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也不是不行 第597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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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石门没关，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
顾纯在门外站了一瞬，才鼓足勇气抬手在石门上叩了一下。
“进来。”
南涧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着倒没什么火气，平平淡淡的。
顾纯推门进去，见南涧雪坐在榻边沿。
“站那儿做什么，过来坐。”南涧雪没抬头，下巴朝对面的蒲团点了点。
顾纯在蒲团上坐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几。
“你这两天话少得很。”仍是南涧雪先开的口。
“我怕说多了惹涧雪姐姐不高兴。”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我脸色说话了。”
南涧雪的手指头在矮几边沿搭着，“从前在宿雪峰上你可不是这样的。那会儿你问我剑招练得对不对，我说不对，你还能顶一句‘可弟子觉着这样顺手’。”
“那会儿不懂事。”顾纯把视线从南涧雪脸上挪开，落在矮几上那堆草药上。
其中有一片沾在南涧雪袖口上，她瞧见了，伸手去拈，指尖隔着衣料在南涧雪手腕上碰了一下。
南涧雪没躲，只是把目光垂下来看着顾纯替她拈掉袖口那片碎叶，等顾纯的手指缩回去了，她才慢慢开口：
“你如今倒是懂事了。懂事了就学会什么都不跟我说了？”
“我想说的。”
顾纯把拈下来的碎叶子搁进药篓里，“可我怕说得不对，让涧雪姐姐更不高兴。你这几天不也一样连话都不乐意跟我多讲，我就想着等你想说了我再说。”
南涧雪听完这话，盯着顾纯看了好一会儿。
“你跟澈儿倒是亲近得很。”
顾纯抬起头来，见南涧雪的侧脸安静柔和，缓缓回答：“澈儿那孩子安静，不闹人。
我坐在桌前翻书，她就搬了只小杌子挨在我脚边坐着，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翻她自己那本小册子。
我瞧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就软了。”
“是吗？那你一定很喜欢她了。”
南涧雪的手指头从矮几边沿收回来了，搁在膝头交叠着，指节不自觉地弯了弯。
“甚至多过于喜欢我……”
极轻的一句埋怨，若不是顾纯时刻关注着南涧雪那里，估计会不小心错过。
但仅此一句，也够顾纯惊讶的。
“涧雪姐姐…你这是在吃自己女儿的醋了吗？”
“我那是……”
南涧雪开了个头，话到一半停住，慌忙偏过头去看窗外那片被风吹得歪斜的竹林，耳尖在南涧雪自个儿都没察觉的时候泛了一层薄红。
“那是什么。”顾纯追问。
南涧雪只得转回脸，将面上那层清冷重新端起来，只是嘴角抿得比方才紧，狡辩道：“那是我看着你跟澈儿抱在一处，心里不痛快。行了吧。”
顾纯难免又愣了一下。
南涧雪瞧见她那副愣怔的表情，耳尖的薄红往脸颊漫开了些，她自己大概也觉出来了，抬手把耳边的碎发往下拨了拨想遮一遮，可发丝太细，遮不住什么。
“澈儿可是你的女儿。”
顾纯说这话时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我抱她，你生什么气。”
“我知道她是我女儿。你抱她的时候澈儿高兴得很，我瞧见了也高兴。
可你方才抱她的那副模样，跟她说话时那副轻声细语的样子……”
南涧雪说到这里自己先停了，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
“跟我说话的时候……也没见你轻声细语到那个份上。”
最后这句声音压得低，是含含糊糊挤出来的，顾纯支着耳朵才听全了。
“涧雪姐姐。”
顾纯从蒲团上往前挪了挪，膝盖碰到榻沿，央她：“你坐过来一点。”
南涧雪瞥她一眼，没动。
“你过来我就轻声细语地跟你说话。”顾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嘴角甚至还绷着没弯。
南涧雪从鼻间轻轻哼出一口气，到底还是从榻边站起来绕过了矮几，在顾纯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来。
这样离她更近些，也没有居高临下的距离感。
顾纯把手往前伸了伸，指尖碰到南涧雪的手背，凉凉的。
她将南涧雪的手指头拢进掌心里扣住了，拇指贴着南涧雪的指根蹭过去，那儿的皮肤薄，底下血管微微跳着。
“我抱澈儿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孩子像你。”
