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第914章 五族裂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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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压水炮顶上去,火不能碰到油罐车!”
王振华站在船坞高台上抓起扩音器,顺手将莎拉带进混凝土掩体。
莎拉左臂的伤口重新渗血,蕾丝袖套贴在纱布上,她抱住电台报出东门情况。
“水压上来了,右边围墙外有四个火箭手,他们准备轰开缺口。”
四支船用消防水枪同时出水,白色水柱冲上油罐车尾部,燃烧的棉绳冒出黑烟,火很快灭了。
安东尼从防弹车天窗探出半个身子,黄金AK朝水枪手的位置连扫两梭子。
“火箭手往前压,先炸围墙,再把油罐车送进去!”
旁边的车窗降下一半,科伦坡少主罗科叼着雪茄探出头,粗金链子挂在敞开的衬衣外面。
“安东尼,你那辆油罐车连门都摸不到,让开,老子的车队先冲。”
“罗科,金库里的钱一家一半,谁先碰到王振华,脑袋归谁。”
“行,别到时候又找你爹哭。”
罗科抓起车载电话,冲后队骂道:“四具火箭筒一起打,二十辆防弹车跟我进,谁停在门口,我先毙了谁!”
四枚火箭弹撞上东门右侧,红砖围墙塌下一大片,烟尘顺着海风灌进货场。
王振华吐掉嘴里的灰,按住电台通话键。
“伊万,夹道准备好了没有?”
“十个废铁箱全部就位,东边六米,西边六米,中间留了二百米。”
“炮呢?”
“两门是三号码头那批,另外两门由杰芙妮安排货机拆件送来,昨夜刚装好,炮号已经登记。”
“用什么弹?”
“减装药穿甲榴弹,每门四发,炮膛检查过了。”
王振华望着正在冲进缺口的车队。
“先别开炮,等头车进到底,尾车越过红线再动手。”
伊万在电台里笑骂一句。
“明白,先关门,再打狗。”
八辆重型叉车从烟尘里后退,十个装满废铁的集装箱被推向两侧,货场中央只剩一条六米宽的夹道。
守在通道口的刀手边打边撤,子弹落在领头凯迪拉克的挡风玻璃上,只打出几块白斑。
安东尼拍着防弹玻璃大笑。
“就这点家底?全速冲进去,维托还等着拿王振华的脑袋开香槟!”
罗科将雪茄按进烟灰缸。
“河面巡逻艇把灯打开,五百人跟车走,别给他们跳水的机会。”
二十辆防弹车分成两列,车头挨着车尾冲进夹道,五百名枪手贴在车辆后方推进。
莎拉盯着夹道口的红色标线。
“尾车过线了,外面没有第二批车。”
“李响,自己人撤干净没有?”
“最后一组已经进防爆墙,夹道里全是他们的人。”
王振华抬起右手。
“伊万,封头断尾。”
高台上的帆布被西伯利亚老兵扯下,四门152毫米重炮露出炮口,两门对准车队前段,两门咬住最后几辆车。
安东尼的笑声卡在喉咙里,手掌拍上司机座椅。
“停车,那是什么东西?”
罗科看清炮口,雪茄从手里掉下去。
“倒车,快叫后面的车倒出去!”
“后面全是人,怎么倒?”
“撞出去,撞死几个算几个!”
伊万抓住炮架,大声报出最后一道命令。
“减装药穿甲榴弹,两炮封头,两炮断尾,防爆墙后的人捂耳朵,放!”
四门炮同时开火,货场地面跟着晃动。
两发炮弹钻进前排车辆的发动机舱,车头被撕开,变形车架横在夹道尽头。
另外两发击中尾车与旁边的集装箱,最后三辆车挤成一团,退路被废铁和车壳封住。
夹道里的枪手被震倒一片,靠近落点的数十人没能再爬起来。
安东尼捂住流血的耳朵,趴在后座喊道:“别开炮,我是卢切斯家族的继承人!”
“你喊给谁听?快让人把后路清开!”
罗科踹了两脚车门,门外却顶着另一辆防弹车,连半尺空隙都没有。
伊万拉开炮闩,弹壳落上水泥地。
“老板,第二轮装好了。”
“先停炮,活人比碎肉值钱。”
王振华拿过扩音器,站到高台边缘。
“夹道里的人听着,头尾已经封死,四门炮还有十二发。”
“枪放到车底,双手抱头往中间走,十秒后还有人碰枪,第二轮直接打中段。”
车队后方有人试着架起火箭筒,左侧集装箱顶上立刻响起三声枪响。
三名火箭手倒在车旁,火箭筒滚进排水沟。
李响带着直属刀手从两侧现身,上一章收编的船厂守军也从南北船坞压了过来。
八百支枪从集装箱顶端和两侧平台对准夹道,安东尼带来的枪手终于看清自己钻进了什么地方。
一名络腮胡先把汤姆逊冲锋枪塞进车底。
“别开炮,我投降!”
