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也不是不行 第596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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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纯在宿雪峰住下的头两天，南涧雪几乎没让她出过洞府的门。
晨起梳洗用的水是南涧雪亲手端来的，木盆搁在石桌上，水温兑得刚好，盆沿搭着一块干净的帕子。
顾纯伸手去够帕子时，南涧雪已经先一步拿起来浸过水拧得半干，再递到她面前。
体贴入微得简直有些不正常。
“用完水搁着就行，澈儿待会儿来收。”
南涧雪说完便转身去翻书架，用挺直的脊背对着顾纯。
顾纯将用好的帕子叠好搭回盆沿，看着水盆中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容，她不由想起天璇宗那间小院里杨灵曜扶着腰走路的模样。
那会儿杨灵曜的肚子才刚显怀，走路时一手撑着后腰，步子迈得又稳又慢，路过门槛还要低头看一眼脚下。
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涧雪姐姐。”顾纯试探着开口。
南涧雪从书架前回身，手里抽了一卷竹简出来，“什么事。”
“灵曜那边……我能不能传个信过去问问情况。她一个人怀着身子待在天璇宗，我不放心……”
“你是不放心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不放心她？”
“……都不放心。涧雪姐姐可以帮我问一问吗？”
“我会考虑的，你乖乖待在宿雪峰就行。
在没能洗刷嫌疑之前，你不得踏出宿雪峰半步。这是宗主的命令。”
“……”顾纯没有再说什么。
从那天开始，顾纯变得越来越沉默起来。
头两日她还会在南涧雪端水进来时道一声谢，问一句“澈儿今日的功课做完了没有”，或者就着石桌上的灯翻那摞卷册时挑出几处记下来跟南涧雪提一嘴。
接下来的两天，南涧雪照常给她端水递书，该做的事一样没落下，顾纯的话却少了大半。
南涧雪似乎也受不了这种氛围，开始刻意避开顾纯。
两人明明同住一个屋子里，关系竟连两个经常见面的陌生人都不如。
这一日，顾纯坐在石桌边翻卷册，她盯着上面的内容，一个字都没往脑子里进，最后索性把册子合上，开始盯着石壁上的灯影出神。
皎澈就是在这个时候蹭过来的。
小丫头从洞府侧室里探出半个脑袋，两个小髻上的红绳晃了晃，先往顾纯这边瞅了一眼，又扭头往南涧雪那侧瞧了瞧，然后缩回去了。
隔了一会儿她又探出来，这回整个人都走出来了，手里攥着一只巴掌大的布老虎，磨磨蹭蹭地往顾纯这边的石桌边挪。
“母亲。”
皎澈在石桌对面站定了，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并得齐齐的，仰起脸来看顾纯，眼珠子乌溜溜地转，“你在看什么书。”
顾纯把册子封面翻给她看，“讲魔气封印的。你师尊让我找些东西。”
皎澈踮着脚扒着石桌边沿往册子上瞅了两眼，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对她来说显然过于艰深，她很快就把目光收回来了，落在顾纯搁在桌面的手指头上，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碰了碰顾纯的指节。
“母亲的手指好凉。”
皎澈的指尖在顾纯手背上贴了贴，声音刻意放得小小的，像怕被谁听见似的，“你跟我师尊是不是闹别扭了。”
顾纯愣了一下，低头看皎澈那张仰起来的小脸，圆脸蛋上的五官还没长开，眉眼间却已经有了南涧雪那种清清冷冷的底子。
只是眼前的小丫头此刻的表情绷得没那么紧，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点，透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有闹别扭。”顾纯把册子搁到一旁，伸手把皎澈抱到石凳上坐着。
小丫头的身子轻得很，落在她怀里时布老虎从手里滑出来，骨碌碌滚到桌面上。
“那师尊这几天怎么都不怎么理你。”
皎澈坐在顾纯膝头，两只脚悬在石凳边沿晃了晃，“她跟我说话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样了，我问她‘母亲在做什么’，她就说‘在看书’，再多一个字都没有。”
