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61章 建兴帝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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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田县。
高平整顿兵马，安抚伤兵，抚恤阵亡亲卫家属。
周凛、张云虎将新募漕帮子弟编入军队。
以前的老兵凭军功各有提升。
亲卫营编制控制在三百。
这是朝廷法度。
高平本想将这五百多人全部归为亲卫。
被徐景坚决反对。
连陆时安也不支持。
这是红线，不能触碰。
高平刚要争辩，看见徐景那副“你再争我就再辞行”的表情，想起卧牛山战后这老头子拿辞行逼他答应不再亲临战阵的场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小老头倔了一辈子，在法度问题上谁的面子都不给。
无奈其他人只好另成一军。
通过临河与南田两场战斗，六皇子的名声已经在这一带打响。
虚与委蛇地与王立仁等南田县官员庆功完毕。
高平开始休整。
修补兵器铠甲，补充粮草器械。
同时，由于高平的军队纪律严明，赏罚分明，又有不少附近穷苦百姓陆续前来投军。
几日后，高平的军队扩充到八百人。
辎重、车辆、随军家属、仆役、民夫也尽数扩充。
六皇子在南田大破漕帮的军报已由兵部驿传系统，报往京师。
京师，皇宫御书房。
建兴帝展开兵部呈上的军报，逐字看完。
沉默了片刻，忽然放声大笑。
笑得比上回临河平匪时更畅快。
笑完把军报往御案上一拍。
“好。好。这逆子，朕让他去镇北戍边，他倒好，一路上把卧牛山的匪剿了，把南田的漕帮灭了。几百人打一千多，正面击溃，斩首三百余，俘虏五六百。朕在京营里挑一千人，也未必能打得这么利索。”
黄晨在一旁陪着笑。
“六殿下治军有方，老奴听说他在临河自掏腰包给亲卫加饷加肉，每日操练不辍，那几百人，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建兴帝笑着笑着，忽然又皱起了眉头。
“可这逆子胆子也太大了。纳两个侍女为妾，以此为名发兵剿灭漕帮，连斩漕帮二当家雷豹，逼得帮主李忠弃帮而逃。这一战打得漂亮，但御史台那帮人怕是要弹劾他擅用兵权、滥杀地方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给他下一道旨。口头上夸几句，措辞要温和，但也得敲打敲打。让他到了镇北收敛些，别再动不动就剿这个灭那个。镇北不是南田，辽人不是漕帮。”
黄晨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拟旨。”
“另外，将他那两个丫鬟——叫什么来着？”
“红鸾，绿柳。”
“对，对，将那两个丫头抬为镇北王侍妾，日子定在其出京师之前。也算其对漕帮动手师出有名了。”
黄晨略微迟疑。
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日子定在出京师之前，六殿下那时候还在京郊跟裴南海磨嘴皮子呢，哪来的工夫纳妾。
陛下这不是圆谎，是明着护犊子。
“有人质疑，就说那小子早有此意，朕虽应允了，不过两个侍妾，便没声张。去吧。”
“诺。还是陛下思虑周全。”
黄晨躬身应诺。
陛下把日子定在出京师之前，摆明了告诉天下人——朕就是偏袒自己儿子，你们爱信不信。御史台要弹劾？来，弹劾朕。
“哼。这小子，还要朕给他擦屁股。这是打赢了，要是输了，朕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建兴帝又将军报从头看了一遍，嘴角那抹笑意终究没有完全消下去。
他把军报搁在案角，随手拿过一本新的奏折，翻了两页，又抬眼瞥了眼那份军报。
黄晨在旁边磨墨，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还有，漕帮劫掠皇亲，打伤镇北王亲卫，公然聚众对抗官军，乃谋逆之罪。
雷豹授首，吴安归降，然匪首李忠在逃。
传旨，画影图形，传与各州郡，缉拿李忠。若遇反抗，可就地格杀。”
黄晨躬身应诺。
知道此番陛下是动了真怒。
一个江湖帮派，敢不把皇子放在眼里，为君为父，都要为六殿下找回颜面。
东宫。
太子高乾将军报啪地拍在案上，力道比上回拍临河军报时更重。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停下脚步，声音压着怒意。
“临河是土匪，南田是漕帮。
他一路打过去，名声越打越响，队伍越打越大。
这一仗打完，他手里有多少人了？
五百？六百？还是八百一千？”
