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也不是不行 第594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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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纯跪在南涧雪身前，详细说着她这些年的经历，连柳听澜和杨灵曜怀了她孩子一事也没有隐瞒。
南涧雪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始终不言不语。
洞府里安静得能听见墙角油灯灯芯燃烧时细碎的噼啪声。
“弟子有负师尊教导。”
顾纯的声音低沉涩然，“这些年在外面……弟子做了许多错事。”
“错在哪里了？”
“弟子不该三心二意，不该瞒着您。”
“你倒清楚得很。”南涧雪终于动了，她往前迈了一步，鞋尖出现在顾纯低垂的视线边缘。
顾纯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只手已经贴上她的下颌，力道不轻，托着她的脸往上抬。
南涧雪的指腹贴着顾纯的颌骨两侧，掌心覆在她下巴上。
顾纯被迫仰起脸来，视线撞进那双清透的眼睛里，瞳仁深处翻涌着某种顾纯看不太分明的东西，又冷又烫。
“你倒是有本事。”
南涧雪的声音轻得很，唇角甚至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杨灵曜不够，还搭上一个柳听澜。”
顾纯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南涧雪的手从她下颌滑下去，贴着颈侧停住。
指腹底下的皮肤温热，血管在她掌心里一跳一跳的，跳得又快又急。
“你从前跟我说什么来着？‘弟子不敢’。你不敢？”
南涧雪短促地笑了一声，“你不敢的事，桩桩件件怕是都做全了。”
顾纯只觉得颈间那只手收拢了些，掌心的凉意贴着皮肤渗进去，压迫感从喉管慢慢往上顶，把呼出去的气截短了一截。
“师尊……”
“你叫我什么？”南涧雪俯视着她，指尖又收紧一分。
顾纯的呼吸变得又浅又碎，胸腔里的闷胀感一点点漫上来。
她没有挣扎，两只手仍旧垂在身侧，只是仰着脸看着南涧雪，目光坦坦荡荡地迎着那双冷眼。
她知道自己欠南涧雪的。
南涧雪待她如何，她心里清楚。
从食堂窗外那一眼到宿雪峰上七年，再到石室里双修、竹屋里养伤，这个人把能给的都给了她。而她给南涧雪的，是一句“弟子不敢”之后接二连三的辜负。
“我问你，若是重来一回，杨灵曜、柳听澜、夕岚，还有我，四人之中你会选谁？”
顾纯的嘴唇动了一下，喉咙里没挤出半个字。
“答不上来吗？”
南涧雪偏过头，鬓边白玉簪的坠珠晃了一晃，“你竟答不上来，是因为你心里装着的从来就不止一个人。顾纯，你倒是坦荡得很呐。”
“弟子不敢。”
“你不敢？不敢的话为何要招惹这么多人，还都有了你的孩子。我看你分明是厉害得很呐。”
她每说一句，手掌就收紧一分，顾纯的脸色跟着苍白下去。
顾纯认命般闭上眼。
她等着那只手继续收紧。颈间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气进得少出得多，耳朵里开始嗡嗡地响，眼前的黑雾一阵一阵往上涌。
那只攥着她喉咙的手松了。不光松了，还顺势往外一推。
顾纯整个人往后摔出去，后背撞上石地，磕得生疼。她却强撑着手肘支起身子，手脚并用地爬回南涧雪脚边。
“涧雪姐姐…别走……”
顾纯的嘴角磕破了一点皮，大概是摔下去时牙齿磕到了内侧的肉，一缕血丝从唇角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了一小道。
南涧雪的目光落在那道血痕上，手指蜷了一下。
她蹲下去，蹲到和顾纯平齐的位置。
指腹贴上去时，顾纯的嘴唇轻轻哆嗦了一下，南涧雪的拇指压在那道血痕上，顺着下颌线慢慢蹭过去，力道放得极轻。
顾纯的血蹭在她指腹上，洇开一小片淡红。
“疼？”南涧雪的声音比方才软了大半。
顾纯摇了摇头。
只是当南涧雪的指腹擦过嘴角那道口子，她还是没忍住吸了一小口气，下唇跟着颤了一下。
“你倒是能忍。”南涧雪低声说，眼睫垂下来遮住大半眸色，只露出底下那点被灯火映得发暖的光。
她的拇指在顾纯下巴上停了一停，替她蹭掉了那滴快要凝住的血珠，手指挪开时在顾纯下颌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这人，真是让人恨都恨的不痛快。”
顾纯鼻子一酸，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你恨我吧。”
