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22章 朝会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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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仁宣殿的朝钟撞得沉闷悠远。
鎏金蟠龙柱气势威严。
今日大朝会，五品以上官员皆入殿内参加早朝。
五品以下官员则立于丹墀。
满朝文武身着簇新朝服，不少绷着面孔，一脸严肃。
殿内气氛颇为诡异。
御座之上，建兴帝正襟危坐，龙颜绷得铁青。
指尖轻轻摩挲着御案边角，强忍着怒意。
身旁太监总管黄晨垂首侍立，眼观鼻鼻观心，一脸郑重。
今日建兴帝破例让六皇子参加大朝会。
大家都知道乃是因为百官弹劾高平。
这主儿前些日子借着遴选王府属官的名头，让那些不愿去镇北的官员纷纷送银子求免。
硬生生收了二十余万两白银。
转头又给建兴帝献策，让这些官员送多少礼就双倍捐多少银子赈灾。
把满朝文武坑得肉疼又憋屈。
一上朝，不少官员看向高平的目光都带着怨毒。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扎过来，像针。
高平一身素色皇子服，立在皇子班次末端。
面上轻松，嘴角甚至微微翘着。
但脊背绷得很紧。
握着笏板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眼底藏着几分笑意，目光从那些弹劾他的官员脸上一一扫过。
皇子勋贵，文武百官各自站好。
不多时，建兴帝龙行虎步，来到龙椅之前。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圣安。”
文武百官齐声参拜。
“免礼平身。”
建兴帝双手虚抬，随后坐上龙椅。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黄晨尖细的唱喏声刚落，监察御史刘付立刻挺胸凸肚、步履铿锵地出列。
手捧弹劾奏折，声如破锣，脸憋得通红。
一副要以死进谏的架势。
“臣弹劾六皇子高平。借遴选属官之名，公然收受百官贿赂，数额巨大，视朝堂纲纪为无物，恳请陛下严惩。”
话音一落，数十位官员纷纷跟风出列。
你一言我一语，弹劾声此起彼伏。
有的捶胸顿足，有的义愤填膺。
场面热闹得像菜市场。
“咳。”
建兴帝轻咳一声，沉声道：“老六，这么多官员弹劾你贪腐受贿、胁迫朝臣，你可有话说？”
心中却不住冷笑。
这些人是被坑了家底，不敢找朕麻烦，怒火全撒到老六身上了。
也是，你说这逆子，收了人家那么多好处，反手又坑了他们个双倍。
要不是此举是为朝廷分忧，朕都想抽他一顿。
建兴帝此时也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了。
既然这老六主动提出朝堂对峙，想必有了解决方案。
建兴帝决定静观其变。
如果高平被百官逼迫太过，他再出来为其站台。
解决了赈灾银子之事，这逆子终归是功大于过。
建兴帝正在心中谋划，高平已出列躬身行礼。
而后转身看向那慷慨激昂的监察御史。
脸上瞬间堆起无比真诚的神色，语气郑重又恳切，一字一顿道：“刘大人刚正敢言，不畏权贵，实乃我大夏栋梁之才。本王王府属官空缺甚多，正缺大人这般敢说敢做之人。嗯，本王看好你，回头就把您的名字加到我的属官队伍里，随本王赴镇北城任职。”
这话如同惊雷。
炸得刘御史瞬间僵在原地。
方才的义正词严荡然无存，脸从通红憋成酱紫。
嘴巴张了又合，像离水的鱼一般喘着粗气。
额头冷汗唰地往下淌，手里的奏折都掉在了地上。
结结巴巴道：“臣……臣……老臣体弱多病，不堪重任。”
说完慌忙捡起奏折，缩着脖子跑回班次，头埋得低低的。
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朝服里，引得旁边官员纷纷侧目。
紧接着，胖乎乎的工部员外郎赵琦挤开人群，腆着肚子出列。
喘着粗气怒斥：“王爷休要巧言令色，岔开话题，收受贿赂铁证如山，还请陛下按律治罪。”
怒气令其满脸肥肉乱颤，脖子上的朝珠都跟着晃动。
高平眼皮都没抬，转头看向他，眼神更加真诚，语气还带着几分赞许。
“赵大人身形富态，一看就是福运之人，更何况精通工程营造，本王正缺这方面人手。本王看好你，镇北王府有你一席之地。”
那工部员外郎一听，脸瞬间煞白。
肥肉也不颤了，马上挤出几分笑容。
“镇北王说笑了，下官才疏学浅，不堪重用。”
说罢迅速回到队列中。
殿内百官见状，个个心惊胆战。
方才还汹涌的弹劾声，瞬间消失大半。
