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90章 无奈妥协，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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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旷野之上剑拔弩张。
李平麾下三千军马层层围拢，刀枪映着火光，寒意刺骨。
高平静静伫立，心中早已做好最坏打算。
放下尊严，受制于人，被长久软禁拿捏。
哪怕一腔抱负尽数被困，他也只能低头妥协。
只为护住身后浴血残兵，与千千万万无辜百姓。
就在李平即将下令，顺势接管全场之时。
远方，再度传来隆隆马蹄惊雷。
不同于边军的张扬杂乱，这一支队伍阵列森严。
甲叶相撞清脆冷冽，气场截然不同。
又是一簇火把洪流，自夜色深处席卷而来。
大旗迎风舒展，一个苍劲韩字，赫然醒目。
两千重甲骑兵疾驰而至，横亘两军之间。
硬生生隔开李平边军、黄家私兵，与高平残部。
为首将领身披玄铁重甲，面容刚毅冷峻。
腰间佩刀沉敛，目光深不见底，沉稳如渊。
正是镇北城另一副将，韩穹。
韩穹勒住战马，目光扫过满地鲜血尸骸。
又看向堡墙上错愕失神的黄远征。
最后落在面色阴沉、暗藏杀机的李平身上。
“李将军深夜动兵，重兵围困当朝王爷。”
“未免太过小题大做，逾越规矩。”
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响彻整片旷野。
李平眉头骤紧，满脸意外。
“韩穹？你为何突然带兵到此？”
他万万没料到，生死关头，另一镇北主将竟会横插一脚。
李平催马上前，语气暗藏施压：
“今夜乃是王爷擅闯私家坞堡，煽动流民聚众生乱。”
“我奉命前来弹压节制，一切依规行事。你横拦阵前，是要干涉军务公事？”
韩穹身姿挺拔，丝毫不惧威压，寸步不让。
“李将军此言差矣。”
“近来镇北怪事频发，王府属官无故负伤。”
“为王府做事的贫民，接连离奇暴毙，案情处处蹊跷。”
“我手中已有不少线索物证，层层追查，矛头隐隐指向地方世家。”
平淡话语，字字重如惊雷。
堡墙上，黄远征脸色骤然惨白，心凉半截。
暗处观望的马、王两家族长，同样心神大乱，遍体寒意。
韩穹继续朗声道：
“黄家堡暗藏伏兵，王府八百亲卫血战一夜，折损过半。”
“黄家私兵苦战至今，同样伤亡惨重，元气大伤。”
双方厮杀一夜，谁都未曾占到便宜。
何必继续兵戈相向，徒增无尽死伤。
他话锋一转，立场已然分明。
“此事错综复杂，事出有因。”
绝非王爷无端生事，我绝不认同过错全在殿下。
李平瞳孔骤缩，满心惊疑。
韩穹向来中立，不附权贵，不结世家。
只管边防军务，从不过问派系纷争。
为何偏偏高平必死绝境，公然与自己作对？
他想要强硬压制，可望见两千肃杀重甲骑兵。
瞬间投鼠忌器。
两方边军火并，后果滔天。
就算背靠太子右相，他也承担不起。
火把烈烈，火光漫天，冰冷北原亮如白昼。
韩穹催马向前，一身煞气收敛，威压却愈发厚重。
两千重甲列阵不动，瞬间压下全场紧绷戾气。
他目光扫过冻土黑血，依次看向高平与黄远征。
语气公允，却不容置喙。
“殿下，黄家主。”
“今夜纷争各执一词，是非曲直，绝非一时可以定论。”
“殿下若握有黄家害民构陷、私藏罪证，大可整理卷宗。”
交由镇北军政两司，依法严查处置。
话音陡然转冷，直视黄远征：
“黄家若觉得王爷冒犯坞堡，亦可上书陈情，按律申诉。”
“但大夏国法在前，镇北安稳为重。”
“今夜死伤已然惨重，若再开战。”
“黄家私围皇子、屠戮亲卫，罪责滔天，足可诛九族！”
黄远征浑身冷汗，浑身颤抖。
方才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韩穹转头看向满身血污的高平，微微颔首。
“殿下，此事由末将居中调停，不知您意下如何？”
高平左臂伤口撕裂，阵阵钝痛蔓延全身。
血腥味顺着衣袖缠满周身。
他垂眸扫过身后伤亡惨重、满身血污的残存亲兵。
又余光瞥见一旁虎视眈眈、蓄势待发的李平三千边军。
心底一片清明。
眼下自身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有李平在侧牵制，想要当场硬拼报仇，根本不现实。
韩穹只能雪中送炭这一次，不能时时刻刻护在身前。
与其意气用事继续死战，结下无解死仇、白白再添伤亡。
不如借着韩穹坐镇调停、黄家心虚胆怯的这一刻。
