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神明真的没有堕落 第628章 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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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国策院的议事大厅里，随着莉丝特合上手中的《经济理论基础》，今天的课程也宣告结束。
萨姆、维罗妮卡等五位领主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众人将右手贴在胸前，规规矩矩地向着讲台上的莉丝特行了一个抚胸礼，这才各自收拾好桌上的笔记，陆陆续续离开了大厅。
莉丝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桌上的教鞭和书本拢到一起。
今天她的心情相当不错。
也不知道是因为昨天被弄得太舒服了，还是因为她感知到了吉迪斯已经在贵宾室里等着她了。
她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
收拾好东西后，莉丝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议事大厅，径直推开了旁边贵宾室的门。
屋里的沙发上，吉迪斯正翘着腿，悠哉游哉地端着茶杯喝茶。
莉丝特下巴微微一扬，迈步走了过去：
“哟，今天倒是挺准时嘛，没再守着你那台破显微镜把时间给忘了？”
吉迪斯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嗨呀，哪敢啊。”
“要不然还得奖励你，你看你，昨天你可是.....”
他还没说完，莉丝特直接捂住了他的嘴：“这里是国策院，你怎么能说些如此奇怪的话。”
“今天快带我回去了，我要吃水果干。”
吉迪斯伸手拉开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却坐着没动，只是朝着门外走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等会吧，有人好像要找你。”
莉丝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精神感知向外铺展开来。
片刻后，她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吉迪斯：
“奥黛尔吗？我看她来这里了......”
“不对，她过来难道不是找你的？”
吉迪斯笑着摇了摇头，重新端起茶杯：“她又不知道我今天会来，肯定是来找你问什么的。”
果然，几秒钟后，贵宾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奥黛尔走了进来。
看到吉迪斯也在屋里，奥黛尔先是向他行了个抚胸礼，随后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莉丝特，开口道：
“莉丝特小姐，您还没走真是太好了，正好有个问题，我想向您请教一下。”
见奥黛尔当着吉迪斯的面，专门说跑来向自己请教，莉丝特心底顿时得意了起来。
她悄悄瞥了一眼旁边喝茶的吉迪斯，立刻挺直了腰板，双手抱在胸前，端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老师架子：
“你说吧，遇到什么想不明白的事了？”
奥黛尔走上前，神色认真地说道：“是关于以工代赈的事。”
“这一个月来，以工代赈确实把莉西亚城的经济盘活了，可是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一座城市能修的工程终究是有限的，如果等这些工程全都修建完了，之后我们要怎么办？”
“如果没有了以工代赈，那么城市的经济会不会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
“一旦大家手里的钱又突然变少了，对未来的预期跟着变差，那该如何解决呢？”
奥黛尔一口气将心头的困惑问了出来，随后便满怀期待地看着面前的莉丝特。
然而，原本还双手抱胸、准备在吉迪斯面前好好显摆一番的莉丝特，听完这番话后，脸上的得意却一点点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卡了壳：“这.....这个嘛.......”
