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671章 阎王不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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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的令旗还没收回去,栈桥上已经多了三道铁卡。
赵奉带着十二个水兵封住栈桥东西两端出口,马宽和褚六把瑞昌号甲板上剩下的绸衫管事和账房先生全部反绑了手,赶到偏殿外廊的审讯室门前跪成一排。
吕螺被两个水兵架着拖过来。
他的绛紫绸衫前襟沾着血沫子,缺了两颗门牙的嘴还在往外淌红口水,两只腿打软,脚后跟在石板上蹭出两道白印。
审讯室不大,三面土墙一面木栏,正对着偏殿内院的方向。
嬴政坐在里侧条案后面,蒙毅站在右手边,手里拿好了竹简和朱砂笔。
张良把那三只寒玉铅盒用白布垫着,排开搁在条案左侧。
铅盒缝隙里还在往外渗紫黑色的雾气,屋里有股硫磺混着烂甜的怪味。
吕螺被按在屋子当中的木凳上,眼珠子往铅盒上瞧了下,又转开,脑门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滚。
蒙毅摊开竹简:“吕螺,朱砂签条白纸黑字,特字第一号噬魂引母浆,凭咸阳内史府通关文书交付沙丘。你现在还要不要说那三只铅盒是普通海货。”
吕螺咽了口血沫,撑着腰板,声音发颤但咬字咬得死:“蒙大人,草民冤枉。这口樟木箱子是半月前胶东有人寄存在旗舰底舱的,付了一百金寄存费,草民只管替人存箱收银子,箱里面装了什么东西,草民根本不知道,更不晓得那玩意儿能害人。盗采矿石的罪名草民认了,可要说投毒谋害大祭酒,草民就是死,这口黑锅也不背。”
秦风站在审讯室门口,听着吕螺这番话,心里头给他竖了根拇指。这老小子临死前的求生操作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把罪名死死摁在“盗矿”这条线上不松嘴,就是不往谋害朝廷命官那边靠。盗矿罪顶多抄家流放,私通刺杀大祭酒那就是灭族大罪,吕螺咬碎后槽牙也要把背后的胶东田氏宗族摘出去。
秦风冲蒙毅摆了摆手。
蒙毅没再追问。
秦风回头看了眼外廊柱子旁站着的陈器,下巴朝审讯室里面点了下。
陈器点了下头,转身从廊下器具箱里取了铜卡尺,进屋蹲在吕螺面前量了量木架子高度。
秦风开口:“把一号铅盒放上去,盒盖朝着吕掌柜的方向,盒缝对准鼻尖,距离三寸。”
陈器量好三寸的间距,用木楔卡死木架位置。
陆广戴着浸醋汁的鱼鳔手套,把那只挑开了缝的一号铅盒端过来,搁在木架上。
铅盒缝隙里渗出的紫黑雾气,顺着木架往前飘,擦着吕螺的鼻尖散开。
吕螺脖子往后仰,后脑勺死死顶在木凳靠背上,两只手被绑在身后挣不脱,干咽了口唾沫,直喘粗气。
季衡在右手边架好铜滴漏,拉开水塞,滴答声在土墙里面回响。
秦风没看吕螺,冲陆广点了下头。
陆广走到吕螺身前,一把扣住他的左手手腕往上翻。
吕螺挣了一下,被身后的水兵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陆广擦开吕螺虎口处一层老茧皮,露出底下一道暗青色细线。
细线从虎口起,顺着手背往上走,没进袖口。
陆广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吕螺:“吕掌柜,你常年亲手封存海底伴生毒髓,体内至少积了三成慢性噬魂引毒素。刚才在船上摔那一下,皮破了,气血动了,毒纹已经开始往尺泽穴爬了。”
吕螺低头看着自己虎口上那条暗青色的线,眼珠子定住了。
他的嘴唇抖了三下,没发出声音。
陆广转过身,到条案边拿起白布擦手,说话跟在医棚里讲课一样平:“以前天下没人能解这个毒。不过吕掌柜运气好,赶上了。三号水道医棚里那座三号缓冲槽的活泥滤液能拔毒根,但药液离槽十息即废,多耽搁一刻钟,来多少太医都是白搭。”
秦风端着茶碗坐到条案侧边的竹椅上,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吕掌柜别急。”秦风放下茶碗,“我这人最守少府的规矩,绝不搞屈打成招。少府医署救人明码标价,你交出一条经得起张良和钱易交叉核验的实证线索,我让陆大夫给你滴一息活泥药液。”
秦风看了眼铜滴漏,里面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滴漏已经走了,你自己在心里拨算盘,你的命还能撑几息。”
吕螺盯着自己虎口上的暗青线,胸口起伏,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咬住嘴唇没开口。
秦风也不催。
审讯室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铜滴漏的滴答声。
门外传来脚步。
钱易抱着三本账册走进来,后头跟着两个水兵,各捧着一摞盐引税单。
钱易把算盘往吕螺面前的地板上一搁,蹲下身子,从三本账册里翻出第一本,在吕螺耳朵旁边拨动算盘珠子。
