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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吞噬 第16章 玄老解惑,初闻吞噬碑秘辛

    一天。

    林夜调息了一整天。

    衡世黑炎从熄火状态慢慢亮回来,金黑纹路重新理顺走向,吞噬法则和平衡法则的共振节奏从对撞回到共生。灵力从三成半回到四成。气血回暖,经脉最深的裂痕在愈合——慢,但真实。

    但还没好。

    经脉破损裂痕没修完,灵力运转滞涩,丹田虚空疲惫感不散。强行爆发法则的透支隐患扎在体内。短时间内不能再承受高强度吞噬和极致爆发。这个他清楚。

    墨灵蜷缩在他身侧地面上。黑毛球蓬松柔软,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绵长。彻底沉睡了。

    自断后、撤离、山洞值守以来,她没歇过一刻。全程紧绷神经监测危机、照料伙伴、提防反噬。灵识耗尽,碑纹全碎,靠爪子扣着衣领挂在他身上硬撑。现在终于撑不住了。

    林夜看着她。眼底掠过一抹暖意。

    指尖轻轻抬起,极其轻柔地摩挲墨灵蓬松的黑色绒毛。动作克制,怕碰重了。哪怕掌心衡世黑炎微弱到几乎看不见,指尖触碰绒毛的专属习惯性动作依旧保留着。不是擦黑炎。是摸墨灵。两种习惯叠在一起。

    他轻手轻脚起身,避开地面碎石,走向洞深处。

    苏瑶和雷罡还在昏迷。灵草外敷了一天,脸色苍白褪去些许,呼吸平稳绵长。雷罡平躺,眉头微蹙,昏迷了还惦记着打架。苏瑶侧身安躺,手指无意识搭在额头上——失忆恍惚的习惯,睡着了都在做。

    看着他们,林夜心底笃定。昨天的断后、透支、伤势加重——值了。

    然后思绪翻涌。

    父母失踪。魔道追杀。吞噬法则本源。还有昨晚墨灵发现的——这个山洞是神殿外围封印裂口。

    他站在岩壁前,看着那些纹路。粗糙的刻痕,交错纵横,被岁月磨得模糊,但走势依旧清晰——不像天然形成,更像某种阵法的残痕。

    碎片。法则。神殿。魔主。追杀。父母。

    所有线头搅在一起,找不到头。

    小子,你终于醒了。

    声音从脑海深处响起。苍老。沙哑。温和。厚重。

    不是外面传来的。是神识传音。

    玄老。

    林夜心神一动。眼底闪过亮色。积压了太久的疑惑、困惑、执念全翻涌上来。

    玄老,您找我?

    神识微微停顿。像在斟酌措辞。

    嗯。你此番历经生死鏖战、法则透支、绝境反噬,依旧稳住心神、保全自身、护住同伴。心性愈发成熟坚韧。如今伤势稳定,战力回暖,暂时脱离生死危机——老夫也该兑现承诺,告诉你一些尘封万古的事了。

    顿了一下。声音更沉。

    关于吞噬碑。关于吞噬法则的本源真相。不仅关乎你日后搜集碎片、突破境界、规避反噬——更直接牵扯你父母当年失踪的全部真相。

    林夜双眼骤然亮起。

    沉稳的气场彻底打破。心底积压数年的疑惑、不甘、焦灼全爆发出来。

    玄老,您快说!吞噬碑到底藏着什么秘辛?它的本源是什么?从何而来?我父母当年突然失踪、杳无音信——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和吞噬碑有关?是不是有人刻意追杀、暗中布局?