拿到实打实的银两、粮草，休养生息，积蓄实力。
留得青山，日后再徐徐图之，清算旧账。
他垂着眼眸，眼底不见暴怒，不见戾气，只剩一片沉沉冷寂，薄唇轻启，字字清晰：
“赔钱。”
简简单单两个字，掷地有声。
黄远征牙关紧咬，怒火翻涌。
忌惮重甲铁骑，畏惧灭族重罪，只能低头。
“黄家愿赔白银三万两，粮草五千石，聊作补偿。”
“五万两白银，一万石粮草。”
高平声音沙哑低沉，没有半分退让。
黄远征目光闪烁，看着森严军阵，看着傲骨不减的王府残兵。
几番挣扎，终究咬牙应声：
“依殿下所言。”
韩穹当场敲定结局。
“今夜纷争，暂且作罢，双方即刻罢兵，各归驻地。”
“谁敢再启战端，便是与我韩穹为敌！”
紧绷到极致的战场气氛，骤然松懈。
李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满心不甘，却无力插手。
他抬眼深深凝视韩穹片刻，
终究挥手令麾下边军收起兵刃。
李平掌握着镇北大部分的军权，却唯独指挥不动这韩穹的两千重甲骑兵。
包括田虎在任时也一样。
而且韩穹此人，油盐不进，特立独行。
故而田虎李平等人也拿他没办法，还得凭借他的两千重甲骑兵威慑辽国兵马。
他明白，今夜有韩穹死保高平，他的计划全部落空，只得日后再寻机会。
同时也在思量，要尽快将此间事禀告右相。
韩穹这个定时炸弹不能再留在镇北了。
黄家私兵如释重负，又满心憋屈。
围困高平的包围圈，缓缓散去。
场外万千流民，齐齐松了一口长气。
徐景、温雪亭、卫岩一众属官，满脸震撼。
彼此对视，皆是满心不解。
卫岩低声呢喃：
“韩穹竟然甘愿冒风险相助殿下，出面调停全局？”
温雪亭眉头紧锁，心绪纷乱。
他们一路跟随王爷，深知高平初至镇北，根基浅薄。
处处被世家、武将掣肘打压。
何时暗中结交了这般手握重兵、一言定乾坤的靠山？
徐景望着阵前顶盔掼甲的韩穹，满心敬重。
“王爷深藏不露，原来镇北城早有隐秘底牌。”
属官们又惊又喜，既有绝境逢生的庆幸。
又多了几分，看不透自家王爷的深沉城府。
远处黄远征面色铁青。
原本大局在握，只差一步便可彻底剪除高平。
韩穹突然登场，强势调停，逼赔巨款。
他所有谋划，尽数破碎。
今夜虽然打击了镇北王的士气。
可己方同样损失惨重。
粗略估算，纠集的各方私兵死伤不下千人。
那些隐兵，战力最强，也一直冲在最前面，故而死伤也最多，估计也有半数伤亡。
他的心在滴血，除去被韩穹逼迫答应给予高平的补偿之外。
这些私兵隐兵的抚恤，都要他黄家来出。
多年的财富积累，这一战要消耗掉半数。
马、王两家人心沉谷底，寒意刺骨。
他们明白，这位落魄藩王，初来乍到，便收获了外城民心，麾下又有强悍亲兵。
连镇北军方高层，也来相助。
今夜未竟全功，往后再想要算计打压，需要慎重考虑了。
就不知这韩穹是一时意气，前来调停。
还是早就站队镇北王。
这其中天差地别。
厮杀彻底停歇，箭雨消散无踪。
血腥戾气，被夜风缓缓吹散。
高平望着峰回路转的局势，满心错愕。
他早已做好被拿捏、步步退让的准备。
却未曾想到，生死绝境之际。
韩穹骤然现身，硬生生将他从必死困局拉出。
韩穹调转马头，沉声开口：
“殿下此地凶险，不宜久留。末将带兵，护送诸位回王府。”
说完，他率先引路。
两千重甲分列两侧，层层护卫。
将高平一行人、残兵百姓，牢牢护在正中。
高平下令收殓阵亡将士与百姓遗体。
踏着满地血迹，缓缓离开这片厮杀旷野。
高平侧目看向身旁同行的韩穹，低声问道：
“韩将军冒偌大风险出手解围，本王百思不解，还望明示缘由。”
韩穹没有直言回答。
只是微微低头，目光落在高平手指那枚温润白玉扳指上。
仅此一个细微动作，再无多余言语。
高平浑身一震，瞬间恍然大悟。
想起了离京之时，老将军风风火火的送给自己这个扳指。
如今成了救命稻草！
韩穹，应该是李贵安插在镇北的心腹。
他早已知晓扳指来历，一直隐忍观望，深藏不露。
特意等到高平身陷死局、最危难时刻。
才挥兵而出，雪中送炭，逆转全盘。
高平紧紧握住手中白玉扳指。
神色几经变幻，从茫然到清明。
最终只剩下深沉凝重，与一份来之不易的底气。
一切都要以实力说话，弱小便是原罪。
李平麾下三千军马层层围拢，刀枪映着火光，寒意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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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一腔抱负尽数被困，他也只能低头妥协。
只为护住身后浴血残兵，与千千万万无辜百姓。
