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神明真的没有堕落 第627章 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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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迪斯这一研究，就忘了时间。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傍晚。
当莉丝特给那五位领主上完课，黑着一张脸站在庄园门口的时候，脸上的肌肉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只见原本好端端的花园，此刻像是被人硬生生劈成了两个世界。
小路左边的一半，花草树木依旧郁郁葱葱、鲜活无比。
可小路右边的一半，所有的植物却全都干瘪了，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洗劫了一遍似的，连那棵早上还挂满果子的苹果树，此刻也变得光秃秃的，看着凄惨到了极点。
身后的马车夫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额头上不由自主地渗出了冷汗。
他可是亲眼看着这位小姐从国策院里出来的！
他知道那里可都是领主们。
这位小姐虽然不是领主，但很显然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更何况，眼前这座庄园里的景象，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弄出来的。
花园里的植物，一半生机勃勃，一半枯萎凋零，中间甚至连界限都分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像是遭了灾？
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警告！
马车夫越想越心惊。
前几天，他也参与了那场决定圣国未来的公开投票。
那种决定国家大事的感觉确实很爽。
但那是一百多万人一起啊。
真要让他自己一个人面对这等恐怖人物的存在，他感觉自己已经憋不住尿了。
这地方绝对不能多待！
再待下去，万一被卷进什么大人物的恩怨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小....小姐。”
“不不，大人，要是没什么事，小的就先走了！”
说着就要拉起缰绳，可莉丝特转过头，眉头一皱：
“走什么？车钱还没给你呢。”
马车夫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
“能送您回家，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听到这话，莉丝特脸色更难看了：“说什么屁话呢？你觉得我是那种坐车不给钱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进兜里摸了一把，直接抓出几枚亮闪闪的金币，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马车夫手里：
“拿着！本小姐有的是钱！”
马车夫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几枚沉甸甸的金币，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这段路程哪用的着金币啊。
他手都在哆嗦，哭丧着脸说道：“太太....太多了吧，大人。”
莉丝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一扬，学着吉迪斯平时那副财大气粗的派头，老气横秋地丢下一句：
“让你拿着就拿着，赏你的。”
这话在莉丝特自己听来非常有面子，可落在早已脑补过度的马车夫耳朵里，却无异于催命符。
给这么多钱，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封口费啊！
他收下后，连忙回应道：“是的，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情我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我今天没来过这里。”
说着狠狠甩了一下马鞭，扬长而去。
那样子，好像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追着他一样。
莉丝特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灰尘，小声嘀咕道：
“什么毛病........”
“早知道刚才下课的时候，就不拒绝维罗妮卡那些家伙的好意了。”
“明明他们那些领主的马车又宽敞又舒服，哪像这个从路边随手拦来的破车，一路颠得本小姐屁股都要散架了，连车夫都怪里怪气的。”
吐槽完那个古怪的马车夫，莉丝特这才重新转过身，看着面前这片半死不活的花园，气冲冲地迈步走了进去。
其实还在半路上、距离庄园老远的时候，莉丝特就已经感知到这里的异样了。
在此之前，她心里原本憋了一肚子火。
明明今天早上出门前说得好好的，等她下午给那几个笨蛋领主上完课，吉迪斯就会瞬移过去接她回来。
为此，下课后维罗妮卡他们主动提出用马车送她时，她还端着老师的架子，十分干脆地拒绝了。
结果等了他半天，他都没来。
直到学员们都走光了，她才离开国策院，找了辆马车。
莉丝特走进主屋，走到那个她感知看不到的房间前，一把推开了门。
只见屋里的景象，又变成了之前在圣月城旅店时那种光怪陆离的模样。
这一次，吉迪斯自己的身子倒是完好无损地坐在桌前，可屋子里的其他东西却全乱了套。
倒挂着的书架，地板上的窗户，五六个魔法灯在诡异的房间各处发着光....