“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卢切斯家族只给了五百美元!”
“安东尼在头车里,别找我们!”
枪械落地声连成一片,三百七十多名枪手抱头走向夹道中央。
剩下的人或死或伤,少数还想抵抗的被两侧守军当场按住。
“雷恩,清点俘虏和车辆。”
“活着的先缴枪,伤员单独放一边,二十辆车逐辆编号。”
“明白。”
王振华从高台下到地面,踩着变形的车头走到领头凯迪拉克旁。
车顶已经凹下去,侧门卡在另一辆车上,安东尼与罗科还在里面推门。
王振华踩住车门下沿,手指扣进炮击后外翻的窗框,双臂向外一扯。
铰链从车身脱开,整扇门落在脚边。
罗科刚抬起手枪,李响的刀背已经敲中他的手腕,枪掉进座椅下面。
王振华扯下两根安全带,将两人的手反绑在身后,随后把人拖出车厢。
“跪好,看看你们带来的车队。”
安东尼膝盖落地,白西装沾满机油与血。
“王老大,我父亲可以给钱,你开个数。”
罗科还想撑住场面。
“科伦坡家族在纽约有十条街,你抓了我,也走不出布鲁克林。”
王振华从安东尼怀里搜出大哥大,按下通讯记录里的第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卢切斯家主先开了口。
“安东尼,四号船厂拿下没有?维托与科伦坡先生都在等你的消息。”
王振华将话筒放到安东尼嘴边。
“告诉他。”
“爸,救我,船厂里有四门重炮,车队完了,罗科也被抓了。”
电话那边先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随后换成两个老人的叫骂。
“王振华,你敢碰安东尼,卢切斯家族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把罗科交出来,科伦坡家族可以不追究今晚的事!”
王振华看着地上燃烧的车壳。
“你们的人打进我的船厂,现在跟我说不追究?”
“你要多少钱?”
“三千万美元,曼哈顿下城六条街的原始产权文件,壳公司股权书,公司印章与撤防名单。”
卢切斯家主在电话里骂道:“六条街不可能,那里每年能进两千万美元!”
“那就先给你儿子准备轮椅。”
王振华示意李响架起摄像机,将两名少主和烧毁的车队全部拍进去。
“半小时内给我答复,天亮前完成交割。少一份文件,我收他们一条腿。”
科伦坡家主抢过电话。
“钱可以给,街区最多四条!”
“你们两家各出三条,谁舍不得地盘,我就把谁的儿子留在船厂。”
“王振华,你这是向整个纽约宣战!”
“维托派你们来送死的时候,怎么没说这句话?”
电话那边没了动静。
安东尼跪在车前,扯着嗓子喊道:“爸,给他,先把东西给他!”
罗科也顾不上少主的脸面了。
“六条街还能抢回来,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王振华拿回电话。
“再加一条,两家公开退出五大家族这次联合行动。”
卢切斯家主问道:“你想让我们背叛维托?”
“维托拿你们的儿子填炮口,你们还把他当亲爹?”
王振华按下录像机的录音键。
“我要两位家主亲口确认,再由管家带文件过来。东西核实后,人还给你们。”
科伦坡家主沉默了十几秒。
“我退出这次行动,科伦坡家族的人今晚全部撤回。”
卢切斯家主跟着开口。
“卢切斯家族也撤,但你得保证安东尼活着回来。”
“只要文件没有假货,他能自己走出东门。”
王振华合上大哥大,朝雷恩摆了摆手。
“把他们押到大桥三号桥墩下,让两家派人亲眼看着。”
“用不用吊起来?”
“绑在检修平台上,留件裤衩,别让人掉进河里。”
雷恩扯下两条安全带,拍了拍安东尼的后脑。
“少爷,去河边吹吹风,脑子能清醒点。”
安东尼被押上快艇,还在回头求饶。
“王老大,我会劝我父亲退出,千万别开炮!”
