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神明真的没有堕落 第636章 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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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尔在吉迪斯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顺着刚刚的话头，继续说着：
“史书里写的，海洋女神消失后，找了个最像女神的女子来当圣女，是真实的。”
“至少在我看是真的。”
“可那所谓的圣女，不过是被他们推到台前安定民心的傀儡，除了在公开场合主持祭祀，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权力。”
莉丝特托着下巴，好奇地问道：
“那后来呢？既然一开始只是个傀儡，后面圣女又是怎么变成真正统治者的？”
奥黛尔轻轻一笑：“因为时间会改变一切。”
“那些掌控权力的旧部虽然强横，但他们的后代却未必个个都能成器。”
“反倒是圣女的后代们，因为常年被困在圣殿里，除了翻看这些古籍，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静下心来冥想修炼。”
“随着一代代更迭，外头的权贵家族在互相倾轧中不断衰落。”
“而圣殿里的圣女们，不仅自身实力越来越强，在民间信徒心中的威望更是根深蒂固，还暗中培养起了一批真正忠于圣女的护卫与神官。”
“在二百年前，趁着那些权贵家族的动乱，一举拿回了权力。”
莉丝特听得津津有味，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道：
“哎，不对啊，你刚才不是说，以前的圣女是靠血脉传给后代的吗？”
“既然能生孩子，那到了你这儿，怎么又变成圣女必须保持纯洁、连恋爱都不能谈了？”
奥黛尔闻言，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偷偷瞥了旁边的吉迪斯一眼，这才轻声解释道：
“那是因为在这之后，圣女家族又开始重蹈之前的覆辙了。”
奥黛尔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有人的地方就有私心，一旦圣女结了婚、有了伴侣和子嗣，她的丈夫、外戚，还有底下的几个孩子，自然都会盯着圣殿里最高的位置。”
“没过几代人，这个所谓的圣女家族，就变成了当初那些旧部权贵的翻版。”
“直到上一代圣女即位后，才用雷霆手段彻底推翻了这一切。”
说到这里，奥黛尔眼神里多了一丝敬意，轻声继续道：
“她清洗了整个腐朽的圣女家族，直接废除了血脉继承的传统。”
“并且她定下规矩：以后的圣女候选人，一律从民间挑选那些没有家族背景、水魔力天赋出众的普通女孩。”
“同时，为了防止新的圣女再次衍生出权贵家族，她还要求继任的圣女必须终生保持纯洁，不得婚嫁。”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后来从民间被选进圣殿的我。”
听完这段历史，莉丝特非但没有跟着感慨，反倒突然没心没肺地“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伸手指了指奥黛尔，又指了指旁边老神在在的吉迪斯：
“哈哈哈哈，这还真是讽刺啊！”
“你们上一代圣女费尽心思，把整个家族都清洗了一遍，好不容易才定下不准婚嫁的死规矩，防着外头的男人借着圣女掌控圣国。”
“结果到了你这儿，你还是重蹈了覆辙。”
“连人带着整个国家，最后还不都是被这个男人给掌控了？”
莉丝特本来只是顺嘴调侃一句，可她话音一落，房间里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奥黛尔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与局促。
哪怕她心里清楚莉丝特是在开玩笑。
可仔细一想，她说的确实如此。
但自己现在可不是什么扰乱国家的无能君主了。
沉默了两秒，奥黛尔耳根微红，偷偷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吉迪斯，小声却又无比认真地辩解了一句：
“他.....他不一样。”
吉迪斯见状，放下了手中的书，瞬移到了莉丝特旁边，敲了一下她的头：
“会不会说话？”
“现在她是赢得了选民认同的执政官。”
莉丝特捂着脑袋，刚要斥责他不要敲自己脑袋，结果发现他这次没用力。
她不满地放下手，对着吉迪斯哼了一声，倒也没再继续拿刚才的话题打趣奥黛尔。
不过莉丝特脑子里又冒出了个新的问题，转头看向奥黛尔问道：
“对了，你刚才说圣殿会从民间挑选小女孩当圣女候选人，那现在你连圣女的称号都废了，那些挑进来的候选人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奥黛尔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回答道：
“圣殿里早就没有什么候选人了，其实这项规定，我很早以前就已经废除了。”
莉丝特愣了一下：“很早就废除了？为什么？”
奥黛尔指了指自己，轻声解释道：
“因为上一代圣女寿命和普通超阶法师差不多，所以才需要提前很多年挑选继承人，从小带在身边培养。”
“但我和她们不一样，我除了水魔力和风魔力之外，还拥有自然魔力。”
“在自然魔力的滋养下，我的寿命比以前的历代圣女都要漫长得多。”
说到这里，奥黛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还能在圣女的位置上坐很久很久。”
“若是太早挑了候选人养在圣殿里，等她们都老死了，我可能还好好活着。”
“这不是白白耽误了别人吗？毕竟圣女的候选人是不能拥有爱情的。”
“我压根就没考虑过我死之后的事情，也就没去民间挑选候选人了。”
听到这里，一旁的吉迪斯倒是来了兴趣：“话说你这个自然魔力.....”
