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虫尊 第373章 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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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一批一批地试。
笼底铺满了黑腐蝇的尸体，一层叠着一层，甲壳碎屑和干涸的体液混在一起，踩上去黏脚。
他粗略数了数，死了一千多只，差不多是他虫群的五分之一。
灵兽袋里的黑腐蝇从五千多只掉到了四千出头。可效果也摆在那里。剩下的四千余只全部变了模样。
个头比先前大出整整三倍。
原来拳头大的身子，现在一只只涨到了脸盆大小。
甲壳的颜色从深黑变成了铁黑色，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像一块块被打磨过的黑铁疙瘩。
趴在那里不动的时候，像一块石头。飞起来的时候，双翅一震便有劲风扫过笼底，把散落的虫尸碎屑吹得满笼打转。
韩青蹲在笼边，一只手扶着绞魂藤，眯着眼看那些新变异的黑腐蝇。
它们的复眼呈深红色，泛着暗光，在藤蔓缝隙透进来的青白冷光里，像几百颗嵌在铁壳里的红珠子。
最要紧的是，它们提前进入了繁育期。黑腐蝇本没有固定的繁育期，只要食物够，这东西就会一只接一只地繁育。
可韩青喂给它们的只是一小块丹药的残渣，就这一小块，便让整个虫群躁动起来。
笼底角落里很快出现了一片一片的虫卵。
那些卵一个挨着一个，排得密密麻麻，每一颗都饱满圆润，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韩青蹲下去看了看，按他的经验，这批卵几乎全部都能成活。
他伸手碰了碰其中一颗，卵壳硬实，里面隐隐能看到幼体的轮廓在动。
这药太厉害了。他靠在笼壁上，低头看着掌心。方才那一小块丹药的残渣已经全部用完了。掰下来的那一小块，掰成更小的份，一点一点喂，一批一批试，终于把虫群逼到了这个地步。
黑腐蝇虫群按驱灵门的划分只是二阶灵虫。还是成群才能评上二阶。
单个的战斗力十分有限。可眼下这样，韩青估了估，早就超过了二阶。
成群扑上去，三阶、四阶也未尝不能碰一碰。
当年知痋子控制漫天碧鞘蜉蝣，也不过四阶上品。满天毒虫铺开，便是金丹期修士也不敢正面硬抗。
若是这些丹药再多些，让他一直繁育、变异，满天虫群铺出去，那也是一方霸主。
他想着，嘴角抽了一下。可低头看看四周的绞魂藤，那股热劲又凉了下去。
他控制着黑腐蝇虫群去咬拦在洞口的藤蔓。虫群扑上去，密密麻麻地覆了一层。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了一阵。藤蔓纹丝不动。黑腐蝇那对能咬穿铁石的颚牙，在这藤蔓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韩青叫停了虫群，把它们收回来，重新装进灵兽袋。他拍了拍袋口，扎紧，靠在笼壁上。
外面传来攀爬声。
是那巨猴回来了。韩青赶紧把黑腐蝇全部收好，坐在笼底，装出一副老实模样。那怪猴从通道里钻出来。
它一进洞府便开始发脾气。两只长臂甩来甩去，掌风扫过地面，把碎石和尘土掀得飞起。它嘴里叽里咕噜骂个不停，声音又粗又哑，在穹顶下回荡。韩青听懂了。
它在骂那阴魂，骂它怎么就跑了。
骂完了，它走到囚笼前，一个一个检查。
藤蔓完好，笼门紧闭，禁制还在。
它检查完所有笼子，确认没有一处纰漏，更加气愤。那阴魂能卖出大价钱。就这么没了。
它围着洞府转了好几圈，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转着转着，走到韩青笼前，忽然停住了。
白眼睛里的黑点对着笼子扫了两遍。它的目光落在笼底——那颗半人大的丹药不见了。
它愣住了。它歪着头，看了好一阵。
然后它打开笼门，一把将韩青抓出来。那只巨掌合拢，把韩青攥在掌心里。
另一只手伸进笼中，在藤蔓下面摸索，在石壁缝隙里抠。什么都没有。它把韩青举到面前，两只白眼睛对着他。嘴里问：“丹药呢。”
韩青被它攥在掌心里，两条腿悬着，胳膊贴着身子，动不了。他脸上挤出一副茫然的神情。“你走之后，我莫名其妙晕倒了。再醒来，那丹药就不见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发虚，嗓子发干。他也不知道这谎能不能骗过去。
