供一份样本,交几十万定金就能办妥。宋芳想有个孩子,想用一个流着李家血脉的孩子把自己和李家绑死。
但李承泽每一次都用最近风声紧或者等晋城的矿业整合完再说来推托。
今晚赵金海一语点破。
李承泽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跟她生孩子。在李承泽看来,她就是一个能赚钱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拿来发泄欲望的玩物,一个将来出了事能顶在前面的替罪羊。
叶莎莎为了李承泽洗了三年钱,怀了孕被打掉,现在李承泽还要把脏水全泼在叶莎莎头上送她去坐牢。
她宋芳再不留后路,叶莎莎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
宋芳把烟头按死在水晶烟灰缸里,烟头被碾得粉碎。
她站起身,走进套房的书房。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宋芳从夹层里拿出一台黑色的老款华为手机,开机,插上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
宋芳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五声,那头接了起来,传来一个有些紧张的女人声音:“宋总?”
接电话的是孙丽。
孙丽是宋芳九年前带出来的财务主管,宏泰能源现在的总账、税务和十几个地下账户,全都是孙丽一手在做。孙丽的儿子在澳洲读书,全额学费都是宋芳私下掏的钱,孙丽全家的身家性命都扣在宋芳手里。
“你睡了没有?”宋芳压低声音问。
“还没,在核对西区矿上的入库单。”孙丽回答。
“现在,带上宏泰能源所有的企业网银盾,还有核心账目的加密移动硬盘,一个人打车来金茂酒店2201号房。”宋芳语速很快,没有废话。
电话那头的孙丽愣了一下,语气有些犹豫:“宋总,这么晚了?李公子那边……”
“李承泽今晚不回来,他在紫竹园陪段德明喝酒。”宋芳生硬地打断她,“不要走公司正门,从地下车库坐货梯出来,别让矿上的值班人员看到你。半个小时之内必须到。”
“好,宋总,我马上收拾东西。”孙丽听出了宋芳语气里的严厉,立刻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宋芳把手机关机,拔出卡片收好。
她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眼角已经爬上了细纹,粉底掩盖不住眼底的疲倦与阴沉。宋芳抽出一张纸巾擦干脸,眼神变得格外清醒。
二十分钟后,房门传来了三声轻微的敲门声。
两长一短,是她们约好的暗号。
宋芳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确认了外面站着的是孙丽,才伸手拉开防盗链。
孙丽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羽绒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电脑包。进了屋,孙丽把帽子摘下来,额头上全是虚汗。
“宋总,东西我都带来了。”
孙丽反手关上门,把电脑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台特制的脱网笔记本电脑、六个深蓝色的企业网银盾,还有一个黑色的固态硬盘。
宋芳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坐下喝口水。”
孙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双手有些抖:“宋总,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经侦那边有动静?”
“经侦没来,但赵金海找上门了。”宋芳拉开椅子在孙丽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九年前大营煤矿的事,赵金海拿到了底单。江州那个刘琦,把刀递到了赵金海手里。”
听到大营煤矿四个字,孙丽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水溅在手背上。
九年前那笔给死难家属的封口费,正是孙丽按照宋芳的指示,分拆成几十笔小额现金走私人账户汇出去的。
“赵金海……他想怎么样?”孙丽脸色发白。
“他想要宏泰一半的铁路运力,还要盯着宏泰的账。”宋芳盯着孙丽,“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李承泽保不住我们。李承泽在上京是大家族的少爷,真要东窗事发,专案组下来查,李承泽拍拍屁股回上京,替罪顶死的人只能是你和我。”
孙丽嘴唇哆嗦着:“那……宋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架空他。”宋芳指了指桌上的网银盾,“李承泽懂个屁的财务。他每天就看一眼报表上的几个总数,账面上趴着多少现金、每天进账多少,他根本算不明白。宏泰账上现在还有多少能调动的流动资金?”