坐在对面的郭焕之依旧不紧不慢，端着茶盏，吹了吹浮沫。
“殿下稍安。
军报上说，高平募了三百漕帮降兵，加上原有亲卫，总兵力大约五百多。
这点人马，到了镇北面对辽人铁骑，不过是杯水车薪。
倒是南田这一战，李忠逃了，他是老臣安插在漕帮的人，这一逃，漕帮这条线就断了。”
太子转头看他，语气不善。
“那他要是再募呢？进了北关再募几百，到了镇北又募，他这一路，就是在滚雪球。”
“那就让他到了北关，募不动。”
郭焕之将茶盏搁回案上，轻轻磕出一声脆响。
“赵山在北关已经安排妥当。
临河山贼也好，南田漕帮也罢，终究只是乌合之众，上不得台面。
北关则不同，那里是真正的大夏边军，老臣不信其新募一个月之兵，能对抗边关精锐。”
太子沉默了片刻，重新坐回椅上，语气缓了些，但眼中仍有阴鸷。
“赵山这人，靠得住吗？孤听闻他在北关这几年没少捞，军备废弛得一塌糊涂。真到了要出力的时候，别给孤掉链子。”
“这赵山只是一个莽夫，不过其上还有总兵何崇。
再者赵山手下其他军队或许差一些，不过几百精锐总是有的。”
郭焕之微微一笑。
“殿下放心，高平在南田赢了一场，到了北关，他会发现手里这把刀再利，也砍不动一道铁闸。”
左相府。
赵安看完军报，面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将文书搁在案上，继续提笔处理公文。
身旁属官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
“相爷，六殿下此番大破漕帮，右相在南田的棋子被连根拔起，我等是否要趁势……？”
“不必。”
赵安将写好的文书递给属官，重新蘸了墨，头也不抬。
“该做的，王立仁已经做了。
六殿下这把刀，在南田劈出了一道豁口，祛除了漕帮这个毒瘤。
不过王立仁有些算计过头了，或许令殿下不喜。
南田漕帮已除，日后白水河水路通畅，对于朝廷运粮运兵当大有裨益。
哪怕因此得罪了六殿下，王立仁倒也有功无过，若是日后六殿下怪罪，便都算到老夫头上吧。”
他说这话时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接下来，六殿下将会遇上真正的阻碍。
北关那里不会太顺利，那里老夫也鞭长莫及，可用之人太少。
算了，他已经成长不少，扶得太多，刀反而会钝。
让咱们在北关的人随机应变吧。”
属官应声退下。
赵安继续伏案批阅文书，仿佛方才只是在批注一道寻常的地方奏报。
只是在翻页的间隙，他停了一下笔，看了一眼案角那张军报上高平的名字，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行云流水地写了下去。
大将军府。
李贵看完军报，腾地站起身，在厅里来回走了好几步，忽然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好小子！正面击溃千余漕帮，自己才折了二十一个——这仗打得漂亮！比老子当年在边关打的第一仗还漂亮！”
副将在一旁笑道。
“大将军，您当年第一仗是打土匪还是打漕帮？”
“老子打的是水贼，比漕帮好打不到哪去！”
李贵摸着下巴，眼中满是激赏。
“这六殿下，倒是越来越有将帅之相了。他要是能一直这么打下去……
哎呀，玛德，急死老子了，真想亲自带兵去帮他一把！”
副将轻咳一声。
“大将军，您还在京师。”
李贵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去，把军报又看了一遍，声音忽然低了几分。
“是啊，还在京师。
殿下啊，前路凶险，赵山在北关等着你，田虎那帮旧部在镇北城等着你。
老夫能帮你的，就是先在朝堂上替你说几句公道话。可朝堂上的公道话，顶不了战场上的刀枪。”
他沉默片刻，将那份军报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案角一摞文书的最下面。
“保重吧。”
“目前来看，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罢了，镇北城才是真正的考验。”
“希望那些人能明白老夫的心思，能帮助殿下站稳脚跟。”
京师街巷。
这些时日，说书人有了新的故事：六皇子剿匪记。
不过这个故事已经有段时间，大家听得多了，也没了多大兴致。
不过今天不同。
几家茶楼酒肆里，已有说书人添油加醋地讲起了《六皇子大破漕帮》的新段子。
“那雷豹身长八尺，虎背熊腰，一斧劈下，天崩地裂！六皇子麾下一员大将，横刀立马，只一刀，咔嚓一声……”
说书人啪地将惊堂木拍在桌上。
“雷豹人头落地！”
满堂轰然叫好，有人跟着拍桌子起哄，有人往台上扔铜钱。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布衣中年男子独自喝了半壶酒，听完这一段，放下酒钱，悄悄起身离开。