莉丝特脑子里飞快地把那本《经济理论基础》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可她发现，书里只写了怎么用以工代赈和预期把经济拉起来，可工程建完了之后该怎么收场，书里压根就没写啊！
偏偏一旁的吉迪斯还老神在在地喝着茶，半点要替她解围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的莉丝特，奥黛尔不由得奇怪起来。
莉丝特索性也不装了，她用感知封锁了这件屋子，对着奥黛尔说道：“你去问他吧。”
“这本书是他写的。”
这话一出，奥黛尔呆住了。
她很不理解。
封面上明明清清楚楚地印着“莉丝特·卡尔德”的名字！
更何况，前些天这位阁下把书交给她的时候，也是亲口说这书是莉丝特写的。
奥黛尔脑子里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神情复杂地看向莉丝特：“可既然是吉迪斯阁下写的，为什么封面上会写着您的名字？”
莉丝特解释道：“之前在别的地方改造秩序的时候，是他自己亲自下场的。”
“那个地方的人，都把他说的话当成神谕了。”
“可这家伙觉得，他写出来的这套经济理论，只是用来解决当下问题的，只适应现在这个时代。”
“时代总会往前走，以后情况也总会变。”
“如果这本书挂上了他的名字，那后人就会把它奉为绝对正确的神圣教条。”
“等将来这套理论过时了，新时代的人想要推翻它、修正它，就会非常艰难。”
听完这番话，奥黛尔整个人如遭雷击，怔怔地站在原地。
这短短几句话，几乎将她过去几十年的认知与世界观震得粉碎。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掌权者们所做的，都必须是正确的。
只有自己不出错误，才能让底下的人心存敬畏，才能维持住那份高高在上的权威。
甚至不惜借着神明的名义。
可眼前这个男人呢？
他明明随手拿出了一套足以让一个衰落国家起死回生的学问。
却在动笔写下它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在为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后“如何让后人毫无负担地推翻自己”而铺路了。
这才是真正的格局！
奥黛尔看着沙发上那个依旧在慢悠悠喝茶的年轻男人，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几分。
前两天在得知日食的真相的时候。
她以为这个男人之前跟她说的考验，不过是他假借神明的名义、用来拨弄局势的手段。
甚至她觉得，这个男人和过去的自己也没什么不同，无非是实力比她更强、算计比她更深。
但他确实帮助了自己，帮助了圣国。
所以奥黛尔只对他有着敬畏和感激。
可直到这一刻，奥黛尔才真正明白，自己之前把眼前这个人想得太狭隘了。
过去的她，拼命把神明的名字冠在自己头上，生怕别人看出自己半点凡人的软弱与过错。
而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拥有着远超世人的力量与智慧，却从不贪恋那份高高在上的尊崇，甚至主动把自己从功劳簿上抹去。
奥黛尔的心底甚至生出了一种荒谬的念头。
这个家伙或许就不是人。
因为只要是凡人，就绝不可能完全超脱于名望与尊崇之外，更不可能在亲手缔造了一个新时代的同时，还冷静地为后人将来推翻自己而铺路。
那群火之国的疯子，也不行。
别看他们是在传播他们算出来的真理，但是他们都想着让别人接受，没人会期望有一天后人能够推翻他们的算式。
或许.......他当初在圣殿里说的那番话，从来都不是什么托词。
他真的是代替神明降临世间，来考验自己，来点醒自己的！
同时，也是来告诉世人，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
渺小的人类也可以在神明创造的土地上，绽放出属于人类自己的花。
奥黛尔想明白后，走到吉迪斯面前，将手放在胸前，对着吉迪斯深深弯下腰：“我明白了，吉迪斯先生。”
吉迪斯放下茶杯：“不用这么紧张，坐吧。”
但是奥黛尔依旧一动不动。
吉迪斯困惑了。
怎么回事？
奥黛尔耳朵聋了？
不会吧，刚刚莉丝特用月之魔力封锁了这个房间，也没有攻击啊。
她纯粹是怕别人听见。
这小东西，之前嘴上说着不要这本书，结果用这本书装上老师了之后，还真舍不得。
想到这里，吉迪斯无奈地瞥了一眼旁边心虚扭头的莉丝特，随后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前还保持着弯腰行礼姿势的奥黛尔。
他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试探着喊了一声：“奥黛尔？”
听到这声呼唤，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奥黛尔这才如梦初醒，缓缓直起身子来。
当她再次抬起头看向吉迪斯时，眼里充满了温顺与明亮。
那目光不再像是下位者仰望高不可攀的强权。
反倒更像是大海上独自掌舵了太久的旅人，在漫天迷雾散去后，终于望见了岸边那座为她指明航向的灯塔。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吉迪斯，眉眼柔和，再次轻声重复了一句：“我明白了，吉迪斯先生。”
吉迪斯听得更困惑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不是.....”