又有一个年轻翰林自恃清高，梗着脖子出列，刚开口说了个“臣”字。
高平便看向他，温声道：“翰林大人学识渊博，本王缺个讲书的属官，本王看好你。”
那年轻翰林瞬间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
后半句话直接咽回肚子里，躬身行礼，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再也不敢抬头。
一时间，殿内上演着滑稽的一幕。
但凡有官员敢露头弹劾，高平便笑眯眯一句“本王看好你，选你当属官”。
弹劾的官员要么急得冒汗，要么吓得语无伦次，要么直接告饶。
个个敢怒不敢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憋屈得不行。
有的官员站在班次里，气得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
可又怕被高平点名，只能死死憋着。
那副憋屈又怂包的模样，看得建兴帝再也忍不住。
嘴角咧开一抹笑意，又赶紧收敛。
假装整理龙袍，心里笑到发抖。
这逆子，亏他想出这损主意。
一句“本王看好你”，把文武百官全体秒杀。
荒唐。
但好用。
建兴帝自己都想不出这种招。
黄晨更是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直呼：六殿下这是一招鲜吃遍天啊。
眼看百官都被高平治得服服帖帖。
太子脸色铁青，快步出列，只抓住受贿一事，沉声道：“六弟，身为皇子，当以身作则，贪腐受贿触犯律法，更让皇室蒙羞，你难道不知错吗？”
语气庄重，大义凛然。
高平也不调侃太子，躬身正色道：“太子殿下教训的是，可我赈灾有功。”
随后便不再言语。
这就完了？
太子有些懵，后面准备的一堆大道理全然没了用武之地。
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右相郭焕之见太子愣神，缓步出列。
面上义正辞严，眼底却藏着一丝笃定。
他厉声呵斥：“六殿下，赈灾之功不能抵贪腐之过，朝廷律法在前，岂容你这般胡闹。”
高平依旧正色应对，朗声道：“右相大人，你说我公然收受官员贿赂，可有人证物证？”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闪不避，直直盯着郭焕之。
眼底那点轻松笑意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冷静的审视。
仁宣殿的朝钟撞得沉闷悠远。
鎏金蟠龙柱气势威严。
今日大朝会，五品以上官员皆入殿内参加早朝。
五品以下官员则立于丹墀。
满朝文武身着簇新朝服，不少绷着面孔，一脸严肃。
殿内气氛颇为诡异。
御座之上，建兴帝正襟危坐，龙颜绷得铁青。
指尖轻轻摩挲着御案边角，强忍着怒意。
身旁太监总管黄晨垂首侍立，眼观鼻鼻观心，一脸郑重。
今日建兴帝破例让六皇子参加大朝会。
大家都知道乃是因为百官弹劾高平。
这主儿前些日子借着遴选王府属官的名头，让那些不愿去镇北的官员纷纷送银子求免。
硬生生收了二十余万两白银。
转头又给建兴帝献策，让这些官员送多少礼就双倍捐多少银子赈灾。
把满朝文武坑得肉疼又憋屈。
一上朝，不少官员看向高平的目光都带着怨毒。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扎过来，像针。
高平一身素色皇子服，立在皇子班次末端。
面上轻松，嘴角甚至微微翘着。
但脊背绷得很紧。
握着笏板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眼底藏着几分笑意，目光从那些弹劾他的官员脸上一一扫过。
皇子勋贵，文武百官各自站好。
不多时，建兴帝龙行虎步，来到龙椅之前。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圣安。”
文武百官齐声参拜。
“免礼平身。”
建兴帝双手虚抬，随后坐上龙椅。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黄晨尖细的唱喏声刚落，监察御史刘付立刻挺胸凸肚、步履铿锵地出列。
手捧弹劾奏折，声如破锣，脸憋得通红。
一副要以死进谏的架势。
“臣弹劾六皇子高平。借遴选属官之名，公然收受百官贿赂，数额巨大，视朝堂纲纪为无物，恳请陛下严惩。”
话音一落，数十位官员纷纷跟风出列。
你一言我一语，弹劾声此起彼伏。
有的捶胸顿足，有的义愤填膺。
场面热闹得像菜市场。
“咳。”
建兴帝轻咳一声，沉声道：“老六，这么多官员弹劾你贪腐受贿、胁迫朝臣，你可有话说？”
心中却不住冷笑。