罗科踩进船舱前骂了一句。
“闭嘴吧,炮口都快塞你嘴里了,还摆什么继承人的架子。”
凌晨三点五十分,四辆插着白旗的厢式货车开进东门。
两名管家先被搜身,随后才将三十只铁皮钱箱搬到船坞中央。
莎拉打开第一只箱子,抽出三沓钞票交给验钞员。
“随机拆十箱,序列号也要查,别让他们塞染料包。”
卢切斯家的管家将一个牛皮文件袋放到桌上。
“这里有三条街的原始产权文件,三家壳公司的股权转让书,公司印章也在里面。”
科伦坡家的管家跟着递上另一只文件箱。
“另外三条街也办好了,两位家主已经签字。”
王振华没有碰文件。
“撤防名单呢?”
“六条街的负责人都在这里,天亮前撤完。赌场,夜总会和地下仓库不会留人。”
“打电话确认。”
莎拉拨通杰芙妮留在纽约的律师专线,把公司编号与产权页逐项念过去。
十分钟后,电话里给出回复。
“六家壳公司的控制权可以转移,签字与印章都是真的,原始产权链也能对上。”
莎拉按住话筒,看向王振华。
“还缺银行授权,但不影响先接管经营权,授权文件明天下午能补。”
王振华扫了一眼两名管家。
“让你们的家主再说一遍。”
电话接通后,两位老人分别确认退出联合行动,并承诺不再向四号船厂增兵。
录像机把整段通话录了下来。
王振华这才拿起电台。
“雷恩,放人。”
“收到,两位少爷冻得够呛,腿都还能走。”
不到二十分钟,快艇回到船厂。
安东尼与罗科披着旧军毯下船,谁也没敢再看那四门重炮。
两名管家扶住自家少主,转身便往车上走。
王振华在后面补了一句。
“告诉维托,今晚只是东门。下一次,我会从曼哈顿正门进去。”
车队离开后,李响带人清点战场。
敌方八十七人死亡,一百三十四人负伤,三百七十二人被俘,另有少数人在交火时逃进河边仓库,正在逐间搜捕。
二十辆防弹车里有七辆彻底报废,五辆需要大修,剩余八辆可以直接入库。
四门炮共消耗四发减装药穿甲榴弹,炮号与弹药编号全被写进军火账。
船厂一方死亡九人,二十六人受伤,伤者被送往莎拉联系的私人医院。
王振华在抚恤名单上签了字。
“九名阵亡人员,每家二十万美元,天亮前从金库拨款。”
“二十六个伤员的费用走共管账户,治疗期间工资照发。”
络腮胡小头目接过名单。
“王老大,他们昨天还是船厂旧部,也按振华堂的合同算?”
“登记以后就是自己人。”
王振华将钢笔扔回桌上。
“谁再问这种废话,先去合同室抄十遍规矩。”
络腮胡把名单塞进怀里。
“我亲自送钱,少一美元你砍我的手。”
凌晨五点,船厂前院摆起几十张木桌。
刀手围着火堆喝酒吃肉,负责登记的人在旁边发放奖金,没人敢去碰已经封条入库的军火。
卡洛斯随第二批空运增援抵达纽约,进门后先核对了东堂伤员,又把两箱医药送进临时救护室。
李响看见他几次摸向裤兜,只当他在等蒂华纳的家书,没有当场追问。
办公楼顶层比前院安静,走廊尽头只亮着一盏壁灯。
李响提着斩寇唐刀经过洗手间,正好看见卡洛斯从里面出来。
卡洛斯左手端着银托盘,上面放着一瓶威士忌和两只水晶杯,右手一直按着西装裤兜。
“李堂主,还没歇着?”
“你端酒去哪?”
“当家的熬了一夜,我给他送一杯。”
卡洛斯挤出个难看的笑,端着托盘往书房走。
李响没有拦他,转身进了洗手间。
垃圾桶底下压着一只拇指长的无色玻璃瓶,瓶塞已经被拔掉,内壁还挂着几滴透明液体。
他用手帕包住玻璃瓶,刚走出门,卡洛斯裤兜里的加密传呼机掉在地板上。
屏幕亮着一行短讯。
酒送进去,老太太才能活。
李响抬手一挥,廊柱后的四名刑堂人员围住卡洛斯,两人扣住他的手腕,另外两人接住托盘。
“这瓶东西哪来的?”
卡洛斯没有回答,只盯着落在地上的传呼机。
“布朗克斯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李堂主,我不能说。”
李响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抵在墙上。
“老板跨境救了你老婆孩子,你端着这种酒去见他?”
