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吞噬 第27章 返回山洞,苏瑶灵体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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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神念压下来的时候,林夜已经把呼吸压到了最低。
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荒林里所有声响在一瞬间消失。他一手按在怀里石碑上,指尖黑炎贴着碑面,一层一层裹住那点颤动的气息;另一只手反扣在苏瑶后颈,指尖微光渡过去,稳住她无意识泛起的灵力波动。墨灵缩在他肩头,黑毛根根伏平,一声不出;雷罡握着巨锤抵住地面,连粗喘都咽了回去。整个山洞像一块死石头,没有半点活气。
神念在荒林上空盘桓了三息,像一头巨大的兽,绕着笼子嗅了一圈,终究没找到破绽,阴冷地远去了。
又过了很久,林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走了?雷罡压低嗓门。
走了。墨灵瘫下来,抖着声音骂,吓死老子了。那东西,比姬苍那叛徒吓人十倍!
林夜没接话,先去看苏瑶——她还睡着,呼吸平稳,只有眉头无意识地蹙着,像是连梦里都感知到了那道威压。
此地不能久留。他开口,天亮之前,换地方。
周桐、周婉的伤,经不住连夜折腾。林夜把剩下的灵草又分出一半,指了条往南的偏路:断空谷西面断崖,我三日后到。若三日后我没到,你们就离开紫薇星域,走得越远越好。
周桐低头看着手里那捧灵草,眼眶又红了:大人,我姐弟的命是您给的——
给了,就好好活着。林夜打断他,活着,才有以后。
周婉抹了把眼泪,朝他深深一拜:大人,帝主若有好转,紫薇帝族上下都记您的恩。断空谷那条路,我姐弟拼了命,也替大人探明白。
林夜没接她的话,只偏了偏头:走吧。天亮了,就不好走了。
天将亮未亮时,姐弟俩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林夜目送他们走远,指尖习惯性地擦了擦那缕黑炎——没有污渍,但他还是擦得很仔细。
随后,他带着众人往更深处走,避开水源与兽径,最后在一处塌了半边的旧矿洞口停下。岩壁坚硬,洞口朝北,背风。林夜进去探了一圈,熏上枯枝烟驱走潮气,又退出来,把洞口脚印一一抹平。墨灵嗅了两圈,难得点了头:这地儿行。比那破猎户洞强。
雷罡把苏瑶轻轻放下,自己靠着岩壁坐下,搓了搓手,问出憋了一路的话:老大,苏瑶姑娘……能救过来不?
林夜答得干脆。
灵草也够。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另外,有件正事——第四块吞噬碑碎片,有眉目了。
墨灵耳朵地竖起来,也不瘫着了:在哪?
紫薇城东面,断空谷,上古遗迹。林夜把要紧的说了——谷口被姬苍占着,西面断崖有密道,守谷的三位长老,叛族那夜,全死在了谷口。姬苍抢那里,不单是为了堵我。
……你是说,他也想要碎片?墨灵眯起眼。
他还没那个胆子独吞。林夜垂眼,他要的是把消息捏在手里,等合适的人来交货。我们便做那个合适的人
雷罡听得半懂不懂,只咧着嘴拍胸脯:老大说去哪,俺去哪!
林夜没应声,他正要把断空谷的地形在心里过一遍——忽然,墨灵了一声,绕到苏瑶身侧,灵光在她周身转了三圈。它一贯嘴碎,此刻却安静得反常。片刻后,它语气里的嫌弃消失得干干净净:她……好转了!灵息稳下来了,灵脉在重新接续,比昨晚强了一截!
林夜猛地转头。昨夜我走的时候,她灵息还乱得像断弦的筝。
那是昨夜。墨灵凑近苏瑶细细看了一遍,声音不自觉放轻,灵息虽弱,但已经不乱了;灵脉接续处,在一点点自行愈合。她的灵体,底子比老子想的硬得多。
方才她还醒过一次。墨灵学着苏瑶的语调,迷迷糊糊的,她睁眼,先摸了摸额头,说我好像忘了……你是谁来着?,又补了一句别担心,我没事。然后才又睡过去。
雷罡地坐起来,又怕吵醒人,压着嗓子吼:真的?!
骗你做什么。墨灵白他一眼,难得没怼回去,只低声道,苏瑶姑娘,是个狠人。伤成这样,还惦记着安抚别人。
林夜坐到苏瑶身侧,看着那张苍白却安稳的脸,许久没有说话。他伸手,极轻地替她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他杀过很多人,却不会照顾人。这是他唯一会做的、笨拙的表达。
醒来的时候,她第一眼找的,是你。墨灵忽然说,声音闷闷的,她什么都没问,只说怕你不放心。
林夜的手指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境界那边呢?墨灵岔开话题,你被那道神念压了一轮,没反噬吧?
