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虫尊 第372章 小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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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扑在笼边，双手死死攥着绞魂藤，朝那怪猴的背影扯开嗓子喊：“那个阴魂跑了！你关在最高处的那个阴魂跑了！”
他喊的不是“黑觋”。
黑觋这个名字只有他和黑觋自己知道，说出来只会让这猴子多一分警惕。
他喊的是“阴魂”——方才那魔和怪猴对话时，用的就是这个词。那个从人间来的。那个它们以为还关在笼子里的东西。
他的声音又急又响，在空旷的洞府里撞出好几重回响。
喊完之后，他的手指还抓着藤蔓，指节发白，眼睛盯着怪猴的背影，胸口起伏得厉害。
那怪猴停住了。
它的一只脚已经迈向了田朴的囚笼，听到喊声，那脚悬在半空，然后缓缓落了回来。
它转过身，猴子似的脸上挤出一层深深的褶子，纯白色的眼珠里，那两颗小黑点骤然缩紧。
它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猛地抬头，朝关着黑觋的那个最高处的笼子看去。藤蔓散着，笼门空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怪猴的嘴巴慢慢张开了。
它喉头滚了两滚，发出一声又低又沉的咕噜。
那声音跟它平日里的叫唤不一样，更像是一头野兽在喉咙深处压着怒意。
它的两只长臂垂在身侧，十根粗大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蜷起来，又一根一根地松开。
然后它转过身，迈开步子朝洞口冲去。
它的步伐又快又重，每一步都踩得洞府的地面微微震动。
它走到通道口，弯下腰，手脚并用，三两下便爬了进去，身影消失在通道深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连回音都听不见了。
韩青松开藤蔓，慢慢跌坐回笼底。
他的手在抖。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衣服贴着脊梁，又凉又黏。
他出卖了黑觋。
虽然那老东西对他也没安什么好心，可毕竟教过他法门，临走还给了他一点东西。
可现在，不这么做田朴就得死。
他没得选。他知道自己护不了田朴一辈子。可眼下这一刻，能拖就拖。先混过去再说。
洞府里安静下来。
韩青靠在笼壁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劲来。
他出不去。
想什么都没用。
他低下头，看自己面前那颗丹药。
那东西有半个人那么大，通体暗红，表面油亮，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不臭，但也不香。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腥甜气，像把好几种药草和血混在一起，又煮过了头。他不敢吃。
光闻着这味儿，胃里就翻。
他掰下来一小块。
拳头大小，从大丹药的边角上抠下来的。
他把剩下的那大半颗收进储物袋。
好在他身上不止一个储物袋。
跟李贡打交道那几年养成了习惯，出门在外，浑身上下都是储物袋。全部身家基本都揣着。他把丹药塞进一个空闲的袋子里，扎紧口子，系在腰间。
掰下来的那一小块，他没吃。他打开灵兽袋，放出一只黑腐蝇。
那只黑腐蝇从袋口钻出来，在他掌心里爬了两圈，触角轻轻点着他的皮肤。
韩青把那一小块丹药放在笼底，把黑腐蝇引过去。
黑腐蝇飞到丹药上，停下来。它的口器动了动，然后开始啃。
它啃得很快。那丹药在它嘴下一点点变小，碎屑被它吞进肚子里。韩青蹲在旁边，眼睛盯着它。
黑腐蝇对丹药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
它主要吃血。可韩青下令让它吃，它就全力地吃。
虫类跟兽类不一样。兽类的脑子太复杂，有时候会跟人一样耍心眼。
虫类不会。虫类会执行驱使者的命令，不打折扣。韩青以前在乱鸣洞蜂房时就明白这个道理。那是他养的第一批刺甲蚤，每一只都听话。
后来青斑避日蛛进阶之后叛逃，那是等级差距太大，加上他自己驱使的手法还不到家。跟虫类本身无关。
这也是为什么诸天万界妖物横行，虫类妖物却少之又少。但凡是能修炼成妖的虫，无一不是顶级凶物。
不多时，那一小块丹药被黑腐蝇吃完了。
它停在笼底，两只前爪不停地搓来搓去。韩青看着它，没看出什么变化。他皱了皱眉。难道这丹药对虫类不管用。
他刚想把双尾火毒守宫放出来试试，就在这时，那只黑腐蝇忽然动了。
它开始暴动。
它的身体在笼底剧烈翻滚，翅膀扇得又快又乱，撞在藤蔓上，撞在石壁上。
它原本拳头大的身子在短短几息之内胀大了一圈，甲壳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裂纹越裂越深，越裂越宽，然后啪的一声，外壳裂开，露出里面一层新甲。