啪啪啪,珠子响得脆。
“瑞昌号胶东总号,账面备付银两万金。”钱易翻着账册,手指在数字上滑,“去年冬月,经即墨盐号拆出四千金,走的是田氏二房名下的义丰号;今年二月,经莱阳铁号拆出六千金,走的是田氏三房名下的瑞丰号。”
钱易翻到第二本,算盘珠子又响了一串。
“半个月前,大祭酒中毒那天夜里,剩下的一万金,从瑞昌号即墨分号过账,经三家空壳盐号倒了两手,全数转入田氏家主嫡系名下的鼎昌号。”
算盘珠子停了。
钱易抬头看着吕螺。
“吕掌柜留在即墨老宅的妻儿和三十亩水田,三天前被田氏以‘抵扣海难亏空’的名义全部收走,契书已经过了即墨县廨的红印。你名下两万金的家底,到今天为止,一文钱都不在你手里。”
吕螺的脸转成铁青。
他嘴皮子抖了半天,没憋出半个字来。
秦风放下茶碗,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前,你在船上为了保住绞盘,让管事一刀砍断了水鬼的救生绳。吕掌柜怎么就没想到,在胶东田氏那帮六国旧贵族眼里,你吕螺跟水底下那两个哑巴水鬼一样,也是用完就弃、随时可以砍断绳子的耗材。”
吕螺身子在凳子上晃了晃。
他低头盯着虎口上的暗青毒纹,那条线比刚才又往上爬了半寸。
铜滴漏的水还在滴。
吕螺把脖子仰起来,嚎了一声,鼻涕混着血沫子糊了满脸,整个人顺着木凳滑下去跪在地上,脑袋砸在石板上。
“草民招,草民全招。”
吕螺趴在地上,声音走调:“三十一年前田氏先祖截杀七号船霸占矿脉,发现矿缝深处伴生的黑髓能炼制无色剧毒,取名噬魂引。半个月前,沙丘行宫里有人递出一张盖着少府和太医署旧印的通关条子,花了五千金,从田氏手里买走了那盒特字一号母毒。”
嬴政坐在条案后面,没有动怒,也没去拍桌子。
他看着地上的吕螺,声音平稳:“行宫里接应的人是谁。”
吕螺抬起带血的脑袋,颤着手,手指穿过木栏,指向外廊台阶下站着的人堆。
“太医署,核对旧档和药材入库的,那个佐官。”
外廊台阶下,那名半月前曾拿过涂蜡天水云锦来的太医署旧佐官,脸唰的灰了。
他的右手扯开衣领,摸向贴身藏着的黑色药囊。
指头刚碰到囊口塞子,马宽和褚六已经从柱子后头冲了出来。
马宽一巴掌拍在旧佐官下巴上,咔嗒一响,骨头脱了臼,嘴合不拢了。
褚六把药囊抢过来,手指捏住塞子,翻手把囊袋塞进随身的铜匣里扣死。
四息工夫。
陆广拎着一桶刚兑好的寒硝冷盐水走过来,蹲在瘫在地的旧佐官面前。
“在老夫的医棚门口想服毒自尽。”
陆广把铜桶搁在旧佐官脸边上,冷水溅出来,落在石板上结了层薄霜。
“没经过老夫的四项死亡对照核验,阎王爷今天也不敢收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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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绛紫绸衫前襟沾着血沫子,缺了两颗门牙的嘴还在往外淌红口水,两只腿打软,脚后跟在石板上蹭出两道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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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坐在里侧条案后面,蒙毅站在右手边,手里拿好了竹简和朱砂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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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站在审讯室门口,听着吕螺这番话,心里头给他竖了根拇指。这老小子临死前的求生操作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把罪名死死摁在“盗矿”这条线上不松嘴,就是不往谋害朝廷命官那边靠。盗矿罪顶多抄家流放,私通刺杀大祭酒那就是灭族大罪,吕螺咬碎后槽牙也要把背后的胶东田氏宗族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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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在右手边架好铜滴漏,拉开水塞,滴答声在土墙里面回响。
秦风没看吕螺,冲陆广点了下头。
陆广走到吕螺身前,一把扣住他的左手手腕往上翻。
吕螺挣了一下,被身后的水兵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陆广擦开吕螺虎口处一层老茧皮,露出底下一道暗青色细线。
细线从虎口起,顺着手背往上走,没进袖口。