孙丽迅速打开电脑,插上硬盘,调出一张加密的实时资产负债表。
“西区两个矿这半个月回款很猛,电厂那边刚结了煤炭款。加上咱们之前在晋城商业银行的备用金,扣掉铁路局段德明那边要提走的预付款,账面上随时可以调动的活期资金,有九千四百万。”
“九千四百万。”宋芳念了一遍这个数字,目光沉了下来,“李承泽还在做着靠这笔钱收购赵金海散煤的春秋大梦。”
“宋总,您打算怎么动这笔钱?”孙丽小声问。
“不能直接转,李家在上京的审计部门每个季度末会抽查大额流水。”宋芳思维非常清晰,“把这笔钱拆开。用宏泰能源向西北采购选煤设备的名义,走预付款通道。你在青海和宁夏不是注册了三家贸易空壳公司吗?”
孙丽点头:“注册了一年多了,账目一直很干净,挂在我远房表弟名下,法人跟我们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先把这三千万转出去。”宋芳指着电脑屏幕,“分成四笔,每笔七百五十万,转进宁夏那家宏盛商贸。然后再通过地下钱庄,分流到我给你的海外信托账户里。”
孙丽的手指停在键盘上,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宋总,一次性转三千万走预付款,明天银行的大额监控系统会出预警,需要宏泰的财务总监和李承泽的印鉴授权。”
宋芳从睡袍口袋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推到孙丽面前。
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李承泽的个人私章,还有宏泰能源的公章。
“印章我提前拿过来了。”宋芳沉声说,“银行那边,晋城商业银行的王行长跟我吃过三次饭,他的把柄在我手里。明天一早我给他打电话,大额预警他会压下去。你现在就把转账指令做进去,插网银盾,授权。”
孙丽看着桌上的印章,胸口起伏了一下。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们已经走上了一条彻底背叛李承泽的死路。但如果不听宋芳的,九年前的矿难一旦翻出来,她孙丽第一个就得进监狱。
“好,宋总,我听您的。”
孙丽咬着牙,插上第一个网银盾,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套房里只剩下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第一笔,七百五十万,收款方宁夏宏盛商贸,备注采矿设备预付款。”
“插第二个网银盾,复核。”
宋芳站在孙丽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
屏幕上的旋转光圈停了下来,弹出一个绿色的提示框:交易已提交,等待银行主机处理。
紧接着是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三千万的资金指令全部从宏泰能源的母账户中划扣出去,进入了宁夏那家空壳公司的监管户。
看着主账户上的可用余额从九千四百万变成六千四百万,孙丽擦了擦额头的汗:“宋总,剩下的六千多万呢?”
“剩下的不能一晚上动完,动作太大李承泽明天就会察觉。”宋芳双手撑在桌边,“明天上午,西区矿上有两万吨原煤要装车皮。你做一份假合同,把运费成本和煤炭洗选成本虚报百分之三十五。就说是铁路局段德明那边临时加收的轨道维护费,把两千四百万资金合法合规地洗进运力公司的二级账户。”
“明白,李公子不懂煤矿的洗选成本,只要拿段德明当幌子,他绝对不会怀疑。”孙丽立刻心领神会。
“还有,核心账目。”宋芳指了指那个黑色的固态硬盘,“宏泰从成立到现在,所有的洗钱通道、向段德明和地方官员输送利益的账本底单,还有李承泽签过字的免责协议,全部备份一份在里面。做完之后,把服务器上的原始数据彻底格式化,重写底层代码,做一套假账覆盖上去。”
孙丽点了点头:“这个需要一点时间,明天下午下班前我能全部搞定。”
“记住了,硬盘做好了交给我,任何人不要提。”宋芳看着孙丽,语气缓和了一些,伸手拍了拍孙丽的肩膀,“小丽,跟着我干,你儿子在澳洲的房子我已经让人去办手续了。只要咱们把资金架空,手里握着这些账本,就算天塌下来,李承泽也奈何不了我们。”
“谢谢宋总,我知道谁对我好。”孙丽重重地点头。
她把四个网银盾拔下来放回包里,合上笔记本电脑,重新戴上鸭舌帽和口罩。
“宋总,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在财务室等银行那边的回单。”
“去吧,路上小心点,别打车,走到前头两个路口再叫车。”宋芳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