“我这还没说怎么解决呢，你就明白什么了？”
“难不成我脸上有答案？”
听到这句随口的调侃，奥黛尔微微一怔，随后顺从地走到吉迪斯对面坐了下来。
她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膝上，声音轻柔地回答道：“我明白了为什么您自己写的书，要署上莉丝特小姐的名字了。”
“至于以工代赈之后该如何收场，我其实还不明白，正要向您请教。”
吉迪斯往沙发背后一靠：“我还以为你看着我就能明白了呢。”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渐渐认真了起来：
“至于你问的那个问题，这就得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一个国家的经济体量太大，什么时候该继续投钱修工程，什么时候该慢慢停下来，我们不能光凭感觉来看宏观的经济，而是得学会用数据说话。”
“接下来，你要把财政部那边.....”
吉迪斯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讲起了如何统计各行各业的账目、如何通过税收与物价数据来判断市场的冷热。
对面的奥黛尔听得无比专注，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时不时还轻轻点一下头......
可坐在一旁的莉丝特，这会儿心思却已经完全不在什么宏观经济和数据上了。
她的目光在吉迪斯和奥黛尔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疑惑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不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平时端着架子、冷冰冰的冰山美人，今天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样子了？
明明她坐在那里的举止依旧端庄得体，连坐姿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不知道为什么，莉丝特看着她那副眉眼柔和、全神贯注盯着吉迪斯看的模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样子，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被吉迪斯给魅惑了一样！
等等.......
魅惑？
莉丝特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还记得一个月前，她听开普勒讲星图听得睡着了。
可等她一觉醒来，开普勒那个老顽固看吉迪斯的眼神.......
好像也是这么一副狂热又温顺的古怪模样！
莉丝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家伙干了什么？
难不成，吉迪斯刚刚趁自己不注意，偷偷对奥黛尔用了什么魅惑人心的魔法？
不会吧，这世上还有这种奇奇怪怪的魔法吗？
莉丝特狐疑地偏过头，上下打量着身旁正侃侃而谈的吉迪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念头。
这家伙，该不会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神使吧？！
而是传说中专门勾引人心的魅魔。
国策院的议事大厅里，随着莉丝特合上手中的《经济理论基础》，今天的课程也宣告结束。
萨姆、维罗妮卡等五位领主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众人将右手贴在胸前，规规矩矩地向着讲台上的莉丝特行了一个抚胸礼，这才各自收拾好桌上的笔记，陆陆续续离开了大厅。
莉丝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桌上的教鞭和书本拢到一起。
今天她的心情相当不错。
也不知道是因为昨天被弄得太舒服了，还是因为她感知到了吉迪斯已经在贵宾室里等着她了。
她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
收拾好东西后，莉丝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议事大厅，径直推开了旁边贵宾室的门。
屋里的沙发上，吉迪斯正翘着腿，悠哉游哉地端着茶杯喝茶。
莉丝特下巴微微一扬，迈步走了过去：
“哟，今天倒是挺准时嘛，没再守着你那台破显微镜把时间给忘了？”
吉迪斯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嗨呀，哪敢啊。”
“要不然还得奖励你，你看你，昨天你可是.....”
他还没说完，莉丝特直接捂住了他的嘴：“这里是国策院，你怎么能说些如此奇怪的话。”
“今天快带我回去了，我要吃水果干。”
吉迪斯伸手拉开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却坐着没动，只是朝着门外走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等会吧，有人好像要找你。”
莉丝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精神感知向外铺展开来。
片刻后，她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吉迪斯：
“奥黛尔吗？我看她来这里了......”
