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75章 醉卧美人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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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虎愣了好半天，忽然低下头去，用手抹了抹眼角，低声说：
“殿下，末将的老家就在北边。
父母都死在辽人手里，末将这辈子最想做的就是有一天把辽人赶回草原去。
殿下这歌里唱的马蹄南去人北望，末将听懂啥意思了。”
他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碗沿重重磕在掌心。
周凛从马车旁站起来。
他平时话不多，喝酒从不脸红，此刻却把手边的酒碗重重搁在篝火边，挺直身躯对高平行了个标准军礼：
“殿下这首歌，末将记住了。
以后练兵时教弟兄们唱。
这完全能成为我镇北军军歌！”
苏清砚平日里话最少，一身工匠的沉默寡言。
此刻他默默端了碗酒坐到篝火边，喝了一大口，低声说：
“殿下唱的歌比工匠们打铁时的号子更振奋人心，属下今天才知道，原来殿下心里藏着这么大的志向。”
他顿了顿，摸了摸鼻梁，用旁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补了一句：
“属下不会唱，但属下会做最好的弩，最好的兵器，护着殿下，护着咱们的弟兄。”
徐景喝的酒不多，但眼眶已微微泛红。
他活了五十多年，听过无数庙堂雅乐、颂圣篇章，从没有哪一首，让他如此心潮翻涌。
他望着高平，忽然发觉自己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位少年王爷。
他一直以为高平只是血气方刚、有勇无谋，不懂礼法，肆意行事。
此刻才明白，殿下心里装的，是家国疆土，是万千手足，远比他坚守的那些规矩，更重千钧。
“此曲有开疆拓土之气，有马革裹尸之悲，更有守土安民之志。殿下非止勇武，实有家国之心，老臣往日多有错怪，惭愧。”
高平将酒碗轻轻放在篝火旁，望着眼前这群喝得脸红耳热的弟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在人心上。
“这首歌讲的，是一群保家卫国、战死沙场的人，也是本王从未跟任何人说过的心里话。
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
我高平能活着走到这里，靠的从不是自己的本事，是在座诸位。
是躺在方仲书帐里换药的弟兄，是长眠在卧牛山脚下的亡魂，是和漕帮血战、一路不离不弃的所有人。
是你们拿命，撑着我走到现在。”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郑重滚烫。
“我一直想做些事情，不是为了皇子身份，不是为了王爷爵位。
是为了让咱们这群人，不再被人当成弃子，不再任人宰割。
是为了有一天，如歌中所唱——守土复开疆，让四方来贺。
不为别人，就为咱们自己，为了能安稳活下去，为了不再受辽人欺凌，为了身后的百姓能安居乐业。”
他重新端起酒碗，环视众人。
“这碗酒，敬今晚的篝火，敬一路走来的弟兄，敬长眠的勇士。
愿有一天，马蹄踏破草原，辽人不敢南下，愿我大夏百姓安居乐业，愿今夜所有在这里喝酒的人，都能活着看到那一天。”
所有人端着酒碗，齐刷刷站起身。
连素来恪守礼法、步履迟缓的徐景，也捧着酒碗，颤颤巍巍地挺直了腰。
张云虎双目赤红，带头振臂嘶吼：
“愿随殿下马蹄踏破草原，守土复开疆！”
数百人齐声应和，声浪撞在山谷岩壁上，久久回荡不散。
篝火烧得更旺，火星漫天飞舞，周凛把空碗扔进篝火，火焰猛地蹿高，照亮一张张滚烫的脸。
苏清砚被陈虎拉着，硬是又灌了一碗酒，平日里木讷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张二牛端着酒碗，憨厚地走到高平面前，只说了一句：“殿下，俺信你，俺跟着你！”
这群人围着篝火，紧紧凑在一起，像一团烧不散的烈火。
歌声早已停下，可那股气、那股魂，牢牢刻在了每个人心里。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华要让四方来贺。
赵默拿出随身账本，一笔一划，将歌词工整记下，妥帖收好。
这场热闹，一直闹到后半夜，篝火渐渐燃成灰烬，亲卫们才陆续散去。
张云虎喝得酩酊大醉，嘴里不停嘟囔着“守土开疆”“为殿下守门”，被陈虎和几个什长扛着，踉踉跄跄拖回营帐。
周凛没少喝，却依旧清醒，独自坐在余温未散的篝火旁，望着夜空，嘴角难得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红鸾和绿柳，早被仆妇轻轻搀进临时收拾好的喜帐，帐帘缓缓落下，隔绝了外头所有喧嚣。
高平走进帐时，脚步放得极轻。
帐中换了两支红烛，烛火柔和，暖暖地洒在铺着兽皮的床榻上，驱散了塞外的寒意。
