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也不是不行 第593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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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澈仰起脸同南涧雪对视一眼，乖乖点了头，迈着小短腿走到侧边的椅子旁。
她身姿轻巧地爬上椅面坐好，两条腿悬在椅子边沿晃了两下就停住了，安安静静地搁着。
南涧雪这才收回目光，静静说起自己的要求：“宗主，我方才在殿外头听了半截。那张喜帖，不妨给我看看。”
宗主默许了，顾纯这才恭敬地把喜帖递过去。
“宗主有没有想过，魔尊要结契，帖子送到望虚宗来，摆明了是给咱们看的。”
南涧雪接过来扫了个大概，只一眼她便看穿背后之人的险恶用心。
她冷笑着继续拆解其中龌龊，笑意未及眼底，“我徒儿若是真跟魔族有勾连，她今日就该同这帖子上的另一位主角一同到宗门才是。
如今却辗转由流云宗的弟子亲自送到山门口，还让全宗上下都瞧见，倒像是故意要让人来质问于她。”
“质问”过顾纯的陈长老连忙尴尬地咳了一声：“泠雪仙尊这话说得有理。可你徒儿顾纯确实认识魔尊又该怎么解释？”
南涧雪才懒得与之争辩，她朝宗主行了一礼，“宗主，顾纯是本尊的弟子。她身上有嫌疑也好，没有嫌疑也罢，在事情查清楚之前，都该由本尊来看管。”
她的视线平平地落在宗主面上，看似在同宗主讲话，实则句句讽刺陈长老，“至于戒律堂那边的规矩，本尊清楚。
人若是进了你们的地界，三天之内审不出眉目，先打三十鞭子再说话。可惜本尊的弟子身子骨受不住那个。”
陈长老的眉毛用力拧了起来：“仙尊这话说的，戒律堂又不是刑讯逼供的地方……”
“是不是，陈长老心里有数。”
南涧雪截断他的话，淡声说道：“去年外门有个弟子被疑偷了丹房的药材，进了戒律堂三天，出来的时候肋骨断了三根。
后来查清楚是丹房管事自己记错了账。那个弟子至今还在后山养伤，陈长老不会不知道。”
陈长老的脸色大变，到底还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宗主也因为两人的对话而重新犹豫起来：“按照师妹的意思，顾纯由你带回去？”
南涧雪微微颔首，鬓边的白玉簪跟着晃了一晃，“在查明真相之前，顾纯就在宿雪峰上关着。
宗主若是不放心，可以派陈长老每日过来查看一回。”
她说到这里，瞥了顾纯一眼，眼神淡得旁人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
“至于流云宗那边……”
南涧雪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宗主，“既然是流云宗的彦流风亲自送帖子过来的，宗主大可以回一封信去，就说顾纯已经由本尊看管，事情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动她。流云宗若是不服，让他们直接来找本尊说话。”
陈长老在旁边又咳了一声，这回咳得比方才用力些，嗓子眼里那点浑浊的气音拖得长长的：“仙尊这话说得硬气，可万一查出来顾纯真跟魔族有什么……”
南涧雪冷笑一声，“陈长老管戒律堂这些年，经手的案子怕是比本尊吃过的米还多。
单凭一张别人送来的喜帖便能定一个人的罪，戒律堂的规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松了？”
宗主的指节在扶手上用力叩了一下，叩得有些重，紫檀木发出一声脆响：“行了，泠雪师妹既然愿意担保，那就按你说的办。陈长老，派几人跟着查喜帖的事，查清楚了来回我。”
陈长老应了一声，带着两个执事退了出去。
宗主充满警告的眼神落在顾纯身上，意味深长地叮嘱她：“顾纯，你回去之后老实待着，别到处乱走。等事情查清楚了，该还你清白还你清白。
可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查出来你跟魔族真有牵扯，到时候本尊亲自来问你的话。”
顾纯叩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弟子谢宗主开恩。”
南涧雪转过身往殿门走，步子不疾不徐，经过顾纯身边时袍角拂过顾纯的膝盖。
她偏了偏头，声音压得只有顾纯能听见：“起来吧，跟本尊回去。”
顾纯撑着膝盖刚要站起来，一旁的皎澈从椅子上滑下来，小短腿蹬蹬蹬跑过来，仰起脸看了看顾纯，又看了看南涧雪。
她最后还是伸出小手揪住南涧雪垂下来的袖口，乖乖跟在旁边走，一句话也没多问。
恰逢夕岚也牵着夕澄往外走，经过顾纯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低声说了句：“晚点我再去找你。”