那层新甲颜色比老壳浅，嫩得发亮。
紧接着，新甲上又开始出现裂纹，再次裂开，再次生长。
它的复眼从黑色变成了深红色，红得像两颗烧透的炭。
它身上的血气骤然暴涨，一股狂暴的气息从它体内往外翻涌。它痛苦地嗡鸣着，声音尖利，一声接一声。
韩青看呆了。这药力竟然这么大。
一炷香之后，那只黑腐蝇已经变了模样。它的甲壳不再是原来的形状，变成了一团一团的肉瘤，肉瘤上布满细密的纹路。
然后肉瘤一个接一个炸开，里面还在不断蠕动，不断生长。
可它没能撑到最后。在最后一次裂开之后，那只黑腐蝇停了下来。翅膀不动了，爪子蜷缩着，身体僵在笼底。它死了。
韩青看着那具尸体，后背一阵发凉。他绝对不会吃那丹药了。
他想把尸体收进灵兽袋。
可他刚打开袋口，袋子里就炸了锅。
里面的黑腐蝇疯狂地往外冲，拼了命要往那具尸体上扑。
韩青努力控制，手指掐着法诀，额头上青筋都鼓了起来，才勉强压住虫群。他险些没控制住。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了安全，韩青先放出了十只黑腐蝇。那十只一出来，便疯了般扑到同类的尸体上啃。笼底地方有限，放不出更多。
十只黑腐蝇挤在那具尸体上，口器撕扯，爪足翻动，不过一会儿便将那具胀死的尸体分食干净。
韩青叫了停。
几只黑腐蝇十分不情愿地从尸体残渣上退开，搓着爪子，翅膀微微扇动。过了一会儿，这十只黑腐蝇也变了。
它们的身体开始膨胀，甲壳开裂，复眼转红。
可变化远没有第一只直接吃丹药的那么快。这一次，它们胀得更慢，撑得更久。但最后，十只还是全部胀死了。
韩青看着笼底那十具新添的尸体，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对他说来是个好事。
他有足够多的黑腐蝇。
这东西在这片尸鬼界里活得极好，繁殖速度快，数量一直在涨。
如果一点一点地用这丹药稀释着喂，完全可以让整个虫群变大、变强。方才黑腐蝇变异的过程中，他清楚地感觉到那种气息的变化。那是进阶的态势。变强之后的黑腐蝇，未必不能咬穿这座绞魂藤的牢笼。
说干就干。
韩青陆陆续续放出新的黑腐蝇，让它们去吃那些已经胀死的同类的尸体。
笼子里地方有限，他就把尸体分批装进储物袋。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做实验。
先用少量尸体喂几只，等它们变了，死了，再拿新死的去喂下一批。一批接一批。笼底不断有黑腐蝇胀裂、死去、被分食。
新的尸体又被收进储物袋，留给下一轮。
他喊的不是“黑觋”。
黑觋这个名字只有他和黑觋自己知道，说出来只会让这猴子多一分警惕。
他喊的是“阴魂”——方才那魔和怪猴对话时，用的就是这个词。那个从人间来的。那个它们以为还关在笼子里的东西。
他的声音又急又响，在空旷的洞府里撞出好几重回响。
喊完之后，他的手指还抓着藤蔓，指节发白，眼睛盯着怪猴的背影，胸口起伏得厉害。
那怪猴停住了。
它的一只脚已经迈向了田朴的囚笼，听到喊声，那脚悬在半空，然后缓缓落了回来。
它转过身，猴子似的脸上挤出一层深深的褶子，纯白色的眼珠里，那两颗小黑点骤然缩紧。
它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猛地抬头，朝关着黑觋的那个最高处的笼子看去。藤蔓散着，笼门空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怪猴的嘴巴慢慢张开了。
它喉头滚了两滚，发出一声又低又沉的咕噜。
那声音跟它平日里的叫唤不一样，更像是一头野兽在喉咙深处压着怒意。
它的两只长臂垂在身侧，十根粗大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蜷起来，又一根一根地松开。
然后它转过身，迈开步子朝洞口冲去。
它的步伐又快又重，每一步都踩得洞府的地面微微震动。
它走到通道口，弯下腰，手脚并用，三两下便爬了进去，身影消失在通道深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连回音都听不见了。
韩青松开藤蔓，慢慢跌坐回笼底。
他的手在抖。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衣服贴着脊梁，又凉又黏。
他出卖了黑觋。
虽然那老东西对他也没安什么好心，可毕竟教过他法门，临走还给了他一点东西。
可现在，不这么做田朴就得死。
他没得选。他知道自己护不了田朴一辈子。可眼下这一刻，能拖就拖。先混过去再说。
洞府里安静下来。
韩青靠在笼壁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劲来。
他出不去。
想什么都没用。
他低下头，看自己面前那颗丹药。
那东西有半个人那么大，通体暗红，表面油亮，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不臭，但也不香。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腥甜气，像把好几种药草和血混在一起，又煮过了头。他不敢吃。
光闻着这味儿，胃里就翻。