红鸾端坐在榻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微微收紧，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
绿柳站在帐角，背对着烛火，肩膀绷得紧紧的，耳根早已红透。
高平走到红鸾面前，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温柔，带着酒后的低哑。
“别怕。”
红鸾缓缓抬头，眼眶泛红，泪水无声滑落，嘴角却扬着安稳的笑意。
从洪泽苑的惶恐，到一路颠沛的等待，她终于等到了这句承诺。
绿柳见此情景，羞得想要悄悄退出去，却被红鸾一把拉住手腕。
“绿柳，别走。”
高平转头，伸手替绿柳把散落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指尖相触，绿柳浑身一僵，却再没有退缩，只是垂着头，脸颊滚烫。
红鸾看着他笨拙解不开衣襟的模样，忍不住抿唇轻笑，起身靠近，细细替他解开盘扣，动作轻柔又温顺。
绿柳站在一旁，小手攥着衣角，羞怯却满心安稳。
帐外夜风轻拂，枯草沙沙作响，值夜亲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帐内红烛摇曳，暖意融融，一路生死相随的情谊，在今夜彻底相融。
没有奢华排场，没有繁文缛节，唯有满心的真诚与相守的决心。
长夜漫漫，月色透过帐帘缝隙洒落，温柔裹住整座营帐。
过往的委屈、忐忑、不安，尽数化作此刻的缱绻温情。
从此，她们是他的软肋，更是他的铠甲。
镇北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三人同心，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烛火渐渐燃尽，只余下满帐温柔，与一夜安稳相伴。
夜，镇北王大人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被两队人马围困，他手握长枪，左冲右突。
还好，对面不过是新兵，镇北王大显神威，杀的敌人丢盔卸甲，投降求饶。
对面将领颇为疑惑，情报上明明说这位六皇子未经战阵，为何如此勇猛，比得过杀场宿将。
王爷对这一战颇为满意，在心中不住感谢诸多老师的教导。
脑海中不断浮现老师们的身影，只是记忆有些混乱，只隐约记得长相，名字却大体记不清了。
姓氏很奇怪，有姓大的，叫什么晌。
还有姓小的，叫什么亚。
还有姓波的，叫什么结衣。
还有什么高，桥啊，路啊，井啊，三，上……
总之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夜色渐深，帐内暖意沉沉。
酒意裹挟着连日的疲惫，高平沉沉睡去，意识一沉，转眼梦境再度变化。
这一回不再是冷硬沙场，反倒置身一间雅致暖阁。
四周轻纱垂落，软榻香席，暖光柔和，处处精致温婉，全然没有军营的粗粝肃杀。
眼前人影错落，款款走来数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眉眼温柔、气质各异，或温婉、或灵动、或明艳、或娇羞，个个气度不凡。
高平心头一愣，正疑惑身在何处。
耳边忽然响起轻柔细语，声声入耳，温柔又缱绻。
有人为他沏茶，有人为他整理衣衫，有人轻声细语闲谈碎语，一举一动温柔妥帖。
他明明从未见过这些人，心底却莫名熟悉、倍感亲切。
脑海深处，无数零碎画面翻涌而出：
有海边晚风、有都市街巷、有柔光夜景、有温柔相伴的朝夕日常。
她们容貌各异、性情不同，却都有一个共同点——
曾在另一个遥远时空，默默陪他度过无数孤寂长夜。
梦里的高平恍然明白，
原来前世不止加班奔波、职场沉浮，
还有这般藏在记忆深处、温柔治愈的旧日相逢。
他想开口询问姓名，想抬手细细看清面容。
可越是刻意细看，对方眉眼越是朦胧，名字到了嘴边，偏偏记不真切。
只隐隐记得几个奇妙称呼：
有温婉大气之人，有灵动清甜之人，有明媚热烈之人，还有安静治愈之人。
明明历历在目，偏偏梦醒便会模糊淡忘。
暖阁之内，温情脉脉，岁月静好，无战事纷争、无朝堂算计、无前路重压。
不必强装王爷沉稳，不必思虑兵马粮草，不必忧心人心算计。
只需安心卸下所有疲惫，静静享受片刻温柔安宁。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时沉醉不愿醒。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微光，帐外传来清晨细微的动静。
梦境骤然碎裂，那些温柔身影缓缓褪去，渐渐消散在朦胧晨光里。
高平缓缓睁眼，帐内红烛已燃至尾声，晨光透过帐缝洒落，温柔又平静。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头残留着梦里淡淡的暖意与怅然。
依稀记得昨夜好梦一场，温柔缠绵，却怎么也记不清具体模样。
只剩心底一缕浅浅余韵，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愉悦。
低头看向身侧二人，眉眼安然熟睡，恬淡安稳。
高平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
也好，旧梦藏过往，现世有温存。