“我没得选。”
“端起毒酒的时候,你就已经选了。”
书房里传出王振华的声音。
“李响,把人放开。”
“老板,酒有问题,洗手间还有一只空瓶。”
“让他自己端进来,你们留在门外。”
李响松开卡洛斯,将托盘重新塞回他手中。
“进去以后别乱动,我能在你碰到老板以前砍断你的腿。”
卡洛斯端着酒推开书房门。
王振华坐在橡木书桌后,黑星手枪已经拆成零件,旁边放着一枚旧银护身符。
那是胡安伤愈后送给他的东西,背面还刻着歪歪扭扭的王叔两个字。
卡洛斯看见护身符,脚下再也迈不动了。
“酒放桌上。”
托盘落下时,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几声轻响。
王振华拿起空玻璃瓶,隔着手帕看了一遍。
“他们给你的是什么?”
“河豚毒。”
“谁给的?”
“我不知道,那个人只打了三次传呼。”
“你老婆和胡安都在蒂华纳,谁还能让你端这杯酒?”
卡洛斯双膝落地,从怀里取出一张拍立得照片和一只塑料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截断掉的小指。
照片上,他母亲被绑在木椅上,嘴里塞着布,手腕戴着用了二十多年的铜镯。
椅子旁放着当天的纽约晚报,报纸日期和头版标题都能看清。
“我娘三天前从圣迭戈的养老院失踪。”
“刚才有人把照片和手指送进船厂,还说她就在布朗克斯。”
卡洛斯将额头抵在地板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当家的,我欠你两条命。”
“可他们说,我不把这杯酒端进来,天亮以前就让我给亲娘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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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什么弹?”
“减装药穿甲榴弹,每门四发,炮膛检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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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先关门,再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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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盯着夹道口的红色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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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组已经进防爆墙,夹道里全是他们的人。”
王振华抬起右手。
“伊万,封头断尾。”
高台上的帆布被西伯利亚老兵扯下,四门152毫米重炮露出炮口,两门对准车队前段,两门咬住最后几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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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那是什么东西?”
罗科看清炮口,雪茄从手里掉下去。
“倒车,快叫后面的车倒出去!”
“后面全是人,怎么倒?”
“撞出去,撞死几个算几个!”
伊万抓住炮架,大声报出最后一道命令。
“减装药穿甲榴弹,两炮封头,两炮断尾,防爆墙后的人捂耳朵,放!”
四门炮同时开火,货场地面跟着晃动。
两发炮弹钻进前排车辆的发动机舱,车头被撕开,变形车架横在夹道尽头。
另外两发击中尾车与旁边的集装箱,最后三辆车挤成一团,退路被废铁和车壳封住。
夹道里的枪手被震倒一片,靠近落点的数十人没能再爬起来。
安东尼捂住流血的耳朵,趴在后座喊道:“别开炮,我是卢切斯家族的继承人!”
“你喊给谁听?快让人把后路清开!”
罗科踹了两脚车门,门外却顶着另一辆防弹车,连半尺空隙都没有。
伊万拉开炮闩,弹壳落上水泥地。
“老板,第二轮装好了。”
“先停炮,活人比碎肉值钱。”
王振华拿过扩音器,站到高台边缘。
“夹道里的人听着,头尾已经封死,四门炮还有十二发。”
“枪放到车底,双手抱头往中间走,十秒后还有人碰枪,第二轮直接打中段。”
车队后方有人试着架起火箭筒,左侧集装箱顶上立刻响起三声枪响。
三名火箭手倒在车旁,火箭筒滚进排水沟。
李响带着直属刀手从两侧现身,上一章收编的船厂守军也从南北船坞压了过来。
八百支枪从集装箱顶端和两侧平台对准夹道,安东尼带来的枪手终于看清自己钻进了什么地方。
一名络腮胡先把汤姆逊冲锋枪塞进车底。
“别开炮,我投降!”
“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卢切斯家族只给了五百美元!”
“安东尼在头车里,别找我们!”
