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也不是不行 第599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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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纯捏起传讯符往额头上贴了贴，符纸里封着的字迹便顺着灵识淌进来，一笔一划都是杨灵曜的笔锋，横折竖钩写得利落干净。
“孩子最近动得凶。前天夜里踹了我一脚，正蹬在肋骨上，疼得我坐起来缓了半炷香。
肚子夜沉得厉害，走两步就得扶着墙歇一歇。你那边的事办得如何了。”
末尾还添了一行小字，像是犹豫过后才补上去的：“别担心我。顾好你自己。”
顾纯将传讯符从额头上揭下来，只片刻犹豫后便跟皎澈说：“我想回封信。”
皎澈歪着脑袋看她，小眉头拧了拧：“师尊说母亲要回信的话，得先拿给她过目。”
顾纯点点头，捏着传讯符抬脚就往洞府里走。
南涧雪听见顾纯靠近的脚步声也没抬头地问了句：“看完了？”
“看完了。我想回封信。”顾纯在石桌对面站定，把传讯符搁在桌沿上。
南涧雪早有预料，也没阻止，“写吧。写完记得给我瞧一眼。”
顾纯当即摸出一枚空白传讯符，指尖凝了点灵力上去，符纸面上便浮出一层薄薄的白光。她捏着符纸犹豫了一阵，笔迹落上去时写得格外慢。
“孩子踢得厉害就换个姿势睡。侧着躺，腿中间垫个软枕，会好些。平时不要硬撑着走路……”
写到这里顾纯停了笔，又后面添上一句：“我这边的事快办完了，你等着我。”
南涧雪接过传讯符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顾纯这才把传讯符折好递给皎澈，“劳烦澈儿跑一趟，送到传讯阁去。”
皎澈接了符纸揣进小袖袋里，两只手在袋口按了按，转身往外跑。
跑到石门边又折回来，仰着脸问顾纯：“母亲，杨姨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我该喊什么？”
顾纯被问得一噎。她还没想好怎么跟皎澈解释这层关系，南涧雪已经先开了口：“喊弟弟或者妹妹。旁的等你长大了再说。”
皎澈哦了一声，跑走了。
接下来的时日里，南涧雪隔几日就会给顾纯捎来一个来自杨灵曜的传讯符。
顾纯也得以通过和杨灵曜只言片语的交谈，从而了解到她和腹中孩子的现状。
只是不知同样怀着身孕的柳听澜那边怎样了？
自从与她分别之后，柳听澜竟是一次都没有联络过顾纯或者杨灵曜。
上一次顾纯听到她的消息还是从彦流风带来的喜帖上，可在那之后魔族那儿便仿佛销声匿迹一般地安静了一段时日。
顾纯还在思索着柳听澜那儿的情况，南涧雪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攥着一枚刚拆开的传讯符。
“杨灵曜快生了。”
南涧雪的语气平淡，眉目间也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说完这句话后嘴唇抿了一下。
顾纯震惊到手里那卷竹简差点滑下去，她忙用另一只手去扶，“这就要生了？她现在怎么样？稳婆请了吗？天璇宗那边有没有人照看……”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先答哪个。”南涧雪抬脚走进洞府，把传讯符搁在石桌上。
“灵曜胎动得急，她师尊静虚真人已经叫了宗里的医修过去。目前人没什么事，就是疼得厉害。”
南涧雪说到这里停了一拍，目光从符纸移到顾纯充满焦急的脸上，“至于宗主那边我会去说。让你作为‘好友’去探望，这个由头应该还算说得过去。”
顾纯愣了一下：“宗主肯放我出去？”
“我去跟他说。他若是不肯，我便提议由我南涧雪亲自陪着你一道去，路上出了任何事都算在我头上。他多说少会给我这个面子。”
顾纯心头顿时涌起复杂的情绪，浓稠地堵在嗓子眼化成一句干巴巴的话：“涧雪姐姐，谢谢你。”
“谢什么。你那些烂账我不替你收拾，谁替你收拾。”
南涧雪态度坦然地轻叹一声，鬓边碎发被穿堂风吹起来一缕，露出耳廓上一点点被日光晒出的薄红。
“现在先去收拾东西吧。夕岚那边我也传了信，到时换让她跟咱们一道走。”
“师姐也要去？”
“澄儿想她杨姨了。”
