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8章 王欢拒令，裴女抗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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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两世为人，难得享受了一下被人伺候的感觉。
两个侍女红鸾、绿柳，轻轻柔柔地为他沐浴更衣。
皇子府占地甚广。
亭台楼阁，花桥流水，雕栏画栋，景色宜人。
高平的院落靠近府墙。
略显偏僻，却也幽静，无人打扰。
除了王欢之外，另有一个小太监与两个侍女服侍。
相比于其他皇子公主的前呼后拥，显得冷清不少。
高平也不在意。
莫要攀比。
相比于前世普通打工人来说，他现在的生活已经处于云端。
有人终其一生不一定能爬上高位。
有人出生便在罗马。
投胎确实是技术活。
洗漱完毕，换上常服。
高平唤来王欢，将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一遍。
当得知高平请命镇守镇北城后，王欢脸色大变，语气焦急。
“殿下，殿下，您怎能如此草率。那镇北城岂是个好去处。
即便殿下想远离京师尽快就藩，但也万万不能去镇北城啊。”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王欢双手互相搓着，来回踱步，颇为慌乱。
“唉。要不老奴进宫，去见娘娘，让其在陛下面前说项一二，兴许能让陛下收回成命。”
病急乱投医，大体就是王欢现在的样子。
“老王，不用慌。也不必去求母亲。朝堂之上，圣旨已下，岂能收回。再说母妃的处境并不好，父皇已极少去她那里。”
高平摆摆手。
“你也不必劝我。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镇北城虽凶险，却也是机遇。”
王欢总觉得今天的六殿下似乎不对劲。
似乎正经了许多。
对，就是正经了。
突然间变了个人一样。
居然叫自己老王。
而不是平日里“老货”“狗东西”的喊着。
“另外父皇答应了我三件事，其中护卫与属官乃重中之重。你如此这般……”
“不可，不可。殿下，您这胆子太大了，这么做万一被陛下知道了，岂能饶了您？”
王欢头摇得拨浪鼓一样，皱眉摆手。
高平一脚就踢在他屁股上，怒道：“你这老货。本皇子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里那么多废话。快去，快去。不然屁股给你踢烂了。”
高平见讲道理不行，只好按照平时原主的方法来。
王欢一愣，突然咧嘴笑了。
这个味才对嘛。
这个称呼，这个脚法。
还是那个毫无顾忌、嬉笑怒骂的六殿下。
“哎呦，哎呦。”
王欢一边躲避一边揉着屁股故意惨叫。
“殿下，您就是打死我老奴也不能去，这不是害您吗？”
“滚蛋，还会躲了。给我死过来。”
高平揪着王欢的耳朵，将其拽过来。
“疼。疼。疼。殿下您轻点呦。奴婢不躲就是，不躲就是了。”
王欢龇牙咧嘴，这次是真疼了。
“跟你说，三天之内，务必把这个事情办好。这是死命令，必须按我说的办。不然小心你的狗头。”
高平松开王欢耳朵，突然无比郑重地道。
目光锐利，语气不容置疑。
王欢被这眼神盯得一激灵。
突然感觉这一刻的六殿下陌生了。
却又有些熟悉。
陌生的是那种强大的气场，从没出现在高平身上过。
熟悉的是早年间跟随冯贵人，在陛下身上感受过这种威势。
那是皇家威严。
久居上位养成的天然贵气。
“诺。奴婢这就去办。”
王欢不敢再触怒主子，躬身行礼，缓缓退去。
出了房门，他揉着耳朵，小声嘀咕。
“我的殿下啊，傻子才会给您送钱啊。”
不对劲。
殿下今天不对劲。
居然叫老王？以前都是老货、狗东西。
这是怎么了。
不过那一脚，力道是对的。
嗯，还是殿下。
屋里，高平一个人坐着。
他开始筹划。
首先，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就必须有自己的势力。
尤其是要去塞外边关，必须有一定的武装力量。
人的问题好解决。
大夏国力强盛，人口众多，不缺壮丁。
只要肯花钱，自然能募集人手。
不过钱的问题不好解决。
自己除了俸禄没有别的进项。