没有。林夜说,只是经脉有点沉。他垂下眼,指尖的黑炎随意地绕了两圈,又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里走了一遍——那道金纹清晰平稳,比昨日凝实了一分,还是五成半,但催动灵力时,再没有滞涩感了。黑炎里的杂质,也清得差不多了。
急什么。墨灵哼了一声,你从碎星海一路打到现在,底子已经打牢了。突破这种事,急不得。
我知道。林夜顿了顿,忽然说,刚才那道神念,我认出来了——跟吞噬碑碑纹上的气息,是一个味道。周桐说过,姬苍背后站着魔主。那道神念比姬苍,强得多了。
你是说——墨灵声音压得更低,魔主,已经在看着这片星域了?
看着,还是闻着。林夜指尖敲了敲石碑,魔主越靠近,碎片就越烫手。断空谷,等不得。
林夜没回话。他闭了闭眼,不急于求成,先把伤养透,把路探明——碎片在断空谷跑不掉,他等得起。
洞里渐渐安静下来。雷罡靠着岩壁打起均匀的呼噜;墨灵蜷在林夜肩头,用灵光一缕缕扫着药袋里的灵草,像守财奴清点金库,骂骂咧咧地分类:这株品相不行……这株凑合……这株留着给苏瑶姑娘用。
林夜没有睡。他靠着石壁,听夜风在洞外时紧时松。
忽然,他指尖顿住。
风里混进了一丝不属于这片林子的气息——隐晦、阴冷,像蛇信子贴着地面游过。洞口方向的灵气无端紊乱起来,一圈一圈,荡开无形涟漪。
有人在用探查神通,由远及近,一寸一寸,扫过这座山。
那不是白天魔兵横冲直撞的搜法,而是极有耐心、真正懂藏身之道的手段——先扫外围,再滤山势,最后落到洞口。一炷香过去,那道气息已贴着岩壁往上盘了半圈。
墨灵猛地抬头,黑毛炸起:……高阶修士。紫薇的。不是魔兵!
林夜没动,指腹按在石牌上,眼底的温和褪得干干净净,重新凝出一层冷意。
能避开吗?他问。
气息我能压。墨灵的声音绷得紧紧的,但对方锁的是这一片灵力波动——咱们四口人,四个活灵息,藏不住的。除非——
它没说完。林夜已经懂了。
除非有人把他引走。
那气息停在洞外百丈处,顿了顿,又向前移了半丈。
是敌,是友?是姬苍的人,还是紫薇本土的势力?
无人知道。
洞里的篝火被他一只手按灭。黑暗里,只有他指尖那缕黑炎,静静地亮着。
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荒林里所有声响在一瞬间消失。他一手按在怀里石碑上,指尖黑炎贴着碑面,一层一层裹住那点颤动的气息;另一只手反扣在苏瑶后颈,指尖微光渡过去,稳住她无意识泛起的灵力波动。墨灵缩在他肩头,黑毛根根伏平,一声不出;雷罡握着巨锤抵住地面,连粗喘都咽了回去。整个山洞像一块死石头,没有半点活气。
神念在荒林上空盘桓了三息,像一头巨大的兽,绕着笼子嗅了一圈,终究没找到破绽,阴冷地远去了。
又过了很久,林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走了?雷罡压低嗓门。
走了。墨灵瘫下来,抖着声音骂,吓死老子了。那东西,比姬苍那叛徒吓人十倍!
林夜没接话,先去看苏瑶——她还睡着,呼吸平稳,只有眉头无意识地蹙着,像是连梦里都感知到了那道威压。
此地不能久留。他开口,天亮之前,换地方。
周桐、周婉的伤,经不住连夜折腾。林夜把剩下的灵草又分出一半,指了条往南的偏路:断空谷西面断崖,我三日后到。若三日后我没到,你们就离开紫薇星域,走得越远越好。
周桐低头看着手里那捧灵草,眼眶又红了:大人,我姐弟的命是您给的——
给了,就好好活着。林夜打断他,活着,才有以后。
周婉抹了把眼泪,朝他深深一拜:大人,帝主若有好转,紫薇帝族上下都记您的恩。断空谷那条路,我姐弟拼了命,也替大人探明白。
林夜没接她的话,只偏了偏头:走吧。天亮了,就不好走了。
天将亮未亮时,姐弟俩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林夜目送他们走远,指尖习惯性地擦了擦那缕黑炎——没有污渍,但他还是擦得很仔细。
随后,他带着众人往更深处走,避开水源与兽径,最后在一处塌了半边的旧矿洞口停下。岩壁坚硬,洞口朝北,背风。林夜进去探了一圈,熏上枯枝烟驱走潮气,又退出来,把洞口脚印一一抹平。墨灵嗅了两圈,难得点了头:这地儿行。比那破猎户洞强。
雷罡把苏瑶轻轻放下,自己靠着岩壁坐下,搓了搓手,问出憋了一路的话:老大,苏瑶姑娘……能救过来不?