这些人是被坑了家底，不敢找朕麻烦，怒火全撒到老六身上了。
也是，你说这逆子，收了人家那么多好处，反手又坑了他们个双倍。
要不是此举是为朝廷分忧，朕都想抽他一顿。
建兴帝此时也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了。
既然这老六主动提出朝堂对峙，想必有了解决方案。
建兴帝决定静观其变。
如果高平被百官逼迫太过，他再出来为其站台。
解决了赈灾银子之事，这逆子终归是功大于过。
建兴帝正在心中谋划，高平已出列躬身行礼。
而后转身看向那慷慨激昂的监察御史。
脸上瞬间堆起无比真诚的神色，语气郑重又恳切，一字一顿道：“刘大人刚正敢言，不畏权贵，实乃我大夏栋梁之才。本王王府属官空缺甚多，正缺大人这般敢说敢做之人。嗯，本王看好你，回头就把您的名字加到我的属官队伍里，随本王赴镇北城任职。”
这话如同惊雷。
炸得刘御史瞬间僵在原地。
方才的义正词严荡然无存，脸从通红憋成酱紫。
嘴巴张了又合，像离水的鱼一般喘着粗气。
额头冷汗唰地往下淌，手里的奏折都掉在了地上。
结结巴巴道：“臣……臣……老臣体弱多病，不堪重任。”
说完慌忙捡起奏折，缩着脖子跑回班次，头埋得低低的。
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朝服里，引得旁边官员纷纷侧目。
紧接着，胖乎乎的工部员外郎赵琦挤开人群，腆着肚子出列。
喘着粗气怒斥：“王爷休要巧言令色，岔开话题，收受贿赂铁证如山，还请陛下按律治罪。”
怒气令其满脸肥肉乱颤，脖子上的朝珠都跟着晃动。
高平眼皮都没抬，转头看向他，眼神更加真诚，语气还带着几分赞许。
“赵大人身形富态，一看就是福运之人，更何况精通工程营造，本王正缺这方面人手。本王看好你，镇北王府有你一席之地。”
那工部员外郎一听，脸瞬间煞白。
肥肉也不颤了，马上挤出几分笑容。
“镇北王说笑了，下官才疏学浅，不堪重用。”
说罢迅速回到队列中。
殿内百官见状，个个心惊胆战。
方才还汹涌的弹劾声，瞬间消失大半。
又有一个年轻翰林自恃清高，梗着脖子出列，刚开口说了个“臣”字。
高平便看向他，温声道：“翰林大人学识渊博，本王缺个讲书的属官，本王看好你。”
那年轻翰林瞬间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
后半句话直接咽回肚子里，躬身行礼，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再也不敢抬头。
一时间，殿内上演着滑稽的一幕。
但凡有官员敢露头弹劾，高平便笑眯眯一句“本王看好你，选你当属官”。
弹劾的官员要么急得冒汗，要么吓得语无伦次，要么直接告饶。
个个敢怒不敢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憋屈得不行。
有的官员站在班次里，气得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
可又怕被高平点名，只能死死憋着。
那副憋屈又怂包的模样，看得建兴帝再也忍不住。
嘴角咧开一抹笑意，又赶紧收敛。
假装整理龙袍，心里笑到发抖。
这逆子，亏他想出这损主意。
一句“本王看好你”，把文武百官全体秒杀。
荒唐。
但好用。
建兴帝自己都想不出这种招。
黄晨更是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直呼：六殿下这是一招鲜吃遍天啊。
眼看百官都被高平治得服服帖帖。
太子脸色铁青，快步出列，只抓住受贿一事，沉声道：“六弟，身为皇子，当以身作则，贪腐受贿触犯律法，更让皇室蒙羞，你难道不知错吗？”
语气庄重，大义凛然。
高平也不调侃太子，躬身正色道：“太子殿下教训的是，可我赈灾有功。”
随后便不再言语。
这就完了？
太子有些懵，后面准备的一堆大道理全然没了用武之地。
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右相郭焕之见太子愣神，缓步出列。
面上义正辞严，眼底却藏着一丝笃定。
他厉声呵斥：“六殿下，赈灾之功不能抵贪腐之过，朝廷律法在前，岂容你这般胡闹。”
高平依旧正色应对，朗声道：“右相大人，你说我公然收受官员贿赂，可有人证物证？”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闪不避，直直盯着郭焕之。
眼底那点轻松笑意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冷静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