顾纯嗓子哑得厉害，嘴角仍被南涧雪的指腹压着，“弟子做下的错事，师尊怎么恨我都不为过。”
南涧雪的拇指在她嘴角按了按，将上面的最后一缕血丝抹掉了。
“恨你？”
南涧雪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指腹上沾的那点淡红，“我要是真恨你，方才那一刻就不会松手。”
她站起来，背过身去走了两步，停在石桌前。
“起来吧。跪着说话我嫌脖子酸。”
顾纯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膝盖骨又麻又疼，站直了之后还晃了一下。
她不敢坐，就站在原地看着南涧雪的背影。
南涧雪背对她站着，一只手搁在石桌沿上，指尖搭着桌面的边沿慢慢叩了两下。
“顾纯。你招惹的这么多女人，打算怎么处理？”
顾纯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迎上南涧雪的视线，“我会拼尽全力用我的余生对你们负责。澄儿、皎澈、灵曜肚子里的、听澜肚子里的，我一个都不想撇下。”
“你倒是贪心。”
南涧雪冷笑一声，“一个两个犹不够，四个五个不嫌多。”
“我知道自己贪心，也知道这事对涧雪姐姐不公平。”
顾纯重重朝她磕了一个头，认真回答：“澄儿和皎澈是我亏欠师姐和涧雪姐姐你的，我认。可灵曜和听澜那边，也都是我的责任，我都不会放下。”
南涧雪不为所动，甚至冷声威胁：“当着我的面还敢这么说话，你是真当我不会亲手杀了你吗？”
“我从未这般想过，昔日的过错现已铸成，顾纯无法挽回，现在能够做的，不过是用剩下的时间赎罪，弥补些过错。”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涧雪眉头皱了皱，细细打量顾纯一番。
“涧雪姐姐，怪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会终我一生对你负责。”
南涧雪没有被顾纯许下的承诺转移注意，她再次凑近顾纯，想起些什么似的一把揭开顾纯胸前的衣襟。
只见顾纯的心口处，赫然残留着一道黑色的印记，南涧雪能够探查出那是最纯正的魔气，附带着些许死气。
“你这是……什么情况，最好给我说清楚。”此时南涧雪的声音听上去竟有些颤抖。
顾纯知晓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所维持的障眼法是根本骗不到修为比她高许多的南涧雪的。
故而她也只是为难地闭了闭眼，伸手归拢着自己的前襟。
南涧雪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始终不言不语。
洞府里安静得能听见墙角油灯灯芯燃烧时细碎的噼啪声。
“弟子有负师尊教导。”
顾纯的声音低沉涩然，“这些年在外面……弟子做了许多错事。”
“错在哪里了？”
“弟子不该三心二意，不该瞒着您。”
“你倒清楚得很。”南涧雪终于动了，她往前迈了一步，鞋尖出现在顾纯低垂的视线边缘。
顾纯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只手已经贴上她的下颌，力道不轻，托着她的脸往上抬。
南涧雪的指腹贴着顾纯的颌骨两侧，掌心覆在她下巴上。
顾纯被迫仰起脸来，视线撞进那双清透的眼睛里，瞳仁深处翻涌着某种顾纯看不太分明的东西，又冷又烫。
“你倒是有本事。”
南涧雪的声音轻得很，唇角甚至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杨灵曜不够，还搭上一个柳听澜。”
顾纯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南涧雪的手从她下颌滑下去，贴着颈侧停住。
指腹底下的皮肤温热，血管在她掌心里一跳一跳的，跳得又快又急。
“你从前跟我说什么来着？‘弟子不敢’。你不敢？”
南涧雪短促地笑了一声，“你不敢的事，桩桩件件怕是都做全了。”
顾纯只觉得颈间那只手收拢了些，掌心的凉意贴着皮肤渗进去，压迫感从喉管慢慢往上顶，把呼出去的气截短了一截。
“师尊……”
“你叫我什么？”南涧雪俯视着她，指尖又收紧一分。
顾纯的呼吸变得又浅又碎，胸腔里的闷胀感一点点漫上来。
她没有挣扎，两只手仍旧垂在身侧，只是仰着脸看着南涧雪，目光坦坦荡荡地迎着那双冷眼。
她知道自己欠南涧雪的。
南涧雪待她如何，她心里清楚。
从食堂窗外那一眼到宿雪峰上七年，再到石室里双修、竹屋里养伤，这个人把能给的都给了她。而她给南涧雪的，是一句“弟子不敢”之后接二连三的辜负。
“我问你，若是重来一回，杨灵曜、柳听澜、夕岚，还有我，四人之中你会选谁？”