林夜答得干脆。
灵草也够。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另外,有件正事——第四块吞噬碑碎片,有眉目了。
墨灵耳朵地竖起来,也不瘫着了:在哪?
紫薇城东面,断空谷,上古遗迹。林夜把要紧的说了——谷口被姬苍占着,西面断崖有密道,守谷的三位长老,叛族那夜,全死在了谷口。姬苍抢那里,不单是为了堵我。
……你是说,他也想要碎片?墨灵眯起眼。
他还没那个胆子独吞。林夜垂眼,他要的是把消息捏在手里,等合适的人来交货。我们便做那个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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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没应声,他正要把断空谷的地形在心里过一遍——忽然,墨灵了一声,绕到苏瑶身侧,灵光在她周身转了三圈。它一贯嘴碎,此刻却安静得反常。片刻后,它语气里的嫌弃消失得干干净净:她……好转了!灵息稳下来了,灵脉在重新接续,比昨晚强了一截!
林夜猛地转头。昨夜我走的时候,她灵息还乱得像断弦的筝。
那是昨夜。墨灵凑近苏瑶细细看了一遍,声音不自觉放轻,灵息虽弱,但已经不乱了;灵脉接续处,在一点点自行愈合。她的灵体,底子比老子想的硬得多。
方才她还醒过一次。墨灵学着苏瑶的语调,迷迷糊糊的,她睁眼,先摸了摸额头,说我好像忘了……你是谁来着?,又补了一句别担心,我没事。然后才又睡过去。
雷罡地坐起来,又怕吵醒人,压着嗓子吼:真的?!
骗你做什么。墨灵白他一眼,难得没怼回去,只低声道,苏瑶姑娘,是个狠人。伤成这样,还惦记着安抚别人。
林夜坐到苏瑶身侧,看着那张苍白却安稳的脸,许久没有说话。他伸手,极轻地替她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他杀过很多人,却不会照顾人。这是他唯一会做的、笨拙的表达。
醒来的时候,她第一眼找的,是你。墨灵忽然说,声音闷闷的,她什么都没问,只说怕你不放心。
林夜的手指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境界那边呢?墨灵岔开话题,你被那道神念压了一轮,没反噬吧?
没有。林夜说,只是经脉有点沉。他垂下眼,指尖的黑炎随意地绕了两圈,又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里走了一遍——那道金纹清晰平稳,比昨日凝实了一分,还是五成半,但催动灵力时,再没有滞涩感了。黑炎里的杂质,也清得差不多了。
急什么。墨灵哼了一声,你从碎星海一路打到现在,底子已经打牢了。突破这种事,急不得。
我知道。林夜顿了顿,忽然说,刚才那道神念,我认出来了——跟吞噬碑碑纹上的气息,是一个味道。周桐说过,姬苍背后站着魔主。那道神念比姬苍,强得多了。
你是说——墨灵声音压得更低,魔主,已经在看着这片星域了?
看着,还是闻着。林夜指尖敲了敲石碑,魔主越靠近,碎片就越烫手。断空谷,等不得。
林夜没回话。他闭了闭眼,不急于求成,先把伤养透,把路探明——碎片在断空谷跑不掉,他等得起。
洞里渐渐安静下来。雷罡靠着岩壁打起均匀的呼噜;墨灵蜷在林夜肩头,用灵光一缕缕扫着药袋里的灵草,像守财奴清点金库,骂骂咧咧地分类:这株品相不行……这株凑合……这株留着给苏瑶姑娘用。
林夜没有睡。他靠着石壁,听夜风在洞外时紧时松。
忽然,他指尖顿住。
风里混进了一丝不属于这片林子的气息——隐晦、阴冷,像蛇信子贴着地面游过。洞口方向的灵气无端紊乱起来,一圈一圈,荡开无形涟漪。
有人在用探查神通,由远及近,一寸一寸,扫过这座山。
那不是白天魔兵横冲直撞的搜法,而是极有耐心、真正懂藏身之道的手段——先扫外围,再滤山势,最后落到洞口。一炷香过去,那道气息已贴着岩壁往上盘了半圈。
墨灵猛地抬头,黑毛炸起:……高阶修士。紫薇的。不是魔兵!
林夜没动,指腹按在石牌上,眼底的温和褪得干干净净,重新凝出一层冷意。
能避开吗?他问。
气息我能压。墨灵的声音绷得紧紧的,但对方锁的是这一片灵力波动——咱们四口人,四个活灵息,藏不住的。除非——
它没说完。林夜已经懂了。
除非有人把他引走。
那气息停在洞外百丈处,顿了顿,又向前移了半丈。
是敌,是友?是姬苍的人,还是紫薇本土的势力?
无人知道。
洞里的篝火被他一只手按灭。黑暗里,只有他指尖那缕黑炎,静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