枪械落地声连成一片,三百七十多名枪手抱头走向夹道中央。
剩下的人或死或伤,少数还想抵抗的被两侧守军当场按住。
“雷恩,清点俘虏和车辆。”
“活着的先缴枪,伤员单独放一边,二十辆车逐辆编号。”
“明白。”
王振华从高台下到地面,踩着变形的车头走到领头凯迪拉克旁。
车顶已经凹下去,侧门卡在另一辆车上,安东尼与罗科还在里面推门。
王振华踩住车门下沿,手指扣进炮击后外翻的窗框,双臂向外一扯。
铰链从车身脱开,整扇门落在脚边。
罗科刚抬起手枪,李响的刀背已经敲中他的手腕,枪掉进座椅下面。
王振华扯下两根安全带,将两人的手反绑在身后,随后把人拖出车厢。
“跪好,看看你们带来的车队。”
安东尼膝盖落地,白西装沾满机油与血。
“王老大,我父亲可以给钱,你开个数。”
罗科还想撑住场面。
“科伦坡家族在纽约有十条街,你抓了我,也走不出布鲁克林。”
王振华从安东尼怀里搜出大哥大,按下通讯记录里的第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卢切斯家主先开了口。
“安东尼,四号船厂拿下没有?维托与科伦坡先生都在等你的消息。”
王振华将话筒放到安东尼嘴边。
“告诉他。”
“爸,救我,船厂里有四门重炮,车队完了,罗科也被抓了。”
电话那边先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随后换成两个老人的叫骂。
“王振华,你敢碰安东尼,卢切斯家族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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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华看着地上燃烧的车壳。
“你们的人打进我的船厂,现在跟我说不追究?”
“你要多少钱?”
“三千万美元,曼哈顿下城六条街的原始产权文件,壳公司股权书,公司印章与撤防名单。”
卢切斯家主在电话里骂道:“六条街不可能,那里每年能进两千万美元!”
“那就先给你儿子准备轮椅。”
王振华示意李响架起摄像机,将两名少主和烧毁的车队全部拍进去。
“半小时内给我答复,天亮前完成交割。少一份文件,我收他们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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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可以给,街区最多四条!”
“你们两家各出三条,谁舍不得地盘,我就把谁的儿子留在船厂。”
“王振华,你这是向整个纽约宣战!”
“维托派你们来送死的时候,怎么没说这句话?”
电话那边没了动静。
安东尼跪在车前,扯着嗓子喊道:“爸,给他,先把东西给他!”
罗科也顾不上少主的脸面了。
“六条街还能抢回来,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王振华拿回电话。
“再加一条,两家公开退出五大家族这次联合行动。”
卢切斯家主问道:“你想让我们背叛维托?”
“维托拿你们的儿子填炮口,你们还把他当亲爹?”
王振华按下录像机的录音键。
“我要两位家主亲口确认,再由管家带文件过来。东西核实后,人还给你们。”
科伦坡家主沉默了十几秒。
“我退出这次行动,科伦坡家族的人今晚全部撤回。”
卢切斯家主跟着开口。
“卢切斯家族也撤,但你得保证安东尼活着回来。”
“只要文件没有假货,他能自己走出东门。”
王振华合上大哥大,朝雷恩摆了摆手。
“把他们押到大桥三号桥墩下,让两家派人亲眼看着。”
“用不用吊起来?”
“绑在检修平台上,留件裤衩,别让人掉进河里。”
雷恩扯下两条安全带,拍了拍安东尼的后脑。
“少爷,去河边吹吹风,脑子能清醒点。”
安东尼被押上快艇,还在回头求饶。
“王老大,我会劝我父亲退出,千万别开炮!”
罗科踩进船舱前骂了一句。
“闭嘴吧,炮口都快塞你嘴里了,还摆什么继承人的架子。”
凌晨三点五十分,四辆插着白旗的厢式货车开进东门。
两名管家先被搜身,随后才将三十只铁皮钱箱搬到船坞中央。
莎拉打开第一只箱子,抽出三沓钞票交给验钞员。
“随机拆十箱,序列号也要查,别让他们塞染料包。”
卢切斯家的管家将一个牛皮文件袋放到桌上。
“这里有三条街的原始产权文件,三家壳公司的股权转让书,公司印章也在里面。”
科伦坡家的管家跟着递上另一只文件箱。
“另外三条街也办好了,两位家主已经签字。”
王振华没有碰文件。
“撤防名单呢?”