唯独吉迪斯面前的那台显微镜周围，汇聚着一团格外明亮的光束。
这其实是吉迪斯为了让显微镜下的切片看得更清楚，特意动用权柄，将屋内各处的魔法灯的光线扭曲、汇聚到了显微镜周围。
可落在推门进来的外人眼里，这屋子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莉丝特当即大喊出声：“吉迪斯！”
吉迪斯听后转过头：“奥，你回来了，过来，过来，给你看个好玩的。”
莉丝特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错乱颠倒的陈设，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房间这个样子，我怎么过去？”
吉迪斯这才反应过来，笑了笑，一挥手，将散落在房间各处的几个扭曲光线的感知小球收进了虚空间。
刹那间，倒挂的书架和地板上的窗户统统归位，房间瞬间恢复了正常。
吉迪斯正准备招呼她来看显微镜底下的切片，可还没等他开口，原本站在门口的莉丝特就已经一阵风似地冲了过来。
她一把揪住吉迪斯的衣领，直接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好你个吉迪斯！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
她嘴里骂着，声音却忽然带上了哭腔。
骂着骂着，眼圈一红，豆大的眼泪竟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吉迪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弄得手足无措，整个人都懵了，一脸不解地问道：
“不是......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莉丝特揪着他的衣领，一边抽鼻子，一边委屈得不行地控诉道：
“还能有谁！就是你这个大混蛋！”
“早上出门的时候说得好好的，等我下课你就来接我！”
“结果呢？维罗妮卡他们好心要用马车送我回来，我都为了给你留面子，端着老师的架子把人家拒绝了！”
“他们都走光了，就剩我一个人在国策院里等你。”
“最后连看门的士兵都看不下去了，说找人送我，可我为了面子，愣是自己找了个马车夫。”
说到最后，莉丝特越想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抬手就在吉迪斯胸口锤了一下：“你这个大骗子。”
吉迪斯看着眼前哭得眼圈通红的莉丝特，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
他抹了抹莉丝特的眼泪：“堂堂一个国策院老师，居然动不动就哭鼻子。”
“行了，我错了。”
见到吉迪斯这么干脆的认错，莉丝特心里那点小别扭瞬间消散了很多。
可嘴上她还是不肯轻易松口，抽了抽鼻子，松开揪着吉迪斯衣领的手，把头一偏，硬邦邦地哼了一声：
“谁哭鼻子了？”
“本小姐那是坐破马车吹了风，眼睛里进沙子了！”
“看在你态度这么好，这次就勉强原谅你了，要是再有下次，你必受本小姐的食言之罚。”
吉迪斯就这么笑着看着她，也没说话。
莉丝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不许笑。”
吉迪斯收敛了笑意：“好好好，不笑不笑。”
莉丝特又瞪了他一眼，这才顺过了这口气。
随后，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台显微镜上：“话说你今天在研究什么？”
“还把外头半个院子的花草全弄死了。”
吉迪斯听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得意起来：“我发现了生命力的秘密。”
莉丝特眨了眨还泛着点红的眼睛：“什么秘密？”
吉迪斯清了清嗓子，指着桌子上的两个样本：“这个是我用黑自然魔力影响下的细胞。”
“这个是我抽干了植物里的水分的细胞。”
“黑自然魔力抽取了生命力之后，细胞就变得杂乱无章了。”
“而那些被抽干了水分的细胞，细胞结构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秩序，甚至有极少数细胞，在重新接触水分之后，居然还能恢复活性！”
“这说明什么？”
莉丝特听得一头雾水：“说什么呢？”
但吉迪斯还沉浸在自己的伟大发现里，他继续说道：“因为秩序就是生命力。”
“在一个孤立系统内，事物会自发地朝着混乱度增大的方向发展。”
“这个就叫熵增。”
吉迪斯双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指着这间房子说道：
“一间屋子长时间不打扫，就会落满灰尘、变得杂乱无章；一块石头放久了，也会风化碎裂；生物一旦死去，身体就会腐烂分解，彻底回归无序。”
“因为混乱和无序，才是万物最终的归宿。”
说到这里，吉迪斯停下脚步，转过身指了指显微镜底下的切片：“可生命不是。”
“生命要不断抵抗这种混乱的趋势，从而向外界获得能量，来维持自身的秩序。”
“你晒太阳，吃东西，都是在获取能量。”
“这就是生命力。”
“黑暗魔力抽取生命力，其实就是直接摧毁了这层秩序，把这层秩序吸收了。”
“而自然魔力，恢复的生命力，其实就是在帮你建构你身体里的这套秩序。”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黑暗魔力可以和自然魔力融合在一起，变成黑自然魔力吧。”
吉迪斯这一大套奇怪的理论说下来，莉丝特都傻了。
过了一会她摇了摇头：“不是很懂。”
“但是，又好像懂了。”
“你的意思是，所谓的生命，就是在和混乱的世界较劲，想办法建立秩序。”
“如果生命没有秩序了，那生命就死了。”
她说到这，有些兴奋起来了：“诶，黑暗魔力和自然魔力能融合到一起，说明这两种魔力其实是一种，都是关于生命秩序的魔法。”
吉迪斯听完，不由得挑了挑眉，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你这小东西，还真有几分聪慧啊。”
换作平时，听到“小东西”这个词，莉丝特高低得跳起来跟他理论两句。
可这会儿她脑子里正转着刚才那个念头，压根没空计较称呼的事。
她眼睛越睁越大，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她伸手指着吉迪斯说道：“奥！我明白了！”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走到哪儿都闲不住，非要到处去打破这个旧时代的秩序，推行你那套新的秩序。”