没有钱粮拿什么招兵买马。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过着那些网文里的穿越者。
搞玻璃，搞火药，搞蒸馏酒。
随便一样就能发家。
玻璃怎么烧？不知道。
火药配方？一硝二磺三木炭。比例？忘了。
蒸馏酒需要什么设备？想不出来。
即便稍微还记得一些，如今身在京师，也不好制作出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拿出任何一样都是找死。
他在脑子里把自己那点可怜的理科知识过了一遍。
像翻一本被水泡过的书。
字迹模糊，页码残缺。
翻到最后只剩一句话。
一个普通人，换了个时代，还是普通人。
本来要制定一番宏伟蓝图的高平，从第一步便卡壳了。
无奈只得放弃。
冥思苦想，终于有了一点儿眉目。
便吩咐王欢去施行计划。
什么计划？他没说全。
但王欢听懂了。
夜。
几家欢喜几家愁。
朝中的消息很快传遍京中上下。
在京官员、文武勋贵、世家大族，三五聚集，互通消息，商讨对策。
内城，裴府。
三进三出的高门大院，彰显着主人家的权势。
书房之中，裴家嫡女裴初芸正缠着父亲诉说委屈。
隐隐还有抽泣之声。
“爹，女儿宁死不嫁。谁不知道那高平是个纨绔子弟，整日不学无术，混迹市井，是个最没出息的。
女儿嫁给他，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裴南海揉了揉发胀的头脑，颇为无奈。
从晚膳后就没消停。
女儿得知赐婚，便一直哭闹不停。
“闭嘴。”
裴南海将一本史书重重摔在雕花书案上，怒气冲冲。
“什么高平，要叫六殿下。”
说着还冲皇宫方向拱了拱手，以示尊敬。
内心是否真的尊敬，便只有天知道了。
“六殿下少年心性，贪玩了些。
但那终究是皇子，身上流着皇家血脉。况且又没让你做小，嫁过去乃是正室。
六殿下已被册封为郡王，成婚之后你便是王妃。
这是多少人巴结不来的福分，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在这胡闹。”
“哼。这女儿都是你惯的，一点礼仪规矩都不懂。”
数落完女儿，裴南海又转头训斥自家妻子。
裴夫人白了丈夫一眼，并未言语。
一家之主的尊严还是要给的。
不过心中已决定入夜将裴大人榨干。
夫妻夜话，房中乐趣，不足为外人道也。
“嗯，嗯，嗯。我不管，反正我不嫁。”
裴初芸依然哭闹，不过声音小了许多。
“娘，女儿不要嫁人。女儿舍不得您，女儿就一辈子陪着娘亲。”
见父亲态度坚决，裴初芸寻找援兵。
“唉。傻丫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道理。不过这六皇子……”
裴夫人没再说下去，默默摇头。
“娘亲也不要女儿了。嘤……我没法活了啊。”
裴初芸一边抽泣，一边掩面跑出去。
“唉。你干嘛说话那么冲，看把女儿委屈的。”
裴夫人一边埋怨，一边吩咐人跟着，免得出了差错。
安置妥当，裴夫人轻拽丈夫手臂衣袖问道：
“真的一点儿转圜余地也没有？
要其他皇子也罢了，不说光耀门楣，起码配得上我裴家女。
唯独这六皇子实非良配。”
“唉。
能如之奈何。
陛下旨意已下，只等礼部挑选良辰吉日，岂能更改。”
裴南海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低沉。
夫妻二人默默不语，气氛压抑。
裴夫人眼光微亮，忽然想到一策：
“要不，我们从支脉族人中选一与初芸年齿相当、相貌近似的顶替如何？”
裴南海脑子里闪过这些年见过的破事。
某家嫁庶女冒充嫡女。
某家把丫鬟收为义女打发寒门士子。
他瞪了妻子一眼。
“哼。你最好息了这个念头。那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懂不懂。”
世家大族，权势滔天。
每次开科取士，寒门仕子一朝高中，各大家族便用招亲笼络。
品学兼优却相貌稍差、或经年苦读已过中年之人，世家贵女瞧不上。
便有了用庶女替换嫡女之风。
这还算好的。
更有甚者，将丫鬟婢女收为义女冒充打发。
寒门士子无权无势，有苦说不出。
世家要的是名声，要的是这些人不为别人所用。
日后偶有出类拔萃者，再事后补偿，以收其心。
总之，都是惯用的套路。
裴夫人顺嘴便说了出来。
骂完之后，似觉说话重了些，裴南海声音放缓。
“待我再思量思量，兴许有破局之策。”
“初山、初河可回府了？”