高平整顿兵马，安抚伤兵，抚恤阵亡亲卫家属。
周凛、张云虎将新募漕帮子弟编入军队。
以前的老兵凭军功各有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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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朝廷法度。
高平本想将这五百多人全部归为亲卫。
被徐景坚决反对。
连陆时安也不支持。
这是红线，不能触碰。
高平刚要争辩，看见徐景那副“你再争我就再辞行”的表情，想起卧牛山战后这老头子拿辞行逼他答应不再亲临战阵的场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小老头倔了一辈子，在法度问题上谁的面子都不给。
无奈其他人只好另成一军。
通过临河与南田两场战斗，六皇子的名声已经在这一带打响。
虚与委蛇地与王立仁等南田县官员庆功完毕。
高平开始休整。
修补兵器铠甲，补充粮草器械。
同时，由于高平的军队纪律严明，赏罚分明，又有不少附近穷苦百姓陆续前来投军。
几日后，高平的军队扩充到八百人。
辎重、车辆、随军家属、仆役、民夫也尽数扩充。
六皇子在南田大破漕帮的军报已由兵部驿传系统，报往京师。
京师，皇宫御书房。
建兴帝展开兵部呈上的军报，逐字看完。
沉默了片刻，忽然放声大笑。
笑得比上回临河平匪时更畅快。
笑完把军报往御案上一拍。
“好。好。这逆子，朕让他去镇北戍边，他倒好，一路上把卧牛山的匪剿了，把南田的漕帮灭了。几百人打一千多，正面击溃，斩首三百余，俘虏五六百。朕在京营里挑一千人，也未必能打得这么利索。”
黄晨在一旁陪着笑。
“六殿下治军有方，老奴听说他在临河自掏腰包给亲卫加饷加肉，每日操练不辍，那几百人，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建兴帝笑着笑着，忽然又皱起了眉头。
“可这逆子胆子也太大了。纳两个侍女为妾，以此为名发兵剿灭漕帮，连斩漕帮二当家雷豹，逼得帮主李忠弃帮而逃。这一战打得漂亮，但御史台那帮人怕是要弹劾他擅用兵权、滥杀地方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给他下一道旨。口头上夸几句，措辞要温和，但也得敲打敲打。让他到了镇北收敛些，别再动不动就剿这个灭那个。镇北不是南田，辽人不是漕帮。”
黄晨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拟旨。”
“另外，将他那两个丫鬟——叫什么来着？”
“红鸾，绿柳。”
“对，对，将那两个丫头抬为镇北王侍妾，日子定在其出京师之前。也算其对漕帮动手师出有名了。”
黄晨略微迟疑。
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日子定在出京师之前，六殿下那时候还在京郊跟裴南海磨嘴皮子呢，哪来的工夫纳妾。
陛下这不是圆谎，是明着护犊子。
“有人质疑，就说那小子早有此意，朕虽应允了，不过两个侍妾，便没声张。去吧。”
“诺。还是陛下思虑周全。”
黄晨躬身应诺。
陛下把日子定在出京师之前，摆明了告诉天下人——朕就是偏袒自己儿子，你们爱信不信。御史台要弹劾？来，弹劾朕。
“哼。这小子，还要朕给他擦屁股。这是打赢了，要是输了，朕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建兴帝又将军报从头看了一遍，嘴角那抹笑意终究没有完全消下去。
他把军报搁在案角，随手拿过一本新的奏折，翻了两页，又抬眼瞥了眼那份军报。
黄晨在旁边磨墨，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还有，漕帮劫掠皇亲，打伤镇北王亲卫，公然聚众对抗官军，乃谋逆之罪。
雷豹授首，吴安归降，然匪首李忠在逃。
传旨，画影图形，传与各州郡，缉拿李忠。若遇反抗，可就地格杀。”
黄晨躬身应诺。
知道此番陛下是动了真怒。
一个江湖帮派，敢不把皇子放在眼里，为君为父，都要为六殿下找回颜面。
东宫。
太子高乾将军报啪地拍在案上，力道比上回拍临河军报时更重。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停下脚步，声音压着怒意。
“临河是土匪，南田是漕帮。
他一路打过去，名声越打越响，队伍越打越大。
这一仗打完，他手里有多少人了？
五百？六百？还是八百一千？”
坐在对面的郭焕之依旧不紧不慢，端着茶盏，吹了吹浮沫。
“殿下稍安。
军报上说，高平募了三百漕帮降兵，加上原有亲卫，总兵力大约五百多。