“也会被上一代圣女挑选为圣女候选人？”
奥黛尔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会。”
“上一代圣女挑选候选人时，并不排斥拥有自然魔力的女孩。”
“至于精灵血脉，她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她看着吉迪斯，娓娓道来：“其实，我出生在北域边境的一个小村子里，那里紧挨着精灵王庭的森林。”
“我的母亲是圣国的普通人类，而我的父亲，则是一名偷偷走出森林的精灵。”
“但我父亲并不是个很好的父亲，甚至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离开了我母亲。”
说到这里，奥黛尔垂下眼帘，语气依然十分平静，听不出多少怨怼：
“因为我身上有一半精灵的血脉，从小村子里的人就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母女俩。”
“后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也因病去世了，我就彻底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那时候有个恶霸想要欺负我，结果恰好遇到上一代圣女巡视北域。”
“她当时正好去视察村子外的那处矿脉，便出手救了我，将我带回了圣殿抚养。”
一旁的莉丝特听得有些唏嘘，忍不住感叹道：“那你们上一代圣女倒还是个好人嘛。”
然而，奥黛尔听到这话，嘴角却泛起了一抹苦涩的弧度：“不算是好人，但她是个尽职的圣女。”
“在圣殿长大的那十几年里，我一直把她当成拯救我性命的恩人，我也努力达成她期望的那样。”
“可直到她临终前躺在病榻上的那一晚，她才拉着我的手，把真正的实话告诉了我。”
奥黛尔垂下眼眸，声音依旧平静：“事实上，她救我不是因为我天赋好，是因为我那个时候是孤儿，一个绝望的孤儿。”
莉丝特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孤儿怎么了？”
奥黛尔轻声解释道：“一个没有任何依靠、从小只认识圣殿的孤儿，才最听话、最容易掌控。”
“也最能朝着她想的模样去成长。”
“她甚至在咽气前叮嘱我，等将来我要挑选下一代圣女候选人的时候，最好也专门去挑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安静。
原本还翘着腿看戏的莉丝特，听完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看着身边神色平静的奥黛尔，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小声骂了一句：
“什么人啊.....”
“把人养大了，临死前还要拿这种话扎人的心。”
“怪不得你后来就不想再去民间，挑什么圣女候选人了！”
奥黛尔反倒冲着莉丝特温和地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有怪她，因为她是圣女。”
“她可能不是你眼中的好人，但是个很好的圣女。”
“史书里写的，海洋女神消失后，找了个最像女神的女子来当圣女，是真实的。”
“至少在我看是真的。”
“可那所谓的圣女，不过是被他们推到台前安定民心的傀儡，除了在公开场合主持祭祀，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权力。”
莉丝特托着下巴，好奇地问道：
“那后来呢？既然一开始只是个傀儡，后面圣女又是怎么变成真正统治者的？”
奥黛尔轻轻一笑：“因为时间会改变一切。”
“那些掌控权力的旧部虽然强横，但他们的后代却未必个个都能成器。”
“反倒是圣女的后代们，因为常年被困在圣殿里，除了翻看这些古籍，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静下心来冥想修炼。”
“随着一代代更迭，外头的权贵家族在互相倾轧中不断衰落。”
“而圣殿里的圣女们，不仅自身实力越来越强，在民间信徒心中的威望更是根深蒂固，还暗中培养起了一批真正忠于圣女的护卫与神官。”
“在二百年前，趁着那些权贵家族的动乱，一举拿回了权力。”
莉丝特听得津津有味，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道：
“哎，不对啊，你刚才不是说，以前的圣女是靠血脉传给后代的吗？”
“既然能生孩子，那到了你这儿，怎么又变成圣女必须保持纯洁、连恋爱都不能谈了？”
奥黛尔闻言，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偷偷瞥了旁边的吉迪斯一眼，这才轻声解释道：
“那是因为在这之后，圣女家族又开始重蹈之前的覆辙了。”
奥黛尔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有人的地方就有私心，一旦圣女结了婚、有了伴侣和子嗣，她的丈夫、外戚，还有底下的几个孩子，自然都会盯着圣殿里最高的位置。”
“没过几代人，这个所谓的圣女家族，就变成了当初那些旧部权贵的翻版。”
“直到上一代圣女即位后，才用雷霆手段彻底推翻了这一切。”
说到这里，奥黛尔眼神里多了一丝敬意，轻声继续道：
“她清洗了整个腐朽的圣女家族，直接废除了血脉继承的传统。”
“并且她定下规矩：以后的圣女候选人，一律从民间挑选那些没有家族背景、水魔力天赋出众的普通女孩。”
“同时，为了防止新的圣女再次衍生出权贵家族，她还要求继任的圣女必须终生保持纯洁，不得婚嫁。”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后来从民间被选进圣殿的我。”
听完这段历史，莉丝特非但没有跟着感慨，反倒突然没心没肺地“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伸手指了指奥黛尔，又指了指旁边老神在在的吉迪斯：