顾纯的嘴唇动了一下，喉咙里没挤出半个字。
“答不上来吗？”
南涧雪偏过头，鬓边白玉簪的坠珠晃了一晃，“你竟答不上来，是因为你心里装着的从来就不止一个人。顾纯，你倒是坦荡得很呐。”
“弟子不敢。”
“你不敢？不敢的话为何要招惹这么多人，还都有了你的孩子。我看你分明是厉害得很呐。”
她每说一句，手掌就收紧一分，顾纯的脸色跟着苍白下去。
顾纯认命般闭上眼。
她等着那只手继续收紧。颈间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气进得少出得多，耳朵里开始嗡嗡地响，眼前的黑雾一阵一阵往上涌。
那只攥着她喉咙的手松了。不光松了，还顺势往外一推。
顾纯整个人往后摔出去，后背撞上石地，磕得生疼。她却强撑着手肘支起身子，手脚并用地爬回南涧雪脚边。
“涧雪姐姐…别走……”
顾纯的嘴角磕破了一点皮，大概是摔下去时牙齿磕到了内侧的肉，一缕血丝从唇角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了一小道。
南涧雪的目光落在那道血痕上，手指蜷了一下。
她蹲下去，蹲到和顾纯平齐的位置。
指腹贴上去时，顾纯的嘴唇轻轻哆嗦了一下，南涧雪的拇指压在那道血痕上，顺着下颌线慢慢蹭过去，力道放得极轻。
顾纯的血蹭在她指腹上，洇开一小片淡红。
“疼？”南涧雪的声音比方才软了大半。
顾纯摇了摇头。
只是当南涧雪的指腹擦过嘴角那道口子，她还是没忍住吸了一小口气，下唇跟着颤了一下。
“你倒是能忍。”南涧雪低声说，眼睫垂下来遮住大半眸色，只露出底下那点被灯火映得发暖的光。
她的拇指在顾纯下巴上停了一停，替她蹭掉了那滴快要凝住的血珠，手指挪开时在顾纯下颌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这人，真是让人恨都恨的不痛快。”
顾纯鼻子一酸，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你恨我吧。”
顾纯嗓子哑得厉害，嘴角仍被南涧雪的指腹压着，“弟子做下的错事，师尊怎么恨我都不为过。”
南涧雪的拇指在她嘴角按了按，将上面的最后一缕血丝抹掉了。
“恨你？”
南涧雪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指腹上沾的那点淡红，“我要是真恨你，方才那一刻就不会松手。”
她站起来，背过身去走了两步，停在石桌前。
“起来吧。跪着说话我嫌脖子酸。”
顾纯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膝盖骨又麻又疼，站直了之后还晃了一下。
她不敢坐，就站在原地看着南涧雪的背影。
南涧雪背对她站着，一只手搁在石桌沿上，指尖搭着桌面的边沿慢慢叩了两下。
“顾纯。你招惹的这么多女人，打算怎么处理？”
顾纯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迎上南涧雪的视线，“我会拼尽全力用我的余生对你们负责。澄儿、皎澈、灵曜肚子里的、听澜肚子里的，我一个都不想撇下。”
“你倒是贪心。”
南涧雪冷笑一声，“一个两个犹不够，四个五个不嫌多。”
“我知道自己贪心，也知道这事对涧雪姐姐不公平。”
顾纯重重朝她磕了一个头，认真回答：“澄儿和皎澈是我亏欠师姐和涧雪姐姐你的，我认。可灵曜和听澜那边，也都是我的责任，我都不会放下。”
南涧雪不为所动，甚至冷声威胁：“当着我的面还敢这么说话，你是真当我不会亲手杀了你吗？”
“我从未这般想过，昔日的过错现已铸成，顾纯无法挽回，现在能够做的，不过是用剩下的时间赎罪，弥补些过错。”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涧雪眉头皱了皱，细细打量顾纯一番。
“涧雪姐姐，怪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会终我一生对你负责。”
南涧雪没有被顾纯许下的承诺转移注意，她再次凑近顾纯，想起些什么似的一把揭开顾纯胸前的衣襟。
只见顾纯的心口处，赫然残留着一道黑色的印记，南涧雪能够探查出那是最纯正的魔气，附带着些许死气。
“你这是……什么情况，最好给我说清楚。”此时南涧雪的声音听上去竟有些颤抖。
顾纯知晓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所维持的障眼法是根本骗不到修为比她高许多的南涧雪的。
故而她也只是为难地闭了闭眼，伸手归拢着自己的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