顾纯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皎澈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发缝分得笔直，一看就是南涧雪的手艺。
她伸手把皎澈耳边翘起来的一撮碎发按下去，指腹蹭过小丫头软乎乎的耳廓。
顾纯斟酌着说，“你师尊心里有事，等她忙完了就好了。”
“可我看她忙的都是些不相干的事。”
皎澈仰起脸来，小眉头拧着，“她昨天把架子上的药瓶全搬下来擦了一遍，今天早上又把书架上所有的书按厚薄重新排了一遍。她以前从不这样。”
顾纯嘴角动了动，强忍下笑意没有表露出来。
她把皎澈往怀里拢了拢，小丫头顺势把脑袋靠在她肩窝里，布老虎也捡回来了，搁在两人中间贴着顾纯的胳膊。
皎澈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南涧雪洞府里惯有的松雪香，闻着让人心口发软。
“母亲。”皎澈闷在她肩头喊了一声。
“嗯。”
“你多陪陪我师尊好不好。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想让你陪的。
她这几天晚上都在你房门口站一会儿才回屋。”
听到这里，顾纯的手在皎澈后背上停了一拍。
洞府另一头传来石门被推开的声音，南涧雪从外面回来了，她的袖口上还沾着几片碎叶子，大概是去后山转了一圈。
她跨进门来，目光先落在石桌边，瞧见顾纯怀里抱着皎澈，小丫头整个身子都窝在顾纯臂弯里，两只手环着顾纯的腰，脑袋贴在她肩窝上，布老虎压在小肚子底下。
南涧雪的步子顿时停在石门内侧，视线在那幅画面上搁了两息。
她把手里拎着的药篓子搁到门边木架上，又抬手将自己鬓边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耳廓上一小片被山风吹红的皮肤。
“澈儿。”
皎澈从顾纯怀里抬起头来，小身子还赖在顾纯膝上没动，“师尊。”
“去把后山晒的药材收了。天要变了，搁在外头淋了雨就白晒了。”
南涧雪说完这句便转过身往自己卧房走，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翻涌的醋意是怎么回事，那明明是如此温馨的一幕，顾纯和她为她生的女儿如此亲近应该是一件好事才是。
但南涧雪就是有点不开心，甚至十分不堪地逃离了那方温馨天地。
皎澈连忙从顾纯膝上跳下去，仰起脸凑到顾纯耳朵边上，小声安抚着：“母亲，你快去吧。师尊叫你跟着呢。”
顾纯看着皎澈一溜烟跑出洞府石门的小背影，连布老虎都忘了拿。
她只好代为收拾好布老虎搁到桌面上，再起身理了理衣摆，往南涧雪的卧房走去。
晨起梳洗用的水是南涧雪亲手端来的，木盆搁在石桌上，水温兑得刚好，盆沿搭着一块干净的帕子。
顾纯伸手去够帕子时，南涧雪已经先一步拿起来浸过水拧得半干，再递到她面前。
体贴入微得简直有些不正常。
“用完水搁着就行，澈儿待会儿来收。”
南涧雪说完便转身去翻书架，用挺直的脊背对着顾纯。
顾纯将用好的帕子叠好搭回盆沿，看着水盆中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容，她不由想起天璇宗那间小院里杨灵曜扶着腰走路的模样。
那会儿杨灵曜的肚子才刚显怀，走路时一手撑着后腰，步子迈得又稳又慢，路过门槛还要低头看一眼脚下。
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涧雪姐姐。”顾纯试探着开口。
南涧雪从书架前回身，手里抽了一卷竹简出来，“什么事。”
“灵曜那边……我能不能传个信过去问问情况。她一个人怀着身子待在天璇宗，我不放心……”
“你是不放心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不放心她？”
“……都不放心。涧雪姐姐可以帮我问一问吗？”
“我会考虑的，你乖乖待在宿雪峰就行。
在没能洗刷嫌疑之前，你不得踏出宿雪峰半步。这是宗主的命令。”
“……”顾纯没有再说什么。
从那天开始，顾纯变得越来越沉默起来。
头两日她还会在南涧雪端水进来时道一声谢，问一句“澈儿今日的功课做完了没有”，或者就着石桌上的灯翻那摞卷册时挑出几处记下来跟南涧雪提一嘴。
接下来的两天，南涧雪照常给她端水递书，该做的事一样没落下，顾纯的话却少了大半。
南涧雪似乎也受不了这种氛围，开始刻意避开顾纯。
两人明明同住一个屋子里，关系竟连两个经常见面的陌生人都不如。
这一日，顾纯坐在石桌边翻卷册，她盯着上面的内容，一个字都没往脑子里进，最后索性把册子合上，开始盯着石壁上的灯影出神。
皎澈就是在这个时候蹭过来的。
小丫头从洞府侧室里探出半个脑袋，两个小髻上的红绳晃了晃，先往顾纯这边瞅了一眼，又扭头往南涧雪那侧瞧了瞧，然后缩回去了。