“哈哈哈哈，这还真是讽刺啊！”
“你们上一代圣女费尽心思，把整个家族都清洗了一遍，好不容易才定下不准婚嫁的死规矩，防着外头的男人借着圣女掌控圣国。”
“结果到了你这儿，你还是重蹈了覆辙。”
“连人带着整个国家，最后还不都是被这个男人给掌控了？”
莉丝特本来只是顺嘴调侃一句，可她话音一落，房间里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奥黛尔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与局促。
哪怕她心里清楚莉丝特是在开玩笑。
可仔细一想，她说的确实如此。
但自己现在可不是什么扰乱国家的无能君主了。
沉默了两秒，奥黛尔耳根微红，偷偷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吉迪斯，小声却又无比认真地辩解了一句：
“他.....他不一样。”
吉迪斯见状，放下了手中的书，瞬移到了莉丝特旁边，敲了一下她的头：
“会不会说话？”
“现在她是赢得了选民认同的执政官。”
莉丝特捂着脑袋，刚要斥责他不要敲自己脑袋，结果发现他这次没用力。
她不满地放下手，对着吉迪斯哼了一声，倒也没再继续拿刚才的话题打趣奥黛尔。
不过莉丝特脑子里又冒出了个新的问题，转头看向奥黛尔问道：
“对了，你刚才说圣殿会从民间挑选小女孩当圣女候选人，那现在你连圣女的称号都废了，那些挑进来的候选人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奥黛尔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回答道：
“圣殿里早就没有什么候选人了，其实这项规定，我很早以前就已经废除了。”
莉丝特愣了一下：“很早就废除了？为什么？”
奥黛尔指了指自己，轻声解释道：
“因为上一代圣女寿命和普通超阶法师差不多，所以才需要提前很多年挑选继承人，从小带在身边培养。”
“但我和她们不一样，我除了水魔力和风魔力之外，还拥有自然魔力。”
“在自然魔力的滋养下，我的寿命比以前的历代圣女都要漫长得多。”
说到这里，奥黛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还能在圣女的位置上坐很久很久。”
“若是太早挑了候选人养在圣殿里，等她们都老死了，我可能还好好活着。”
“这不是白白耽误了别人吗？毕竟圣女的候选人是不能拥有爱情的。”
“我压根就没考虑过我死之后的事情，也就没去民间挑选候选人了。”
听到这里，一旁的吉迪斯倒是来了兴趣：“话说你这个自然魔力.....”
“也会被上一代圣女挑选为圣女候选人？”
奥黛尔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会。”
“上一代圣女挑选候选人时，并不排斥拥有自然魔力的女孩。”
“至于精灵血脉，她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她看着吉迪斯，娓娓道来：“其实，我出生在北域边境的一个小村子里，那里紧挨着精灵王庭的森林。”
“我的母亲是圣国的普通人类，而我的父亲，则是一名偷偷走出森林的精灵。”
“但我父亲并不是个很好的父亲，甚至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离开了我母亲。”
说到这里，奥黛尔垂下眼帘，语气依然十分平静，听不出多少怨怼：
“因为我身上有一半精灵的血脉，从小村子里的人就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母女俩。”
“后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也因病去世了，我就彻底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那时候有个恶霸想要欺负我，结果恰好遇到上一代圣女巡视北域。”
“她当时正好去视察村子外的那处矿脉，便出手救了我，将我带回了圣殿抚养。”
一旁的莉丝特听得有些唏嘘，忍不住感叹道：“那你们上一代圣女倒还是个好人嘛。”
然而，奥黛尔听到这话，嘴角却泛起了一抹苦涩的弧度：“不算是好人，但她是个尽职的圣女。”
“在圣殿长大的那十几年里，我一直把她当成拯救我性命的恩人，我也努力达成她期望的那样。”
“可直到她临终前躺在病榻上的那一晚，她才拉着我的手，把真正的实话告诉了我。”
奥黛尔垂下眼眸，声音依旧平静：“事实上，她救我不是因为我天赋好，是因为我那个时候是孤儿，一个绝望的孤儿。”
莉丝特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孤儿怎么了？”
奥黛尔轻声解释道：“一个没有任何依靠、从小只认识圣殿的孤儿，才最听话、最容易掌控。”
“也最能朝着她想的模样去成长。”
“她甚至在咽气前叮嘱我，等将来我要挑选下一代圣女候选人的时候，最好也专门去挑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安静。
原本还翘着腿看戏的莉丝特，听完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看着身边神色平静的奥黛尔，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小声骂了一句：
“什么人啊.....”
“把人养大了，临死前还要拿这种话扎人的心。”
“怪不得你后来就不想再去民间，挑什么圣女候选人了！”
奥黛尔反倒冲着莉丝特温和地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有怪她，因为她是圣女。”
“她可能不是你眼中的好人，但是个很好的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