    连珠炮似的追问。不像他平时的风格。但这是他压了太久的线。

    别急。老夫慢慢道来。玄老的声音放缓,带着万古沉淀的沧桑,此事牵扯上古神魔格局、平衡法则本源、寂灭魔主秘辛、万古宿命轮回。错综复杂,绝非三言两语能说清。你且静心凝神,听老夫细细拆解。

    林夜深吸一口气。压下急切。闭眼。凝神。

    你一直以为吞噬碑只是寻常上古传承神器。帮你修炼、升级、吞噬灵力的普通至宝。

    玄老的声音在脑海深处缓缓铺开。

    实则大错特错。这方石碑——是横跨万古、执掌神魔平衡的至高神器。并非凡界、仙界之物。

    林夜心神巨震。瞳孔微缩。

    吞噬碑,乃是上古混沌末期,天地唯一的平衡之主——寂灭魔主亲手炼制的本命神器。是其掌控两大本源法则的核心载体。地位等同于神魔道的本源根基。

    脑子里嗡了一声。

    寂灭魔主。

    他听过这个名字。在魔兵的传讯号角里,在赵虎的情报里,在整片紫薇星域沦陷的传言里——魔主。所有人都说魔主倾巢而出,搜捕碎片,覆灭星域。

    但他从没想过,吞噬碑和魔主之间——是这样的关系。

    寂灭魔主执掌世间唯一的吞噬法则与平衡法则两大本源大道。一灭一生,一正一反,制衡天地万物,规整神魔秩序。为了稳固万古格局、避免大道崩塌、神魔乱战,魔主倾尽本源之力,炼制完整吞噬碑,以此承载双道本源法则,镇守天地平衡。

    林夜没有说话。听着。

    完整的吞噬碑蕴含毁天灭地的至高神威。可吞噬万物灵力,消融万法道则,平衡神魔气运,逆转生死轮回。

    玄老顿了一下。

    集齐散落世间的九块碎片,便可重塑完整神器,继承寂灭魔主的双道本源法则,执掌天地平衡权柄。

    林夜站在岩壁前。一动不动。

    掌心衡世黑炎在跳。不是反噬。是共鸣。丹田深处那枚吞噬碑碎片,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自行亮了。微弱的金黑微光在经脉深处旋转,像一个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叫醒了。

    也正因法则本源过于霸道——玄老的声音沉下来,后世之人强行催动、越级吞噬,必受极致反噬。无人可以例外。

    反噬。

    一路走来的所有剧痛、所有经脉撕裂、所有吐血——全有了答案。不是他体质不够强。是法则本身就不该被凡人之躯承载。寂灭魔主炼制的至高神器,落在他的经脉里,强行运转,代价就是反噬。

    短暂的震撼过后,心底最深的执念涌上来。

    玄老。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在抖,既然吞噬碑源自寂灭魔主——那我父母的失踪,是不是和魔主有关?是不是魔道势力为了抢夺碎片、掌控法则,刻意布局害了他们?

    玄老沉默了。

    不是斟酌措辞的停顿。是凝重。复杂的凝重。

    你父母的失踪——声音陡然沉下来,每个字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确与寂灭魔主、吞噬碑碎片息息相关。

    但其中牵扯的隐秘——

    远比你想象的更加恐怖。

    声音断了。

    不是讲完了。是讲不下去。

    甚至——牵扯你的身世本源。

    六个字落进脑海。林夜整个人僵住。

    身世本源。

    他还想追问——

    丹田猛然发烫。

    吞噬碑碎片骤然灼烧,金黑微光在经脉里狂跳。原本被压制的溯源印记再次异动,丹田微微发凉,灼烧和冰冷交替袭来,衡世黑炎不受控制地躁动,似乎在呼应——远处某个方向,某种力量。

    神殿的方向。

    然后洞口藤蔓猛地狂抖。

    没有风。藤蔓自己抖。比昨晚更猛。外界阴冷魔气骤然聚拢,一道低沉的魔道低语穿透岩层,隐隐传入洞内。地面微微震颤。

    追兵。

    不是普通搜查队。是循着溯源印记精准定位来的。已经锁定了山洞方位。正在快速逼近。

    墨灵猛地从沉睡中惊醒。绒毛炸到极限。

    追兵——!距离不到一里——

    林夜攥紧拳头。掌心黑炎在跳。指节泛白。

    拇指擦过指尖。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习惯没变。但擦的不是余烬了。是灼热的。

    身世本源。父母失踪。寂灭魔主。吞噬碑。溯源印记。追兵。

    所有线头还没来得及理清,外面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