莉丝特双手叉腰，一副彻底看穿了他的模样：“国家其实也跟人一样，对不对？”
“过去那套靠着神名和强权维持的旧秩序，早就已经腐烂僵化了，就跟快死掉的细胞一样，哪怕表面上还撑着个架子，里头也早晚要完蛋。”
“而你弄出来的这套新秩序，能让钱流动起来、让人自己去寻找规律，就像是这个国家能不断从外头获取能量一样，这比旧时代的秩序更健康、更有生命力！”
吉迪斯听完之后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东西悟性这么高。
已经可以举一反三了。
说实话，后面她说的国家的秩序，就连吉迪斯自己都没想到。
吉迪斯拍了拍她的头：“真棒！”
莉丝特被他摸了摸脑袋，原本正得意洋洋的表情却忽然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了吉迪斯一番，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以前你可不会对我说这种话的。”
吉迪斯收回手：“哦，喜欢被骂？”
“那你真是有点太欠了。”
莉丝特一听这话，眉毛倒竖，当场就不干了：“谁喜欢被骂了？！你才欠呢！”
“本小姐的意思是，你平时嘴巴那么毒，今天突然说人话，本小姐很不习惯！”
说着，她抬起脚，照着吉迪斯的小腿就轻轻踢了一下：
“我看你就是因为下午忘了去接我，心里发虚，才故意说好话哄我呢！”
吉迪斯也不躲，顺势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寂寞了？小东西？”
“那本神使今天就好好奖励你一下。”
莉丝特轻轻哼了一声：“谁谁.....谁要你的奖励了！你分明就是在奖励你自己.......”
可她抗议的话才刚说了一半，两人的身影便在房间里骤然消失，直接出现在了二楼的卧室里......
.......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傍晚。
当莉丝特给那五位领主上完课，黑着一张脸站在庄园门口的时候，脸上的肌肉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只见原本好端端的花园，此刻像是被人硬生生劈成了两个世界。
小路左边的一半，花草树木依旧郁郁葱葱、鲜活无比。
可小路右边的一半，所有的植物却全都干瘪了，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洗劫了一遍似的，连那棵早上还挂满果子的苹果树，此刻也变得光秃秃的，看着凄惨到了极点。
身后的马车夫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额头上不由自主地渗出了冷汗。
他可是亲眼看着这位小姐从国策院里出来的！
他知道那里可都是领主们。
这位小姐虽然不是领主，但很显然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更何况，眼前这座庄园里的景象，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弄出来的。
花园里的植物，一半生机勃勃，一半枯萎凋零，中间甚至连界限都分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像是遭了灾？
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警告！
马车夫越想越心惊。
前几天，他也参与了那场决定圣国未来的公开投票。
那种决定国家大事的感觉确实很爽。
但那是一百多万人一起啊。
真要让他自己一个人面对这等恐怖人物的存在，他感觉自己已经憋不住尿了。
这地方绝对不能多待！
再待下去，万一被卷进什么大人物的恩怨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小....小姐。”
“不不，大人，要是没什么事，小的就先走了！”
说着就要拉起缰绳，可莉丝特转过头，眉头一皱：
“走什么？车钱还没给你呢。”
马车夫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
“能送您回家，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听到这话，莉丝特脸色更难看了：“说什么屁话呢？你觉得我是那种坐车不给钱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进兜里摸了一把，直接抓出几枚亮闪闪的金币，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马车夫手里：
“拿着！本小姐有的是钱！”
马车夫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几枚沉甸甸的金币，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这段路程哪用的着金币啊。
他手都在哆嗦，哭丧着脸说道：“太太....太多了吧，大人。”
莉丝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一扬，学着吉迪斯平时那副财大气粗的派头，老气横秋地丢下一句：
“让你拿着就拿着，赏你的。”
这话在莉丝特自己听来非常有面子，可落在早已脑补过度的马车夫耳朵里，却无异于催命符。
给这么多钱，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封口费啊！
他收下后，连忙回应道：“是的，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情我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我今天没来过这里。”
说着狠狠甩了一下马鞭，扬长而去。
那样子，好像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追着他一样。
莉丝特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灰尘，小声嘀咕道：
“什么毛病........”