南涧雪的语气里带出一点极淡的调侃意味，嘴角弯了一弯，“再说了，你路上若起了兴致来，总得有人帮忙分担一下，我一个人可扛不住你的折腾。”
顾纯被她这话噎得耳根一热，低着头去翻包袱皮，手上叠衣裳的动作快了几分。
由南涧雪出面做担保，宗主果然没有继续为难顾纯，只给她们规定了返程时间。
于是三个大人加两个孩子，一起踏上前往天璇宗的路途。
天璇宗的迎客弟子认得顾纯，见她这回正大光明地递了拜帖，后头还跟着泠雪仙尊和绛霏仙子夕岚，忙不迭地往里头传话。
静虚真人派了身边的大弟子出来迎，将一行人引到杨灵曜的住处。
院子还是顾纯上回来过的那处，只是院门上多挂了一串红绳编的平安结，门缝里飘出一股浓浓的药味，混着艾草燃烧后的焦苦气息。
南涧雪在院门口把皎澈放下来，小姑娘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却听得师尊嘱咐她：“去和澄儿到一旁玩去，莫要走得太远。”
夕岚也蹲下身将夕澄的衣领正了正，低声嘱咐：“跟澈儿师妹在附近玩，别往屋里跑。阿娘进去看看杨姨。”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纷纷乖巧点头。
一心记挂着杨灵曜身体状况的顾纯已然推开房门走进去，只见杨灵曜半躺在榻上，背后垫了三四个软枕，腰上搭着一条薄毯。
她肚子已经很大了，薄毯被撑出一个浑圆的弧度，把毯面的花纹都撑得变了形。
女人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鬓边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颊侧，听见门响便抬眼望过来。
“阿纯？”
顾纯快步走到榻边蹲下来，伸手握住她搁在毯子外面的那只手。
杨灵曜的手指尖凉凉的，掌心却烫得厉害。
“疼得厉害吗？”
顾纯拿袖子去擦她额角的汗，袖口的布料蹭过杨灵曜的眉骨，后者不由眯了一下眼睛。
“一阵一阵的。方才疼过去那一阵，这会儿倒还好。”
杨灵曜的视线约过顾纯身后，瞧见泠雪仙尊南涧雪也跟着进了屋，便撑着身子想坐直些，“泠雪仙尊也来了。”
南涧雪在门边站定，朝她微微颔首：“你躺着就行，不必起来。”
杨灵曜依言靠回去，目光在南涧雪和顾纯之间走了一个来回，到底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或许有些事情，她们之间无需言语便已一清二楚。
“孩子最近动得凶。前天夜里踹了我一脚，正蹬在肋骨上，疼得我坐起来缓了半炷香。
肚子夜沉得厉害，走两步就得扶着墙歇一歇。你那边的事办得如何了。”
末尾还添了一行小字，像是犹豫过后才补上去的：“别担心我。顾好你自己。”
顾纯将传讯符从额头上揭下来，只片刻犹豫后便跟皎澈说：“我想回封信。”
皎澈歪着脑袋看她，小眉头拧了拧：“师尊说母亲要回信的话，得先拿给她过目。”
顾纯点点头，捏着传讯符抬脚就往洞府里走。
南涧雪听见顾纯靠近的脚步声也没抬头地问了句：“看完了？”
“看完了。我想回封信。”顾纯在石桌对面站定，把传讯符搁在桌沿上。
南涧雪早有预料，也没阻止，“写吧。写完记得给我瞧一眼。”
顾纯当即摸出一枚空白传讯符，指尖凝了点灵力上去，符纸面上便浮出一层薄薄的白光。她捏着符纸犹豫了一阵，笔迹落上去时写得格外慢。
“孩子踢得厉害就换个姿势睡。侧着躺，腿中间垫个软枕，会好些。平时不要硬撑着走路……”
写到这里顾纯停了笔，又后面添上一句：“我这边的事快办完了，你等着我。”
南涧雪接过传讯符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顾纯这才把传讯符折好递给皎澈，“劳烦澈儿跑一趟，送到传讯阁去。”
皎澈接了符纸揣进小袖袋里，两只手在袋口按了按，转身往外跑。
跑到石门边又折回来，仰着脸问顾纯：“母亲，杨姨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我该喊什么？”
顾纯被问得一噎。她还没想好怎么跟皎澈解释这层关系，南涧雪已经先开了口：“喊弟弟或者妹妹。旁的等你长大了再说。”
皎澈哦了一声，跑走了。
接下来的时日里，南涧雪隔几日就会给顾纯捎来一个来自杨灵曜的传讯符。
顾纯也得以通过和杨灵曜只言片语的交谈，从而了解到她和腹中孩子的现状。
只是不知同样怀着身孕的柳听澜那边怎样了？