“不对，她过来难道不是找你的？”
吉迪斯笑着摇了摇头，重新端起茶杯：“她又不知道我今天会来，肯定是来找你问什么的。”
果然，几秒钟后，贵宾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奥黛尔走了进来。
看到吉迪斯也在屋里，奥黛尔先是向他行了个抚胸礼，随后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莉丝特，开口道：
“莉丝特小姐，您还没走真是太好了，正好有个问题，我想向您请教一下。”
见奥黛尔当着吉迪斯的面，专门说跑来向自己请教，莉丝特心底顿时得意了起来。
她悄悄瞥了一眼旁边喝茶的吉迪斯，立刻挺直了腰板，双手抱在胸前，端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老师架子：
“你说吧，遇到什么想不明白的事了？”
奥黛尔走上前，神色认真地说道：“是关于以工代赈的事。”
“这一个月来，以工代赈确实把莉西亚城的经济盘活了，可是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一座城市能修的工程终究是有限的，如果等这些工程全都修建完了，之后我们要怎么办？”
“如果没有了以工代赈，那么城市的经济会不会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
“一旦大家手里的钱又突然变少了，对未来的预期跟着变差，那该如何解决呢？”
奥黛尔一口气将心头的困惑问了出来，随后便满怀期待地看着面前的莉丝特。
然而，原本还双手抱胸、准备在吉迪斯面前好好显摆一番的莉丝特，听完这番话后，脸上的得意却一点点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卡了壳：“这.....这个嘛.......”
莉丝特脑子里飞快地把那本《经济理论基础》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可她发现，书里只写了怎么用以工代赈和预期把经济拉起来，可工程建完了之后该怎么收场，书里压根就没写啊！
偏偏一旁的吉迪斯还老神在在地喝着茶，半点要替她解围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的莉丝特，奥黛尔不由得奇怪起来。
莉丝特索性也不装了，她用感知封锁了这件屋子，对着奥黛尔说道：“你去问他吧。”
“这本书是他写的。”
这话一出，奥黛尔呆住了。
她很不理解。
封面上明明清清楚楚地印着“莉丝特·卡尔德”的名字！
更何况，前些天这位阁下把书交给她的时候，也是亲口说这书是莉丝特写的。
奥黛尔脑子里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神情复杂地看向莉丝特：“可既然是吉迪斯阁下写的，为什么封面上会写着您的名字？”
莉丝特解释道：“之前在别的地方改造秩序的时候，是他自己亲自下场的。”
“那个地方的人，都把他说的话当成神谕了。”
“可这家伙觉得，他写出来的这套经济理论，只是用来解决当下问题的，只适应现在这个时代。”
“时代总会往前走，以后情况也总会变。”
“如果这本书挂上了他的名字，那后人就会把它奉为绝对正确的神圣教条。”
“等将来这套理论过时了，新时代的人想要推翻它、修正它，就会非常艰难。”
听完这番话，奥黛尔整个人如遭雷击，怔怔地站在原地。
这短短几句话，几乎将她过去几十年的认知与世界观震得粉碎。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掌权者们所做的，都必须是正确的。
只有自己不出错误，才能让底下的人心存敬畏，才能维持住那份高高在上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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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这个男人呢？
他明明随手拿出了一套足以让一个衰落国家起死回生的学问。
却在动笔写下它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在为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后“如何让后人毫无负担地推翻自己”而铺路了。
这才是真正的格局！
奥黛尔看着沙发上那个依旧在慢悠悠喝茶的年轻男人，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几分。
前两天在得知日食的真相的时候。
她以为这个男人之前跟她说的考验，不过是他假借神明的名义、用来拨弄局势的手段。
甚至她觉得，这个男人和过去的自己也没什么不同，无非是实力比她更强、算计比她更深。
但他确实帮助了自己，帮助了圣国。
所以奥黛尔只对他有着敬畏和感激。
可直到这一刻，奥黛尔才真正明白，自己之前把眼前这个人想得太狭隘了。
过去的她，拼命把神明的名字冠在自己头上，生怕别人看出自己半点凡人的软弱与过错。
而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拥有着远超世人的力量与智慧，却从不贪恋那份高高在上的尊崇，甚至主动把自己从功劳簿上抹去。
奥黛尔的心底甚至生出了一种荒谬的念头。
这个家伙或许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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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火之国的疯子，也不行。