这点人马，到了镇北面对辽人铁骑，不过是杯水车薪。
倒是南田这一战，李忠逃了，他是老臣安插在漕帮的人，这一逃，漕帮这条线就断了。”
太子转头看他，语气不善。
“那他要是再募呢？进了北关再募几百，到了镇北又募，他这一路，就是在滚雪球。”
“那就让他到了北关，募不动。”
郭焕之将茶盏搁回案上，轻轻磕出一声脆响。
“赵山在北关已经安排妥当。
临河山贼也好，南田漕帮也罢，终究只是乌合之众，上不得台面。
北关则不同，那里是真正的大夏边军，老臣不信其新募一个月之兵，能对抗边关精锐。”
太子沉默了片刻，重新坐回椅上，语气缓了些，但眼中仍有阴鸷。
“赵山这人，靠得住吗？孤听闻他在北关这几年没少捞，军备废弛得一塌糊涂。真到了要出力的时候，别给孤掉链子。”
“这赵山只是一个莽夫，不过其上还有总兵何崇。
再者赵山手下其他军队或许差一些，不过几百精锐总是有的。”
郭焕之微微一笑。
“殿下放心，高平在南田赢了一场，到了北关，他会发现手里这把刀再利，也砍不动一道铁闸。”
左相府。
赵安看完军报，面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将文书搁在案上，继续提笔处理公文。
身旁属官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
“相爷，六殿下此番大破漕帮，右相在南田的棋子被连根拔起，我等是否要趁势……？”
“不必。”
赵安将写好的文书递给属官，重新蘸了墨，头也不抬。
“该做的，王立仁已经做了。
六殿下这把刀，在南田劈出了一道豁口，祛除了漕帮这个毒瘤。
不过王立仁有些算计过头了，或许令殿下不喜。
南田漕帮已除，日后白水河水路通畅，对于朝廷运粮运兵当大有裨益。
哪怕因此得罪了六殿下，王立仁倒也有功无过，若是日后六殿下怪罪，便都算到老夫头上吧。”
他说这话时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接下来，六殿下将会遇上真正的阻碍。
北关那里不会太顺利，那里老夫也鞭长莫及，可用之人太少。
算了，他已经成长不少，扶得太多，刀反而会钝。
让咱们在北关的人随机应变吧。”
属官应声退下。
赵安继续伏案批阅文书，仿佛方才只是在批注一道寻常的地方奏报。
只是在翻页的间隙，他停了一下笔，看了一眼案角那张军报上高平的名字，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行云流水地写了下去。
大将军府。
李贵看完军报，腾地站起身，在厅里来回走了好几步，忽然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好小子！正面击溃千余漕帮，自己才折了二十一个——这仗打得漂亮！比老子当年在边关打的第一仗还漂亮！”
副将在一旁笑道。
“大将军，您当年第一仗是打土匪还是打漕帮？”
“老子打的是水贼，比漕帮好打不到哪去！”
李贵摸着下巴，眼中满是激赏。
“这六殿下，倒是越来越有将帅之相了。他要是能一直这么打下去……
哎呀，玛德，急死老子了，真想亲自带兵去帮他一把！”
副将轻咳一声。
“大将军，您还在京师。”
李贵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去，把军报又看了一遍，声音忽然低了几分。
“是啊，还在京师。
殿下啊，前路凶险，赵山在北关等着你，田虎那帮旧部在镇北城等着你。
老夫能帮你的，就是先在朝堂上替你说几句公道话。可朝堂上的公道话，顶不了战场上的刀枪。”
他沉默片刻，将那份军报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案角一摞文书的最下面。
“保重吧。”
“目前来看，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罢了，镇北城才是真正的考验。”
“希望那些人能明白老夫的心思，能帮助殿下站稳脚跟。”
京师街巷。
这些时日，说书人有了新的故事：六皇子剿匪记。
不过这个故事已经有段时间，大家听得多了，也没了多大兴致。
不过今天不同。
几家茶楼酒肆里，已有说书人添油加醋地讲起了《六皇子大破漕帮》的新段子。
“那雷豹身长八尺，虎背熊腰，一斧劈下，天崩地裂！六皇子麾下一员大将，横刀立马，只一刀，咔嚓一声……”
说书人啪地将惊堂木拍在桌上。
“雷豹人头落地！”
满堂轰然叫好，有人跟着拍桌子起哄，有人往台上扔铜钱。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布衣中年男子独自喝了半壶酒，听完这一段，放下酒钱，悄悄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