那怪猴的毛一下子炸开了。
浑身那些短毛根根竖起，连脓包上的皮都绷紧了。
它发出一声低吼。难道有人潜进了洞府。不可能。它这洞府布了禁制，里里外外好几层，连只飞虫进来它都能察觉。
可丹药确实没了。
它把韩青放回笼里，开始在洞府里一寸一寸地检查。它趴在地上闻，贴着墙壁嗅，爬到穹顶上看。
一圈检查下来，没有任何外人来过的痕迹。它蹲在鼎炉旁边，抓耳挠腮。
忽然它想到了什么。那阴魂。一定是那阴魂。它想重塑肉身，需要丹药。它迷晕了天材地宝，把丹药拿走了。
对，一定是这样。
它站起来，朝韩青的笼子走来。
它再次把韩青抓出来，放在掌心。它犹豫了一阵，最后咬了咬牙。
它从腰间摸索了一阵，从某根毛的根部又翻出一颗东西。跟刚才那颗一模一样。
半个人大，通体暗红，表面泛着油光。它看着那颗丹药，脸上写满了肉疼。
这东西是它花了大价钱从别的收集者手里换来的，自己平日里舍不得吃。
可它算了算账，天材地宝若是能养起来，往后能出的血比这颗丹药值钱得多。
它把韩青攥在左手里。掌心的皮肉粗糙滚烫，硌着韩青的后背。它右手拿着那颗丹药。
韩青拼了命地挣扎，两条腿乱蹬，胳膊往外推，指甲抠进它掌心的皱褶里。那怪猴低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说：“安静些，一会儿就好。”
它右手一捏。那颗半人大的丹药在它掌心里碎开，化成一摊暗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黏稠，像融化的蜡，在它掌心里慢慢摊开。它从药液中分出一小滴。那一滴比喂给黑腐蝇的那块大出好几倍。
它把韩青举到面前。它那张猴子脸凑得很近，鼻息喷在韩青脸上，热而腥。它咧开嘴，露出一口细碎的白牙。
“乖乖张嘴。”
韩青惊恐万分。闭嘴不张。
这东西让黑腐蝇吃了都会爆体而亡，何况是他。他牙关紧咬，头往两边扭，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那怪猴见他这样，嘴角咧出一个笑。那笑容落在它那张脸上，说不出的残忍。它抬起另一只手的食指，对着韩青一弹。
那滴药液飞过来。
啪的一声，糊在韩青整张脸上。
药液冰凉，黏稠，带着一股浓烈的腥甜气。韩青屏住呼吸，闭紧眼睛。
可那药液像是活的。它顺着他脸颊的弧度往下淌，找到鼻孔，眼角，耳道，钻了进去。
笼底铺满了黑腐蝇的尸体，一层叠着一层，甲壳碎屑和干涸的体液混在一起，踩上去黏脚。
他粗略数了数，死了一千多只，差不多是他虫群的五分之一。
灵兽袋里的黑腐蝇从五千多只掉到了四千出头。可效果也摆在那里。剩下的四千余只全部变了模样。
个头比先前大出整整三倍。
原来拳头大的身子，现在一只只涨到了脸盆大小。
甲壳的颜色从深黑变成了铁黑色，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像一块块被打磨过的黑铁疙瘩。
趴在那里不动的时候，像一块石头。飞起来的时候，双翅一震便有劲风扫过笼底，把散落的虫尸碎屑吹得满笼打转。
韩青蹲在笼边，一只手扶着绞魂藤，眯着眼看那些新变异的黑腐蝇。
它们的复眼呈深红色，泛着暗光，在藤蔓缝隙透进来的青白冷光里，像几百颗嵌在铁壳里的红珠子。
最要紧的是，它们提前进入了繁育期。黑腐蝇本没有固定的繁育期，只要食物够，这东西就会一只接一只地繁育。
可韩青喂给它们的只是一小块丹药的残渣，就这一小块，便让整个虫群躁动起来。
笼底角落里很快出现了一片一片的虫卵。
那些卵一个挨着一个，排得密密麻麻，每一颗都饱满圆润，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韩青蹲下去看了看，按他的经验，这批卵几乎全部都能成活。
他伸手碰了碰其中一颗，卵壳硬实，里面隐隐能看到幼体的轮廓在动。
这药太厉害了。他靠在笼壁上，低头看着掌心。方才那一小块丹药的残渣已经全部用完了。掰下来的那一小块，掰成更小的份，一点一点喂，一批一批试，终于把虫群逼到了这个地步。
黑腐蝇虫群按驱灵门的划分只是二阶灵虫。还是成群才能评上二阶。
单个的战斗力十分有限。可眼下这样，韩青估了估，早就超过了二阶。
成群扑上去，三阶、四阶也未尝不能碰一碰。
当年知痋子控制漫天碧鞘蜉蝣，也不过四阶上品。满天毒虫铺开，便是金丹期修士也不敢正面硬抗。
若是这些丹药再多些，让他一直繁育、变异，满天虫群铺出去，那也是一方霸主。