“早知道刚才下课的时候，就不拒绝维罗妮卡那些家伙的好意了。”
“明明他们那些领主的马车又宽敞又舒服，哪像这个从路边随手拦来的破车，一路颠得本小姐屁股都要散架了，连车夫都怪里怪气的。”
吐槽完那个古怪的马车夫，莉丝特这才重新转过身，看着面前这片半死不活的花园，气冲冲地迈步走了进去。
其实还在半路上、距离庄园老远的时候，莉丝特就已经感知到这里的异样了。
在此之前，她心里原本憋了一肚子火。
明明今天早上出门前说得好好的，等她下午给那几个笨蛋领主上完课，吉迪斯就会瞬移过去接她回来。
为此，下课后维罗妮卡他们主动提出用马车送她时，她还端着老师的架子，十分干脆地拒绝了。
结果等了他半天，他都没来。
直到学员们都走光了，她才离开国策院，找了辆马车。
莉丝特走进主屋，走到那个她感知看不到的房间前，一把推开了门。
只见屋里的景象，又变成了之前在圣月城旅店时那种光怪陆离的模样。
这一次，吉迪斯自己的身子倒是完好无损地坐在桌前，可屋子里的其他东西却全乱了套。
倒挂着的书架，地板上的窗户，五六个魔法灯在诡异的房间各处发着光....
唯独吉迪斯面前的那台显微镜周围，汇聚着一团格外明亮的光束。
这其实是吉迪斯为了让显微镜下的切片看得更清楚，特意动用权柄，将屋内各处的魔法灯的光线扭曲、汇聚到了显微镜周围。
可落在推门进来的外人眼里，这屋子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莉丝特当即大喊出声：“吉迪斯！”
吉迪斯听后转过头：“奥，你回来了，过来，过来，给你看个好玩的。”
莉丝特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错乱颠倒的陈设，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房间这个样子，我怎么过去？”
吉迪斯这才反应过来，笑了笑，一挥手，将散落在房间各处的几个扭曲光线的感知小球收进了虚空间。
刹那间，倒挂的书架和地板上的窗户统统归位，房间瞬间恢复了正常。
吉迪斯正准备招呼她来看显微镜底下的切片，可还没等他开口，原本站在门口的莉丝特就已经一阵风似地冲了过来。
她一把揪住吉迪斯的衣领，直接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好你个吉迪斯！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
她嘴里骂着，声音却忽然带上了哭腔。
骂着骂着，眼圈一红，豆大的眼泪竟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吉迪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弄得手足无措，整个人都懵了，一脸不解地问道：
“不是......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莉丝特揪着他的衣领，一边抽鼻子，一边委屈得不行地控诉道：
“还能有谁！就是你这个大混蛋！”
“早上出门的时候说得好好的，等我下课你就来接我！”
“结果呢？维罗妮卡他们好心要用马车送我回来，我都为了给你留面子，端着老师的架子把人家拒绝了！”
“他们都走光了，就剩我一个人在国策院里等你。”
“最后连看门的士兵都看不下去了，说找人送我，可我为了面子，愣是自己找了个马车夫。”
说到最后，莉丝特越想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抬手就在吉迪斯胸口锤了一下：“你这个大骗子。”
吉迪斯看着眼前哭得眼圈通红的莉丝特，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
他抹了抹莉丝特的眼泪：“堂堂一个国策院老师，居然动不动就哭鼻子。”
“行了，我错了。”
见到吉迪斯这么干脆的认错，莉丝特心里那点小别扭瞬间消散了很多。
可嘴上她还是不肯轻易松口，抽了抽鼻子，松开揪着吉迪斯衣领的手，把头一偏，硬邦邦地哼了一声：
“谁哭鼻子了？”
“本小姐那是坐破马车吹了风，眼睛里进沙子了！”
“看在你态度这么好，这次就勉强原谅你了，要是再有下次，你必受本小姐的食言之罚。”
吉迪斯就这么笑着看着她，也没说话。
莉丝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不许笑。”
吉迪斯收敛了笑意：“好好好，不笑不笑。”
莉丝特又瞪了他一眼，这才顺过了这口气。
随后，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台显微镜上：“话说你今天在研究什么？”
“还把外头半个院子的花草全弄死了。”
吉迪斯听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得意起来：“我发现了生命力的秘密。”