他掰下来一小块。
拳头大小，从大丹药的边角上抠下来的。
他把剩下的那大半颗收进储物袋。
好在他身上不止一个储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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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下来的那一小块，他没吃。他打开灵兽袋，放出一只黑腐蝇。
那只黑腐蝇从袋口钻出来，在他掌心里爬了两圈，触角轻轻点着他的皮肤。
韩青把那一小块丹药放在笼底，把黑腐蝇引过去。
黑腐蝇飞到丹药上，停下来。它的口器动了动，然后开始啃。
它啃得很快。那丹药在它嘴下一点点变小，碎屑被它吞进肚子里。韩青蹲在旁边，眼睛盯着它。
黑腐蝇对丹药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
它主要吃血。可韩青下令让它吃，它就全力地吃。
虫类跟兽类不一样。兽类的脑子太复杂，有时候会跟人一样耍心眼。
虫类不会。虫类会执行驱使者的命令，不打折扣。韩青以前在乱鸣洞蜂房时就明白这个道理。那是他养的第一批刺甲蚤，每一只都听话。
后来青斑避日蛛进阶之后叛逃，那是等级差距太大，加上他自己驱使的手法还不到家。跟虫类本身无关。
这也是为什么诸天万界妖物横行，虫类妖物却少之又少。但凡是能修炼成妖的虫，无一不是顶级凶物。
不多时，那一小块丹药被黑腐蝇吃完了。
它停在笼底，两只前爪不停地搓来搓去。韩青看着它，没看出什么变化。他皱了皱眉。难道这丹药对虫类不管用。
他刚想把双尾火毒守宫放出来试试，就在这时，那只黑腐蝇忽然动了。
它开始暴动。
它的身体在笼底剧烈翻滚，翅膀扇得又快又乱，撞在藤蔓上，撞在石壁上。
它原本拳头大的身子在短短几息之内胀大了一圈，甲壳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裂纹越裂越深，越裂越宽，然后啪的一声，外壳裂开，露出里面一层新甲。
那层新甲颜色比老壳浅，嫩得发亮。
紧接着，新甲上又开始出现裂纹，再次裂开，再次生长。
它的复眼从黑色变成了深红色，红得像两颗烧透的炭。
它身上的血气骤然暴涨，一股狂暴的气息从它体内往外翻涌。它痛苦地嗡鸣着，声音尖利，一声接一声。
韩青看呆了。这药力竟然这么大。
一炷香之后，那只黑腐蝇已经变了模样。它的甲壳不再是原来的形状，变成了一团一团的肉瘤，肉瘤上布满细密的纹路。
然后肉瘤一个接一个炸开，里面还在不断蠕动，不断生长。
可它没能撑到最后。在最后一次裂开之后，那只黑腐蝇停了下来。翅膀不动了，爪子蜷缩着，身体僵在笼底。它死了。
韩青看着那具尸体，后背一阵发凉。他绝对不会吃那丹药了。
他想把尸体收进灵兽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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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黑腐蝇疯狂地往外冲，拼了命要往那具尸体上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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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了安全，韩青先放出了十只黑腐蝇。那十只一出来，便疯了般扑到同类的尸体上啃。笼底地方有限，放不出更多。
十只黑腐蝇挤在那具尸体上，口器撕扯，爪足翻动，不过一会儿便将那具胀死的尸体分食干净。
韩青叫了停。
几只黑腐蝇十分不情愿地从尸体残渣上退开，搓着爪子，翅膀微微扇动。过了一会儿，这十只黑腐蝇也变了。
它们的身体开始膨胀，甲壳开裂，复眼转红。
可变化远没有第一只直接吃丹药的那么快。这一次，它们胀得更慢，撑得更久。但最后，十只还是全部胀死了。
韩青看着笼底那十具新添的尸体，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对他说来是个好事。
他有足够多的黑腐蝇。
这东西在这片尸鬼界里活得极好，繁殖速度快，数量一直在涨。
如果一点一点地用这丹药稀释着喂，完全可以让整个虫群变大、变强。方才黑腐蝇变异的过程中，他清楚地感觉到那种气息的变化。那是进阶的态势。变强之后的黑腐蝇，未必不能咬穿这座绞魂藤的牢笼。
说干就干。
韩青陆陆续续放出新的黑腐蝇，让它们去吃那些已经胀死的同类的尸体。
笼子里地方有限，他就把尸体分批装进储物袋。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做实验。
先用少量尸体喂几只，等它们变了，死了，再拿新死的去喂下一批。一批接一批。笼底不断有黑腐蝇胀裂、死去、被分食。
新的尸体又被收进储物袋，留给下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