别看他们是在传播他们算出来的真理，但是他们都想着让别人接受，没人会期望有一天后人能够推翻他们的算式。
或许.......他当初在圣殿里说的那番话，从来都不是什么托词。
他真的是代替神明降临世间，来考验自己，来点醒自己的！
同时，也是来告诉世人，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
渺小的人类也可以在神明创造的土地上，绽放出属于人类自己的花。
奥黛尔想明白后，走到吉迪斯面前，将手放在胸前，对着吉迪斯深深弯下腰：“我明白了，吉迪斯先生。”
吉迪斯放下茶杯：“不用这么紧张，坐吧。”
但是奥黛尔依旧一动不动。
吉迪斯困惑了。
怎么回事？
奥黛尔耳朵聋了？
不会吧，刚刚莉丝特用月之魔力封锁了这个房间，也没有攻击啊。
她纯粹是怕别人听见。
这小东西，之前嘴上说着不要这本书，结果用这本书装上老师了之后，还真舍不得。
想到这里，吉迪斯无奈地瞥了一眼旁边心虚扭头的莉丝特，随后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前还保持着弯腰行礼姿势的奥黛尔。
他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试探着喊了一声：“奥黛尔？”
听到这声呼唤，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奥黛尔这才如梦初醒，缓缓直起身子来。
当她再次抬起头看向吉迪斯时，眼里充满了温顺与明亮。
那目光不再像是下位者仰望高不可攀的强权。
反倒更像是大海上独自掌舵了太久的旅人，在漫天迷雾散去后，终于望见了岸边那座为她指明航向的灯塔。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吉迪斯，眉眼柔和，再次轻声重复了一句：“我明白了，吉迪斯先生。”
吉迪斯听得更困惑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不是.....”
“我这还没说怎么解决呢，你就明白什么了？”
“难不成我脸上有答案？”
听到这句随口的调侃，奥黛尔微微一怔，随后顺从地走到吉迪斯对面坐了下来。
她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膝上，声音轻柔地回答道：“我明白了为什么您自己写的书，要署上莉丝特小姐的名字了。”
“至于以工代赈之后该如何收场，我其实还不明白，正要向您请教。”
吉迪斯往沙发背后一靠：“我还以为你看着我就能明白了呢。”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渐渐认真了起来：
“至于你问的那个问题，这就得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一个国家的经济体量太大，什么时候该继续投钱修工程，什么时候该慢慢停下来，我们不能光凭感觉来看宏观的经济，而是得学会用数据说话。”
“接下来，你要把财政部那边.....”
吉迪斯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讲起了如何统计各行各业的账目、如何通过税收与物价数据来判断市场的冷热。
对面的奥黛尔听得无比专注，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时不时还轻轻点一下头......
可坐在一旁的莉丝特，这会儿心思却已经完全不在什么宏观经济和数据上了。
她的目光在吉迪斯和奥黛尔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疑惑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不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平时端着架子、冷冰冰的冰山美人，今天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样子了？
明明她坐在那里的举止依旧端庄得体，连坐姿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不知道为什么，莉丝特看着她那副眉眼柔和、全神贯注盯着吉迪斯看的模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样子，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被吉迪斯给魅惑了一样！
等等.......
魅惑？
莉丝特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还记得一个月前，她听开普勒讲星图听得睡着了。
可等她一觉醒来，开普勒那个老顽固看吉迪斯的眼神.......
好像也是这么一副狂热又温顺的古怪模样！
莉丝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家伙干了什么？
难不成，吉迪斯刚刚趁自己不注意，偷偷对奥黛尔用了什么魅惑人心的魔法？
不会吧，这世上还有这种奇奇怪怪的魔法吗？
莉丝特狐疑地偏过头，上下打量着身旁正侃侃而谈的吉迪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念头。
这家伙，该不会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神使吧？！
而是传说中专门勾引人心的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