就在李平即将下令，顺势接管全场之时。
远方，再度传来隆隆马蹄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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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叶相撞清脆冷冽，气场截然不同。
又是一簇火把洪流，自夜色深处席卷而来。
大旗迎风舒展，一个苍劲韩字，赫然醒目。
两千重甲骑兵疾驰而至，横亘两军之间。
硬生生隔开李平边军、黄家私兵，与高平残部。
为首将领身披玄铁重甲，面容刚毅冷峻。
腰间佩刀沉敛，目光深不见底，沉稳如渊。
正是镇北城另一副将，韩穹。
韩穹勒住战马，目光扫过满地鲜血尸骸。
又看向堡墙上错愕失神的黄远征。
最后落在面色阴沉、暗藏杀机的李平身上。
“李将军深夜动兵，重兵围困当朝王爷。”
“未免太过小题大做，逾越规矩。”
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响彻整片旷野。
李平眉头骤紧，满脸意外。
“韩穹？你为何突然带兵到此？”
他万万没料到，生死关头，另一镇北主将竟会横插一脚。
李平催马上前，语气暗藏施压：
“今夜乃是王爷擅闯私家坞堡，煽动流民聚众生乱。”
“我奉命前来弹压节制，一切依规行事。你横拦阵前，是要干涉军务公事？”
韩穹身姿挺拔，丝毫不惧威压，寸步不让。
“李将军此言差矣。”
“近来镇北怪事频发，王府属官无故负伤。”
“为王府做事的贫民，接连离奇暴毙，案情处处蹊跷。”
“我手中已有不少线索物证，层层追查，矛头隐隐指向地方世家。”
平淡话语，字字重如惊雷。
堡墙上，黄远征脸色骤然惨白，心凉半截。
暗处观望的马、王两家族长，同样心神大乱，遍体寒意。
韩穹继续朗声道：
“黄家堡暗藏伏兵，王府八百亲卫血战一夜，折损过半。”
“黄家私兵苦战至今，同样伤亡惨重，元气大伤。”
双方厮杀一夜，谁都未曾占到便宜。
何必继续兵戈相向，徒增无尽死伤。
他话锋一转，立场已然分明。
“此事错综复杂，事出有因。”
绝非王爷无端生事，我绝不认同过错全在殿下。
李平瞳孔骤缩，满心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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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管边防军务，从不过问派系纷争。
为何偏偏高平必死绝境，公然与自己作对？
他想要强硬压制，可望见两千肃杀重甲骑兵。
瞬间投鼠忌器。
两方边军火并，后果滔天。
就算背靠太子右相，他也承担不起。
火把烈烈，火光漫天，冰冷北原亮如白昼。
韩穹催马向前，一身煞气收敛，威压却愈发厚重。
两千重甲列阵不动，瞬间压下全场紧绷戾气。
他目光扫过冻土黑血，依次看向高平与黄远征。
语气公允，却不容置喙。
“殿下，黄家主。”
“今夜纷争各执一词，是非曲直，绝非一时可以定论。”
“殿下若握有黄家害民构陷、私藏罪证，大可整理卷宗。”
交由镇北军政两司，依法严查处置。
话音陡然转冷，直视黄远征：
“黄家若觉得王爷冒犯坞堡，亦可上书陈情，按律申诉。”
“但大夏国法在前，镇北安稳为重。”
“今夜死伤已然惨重，若再开战。”
“黄家私围皇子、屠戮亲卫，罪责滔天，足可诛九族！”
黄远征浑身冷汗，浑身颤抖。
方才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韩穹转头看向满身血污的高平，微微颔首。
“殿下，此事由末将居中调停，不知您意下如何？”
高平左臂伤口撕裂，阵阵钝痛蔓延全身。
血腥味顺着衣袖缠满周身。
他垂眸扫过身后伤亡惨重、满身血污的残存亲兵。
又余光瞥见一旁虎视眈眈、蓄势待发的李平三千边军。
心底一片清明。
眼下自身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有李平在侧牵制，想要当场硬拼报仇，根本不现实。
韩穹只能雪中送炭这一次，不能时时刻刻护在身前。
与其意气用事继续死战，结下无解死仇、白白再添伤亡。
不如借着韩穹坐镇调停、黄家心虚胆怯的这一刻。
拿到实打实的银两、粮草，休养生息，积蓄实力。
留得青山，日后再徐徐图之，清算旧账。
他垂着眼眸，眼底不见暴怒，不见戾气，只剩一片沉沉冷寂，薄唇轻启，字字清晰：