从前万般皆为过往，从今往后，眼前之人，才是余生朝夕。
“殿下，末将的老家就在北边。
父母都死在辽人手里，末将这辈子最想做的就是有一天把辽人赶回草原去。
殿下这歌里唱的马蹄南去人北望，末将听懂啥意思了。”
他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碗沿重重磕在掌心。
周凛从马车旁站起来。
他平时话不多，喝酒从不脸红，此刻却把手边的酒碗重重搁在篝火边，挺直身躯对高平行了个标准军礼：
“殿下这首歌，末将记住了。
以后练兵时教弟兄们唱。
这完全能成为我镇北军军歌！”
苏清砚平日里话最少，一身工匠的沉默寡言。
此刻他默默端了碗酒坐到篝火边，喝了一大口，低声说：
“殿下唱的歌比工匠们打铁时的号子更振奋人心，属下今天才知道，原来殿下心里藏着这么大的志向。”
他顿了顿，摸了摸鼻梁，用旁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补了一句：
“属下不会唱，但属下会做最好的弩，最好的兵器，护着殿下，护着咱们的弟兄。”
徐景喝的酒不多，但眼眶已微微泛红。
他活了五十多年，听过无数庙堂雅乐、颂圣篇章，从没有哪一首，让他如此心潮翻涌。
他望着高平，忽然发觉自己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位少年王爷。
他一直以为高平只是血气方刚、有勇无谋，不懂礼法，肆意行事。
此刻才明白，殿下心里装的，是家国疆土，是万千手足，远比他坚守的那些规矩，更重千钧。
“此曲有开疆拓土之气，有马革裹尸之悲，更有守土安民之志。殿下非止勇武，实有家国之心，老臣往日多有错怪，惭愧。”
高平将酒碗轻轻放在篝火旁，望着眼前这群喝得脸红耳热的弟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在人心上。
“这首歌讲的，是一群保家卫国、战死沙场的人，也是本王从未跟任何人说过的心里话。
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
我高平能活着走到这里，靠的从不是自己的本事，是在座诸位。
是躺在方仲书帐里换药的弟兄，是长眠在卧牛山脚下的亡魂，是和漕帮血战、一路不离不弃的所有人。
是你们拿命，撑着我走到现在。”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郑重滚烫。
“我一直想做些事情，不是为了皇子身份，不是为了王爷爵位。
是为了让咱们这群人，不再被人当成弃子，不再任人宰割。
是为了有一天，如歌中所唱——守土复开疆，让四方来贺。
不为别人，就为咱们自己，为了能安稳活下去，为了不再受辽人欺凌，为了身后的百姓能安居乐业。”
他重新端起酒碗，环视众人。
“这碗酒，敬今晚的篝火，敬一路走来的弟兄，敬长眠的勇士。
愿有一天，马蹄踏破草原，辽人不敢南下，愿我大夏百姓安居乐业，愿今夜所有在这里喝酒的人，都能活着看到那一天。”
所有人端着酒碗，齐刷刷站起身。
连素来恪守礼法、步履迟缓的徐景，也捧着酒碗，颤颤巍巍地挺直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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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随殿下马蹄踏破草原，守土复开疆！”
数百人齐声应和，声浪撞在山谷岩壁上，久久回荡不散。
篝火烧得更旺，火星漫天飞舞，周凛把空碗扔进篝火，火焰猛地蹿高，照亮一张张滚烫的脸。
苏清砚被陈虎拉着，硬是又灌了一碗酒，平日里木讷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张二牛端着酒碗，憨厚地走到高平面前，只说了一句：“殿下，俺信你，俺跟着你！”
这群人围着篝火，紧紧凑在一起，像一团烧不散的烈火。
歌声早已停下，可那股气、那股魂，牢牢刻在了每个人心里。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华要让四方来贺。
赵默拿出随身账本，一笔一划，将歌词工整记下，妥帖收好。
这场热闹，一直闹到后半夜，篝火渐渐燃成灰烬，亲卫们才陆续散去。
张云虎喝得酩酊大醉，嘴里不停嘟囔着“守土开疆”“为殿下守门”，被陈虎和几个什长扛着，踉踉跄跄拖回营帐。
周凛没少喝，却依旧清醒，独自坐在余温未散的篝火旁，望着夜空，嘴角难得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红鸾和绿柳，早被仆妇轻轻搀进临时收拾好的喜帐，帐帘缓缓落下，隔绝了外头所有喧嚣。
高平走进帐时，脚步放得极轻。
帐中换了两支红烛，烛火柔和，暖暖地洒在铺着兽皮的床榻上，驱散了塞外的寒意。
红鸾端坐在榻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微微收紧，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