裴南海随口又问起两个儿子是否归来。
长子裴初山在吏部任职，次子裴初河未入仕，经营裴家部分产业。
有裴家照拂，二人也算有些出息。
“刚刚管家回报，兄弟两个这会儿子正在盥洗，想必快到了。”
高平两世为人，难得享受了一下被人伺候的感觉。
两个侍女红鸾、绿柳，轻轻柔柔地为他沐浴更衣。
皇子府占地甚广。
亭台楼阁，花桥流水，雕栏画栋，景色宜人。
高平的院落靠近府墙。
略显偏僻，却也幽静，无人打扰。
除了王欢之外，另有一个小太监与两个侍女服侍。
相比于其他皇子公主的前呼后拥，显得冷清不少。
高平也不在意。
莫要攀比。
相比于前世普通打工人来说，他现在的生活已经处于云端。
有人终其一生不一定能爬上高位。
有人出生便在罗马。
投胎确实是技术活。
洗漱完毕，换上常服。
高平唤来王欢，将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一遍。
当得知高平请命镇守镇北城后，王欢脸色大变，语气焦急。
“殿下，殿下，您怎能如此草率。那镇北城岂是个好去处。
即便殿下想远离京师尽快就藩，但也万万不能去镇北城啊。”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王欢双手互相搓着，来回踱步，颇为慌乱。
“唉。要不老奴进宫，去见娘娘，让其在陛下面前说项一二，兴许能让陛下收回成命。”
病急乱投医，大体就是王欢现在的样子。
“老王，不用慌。也不必去求母亲。朝堂之上，圣旨已下，岂能收回。再说母妃的处境并不好，父皇已极少去她那里。”
高平摆摆手。
“你也不必劝我。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镇北城虽凶险，却也是机遇。”
王欢总觉得今天的六殿下似乎不对劲。
似乎正经了许多。
对，就是正经了。
突然间变了个人一样。
居然叫自己老王。
而不是平日里“老货”“狗东西”的喊着。
“另外父皇答应了我三件事，其中护卫与属官乃重中之重。你如此这般……”
“不可，不可。殿下，您这胆子太大了，这么做万一被陛下知道了，岂能饶了您？”
王欢头摇得拨浪鼓一样，皱眉摆手。
高平一脚就踢在他屁股上，怒道：“你这老货。本皇子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里那么多废话。快去，快去。不然屁股给你踢烂了。”
高平见讲道理不行，只好按照平时原主的方法来。
王欢一愣，突然咧嘴笑了。
这个味才对嘛。
这个称呼，这个脚法。
还是那个毫无顾忌、嬉笑怒骂的六殿下。
“哎呦，哎呦。”
王欢一边躲避一边揉着屁股故意惨叫。
“殿下，您就是打死我老奴也不能去，这不是害您吗？”
“滚蛋，还会躲了。给我死过来。”
高平揪着王欢的耳朵，将其拽过来。
“疼。疼。疼。殿下您轻点呦。奴婢不躲就是，不躲就是了。”
王欢龇牙咧嘴，这次是真疼了。
“跟你说，三天之内，务必把这个事情办好。这是死命令，必须按我说的办。不然小心你的狗头。”
高平松开王欢耳朵，突然无比郑重地道。
目光锐利，语气不容置疑。
王欢被这眼神盯得一激灵。
突然感觉这一刻的六殿下陌生了。
却又有些熟悉。
陌生的是那种强大的气场，从没出现在高平身上过。
熟悉的是早年间跟随冯贵人，在陛下身上感受过这种威势。
那是皇家威严。
久居上位养成的天然贵气。
“诺。奴婢这就去办。”
王欢不敢再触怒主子，躬身行礼，缓缓退去。
出了房门，他揉着耳朵，小声嘀咕。
“我的殿下啊，傻子才会给您送钱啊。”
不对劲。
殿下今天不对劲。
居然叫老王？以前都是老货、狗东西。
这是怎么了。
不过那一脚，力道是对的。
嗯，还是殿下。
屋里，高平一个人坐着。
他开始筹划。
首先，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就必须有自己的势力。
尤其是要去塞外边关，必须有一定的武装力量。
人的问题好解决。
大夏国力强盛，人口众多，不缺壮丁。
只要肯花钱，自然能募集人手。
不过钱的问题不好解决。
自己除了俸禄没有别的进项。
没有钱粮拿什么招兵买马。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过着那些网文里的穿越者。
搞玻璃，搞火药，搞蒸馏酒。
随便一样就能发家。
玻璃怎么烧？不知道。
火药配方？一硝二磺三木炭。比例？忘了。
蒸馏酒需要什么设备？想不出来。