自从与她分别之后，柳听澜竟是一次都没有联络过顾纯或者杨灵曜。
上一次顾纯听到她的消息还是从彦流风带来的喜帖上，可在那之后魔族那儿便仿佛销声匿迹一般地安静了一段时日。
顾纯还在思索着柳听澜那儿的情况，南涧雪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攥着一枚刚拆开的传讯符。
“杨灵曜快生了。”
南涧雪的语气平淡，眉目间也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说完这句话后嘴唇抿了一下。
顾纯震惊到手里那卷竹简差点滑下去，她忙用另一只手去扶，“这就要生了？她现在怎么样？稳婆请了吗？天璇宗那边有没有人照看……”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先答哪个。”南涧雪抬脚走进洞府，把传讯符搁在石桌上。
“灵曜胎动得急，她师尊静虚真人已经叫了宗里的医修过去。目前人没什么事，就是疼得厉害。”
南涧雪说到这里停了一拍，目光从符纸移到顾纯充满焦急的脸上，“至于宗主那边我会去说。让你作为‘好友’去探望，这个由头应该还算说得过去。”
顾纯愣了一下：“宗主肯放我出去？”
“我去跟他说。他若是不肯，我便提议由我南涧雪亲自陪着你一道去，路上出了任何事都算在我头上。他多说少会给我这个面子。”
顾纯心头顿时涌起复杂的情绪，浓稠地堵在嗓子眼化成一句干巴巴的话：“涧雪姐姐，谢谢你。”
“谢什么。你那些烂账我不替你收拾，谁替你收拾。”
南涧雪态度坦然地轻叹一声，鬓边碎发被穿堂风吹起来一缕，露出耳廓上一点点被日光晒出的薄红。
“现在先去收拾东西吧。夕岚那边我也传了信，到时换让她跟咱们一道走。”
“师姐也要去？”
“澄儿想她杨姨了。”
南涧雪的语气里带出一点极淡的调侃意味，嘴角弯了一弯，“再说了，你路上若起了兴致来，总得有人帮忙分担一下，我一个人可扛不住你的折腾。”
顾纯被她这话噎得耳根一热，低着头去翻包袱皮，手上叠衣裳的动作快了几分。
由南涧雪出面做担保，宗主果然没有继续为难顾纯，只给她们规定了返程时间。
于是三个大人加两个孩子，一起踏上前往天璇宗的路途。
天璇宗的迎客弟子认得顾纯，见她这回正大光明地递了拜帖，后头还跟着泠雪仙尊和绛霏仙子夕岚，忙不迭地往里头传话。
静虚真人派了身边的大弟子出来迎，将一行人引到杨灵曜的住处。
院子还是顾纯上回来过的那处，只是院门上多挂了一串红绳编的平安结，门缝里飘出一股浓浓的药味，混着艾草燃烧后的焦苦气息。
南涧雪在院门口把皎澈放下来，小姑娘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却听得师尊嘱咐她：“去和澄儿到一旁玩去，莫要走得太远。”
夕岚也蹲下身将夕澄的衣领正了正，低声嘱咐：“跟澈儿师妹在附近玩，别往屋里跑。阿娘进去看看杨姨。”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纷纷乖巧点头。
一心记挂着杨灵曜身体状况的顾纯已然推开房门走进去，只见杨灵曜半躺在榻上，背后垫了三四个软枕，腰上搭着一条薄毯。
她肚子已经很大了，薄毯被撑出一个浑圆的弧度，把毯面的花纹都撑得变了形。
女人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鬓边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颊侧，听见门响便抬眼望过来。
“阿纯？”
顾纯快步走到榻边蹲下来，伸手握住她搁在毯子外面的那只手。
杨灵曜的手指尖凉凉的，掌心却烫得厉害。
“疼得厉害吗？”
顾纯拿袖子去擦她额角的汗，袖口的布料蹭过杨灵曜的眉骨，后者不由眯了一下眼睛。
“一阵一阵的。方才疼过去那一阵，这会儿倒还好。”
杨灵曜的视线约过顾纯身后，瞧见泠雪仙尊南涧雪也跟着进了屋，便撑着身子想坐直些，“泠雪仙尊也来了。”
南涧雪在门边站定，朝她微微颔首：“你躺着就行，不必起来。”
杨灵曜依言靠回去，目光在南涧雪和顾纯之间走了一个来回，到底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或许有些事情，她们之间无需言语便已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