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虫尊 第407章 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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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六十年前，浮南灵矿地界突发惊天变故。宗门特派前来调查前任凡俗使失踪案的调查使、新晋接任的凡俗使，还有掌控整片浮南灵矿的矿主，一夜之间尽数离奇失踪。”
“最让人惊惧的是，三人留在宗门的本命魂灯，毫无征兆地全数熄灭。”
韩青静静端坐，凝神细听，眼底神色微微凝起。
“此事震动整个驱灵圣门高层。”田李儿继续说道，“宗门高层判定，定然是出现了隐匿绝世大敌，或是上古出世的恐怖怪物，一夜屠戮了整片地界的高阶修士。”
“宗门不敢大意，当即派遣一位筑基后期的顶尖高手南下查案。那人战力卓绝，厮杀悍勇，唯独不擅土遁探地之术。”
“最终查遍所有线索，确定出事核心就在灵矿地底。可当年大战之后，矿道尽数坍塌封堵，深埋地底。那高手别无他法，只能征调数万民夫，日夜不休重新挖掘矿道。整整挖了半年，深掘千丈，却半点有用的线索、残存痕迹都没能找到。”
田李儿抬手将桌上散乱图纸轻轻推至一旁，腾出桌面，双手撑住桌边，眼底浮出浓浓的不甘与沉重。
“就在您失踪半年之后，佛门与圣门战火全面点燃。”
“六国域、金沙域、火罗国，大小宗门、各方势力尽数被卷入洪流，站队割裂。有人坚守正道与我们并肩，更多的宗门贪图佛门许诺的好处，纷纷倒戈投靠佛门阵营。甚至远在百万里之外的千空域，都有大宗门派遣强者参战助阵，围剿我驱灵圣门一脉。”
“前线战事瞬间崩盘，压力空前吃紧。所有资源、人手、修为高手，尽数调往前线。你们失踪一案，纵然是宗门要事，也只能被迫搁置，一拖便是六十年。”
说到此处，田李儿仰头长叹，眉宇间满是愤懑憋屈。
他再次靠回椅背，语气沉郁不甘：“说实话，佛门底蕴原本浅薄，根本入不了我圣门法眼。谁也想不到，那群僧人不知许下何等逆天利益、抛出多大诱饵，竟能说动六国域所有本土宗门集体倒戈。”
他抬手，一根根细数当年倒戈的老牌宗门名号。
“大罗观、铁刹山、开阳宗……尽数向我圣门宣战，依托佛门。”
话音骤然一顿，他抬眼看向韩青，眼底带着一抹沉痛：“而乱鸣洞，恰好地处六国域地界。战火燃起，乱鸣洞首当其冲，是第一批被佛门联军连根清缴、彻底踏平的外门。”
“什么？”
韩青背脊猛地挺直，眸色骤然锐利，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动，“乱鸣洞……没了？”
“韩叔莫慌。”田李儿连忙前倾身子，轻声安抚，抬手虚按，稳住他的情绪，“当年局势异动前夕，蛉螟子祖师早已嗅到危机，提前洞悉了佛门的围剿阴谋。”
“祖师当机立断，连夜带走乱鸣洞所有核心弟子、精锐修者，全员退守南疆总堂。最后留给佛门的，只是一座空空荡荡的废弃洞府罢了。”
“即便如此，浩劫依旧难逃。”
田李儿声音愈发沉重：“乱鸣洞覆灭之后，金沙域、火罗国境内，我圣门所有外门据点、联络分堂、驻外修士，被佛门联军逐一拔除、尽数屠灭，没有一处幸免。”
韩青缓缓靠回椅背，心底五味杂陈。
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乱鸣洞的一幕幕风景：层层错落的幽深蜂房、常年氤氲虫气的石室、寒风呼啸的坠魂崖……那是他年少修行、扎根成长的地方，承载了他无数旧时光。
不过短短六十年，昔日常驻之地，已然化作一片废墟焦土。
他沉默静坐，一言不发，心底寒凉彻骨。
“但我驱灵圣门，傲骨从未折断，更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田李儿语气陡然铿锵，随即又沉入无尽沉痛。
“七十三座外门分堂、总堂全部战力尽数参战，十几位元婴老祖、上百位结丹宗师，门下数万筑基修士，全员浴血死战，死守正道疆土。”
“这一甲子血战打下来……”
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悲怆：“宗门陨落了三位元婴老祖，数十位结丹宗师，尽数战死沙场，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韩青眉峰骤然紧锁，心头巨震。
他太清楚元婴修士的底蕴与手段。