他想着，嘴角抽了一下。可低头看看四周的绞魂藤，那股热劲又凉了下去。
他控制着黑腐蝇虫群去咬拦在洞口的藤蔓。虫群扑上去，密密麻麻地覆了一层。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了一阵。藤蔓纹丝不动。黑腐蝇那对能咬穿铁石的颚牙，在这藤蔓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韩青叫停了虫群，把它们收回来，重新装进灵兽袋。他拍了拍袋口，扎紧，靠在笼壁上。
外面传来攀爬声。
是那巨猴回来了。韩青赶紧把黑腐蝇全部收好，坐在笼底，装出一副老实模样。那怪猴从通道里钻出来。
它一进洞府便开始发脾气。两只长臂甩来甩去，掌风扫过地面，把碎石和尘土掀得飞起。它嘴里叽里咕噜骂个不停，声音又粗又哑，在穹顶下回荡。韩青听懂了。
它在骂那阴魂，骂它怎么就跑了。
骂完了，它走到囚笼前，一个一个检查。
藤蔓完好，笼门紧闭，禁制还在。
它检查完所有笼子，确认没有一处纰漏，更加气愤。那阴魂能卖出大价钱。就这么没了。
它围着洞府转了好几圈，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转着转着，走到韩青笼前，忽然停住了。
白眼睛里的黑点对着笼子扫了两遍。它的目光落在笼底——那颗半人大的丹药不见了。
它愣住了。它歪着头，看了好一阵。
然后它打开笼门，一把将韩青抓出来。那只巨掌合拢，把韩青攥在掌心里。
另一只手伸进笼中，在藤蔓下面摸索，在石壁缝隙里抠。什么都没有。它把韩青举到面前，两只白眼睛对着他。嘴里问：“丹药呢。”
韩青被它攥在掌心里，两条腿悬着，胳膊贴着身子，动不了。他脸上挤出一副茫然的神情。“你走之后，我莫名其妙晕倒了。再醒来，那丹药就不见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发虚，嗓子发干。他也不知道这谎能不能骗过去。
那怪猴的毛一下子炸开了。
浑身那些短毛根根竖起，连脓包上的皮都绷紧了。
它发出一声低吼。难道有人潜进了洞府。不可能。它这洞府布了禁制，里里外外好几层，连只飞虫进来它都能察觉。
可丹药确实没了。
它把韩青放回笼里，开始在洞府里一寸一寸地检查。它趴在地上闻，贴着墙壁嗅，爬到穹顶上看。
一圈检查下来，没有任何外人来过的痕迹。它蹲在鼎炉旁边，抓耳挠腮。
忽然它想到了什么。那阴魂。一定是那阴魂。它想重塑肉身，需要丹药。它迷晕了天材地宝，把丹药拿走了。
对，一定是这样。
它站起来，朝韩青的笼子走来。
它再次把韩青抓出来，放在掌心。它犹豫了一阵，最后咬了咬牙。
它从腰间摸索了一阵，从某根毛的根部又翻出一颗东西。跟刚才那颗一模一样。
半个人大，通体暗红，表面泛着油光。它看着那颗丹药，脸上写满了肉疼。
这东西是它花了大价钱从别的收集者手里换来的，自己平日里舍不得吃。
可它算了算账，天材地宝若是能养起来，往后能出的血比这颗丹药值钱得多。
它把韩青攥在左手里。掌心的皮肉粗糙滚烫，硌着韩青的后背。它右手拿着那颗丹药。
韩青拼了命地挣扎，两条腿乱蹬，胳膊往外推，指甲抠进它掌心的皱褶里。那怪猴低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说：“安静些，一会儿就好。”
它右手一捏。那颗半人大的丹药在它掌心里碎开，化成一摊暗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黏稠，像融化的蜡，在它掌心里慢慢摊开。它从药液中分出一小滴。那一滴比喂给黑腐蝇的那块大出好几倍。
它把韩青举到面前。它那张猴子脸凑得很近，鼻息喷在韩青脸上，热而腥。它咧开嘴，露出一口细碎的白牙。
“乖乖张嘴。”
韩青惊恐万分。闭嘴不张。
这东西让黑腐蝇吃了都会爆体而亡，何况是他。他牙关紧咬，头往两边扭，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那怪猴见他这样，嘴角咧出一个笑。那笑容落在它那张脸上，说不出的残忍。它抬起另一只手的食指，对着韩青一弹。
那滴药液飞过来。
啪的一声，糊在韩青整张脸上。
药液冰凉，黏稠，带着一股浓烈的腥甜气。韩青屏住呼吸，闭紧眼睛。
可那药液像是活的。它顺着他脸颊的弧度往下淌，找到鼻孔，眼角，耳道，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