顾纯捏着南涧雪的手指继续说，“眉眼像，抿嘴的样子像，连板着脸的严肃模样也像极了你。
我抱她的时候觉得像在抱一个小号的涧雪姐姐，只要这么一想心里头便软得很。”
南涧雪的手指在顾纯掌心里蜷了蜷，到底没抽出去。
“既然你说抱着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那你跟我说话时怎么不见你心里软乎。”
“我对着你的时候光顾着怕了。”
顾纯老老实实地答，“你往那儿一坐，眉梢一挑，我一颗心儿怦怦直跳，哪还想得起来要说什么轻声细语的话。”
南涧雪瞧了她一会儿，忽然把被顾纯扣着的那只手翻过来，指尖在顾纯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你怕我作甚？”
“怕你不理我。”
顾纯攥住她作乱的手指头，“你这几天都不怎么搭理我，我翻册子都翻不进去，眼睛盯着字，脑子里全是你早上端水来时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南涧雪被她这话说得终于没绷住，她想说明明是顾纯先开始的。
但这话若是现在说出来，肯定会毁了现在温和但氛围，于是她认下了。
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很快又压回去了。
南涧雪把手指从顾纯掌心里抽出来，反手在顾纯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了。那我往后该说话的时候，都尽量不把脸绷那么紧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澈儿那边你该抱就抱。那孩子很喜欢你，我不会和她争这个。”
顾纯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南涧雪瞧见她那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眉梢一挑：“又在笑什么。”
“没什么。”
顾纯把翘起来的嘴角硬压回去，压了两回没压住，索性不压了，“就是觉得涧雪姐姐方才那话，听着像是又在跟澈儿吃味。”
南涧雪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比上回轻多了，弹完了还顺势把顾纯额前被她弹歪的碎发拨正了。
“吃味就吃味。你是我的人，我吃味怎么了。”
顾纯揉着脑门，嘴角这回彻底压不住了，弯弯地翘着，眼睛也跟着弯起来。
南涧雪看着她那副浅笑模样，耳尖的红消下去了些，可面上那层清冷也维持不太住了，最后索性站起了身。
“起来吧。去把澈儿叫回来，外头天快黑了，药材也该收完了。”
顾纯在门外站了一瞬，才鼓足勇气抬手在石门上叩了一下。
“进来。”
南涧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着倒没什么火气，平平淡淡的。
顾纯推门进去，见南涧雪坐在榻边沿。
“站那儿做什么，过来坐。”南涧雪没抬头，下巴朝对面的蒲团点了点。
顾纯在蒲团上坐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几。
“你这两天话少得很。”仍是南涧雪先开的口。
“我怕说多了惹涧雪姐姐不高兴。”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我脸色说话了。”
南涧雪的手指头在矮几边沿搭着，“从前在宿雪峰上你可不是这样的。那会儿你问我剑招练得对不对，我说不对，你还能顶一句‘可弟子觉着这样顺手’。”
“那会儿不懂事。”顾纯把视线从南涧雪脸上挪开，落在矮几上那堆草药上。
其中有一片沾在南涧雪袖口上，她瞧见了，伸手去拈，指尖隔着衣料在南涧雪手腕上碰了一下。
南涧雪没躲，只是把目光垂下来看着顾纯替她拈掉袖口那片碎叶，等顾纯的手指缩回去了，她才慢慢开口：
“你如今倒是懂事了。懂事了就学会什么都不跟我说了？”
“我想说的。”
顾纯把拈下来的碎叶子搁进药篓里，“可我怕说得不对，让涧雪姐姐更不高兴。你这几天不也一样连话都不乐意跟我多讲，我就想着等你想说了我再说。”
南涧雪听完这话，盯着顾纯看了好一会儿。
“你跟澈儿倒是亲近得很。”
顾纯抬起头来，见南涧雪的侧脸安静柔和，缓缓回答：“澈儿那孩子安静，不闹人。
我坐在桌前翻书，她就搬了只小杌子挨在我脚边坐着，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翻她自己那本小册子。
我瞧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就软了。”
“是吗？那你一定很喜欢她了。”
南涧雪的手指头从矮几边沿收回来了，搁在膝头交叠着，指节不自觉地弯了弯。
“甚至多过于喜欢我……”
极轻的一句埋怨，若不是顾纯时刻关注着南涧雪那里，估计会不小心错过。
但仅此一句，也够顾纯惊讶的。