修至元婴，元神凝练、大道加身，危急时刻可舍弃肉身、元婴遁天，纵使战场溃败，也足以脱身保命。
寻常厮杀、寻常战局，根本不可能留下元婴修士的性命。
一次性陨落三位元婴老祖，连元神都没能逃出生天，结局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被无上困天大阵锁死天地，无路可逃，活活耗死；
要么，是佛门出动同阶元婴强者，围堵截杀，绝杀不留余地。
寂静小屋内，风声静默，落针可闻。
韩青静坐不动，神色平静无波，心底却掀起滔天寒浪。
方才一路听飞龙哭诉，他只知晓这六十年局势艰难、众人凄苦。
直到此刻，听田李儿细细道尽始末，他才真正窥见这甲子战乱的惨烈与悲壮。
这场席卷数个地域的大战，残酷程度，早已远超他所有预估。
李儿压低声音，语气压得沉沉的，带着掩不住的苦涩。
“三位元婴老祖接连陨落之后，圣门彻底撑不住了。四面八方全是敌修，杀不完、耗不尽，全线战局步步崩盘。日子打得太苦，大片疆土接连沦陷。到后来，不少驻外堂口扛不住压力，直接倒戈投敌了。”
他喉结滚了滚，吐出一句最沉重的话。
“就连九泉山……也丢了。”
“什么？”
韩青猛地抬头，眼神一瞬彻冷，满是不敢置信。
李儿闭了闭眼，抿紧嘴唇，静静看着他，没再继续往下说。
无需多言，他清楚九泉山在韩青心里的分量。
韩青指尖一点点收紧，死死扣在膝盖上，指腹泛出发白的力道。
九泉山。
他太熟了。
当年他从乱鸣洞出来，前往圣门总堂交数，整整半年光阴都耗在那座山上。他在贡赋殿受过呼延渤的训斥，在千迅阁的塔楼底下走过无数次山路，看遍过总堂的晨雾晚风。
那是驱灵圣门的根。
是七十三处分舵共同朝拜的圣地，是万千弟子心中唯一的正道山门。
他离开的时候，九泉山巍然矗立，山门鼎盛、威压万千。不过六十年光景，竟然沦陷失守。
“韩叔。”李儿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放缓，试着安抚他，“我们当初所有人，没人能接受这个结果。太多老一辈前辈，死守山门不肯退，最后尽数殉葬在九泉山上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无奈。
“如今总堂早已迁址，搬到了从前五毒教分舵的地界暂居。”
韩青僵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动。
屋内灯火轻轻摇曳，光影忽明忽暗，映得他面色沉冷无声。
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
“最让人惊惧的是，三人留在宗门的本命魂灯，毫无征兆地全数熄灭。”
韩青静静端坐，凝神细听，眼底神色微微凝起。
“此事震动整个驱灵圣门高层。”田李儿继续说道，“宗门高层判定，定然是出现了隐匿绝世大敌，或是上古出世的恐怖怪物，一夜屠戮了整片地界的高阶修士。”
“宗门不敢大意，当即派遣一位筑基后期的顶尖高手南下查案。那人战力卓绝，厮杀悍勇，唯独不擅土遁探地之术。”
“最终查遍所有线索，确定出事核心就在灵矿地底。可当年大战之后，矿道尽数坍塌封堵，深埋地底。那高手别无他法，只能征调数万民夫，日夜不休重新挖掘矿道。整整挖了半年，深掘千丈，却半点有用的线索、残存痕迹都没能找到。”
田李儿抬手将桌上散乱图纸轻轻推至一旁，腾出桌面，双手撑住桌边，眼底浮出浓浓的不甘与沉重。
“就在您失踪半年之后，佛门与圣门战火全面点燃。”
“六国域、金沙域、火罗国，大小宗门、各方势力尽数被卷入洪流，站队割裂。有人坚守正道与我们并肩，更多的宗门贪图佛门许诺的好处，纷纷倒戈投靠佛门阵营。甚至远在百万里之外的千空域，都有大宗门派遣强者参战助阵，围剿我驱灵圣门一脉。”
“前线战事瞬间崩盘，压力空前吃紧。所有资源、人手、修为高手，尽数调往前线。你们失踪一案，纵然是宗门要事，也只能被迫搁置，一拖便是六十年。”
说到此处，田李儿仰头长叹，眉宇间满是愤懑憋屈。
他再次靠回椅背，语气沉郁不甘：“说实话，佛门底蕴原本浅薄，根本入不了我圣门法眼。谁也想不到，那群僧人不知许下何等逆天利益、抛出多大诱饵，竟能说动六国域所有本土宗门集体倒戈。”
他抬手，一根根细数当年倒戈的老牌宗门名号。
“大罗观、铁刹山、开阳宗……尽数向我圣门宣战，依托佛门。”
话音骤然一顿，他抬眼看向韩青，眼底带着一抹沉痛：“而乱鸣洞，恰好地处六国域地界。战火燃起，乱鸣洞首当其冲，是第一批被佛门联军连根清缴、彻底踏平的外门。”
“什么？”