夕澄仰着脑袋低低喊了声“母亲”，被夕岚轻轻拽了一下手，乖乖跟着走了。
一时间大殿上的人都散开，顾纯走出正殿，快步跟上前面的南涧雪。
这还是她时隔多年后，第一次重新见到南涧雪。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她们已然不再像从前那般亲近。
“你叫什么名字？”
顾纯正兀自惆怅之时，被南涧雪牵着的皎澈忽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
“顾纯。”
皎澈歪了歪脑袋，小眉头又拧起来了：“师尊说我要叫你母亲。可你看起来好年轻。”
顾纯的脚步骤然慢了半拍。
南涧雪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澈儿，回了宿雪峰再问。路上看路。”
皎澈哦了一声，乖乖把脑袋转回去看路，可没走两步又悄悄偏过头来看顾纯，小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回去。
在回宿雪峰的石径上，南涧雪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慢了些。
“涧雪姐姐。”顾纯还是习惯性地这样称呼南涧雪。
走在前面的南涧雪没回头，步子也没慢：“你倒还记得这么叫我。”
“方才在殿上……”
“殿上的话是说给旁人听的。等回了峰上，你再慢慢同我说。”
顾纯只好咽下未说出口的话。
一旁的皎澈仰起小脸看了两人一眼，又乖乖把脑袋低下去，鞋底踩在碎石子路上咯吱咯吱响。
走到宿雪峰南涧雪的洞府门口，她侧过身让皎澈先进去，才对顾纯抬了抬下巴：“进来。”
顾纯刚跨进门槛，很快就注意到洞府内被南涧雪设置了禁制，外人无法窥探到其中分毫。
南涧雪吩咐一声：“澈儿，去把桌上的茶壶端来。”
皎澈便快步往洞府内走去，不多时端出一只粗陶茶壶出来。
她两只小手捧着壶身，步子迈得小心翼翼，走到石桌边把茶壶搁上去，举手投足间很是沉稳。
“你先去找你师姐和澄儿玩会儿吧。为师有话要同你母亲说。”南涧雪抬手在皎澈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皎澈乖乖应了，朝两人行了一记弟子礼走出洞府。
洞府内安静的只剩下顾纯和南涧雪两人，就在顾纯以为这股沉默会一直持续下去时，南涧雪开口了：
“把你这些日子所经历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从头到尾讲一遍。”
她身姿轻巧地爬上椅面坐好，两条腿悬在椅子边沿晃了两下就停住了，安安静静地搁着。
南涧雪这才收回目光，静静说起自己的要求：“宗主，我方才在殿外头听了半截。那张喜帖，不妨给我看看。”
宗主默许了，顾纯这才恭敬地把喜帖递过去。
“宗主有没有想过，魔尊要结契，帖子送到望虚宗来，摆明了是给咱们看的。”
南涧雪接过来扫了个大概，只一眼她便看穿背后之人的险恶用心。
她冷笑着继续拆解其中龌龊，笑意未及眼底，“我徒儿若是真跟魔族有勾连，她今日就该同这帖子上的另一位主角一同到宗门才是。
如今却辗转由流云宗的弟子亲自送到山门口，还让全宗上下都瞧见，倒像是故意要让人来质问于她。”
“质问”过顾纯的陈长老连忙尴尬地咳了一声：“泠雪仙尊这话说得有理。可你徒儿顾纯确实认识魔尊又该怎么解释？”
南涧雪才懒得与之争辩，她朝宗主行了一礼，“宗主，顾纯是本尊的弟子。她身上有嫌疑也好，没有嫌疑也罢，在事情查清楚之前，都该由本尊来看管。”
她的视线平平地落在宗主面上，看似在同宗主讲话，实则句句讽刺陈长老，“至于戒律堂那边的规矩，本尊清楚。
人若是进了你们的地界，三天之内审不出眉目，先打三十鞭子再说话。可惜本尊的弟子身子骨受不住那个。”
陈长老的眉毛用力拧了起来：“仙尊这话说的，戒律堂又不是刑讯逼供的地方……”
“是不是，陈长老心里有数。”
南涧雪截断他的话，淡声说道：“去年外门有个弟子被疑偷了丹房的药材，进了戒律堂三天，出来的时候肋骨断了三根。
后来查清楚是丹房管事自己记错了账。那个弟子至今还在后山养伤，陈长老不会不知道。”
陈长老的脸色大变，到底还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宗主也因为两人的对话而重新犹豫起来：“按照师妹的意思，顾纯由你带回去？”
南涧雪微微颔首，鬓边的白玉簪跟着晃了一晃，“在查明真相之前，顾纯就在宿雪峰上关着。
宗主若是不放心，可以派陈长老每日过来查看一回。”
她说到这里，瞥了顾纯一眼，眼神淡得旁人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
“至于流云宗那边……”