莉丝特眨了眨还泛着点红的眼睛：“什么秘密？”
吉迪斯清了清嗓子，指着桌子上的两个样本：“这个是我用黑自然魔力影响下的细胞。”
“这个是我抽干了植物里的水分的细胞。”
“黑自然魔力抽取了生命力之后，细胞就变得杂乱无章了。”
“而那些被抽干了水分的细胞，细胞结构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秩序，甚至有极少数细胞，在重新接触水分之后，居然还能恢复活性！”
“这说明什么？”
莉丝特听得一头雾水：“说什么呢？”
但吉迪斯还沉浸在自己的伟大发现里，他继续说道：“因为秩序就是生命力。”
“在一个孤立系统内，事物会自发地朝着混乱度增大的方向发展。”
“这个就叫熵增。”
吉迪斯双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指着这间房子说道：
“一间屋子长时间不打扫，就会落满灰尘、变得杂乱无章；一块石头放久了，也会风化碎裂；生物一旦死去，身体就会腐烂分解，彻底回归无序。”
“因为混乱和无序，才是万物最终的归宿。”
说到这里，吉迪斯停下脚步，转过身指了指显微镜底下的切片：“可生命不是。”
“生命要不断抵抗这种混乱的趋势，从而向外界获得能量，来维持自身的秩序。”
“你晒太阳，吃东西，都是在获取能量。”
“这就是生命力。”
“黑暗魔力抽取生命力，其实就是直接摧毁了这层秩序，把这层秩序吸收了。”
“而自然魔力，恢复的生命力，其实就是在帮你建构你身体里的这套秩序。”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黑暗魔力可以和自然魔力融合在一起，变成黑自然魔力吧。”
吉迪斯这一大套奇怪的理论说下来，莉丝特都傻了。
过了一会她摇了摇头：“不是很懂。”
“但是，又好像懂了。”
“你的意思是，所谓的生命，就是在和混乱的世界较劲，想办法建立秩序。”
“如果生命没有秩序了，那生命就死了。”
她说到这，有些兴奋起来了：“诶，黑暗魔力和自然魔力能融合到一起，说明这两种魔力其实是一种，都是关于生命秩序的魔法。”
吉迪斯听完，不由得挑了挑眉，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你这小东西，还真有几分聪慧啊。”
换作平时，听到“小东西”这个词，莉丝特高低得跳起来跟他理论两句。
可这会儿她脑子里正转着刚才那个念头，压根没空计较称呼的事。
她眼睛越睁越大，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她伸手指着吉迪斯说道：“奥！我明白了！”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走到哪儿都闲不住，非要到处去打破这个旧时代的秩序，推行你那套新的秩序。”
莉丝特双手叉腰，一副彻底看穿了他的模样：“国家其实也跟人一样，对不对？”
“过去那套靠着神名和强权维持的旧秩序，早就已经腐烂僵化了，就跟快死掉的细胞一样，哪怕表面上还撑着个架子，里头也早晚要完蛋。”
“而你弄出来的这套新秩序，能让钱流动起来、让人自己去寻找规律，就像是这个国家能不断从外头获取能量一样，这比旧时代的秩序更健康、更有生命力！”
吉迪斯听完之后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东西悟性这么高。
已经可以举一反三了。
说实话，后面她说的国家的秩序，就连吉迪斯自己都没想到。
吉迪斯拍了拍她的头：“真棒！”
莉丝特被他摸了摸脑袋，原本正得意洋洋的表情却忽然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了吉迪斯一番，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以前你可不会对我说这种话的。”
吉迪斯收回手：“哦，喜欢被骂？”
“那你真是有点太欠了。”
莉丝特一听这话，眉毛倒竖，当场就不干了：“谁喜欢被骂了？！你才欠呢！”
“本小姐的意思是，你平时嘴巴那么毒，今天突然说人话，本小姐很不习惯！”
说着，她抬起脚，照着吉迪斯的小腿就轻轻踢了一下：
“我看你就是因为下午忘了去接我，心里发虚，才故意说好话哄我呢！”
吉迪斯也不躲，顺势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寂寞了？小东西？”
“那本神使今天就好好奖励你一下。”
莉丝特轻轻哼了一声：“谁谁.....谁要你的奖励了！你分明就是在奖励你自己.......”
可她抗议的话才刚说了一半，两人的身影便在房间里骤然消失，直接出现在了二楼的卧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