韩青背脊猛地挺直，眸色骤然锐利，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动，“乱鸣洞……没了？”
“韩叔莫慌。”田李儿连忙前倾身子，轻声安抚，抬手虚按，稳住他的情绪，“当年局势异动前夕，蛉螟子祖师早已嗅到危机，提前洞悉了佛门的围剿阴谋。”
“祖师当机立断，连夜带走乱鸣洞所有核心弟子、精锐修者，全员退守南疆总堂。最后留给佛门的，只是一座空空荡荡的废弃洞府罢了。”
“即便如此，浩劫依旧难逃。”
田李儿声音愈发沉重：“乱鸣洞覆灭之后，金沙域、火罗国境内，我圣门所有外门据点、联络分堂、驻外修士，被佛门联军逐一拔除、尽数屠灭，没有一处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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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短短六十年，昔日常驻之地，已然化作一片废墟焦土。
他沉默静坐，一言不发，心底寒凉彻骨。
“但我驱灵圣门，傲骨从未折断，更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田李儿语气陡然铿锵，随即又沉入无尽沉痛。
“七十三座外门分堂、总堂全部战力尽数参战，十几位元婴老祖、上百位结丹宗师，门下数万筑基修士，全员浴血死战，死守正道疆土。”
“这一甲子血战打下来……”
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悲怆：“宗门陨落了三位元婴老祖，数十位结丹宗师，尽数战死沙场，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韩青眉峰骤然紧锁，心头巨震。
他太清楚元婴修士的底蕴与手段。
修至元婴，元神凝练、大道加身，危急时刻可舍弃肉身、元婴遁天，纵使战场溃败，也足以脱身保命。
寻常厮杀、寻常战局，根本不可能留下元婴修士的性命。
一次性陨落三位元婴老祖，连元神都没能逃出生天，结局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被无上困天大阵锁死天地，无路可逃，活活耗死；
要么，是佛门出动同阶元婴强者，围堵截杀，绝杀不留余地。
寂静小屋内，风声静默，落针可闻。
韩青静坐不动，神色平静无波，心底却掀起滔天寒浪。
方才一路听飞龙哭诉，他只知晓这六十年局势艰难、众人凄苦。
直到此刻，听田李儿细细道尽始末，他才真正窥见这甲子战乱的惨烈与悲壮。
这场席卷数个地域的大战，残酷程度，早已远超他所有预估。
李儿压低声音，语气压得沉沉的，带着掩不住的苦涩。
“三位元婴老祖接连陨落之后，圣门彻底撑不住了。四面八方全是敌修，杀不完、耗不尽，全线战局步步崩盘。日子打得太苦，大片疆土接连沦陷。到后来，不少驻外堂口扛不住压力，直接倒戈投敌了。”
他喉结滚了滚，吐出一句最沉重的话。
“就连九泉山……也丢了。”
“什么？”
韩青猛地抬头，眼神一瞬彻冷，满是不敢置信。
李儿闭了闭眼，抿紧嘴唇，静静看着他，没再继续往下说。
无需多言，他清楚九泉山在韩青心里的分量。
韩青指尖一点点收紧，死死扣在膝盖上，指腹泛出发白的力道。
九泉山。
他太熟了。
当年他从乱鸣洞出来，前往圣门总堂交数，整整半年光阴都耗在那座山上。他在贡赋殿受过呼延渤的训斥，在千迅阁的塔楼底下走过无数次山路，看遍过总堂的晨雾晚风。
那是驱灵圣门的根。
是七十三处分舵共同朝拜的圣地，是万千弟子心中唯一的正道山门。
他离开的时候，九泉山巍然矗立，山门鼎盛、威压万千。不过六十年光景，竟然沦陷失守。
“韩叔。”李儿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放缓，试着安抚他，“我们当初所有人，没人能接受这个结果。太多老一辈前辈，死守山门不肯退，最后尽数殉葬在九泉山上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无奈。
“如今总堂早已迁址，搬到了从前五毒教分舵的地界暂居。”
韩青僵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动。
屋内灯火轻轻摇曳，光影忽明忽暗，映得他面色沉冷无声。
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