南涧雪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宗主，“既然是流云宗的彦流风亲自送帖子过来的，宗主大可以回一封信去，就说顾纯已经由本尊看管，事情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动她。流云宗若是不服，让他们直接来找本尊说话。”
陈长老在旁边又咳了一声，这回咳得比方才用力些，嗓子眼里那点浑浊的气音拖得长长的：“仙尊这话说得硬气，可万一查出来顾纯真跟魔族有什么……”
南涧雪冷笑一声，“陈长老管戒律堂这些年，经手的案子怕是比本尊吃过的米还多。
单凭一张别人送来的喜帖便能定一个人的罪，戒律堂的规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松了？”
宗主的指节在扶手上用力叩了一下，叩得有些重，紫檀木发出一声脆响：“行了，泠雪师妹既然愿意担保，那就按你说的办。陈长老，派几人跟着查喜帖的事，查清楚了来回我。”
陈长老应了一声，带着两个执事退了出去。
宗主充满警告的眼神落在顾纯身上，意味深长地叮嘱她：“顾纯，你回去之后老实待着，别到处乱走。等事情查清楚了，该还你清白还你清白。
可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查出来你跟魔族真有牵扯，到时候本尊亲自来问你的话。”
顾纯叩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弟子谢宗主开恩。”
南涧雪转过身往殿门走，步子不疾不徐，经过顾纯身边时袍角拂过顾纯的膝盖。
她偏了偏头，声音压得只有顾纯能听见：“起来吧，跟本尊回去。”
顾纯撑着膝盖刚要站起来，一旁的皎澈从椅子上滑下来，小短腿蹬蹬蹬跑过来，仰起脸看了看顾纯，又看了看南涧雪。
她最后还是伸出小手揪住南涧雪垂下来的袖口，乖乖跟在旁边走，一句话也没多问。
恰逢夕岚也牵着夕澄往外走，经过顾纯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低声说了句：“晚点我再去找你。”
夕澄仰着脑袋低低喊了声“母亲”，被夕岚轻轻拽了一下手，乖乖跟着走了。
一时间大殿上的人都散开，顾纯走出正殿，快步跟上前面的南涧雪。
这还是她时隔多年后，第一次重新见到南涧雪。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她们已然不再像从前那般亲近。
“你叫什么名字？”
顾纯正兀自惆怅之时，被南涧雪牵着的皎澈忽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
“顾纯。”
皎澈歪了歪脑袋，小眉头又拧起来了：“师尊说我要叫你母亲。可你看起来好年轻。”
顾纯的脚步骤然慢了半拍。
南涧雪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澈儿，回了宿雪峰再问。路上看路。”
皎澈哦了一声，乖乖把脑袋转回去看路，可没走两步又悄悄偏过头来看顾纯，小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回去。
在回宿雪峰的石径上，南涧雪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慢了些。
“涧雪姐姐。”顾纯还是习惯性地这样称呼南涧雪。
走在前面的南涧雪没回头，步子也没慢：“你倒还记得这么叫我。”
“方才在殿上……”
“殿上的话是说给旁人听的。等回了峰上，你再慢慢同我说。”
顾纯只好咽下未说出口的话。
一旁的皎澈仰起小脸看了两人一眼，又乖乖把脑袋低下去，鞋底踩在碎石子路上咯吱咯吱响。
走到宿雪峰南涧雪的洞府门口，她侧过身让皎澈先进去，才对顾纯抬了抬下巴：“进来。”
顾纯刚跨进门槛，很快就注意到洞府内被南涧雪设置了禁制，外人无法窥探到其中分毫。
南涧雪吩咐一声：“澈儿，去把桌上的茶壶端来。”
皎澈便快步往洞府内走去，不多时端出一只粗陶茶壶出来。
她两只小手捧着壶身，步子迈得小心翼翼，走到石桌边把茶壶搁上去，举手投足间很是沉稳。
“你先去找你师姐和澄儿玩会儿吧。为师有话要同你母亲说。”南涧雪抬手在皎澈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皎澈乖乖应了，朝两人行了一记弟子礼走出洞府。
洞府内安静的只剩下顾纯和南涧雪两人，就在顾纯以为这股沉默会一直持续下去时，南涧雪开口了：
“把你这些日子所经历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从头到尾讲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