“赔钱。”
简简单单两个字，掷地有声。
黄远征牙关紧咬，怒火翻涌。
忌惮重甲铁骑，畏惧灭族重罪，只能低头。
“黄家愿赔白银三万两，粮草五千石，聊作补偿。”
“五万两白银，一万石粮草。”
高平声音沙哑低沉，没有半分退让。
黄远征目光闪烁，看着森严军阵，看着傲骨不减的王府残兵。
几番挣扎，终究咬牙应声：
“依殿下所言。”
韩穹当场敲定结局。
“今夜纷争，暂且作罢，双方即刻罢兵，各归驻地。”
“谁敢再启战端，便是与我韩穹为敌！”
紧绷到极致的战场气氛，骤然松懈。
李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满心不甘，却无力插手。
他抬眼深深凝视韩穹片刻，
终究挥手令麾下边军收起兵刃。
李平掌握着镇北大部分的军权，却唯独指挥不动这韩穹的两千重甲骑兵。
包括田虎在任时也一样。
而且韩穹此人，油盐不进，特立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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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今夜有韩穹死保高平，他的计划全部落空，只得日后再寻机会。
同时也在思量，要尽快将此间事禀告右相。
韩穹这个定时炸弹不能再留在镇北了。
黄家私兵如释重负，又满心憋屈。
围困高平的包围圈，缓缓散去。
场外万千流民，齐齐松了一口长气。
徐景、温雪亭、卫岩一众属官，满脸震撼。
彼此对视，皆是满心不解。
卫岩低声呢喃：
“韩穹竟然甘愿冒风险相助殿下，出面调停全局？”
温雪亭眉头紧锁，心绪纷乱。
他们一路跟随王爷，深知高平初至镇北，根基浅薄。
处处被世家、武将掣肘打压。
何时暗中结交了这般手握重兵、一言定乾坤的靠山？
徐景望着阵前顶盔掼甲的韩穹，满心敬重。
“王爷深藏不露，原来镇北城早有隐秘底牌。”
属官们又惊又喜，既有绝境逢生的庆幸。
又多了几分，看不透自家王爷的深沉城府。
远处黄远征面色铁青。
原本大局在握，只差一步便可彻底剪除高平。
韩穹突然登场，强势调停，逼赔巨款。
他所有谋划，尽数破碎。
今夜虽然打击了镇北王的士气。
可己方同样损失惨重。
粗略估算，纠集的各方私兵死伤不下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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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在滴血，除去被韩穹逼迫答应给予高平的补偿之外。
这些私兵隐兵的抚恤，都要他黄家来出。
多年的财富积累，这一战要消耗掉半数。
马、王两家人心沉谷底，寒意刺骨。
他们明白，这位落魄藩王，初来乍到，便收获了外城民心，麾下又有强悍亲兵。
连镇北军方高层，也来相助。
今夜未竟全功，往后再想要算计打压，需要慎重考虑了。
就不知这韩穹是一时意气，前来调停。
还是早就站队镇北王。
这其中天差地别。
厮杀彻底停歇，箭雨消散无踪。
血腥戾气，被夜风缓缓吹散。
高平望着峰回路转的局势，满心错愕。
他早已做好被拿捏、步步退让的准备。
却未曾想到，生死绝境之际。
韩穹骤然现身，硬生生将他从必死困局拉出。
韩穹调转马头，沉声开口：
“殿下此地凶险，不宜久留。末将带兵，护送诸位回王府。”
说完，他率先引路。
两千重甲分列两侧，层层护卫。
将高平一行人、残兵百姓，牢牢护在正中。
高平下令收殓阵亡将士与百姓遗体。
踏着满地血迹，缓缓离开这片厮杀旷野。
高平侧目看向身旁同行的韩穹，低声问道：
“韩将军冒偌大风险出手解围，本王百思不解，还望明示缘由。”
韩穹没有直言回答。
只是微微低头，目光落在高平手指那枚温润白玉扳指上。
仅此一个细微动作，再无多余言语。
高平浑身一震，瞬间恍然大悟。
想起了离京之时，老将军风风火火的送给自己这个扳指。
如今成了救命稻草！
韩穹，应该是李贵安插在镇北的心腹。
他早已知晓扳指来历，一直隐忍观望，深藏不露。
特意等到高平身陷死局、最危难时刻。
才挥兵而出，雪中送炭，逆转全盘。
高平紧紧握住手中白玉扳指。
神色几经变幻，从茫然到清明。
最终只剩下深沉凝重，与一份来之不易的底气。
一切都要以实力说话，弱小便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