绿柳站在帐角，背对着烛火，肩膀绷得紧紧的，耳根早已红透。
高平走到红鸾面前，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温柔，带着酒后的低哑。
“别怕。”
红鸾缓缓抬头，眼眶泛红，泪水无声滑落，嘴角却扬着安稳的笑意。
从洪泽苑的惶恐，到一路颠沛的等待，她终于等到了这句承诺。
绿柳见此情景，羞得想要悄悄退出去，却被红鸾一把拉住手腕。
“绿柳，别走。”
高平转头，伸手替绿柳把散落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指尖相触，绿柳浑身一僵，却再没有退缩，只是垂着头，脸颊滚烫。
红鸾看着他笨拙解不开衣襟的模样，忍不住抿唇轻笑，起身靠近，细细替他解开盘扣，动作轻柔又温顺。
绿柳站在一旁，小手攥着衣角，羞怯却满心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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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红烛摇曳，暖意融融，一路生死相随的情谊，在今夜彻底相融。
没有奢华排场，没有繁文缛节，唯有满心的真诚与相守的决心。
长夜漫漫，月色透过帐帘缝隙洒落，温柔裹住整座营帐。
过往的委屈、忐忑、不安，尽数化作此刻的缱绻温情。
从此，她们是他的软肋，更是他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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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渐渐燃尽，只余下满帐温柔，与一夜安稳相伴。
夜，镇北王大人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被两队人马围困，他手握长枪，左冲右突。
还好，对面不过是新兵，镇北王大显神威，杀的敌人丢盔卸甲，投降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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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氏很奇怪，有姓大的，叫什么晌。
还有姓小的，叫什么亚。
还有姓波的，叫什么结衣。
还有什么高，桥啊，路啊，井啊，三，上……
总之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夜色渐深，帐内暖意沉沉。
酒意裹挟着连日的疲惫，高平沉沉睡去，意识一沉，转眼梦境再度变化。
这一回不再是冷硬沙场，反倒置身一间雅致暖阁。
四周轻纱垂落，软榻香席，暖光柔和，处处精致温婉，全然没有军营的粗粝肃杀。
眼前人影错落，款款走来数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眉眼温柔、气质各异，或温婉、或灵动、或明艳、或娇羞，个个气度不凡。
高平心头一愣，正疑惑身在何处。
耳边忽然响起轻柔细语，声声入耳，温柔又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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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之内，温情脉脉，岁月静好，无战事纷争、无朝堂算计、无前路重压。
不必强装王爷沉稳，不必思虑兵马粮草，不必忧心人心算计。
只需安心卸下所有疲惫，静静享受片刻温柔安宁。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时沉醉不愿醒。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微光，帐外传来清晨细微的动静。
梦境骤然碎裂，那些温柔身影缓缓褪去，渐渐消散在朦胧晨光里。
高平缓缓睁眼，帐内红烛已燃至尾声，晨光透过帐缝洒落，温柔又平静。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头残留着梦里淡淡的暖意与怅然。
依稀记得昨夜好梦一场，温柔缠绵，却怎么也记不清具体模样。
只剩心底一缕浅浅余韵，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愉悦。
低头看向身侧二人，眉眼安然熟睡，恬淡安稳。
高平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
也好，旧梦藏过往，现世有温存。
从前万般皆为过往，从今往后，眼前之人，才是余生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