“涧雪姐姐…你这是在吃自己女儿的醋了吗？”
“我那是……”
南涧雪开了个头，话到一半停住，慌忙偏过头去看窗外那片被风吹得歪斜的竹林，耳尖在南涧雪自个儿都没察觉的时候泛了一层薄红。
“那是什么。”顾纯追问。
南涧雪只得转回脸，将面上那层清冷重新端起来，只是嘴角抿得比方才紧，狡辩道：“那是我看着你跟澈儿抱在一处，心里不痛快。行了吧。”
顾纯难免又愣了一下。
南涧雪瞧见她那副愣怔的表情，耳尖的薄红往脸颊漫开了些，她自己大概也觉出来了，抬手把耳边的碎发往下拨了拨想遮一遮，可发丝太细，遮不住什么。
“澈儿可是你的女儿。”
顾纯说这话时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我抱她，你生什么气。”
“我知道她是我女儿。你抱她的时候澈儿高兴得很，我瞧见了也高兴。
可你方才抱她的那副模样，跟她说话时那副轻声细语的样子……”
南涧雪说到这里自己先停了，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
“跟我说话的时候……也没见你轻声细语到那个份上。”
最后这句声音压得低，是含含糊糊挤出来的，顾纯支着耳朵才听全了。
“涧雪姐姐。”
顾纯从蒲团上往前挪了挪，膝盖碰到榻沿，央她：“你坐过来一点。”
南涧雪瞥她一眼，没动。
“你过来我就轻声细语地跟你说话。”顾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嘴角甚至还绷着没弯。
南涧雪从鼻间轻轻哼出一口气，到底还是从榻边站起来绕过了矮几，在顾纯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来。
这样离她更近些，也没有居高临下的距离感。
顾纯把手往前伸了伸，指尖碰到南涧雪的手背，凉凉的。
她将南涧雪的手指头拢进掌心里扣住了，拇指贴着南涧雪的指根蹭过去，那儿的皮肤薄，底下血管微微跳着。
“我抱澈儿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孩子像你。”
顾纯捏着南涧雪的手指继续说，“眉眼像，抿嘴的样子像，连板着脸的严肃模样也像极了你。
我抱她的时候觉得像在抱一个小号的涧雪姐姐，只要这么一想心里头便软得很。”
南涧雪的手指在顾纯掌心里蜷了蜷，到底没抽出去。
“既然你说抱着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那你跟我说话时怎么不见你心里软乎。”
“我对着你的时候光顾着怕了。”
顾纯老老实实地答，“你往那儿一坐，眉梢一挑，我一颗心儿怦怦直跳，哪还想得起来要说什么轻声细语的话。”
南涧雪瞧了她一会儿，忽然把被顾纯扣着的那只手翻过来，指尖在顾纯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你怕我作甚？”
“怕你不理我。”
顾纯攥住她作乱的手指头，“你这几天都不怎么搭理我，我翻册子都翻不进去，眼睛盯着字，脑子里全是你早上端水来时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南涧雪被她这话说得终于没绷住，她想说明明是顾纯先开始的。
但这话若是现在说出来，肯定会毁了现在温和但氛围，于是她认下了。
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很快又压回去了。
南涧雪把手指从顾纯掌心里抽出来，反手在顾纯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了。那我往后该说话的时候，都尽量不把脸绷那么紧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澈儿那边你该抱就抱。那孩子很喜欢你，我不会和她争这个。”
顾纯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南涧雪瞧见她那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眉梢一挑：“又在笑什么。”
“没什么。”
顾纯把翘起来的嘴角硬压回去，压了两回没压住，索性不压了，“就是觉得涧雪姐姐方才那话，听着像是又在跟澈儿吃味。”
南涧雪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比上回轻多了，弹完了还顺势把顾纯额前被她弹歪的碎发拨正了。
“吃味就吃味。你是我的人，我吃味怎么了。”
顾纯揉着脑门，嘴角这回彻底压不住了，弯弯地翘着，眼睛也跟着弯起来。
南涧雪看着她那副浅笑模样，耳尖的红消下去了些，可面上那层清冷也维持不太住了，最后索性站起了身。
“起来吧。去把澈儿叫回来，外头天快黑了，药材也该收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