陆广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吕螺:“吕掌柜,你常年亲手封存海底伴生毒髓,体内至少积了三成慢性噬魂引毒素。刚才在船上摔那一下,皮破了,气血动了,毒纹已经开始往尺泽穴爬了。”
吕螺低头看着自己虎口上那条暗青色的线,眼珠子定住了。
他的嘴唇抖了三下,没发出声音。
陆广转过身,到条案边拿起白布擦手,说话跟在医棚里讲课一样平:“以前天下没人能解这个毒。不过吕掌柜运气好,赶上了。三号水道医棚里那座三号缓冲槽的活泥滤液能拔毒根,但药液离槽十息即废,多耽搁一刻钟,来多少太医都是白搭。”
秦风端着茶碗坐到条案侧边的竹椅上,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吕掌柜别急。”秦风放下茶碗,“我这人最守少府的规矩,绝不搞屈打成招。少府医署救人明码标价,你交出一条经得起张良和钱易交叉核验的实证线索,我让陆大夫给你滴一息活泥药液。”
秦风看了眼铜滴漏,里面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滴漏已经走了,你自己在心里拨算盘,你的命还能撑几息。”
吕螺盯着自己虎口上的暗青线,胸口起伏,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咬住嘴唇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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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铜滴漏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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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易把算盘往吕螺面前的地板上一搁,蹲下身子,从三本账册里翻出第一本,在吕螺耳朵旁边拨动算盘珠子。
啪啪啪,珠子响得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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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易翻到第二本,算盘珠子又响了一串。
“半个月前,大祭酒中毒那天夜里,剩下的一万金,从瑞昌号即墨分号过账,经三家空壳盐号倒了两手,全数转入田氏家主嫡系名下的鼎昌号。”
算盘珠子停了。
钱易抬头看着吕螺。
“吕掌柜留在即墨老宅的妻儿和三十亩水田,三天前被田氏以‘抵扣海难亏空’的名义全部收走,契书已经过了即墨县廨的红印。你名下两万金的家底,到今天为止,一文钱都不在你手里。”
吕螺的脸转成铁青。
他嘴皮子抖了半天,没憋出半个字来。
秦风放下茶碗,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前,你在船上为了保住绞盘,让管事一刀砍断了水鬼的救生绳。吕掌柜怎么就没想到,在胶东田氏那帮六国旧贵族眼里,你吕螺跟水底下那两个哑巴水鬼一样,也是用完就弃、随时可以砍断绳子的耗材。”
吕螺身子在凳子上晃了晃。
他低头盯着虎口上的暗青毒纹,那条线比刚才又往上爬了半寸。
铜滴漏的水还在滴。
吕螺把脖子仰起来,嚎了一声,鼻涕混着血沫子糊了满脸,整个人顺着木凳滑下去跪在地上,脑袋砸在石板上。
“草民招,草民全招。”
吕螺趴在地上,声音走调:“三十一年前田氏先祖截杀七号船霸占矿脉,发现矿缝深处伴生的黑髓能炼制无色剧毒,取名噬魂引。半个月前,沙丘行宫里有人递出一张盖着少府和太医署旧印的通关条子,花了五千金,从田氏手里买走了那盒特字一号母毒。”
嬴政坐在条案后面,没有动怒,也没去拍桌子。
他看着地上的吕螺,声音平稳:“行宫里接应的人是谁。”
吕螺抬起带血的脑袋,颤着手,手指穿过木栏,指向外廊台阶下站着的人堆。
“太医署,核对旧档和药材入库的,那个佐官。”
外廊台阶下,那名半月前曾拿过涂蜡天水云锦来的太医署旧佐官,脸唰的灰了。
他的右手扯开衣领,摸向贴身藏着的黑色药囊。
指头刚碰到囊口塞子,马宽和褚六已经从柱子后头冲了出来。
马宽一巴掌拍在旧佐官下巴上,咔嗒一响,骨头脱了臼,嘴合不拢了。
褚六把药囊抢过来,手指捏住塞子,翻手把囊袋塞进随身的铜匣里扣死。
四息工夫。
陆广拎着一桶刚兑好的寒硝冷盐水走过来,蹲在瘫在地的旧佐官面前。
“在老夫的医棚门口想服毒自尽。”
陆广把铜桶搁在旧佐官脸边上,冷水溅出来,落在石板上结了层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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