即便稍微还记得一些，如今身在京师，也不好制作出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拿出任何一样都是找死。
他在脑子里把自己那点可怜的理科知识过了一遍。
像翻一本被水泡过的书。
字迹模糊，页码残缺。
翻到最后只剩一句话。
一个普通人，换了个时代，还是普通人。
本来要制定一番宏伟蓝图的高平，从第一步便卡壳了。
无奈只得放弃。
冥思苦想，终于有了一点儿眉目。
便吩咐王欢去施行计划。
什么计划？他没说全。
但王欢听懂了。
夜。
几家欢喜几家愁。
朝中的消息很快传遍京中上下。
在京官员、文武勋贵、世家大族，三五聚集，互通消息，商讨对策。
内城，裴府。
三进三出的高门大院，彰显着主人家的权势。
书房之中，裴家嫡女裴初芸正缠着父亲诉说委屈。
隐隐还有抽泣之声。
“爹，女儿宁死不嫁。谁不知道那高平是个纨绔子弟，整日不学无术，混迹市井，是个最没出息的。
女儿嫁给他，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裴南海揉了揉发胀的头脑，颇为无奈。
从晚膳后就没消停。
女儿得知赐婚，便一直哭闹不停。
“闭嘴。”
裴南海将一本史书重重摔在雕花书案上，怒气冲冲。
“什么高平，要叫六殿下。”
说着还冲皇宫方向拱了拱手，以示尊敬。
内心是否真的尊敬，便只有天知道了。
“六殿下少年心性，贪玩了些。
但那终究是皇子，身上流着皇家血脉。况且又没让你做小，嫁过去乃是正室。
六殿下已被册封为郡王，成婚之后你便是王妃。
这是多少人巴结不来的福分，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在这胡闹。”
“哼。这女儿都是你惯的，一点礼仪规矩都不懂。”
数落完女儿，裴南海又转头训斥自家妻子。
裴夫人白了丈夫一眼，并未言语。
一家之主的尊严还是要给的。
不过心中已决定入夜将裴大人榨干。
夫妻夜话，房中乐趣，不足为外人道也。
“嗯，嗯，嗯。我不管，反正我不嫁。”
裴初芸依然哭闹，不过声音小了许多。
“娘，女儿不要嫁人。女儿舍不得您，女儿就一辈子陪着娘亲。”
见父亲态度坚决，裴初芸寻找援兵。
“唉。傻丫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道理。不过这六皇子……”
裴夫人没再说下去，默默摇头。
“娘亲也不要女儿了。嘤……我没法活了啊。”
裴初芸一边抽泣，一边掩面跑出去。
“唉。你干嘛说话那么冲，看把女儿委屈的。”
裴夫人一边埋怨，一边吩咐人跟着，免得出了差错。
安置妥当，裴夫人轻拽丈夫手臂衣袖问道：
“真的一点儿转圜余地也没有？
要其他皇子也罢了，不说光耀门楣，起码配得上我裴家女。
唯独这六皇子实非良配。”
“唉。
能如之奈何。
陛下旨意已下，只等礼部挑选良辰吉日，岂能更改。”
裴南海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低沉。
夫妻二人默默不语，气氛压抑。
裴夫人眼光微亮，忽然想到一策：
“要不，我们从支脉族人中选一与初芸年齿相当、相貌近似的顶替如何？”
裴南海脑子里闪过这些年见过的破事。
某家嫁庶女冒充嫡女。
某家把丫鬟收为义女打发寒门士子。
他瞪了妻子一眼。
“哼。你最好息了这个念头。那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懂不懂。”
世家大族，权势滔天。
每次开科取士，寒门仕子一朝高中，各大家族便用招亲笼络。
品学兼优却相貌稍差、或经年苦读已过中年之人，世家贵女瞧不上。
便有了用庶女替换嫡女之风。
这还算好的。
更有甚者，将丫鬟婢女收为义女冒充打发。
寒门士子无权无势，有苦说不出。
世家要的是名声，要的是这些人不为别人所用。
日后偶有出类拔萃者，再事后补偿，以收其心。
总之，都是惯用的套路。
裴夫人顺嘴便说了出来。
骂完之后，似觉说话重了些，裴南海声音放缓。
“待我再思量思量，兴许有破局之策。”
“初山、初河可回府了？”
裴南海随口又问起两个儿子是否归来。
长子裴初山在吏部任职，次子裴初河未入仕，经营裴家部分产业。
有裴家照拂，二人也算有些出息。
“刚刚管家回报，兄弟两个这会儿子正在盥洗，想必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