隔了一会儿她又探出来，这回整个人都走出来了，手里攥着一只巴掌大的布老虎，磨磨蹭蹭地往顾纯这边的石桌边挪。
“母亲。”
皎澈在石桌对面站定了，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并得齐齐的，仰起脸来看顾纯，眼珠子乌溜溜地转，“你在看什么书。”
顾纯把册子封面翻给她看，“讲魔气封印的。你师尊让我找些东西。”
皎澈踮着脚扒着石桌边沿往册子上瞅了两眼，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对她来说显然过于艰深，她很快就把目光收回来了，落在顾纯搁在桌面的手指头上，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碰了碰顾纯的指节。
“母亲的手指好凉。”
皎澈的指尖在顾纯手背上贴了贴，声音刻意放得小小的，像怕被谁听见似的，“你跟我师尊是不是闹别扭了。”
顾纯愣了一下，低头看皎澈那张仰起来的小脸，圆脸蛋上的五官还没长开，眉眼间却已经有了南涧雪那种清清冷冷的底子。
只是眼前的小丫头此刻的表情绷得没那么紧，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点，透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有闹别扭。”顾纯把册子搁到一旁，伸手把皎澈抱到石凳上坐着。
小丫头的身子轻得很，落在她怀里时布老虎从手里滑出来，骨碌碌滚到桌面上。
“那师尊这几天怎么都不怎么理你。”
皎澈坐在顾纯膝头，两只脚悬在石凳边沿晃了晃，“她跟我说话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样了，我问她‘母亲在做什么’，她就说‘在看书’，再多一个字都没有。”
顾纯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皎澈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发缝分得笔直，一看就是南涧雪的手艺。
她伸手把皎澈耳边翘起来的一撮碎发按下去，指腹蹭过小丫头软乎乎的耳廓。
顾纯斟酌着说，“你师尊心里有事，等她忙完了就好了。”
“可我看她忙的都是些不相干的事。”
皎澈仰起脸来，小眉头拧着，“她昨天把架子上的药瓶全搬下来擦了一遍，今天早上又把书架上所有的书按厚薄重新排了一遍。她以前从不这样。”
顾纯嘴角动了动，强忍下笑意没有表露出来。
她把皎澈往怀里拢了拢，小丫头顺势把脑袋靠在她肩窝里，布老虎也捡回来了，搁在两人中间贴着顾纯的胳膊。
皎澈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南涧雪洞府里惯有的松雪香，闻着让人心口发软。
“母亲。”皎澈闷在她肩头喊了一声。
“嗯。”
“你多陪陪我师尊好不好。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想让你陪的。
她这几天晚上都在你房门口站一会儿才回屋。”
听到这里，顾纯的手在皎澈后背上停了一拍。
洞府另一头传来石门被推开的声音，南涧雪从外面回来了，她的袖口上还沾着几片碎叶子，大概是去后山转了一圈。
她跨进门来，目光先落在石桌边，瞧见顾纯怀里抱着皎澈，小丫头整个身子都窝在顾纯臂弯里，两只手环着顾纯的腰，脑袋贴在她肩窝上，布老虎压在小肚子底下。
南涧雪的步子顿时停在石门内侧，视线在那幅画面上搁了两息。
她把手里拎着的药篓子搁到门边木架上，又抬手将自己鬓边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耳廓上一小片被山风吹红的皮肤。
“澈儿。”
皎澈从顾纯怀里抬起头来，小身子还赖在顾纯膝上没动，“师尊。”
“去把后山晒的药材收了。天要变了，搁在外头淋了雨就白晒了。”
南涧雪说完这句便转过身往自己卧房走，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翻涌的醋意是怎么回事，那明明是如此温馨的一幕，顾纯和她为她生的女儿如此亲近应该是一件好事才是。
但南涧雪就是有点不开心，甚至十分不堪地逃离了那方温馨天地。
皎澈连忙从顾纯膝上跳下去，仰起脸凑到顾纯耳朵边上，小声安抚着：“母亲，你快去吧。师尊叫你跟着呢。”
顾纯看着皎澈一溜烟跑出洞府石门的小背影，连布老虎都忘了拿。
她只好代为收拾好布老虎搁到桌面上，再起身理了理衣摆，往南涧雪的卧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