“六条街的负责人都在这里,天亮前撤完。赌场,夜总会和地下仓库不会留人。”
“打电话确认。”
莎拉拨通杰芙妮留在纽约的律师专线,把公司编号与产权页逐项念过去。
十分钟后,电话里给出回复。
“六家壳公司的控制权可以转移,签字与印章都是真的,原始产权链也能对上。”
莎拉按住话筒,看向王振华。
“还缺银行授权,但不影响先接管经营权,授权文件明天下午能补。”
王振华扫了一眼两名管家。
“让你们的家主再说一遍。”
电话接通后,两位老人分别确认退出联合行动,并承诺不再向四号船厂增兵。
录像机把整段通话录了下来。
王振华这才拿起电台。
“雷恩,放人。”
“收到,两位少爷冻得够呛,腿都还能走。”
不到二十分钟,快艇回到船厂。
安东尼与罗科披着旧军毯下船,谁也没敢再看那四门重炮。
两名管家扶住自家少主,转身便往车上走。
王振华在后面补了一句。
“告诉维托,今晚只是东门。下一次,我会从曼哈顿正门进去。”
车队离开后,李响带人清点战场。
敌方八十七人死亡,一百三十四人负伤,三百七十二人被俘,另有少数人在交火时逃进河边仓库,正在逐间搜捕。
二十辆防弹车里有七辆彻底报废,五辆需要大修,剩余八辆可以直接入库。
四门炮共消耗四发减装药穿甲榴弹,炮号与弹药编号全被写进军火账。
船厂一方死亡九人,二十六人受伤,伤者被送往莎拉联系的私人医院。
王振华在抚恤名单上签了字。
“九名阵亡人员,每家二十万美元,天亮前从金库拨款。”
“二十六个伤员的费用走共管账户,治疗期间工资照发。”
络腮胡小头目接过名单。
“王老大,他们昨天还是船厂旧部,也按振华堂的合同算?”
“登记以后就是自己人。”
王振华将钢笔扔回桌上。
“谁再问这种废话,先去合同室抄十遍规矩。”
络腮胡把名单塞进怀里。
“我亲自送钱,少一美元你砍我的手。”
凌晨五点,船厂前院摆起几十张木桌。
刀手围着火堆喝酒吃肉,负责登记的人在旁边发放奖金,没人敢去碰已经封条入库的军火。
卡洛斯随第二批空运增援抵达纽约,进门后先核对了东堂伤员,又把两箱医药送进临时救护室。
李响看见他几次摸向裤兜,只当他在等蒂华纳的家书,没有当场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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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响提着斩寇唐刀经过洗手间,正好看见卡洛斯从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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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堂主,还没歇着?”
“你端酒去哪?”
“当家的熬了一夜,我给他送一杯。”
卡洛斯挤出个难看的笑,端着托盘往书房走。
李响没有拦他,转身进了洗手间。
垃圾桶底下压着一只拇指长的无色玻璃瓶,瓶塞已经被拔掉,内壁还挂着几滴透明液体。
他用手帕包住玻璃瓶,刚走出门,卡洛斯裤兜里的加密传呼机掉在地板上。
屏幕亮着一行短讯。
酒送进去,老太太才能活。
李响抬手一挥,廊柱后的四名刑堂人员围住卡洛斯,两人扣住他的手腕,另外两人接住托盘。
“这瓶东西哪来的?”
卡洛斯没有回答,只盯着落在地上的传呼机。
“布朗克斯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李堂主,我不能说。”
李响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抵在墙上。
“老板跨境救了你老婆孩子,你端着这种酒去见他?”
“我没得选。”
“端起毒酒的时候,你就已经选了。”
书房里传出王振华的声音。
“李响,把人放开。”
“老板,酒有问题,洗手间还有一只空瓶。”
“让他自己端进来,你们留在门外。”
李响松开卡洛斯,将托盘重新塞回他手中。
“进去以后别乱动,我能在你碰到老板以前砍断你的腿。”
卡洛斯端着酒推开书房门。
王振华坐在橡木书桌后,黑星手枪已经拆成零件,旁边放着一枚旧银护身符。
那是胡安伤愈后送给他的东西,背面还刻着歪歪扭扭的王叔两个字。
卡洛斯看见护身符,脚下再也迈不动了。
“酒放桌上。”
托盘落下时,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几声轻响。
王振华拿起空玻璃瓶,隔着手帕看了一遍。
“他们给你的是什么?”
“河豚毒。”
“谁给的?”
“我不知道,那个人只打了三次传呼。”
“你老婆和胡安都在蒂华纳,谁还能让你端这杯酒?”
卡洛斯双膝落地,从怀里取出一张拍立得照片和一只塑料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截断掉的小指。
照片上,他母亲被绑在木椅上,嘴里塞着布,手腕戴着用了二十多年的铜镯。
椅子旁放着当天的纽约晚报,报纸日期和头版标题都能看清。
“我娘三天前从圣迭戈的养老院失踪。”
“刚才有人把照片和手指送进船厂,还说她就在布朗克斯。”
卡洛斯将额头抵在地板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当家的,我欠你两条命。”
“可他们说,我不把这杯酒端进来,天亮以前就让我给亲娘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