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126章 公田制度，军制小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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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一旁的周凛上前一步，接过话头补充军情。
“殿下，末将已从亲卫主力中抽调三百人，划拨林小满驻守黄家堡。”
“这部兵力专司要塞防务，不再参与城内日常值守与机动调动。”
“除此之外，末将又从杂兵里，甄选四百名见过血、打过仗的精锐，补入亲卫序列，填补河谷一战的阵亡空缺。”
“这批兵士亲身经历过厮杀，远胜初募新兵。末将亲自统带，加紧磨合，尽快融入老兵建制。”
“剩余杂兵尽数整编为辅助营，专司外城巡逻、库房看守、工地警戒等稳妥差事。”
高平静静听完全部军情，垂眸沉默片刻。
心中快速盘点现有战力。
“主力六百，杂兵一千。”
周凛重重点头。
“正是。但河谷一战足以印证，我六百主力，足以正面扛住千人辽骑冲锋。”
“反观李平麾下一万三千边军，看似人多，实则战力不强，真正能打、敢打的，唯有他五千嫡系。”
“末将手中六百亲卫、一千杂兵，依托城防固守外城，绰绰有余。”
高平指尖轻叩案面，伴随着几声轻响，语气凝重，
“守，是够的。”
“但六百主力、一千杂兵，再扣除黄家堡留守的三百人，眼下能随时拉出去野战的兵力，仅有一千三百。”
“李平手握万余边军虎踞城内，辽国铁骑随时可能再度南下犯边。区区一千三百兵力，不足以稳住镇北全局。”
“那殿下的意思是？”
周凛隐隐有些猜测，拱手询问，
“扩军！”
高平斩钉截铁的说出扩军二字，赵默身体不由自主一颤。
唉！！又要花钱了！
作为王府的大管家，他可他清楚自家王爷的性子了，真是花钱如流水。
不过，至少王爷将钱都花在了正事上，这一点还值得欣慰。
“将王府亲卫编制，直接填满至两千足额。”
“兵源优先从外城流民青壮招募。此前以工代赈，已经筛出一批体格过硬、品性老实的劳力，优先征召入营。”
“辅助营中日常表现优异、军纪端正者，亦可择优升补亲卫。”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周凛。
“募兵章程由你来拟定。”
“征召年龄限定十六至四十岁，体格过关、无劣迹者。”
“流民青壮优先征召，辅兵择优补录。”
周凛躬身领命。
“属下遵令。”
高平目光扫过众人，又想起一事，
“既然整军扩编，军饷体系便一并革新。”
“自此废除旧亲卫、杂兵的高低之分，全军统一番号——王府亲卫军。”
“全军饷银分三等规制：甲等月俸四两，乙等月俸二两，丙等月俸一两。”
“甲等兵士左肩加缀铜扣为凭。什长铜扣刻单横线，屯长刻双横线。”
“这枚铜扣，是血汗换的、性命拼的。戴在肩上是无上脸面，若是遗失、私弃，按军法严惩。”
“所有晋升标准，全部明文张贴于各营房门口。”
“但凡自认能力达标者，可向各队什长报备，月末统一考核定级。”
“本王不求一日成劲旅，但求三个月后，军中甲等铜扣，翻倍倍增。”
高平就差点将两杠一星等规制搞出来了，不过想想还是作罢。
那样还要再统一军服，加上缝制等等，都是小钱钱。
目前先这样，简单省事。
主要是省钱！
周凛与贾直对视一眼，二人齐齐躬身沉声应命。
三日后，外城军营校场。
冬日暖阳，北风稍停。
两千王府亲兵整齐列阵，甲影森森，队列肃然。
阵中，既有黄家堡血战余生的老兵，有河谷一战幸存的精锐，也有外城新晋征召的流民青壮，更有筛选归编的降兵。
往日高低有别的亲卫、杂兵之分彻底消失。
所有人，立于同一面军旗之下。
点将台上，周凛甲胄齐整，身姿挺拔。
身旁张云虎，林小满，陈虎等人神情肃穆。
周凛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如洪钟，响彻整座校场。
“自今日起，军中再无亲卫、杂兵之别！”
“列阵于此者，尽数为王府亲卫军！”
队列之中，老兵赵老根下意识抬手，粗糙的手掌在裤腿上用力蹭了蹭。
他当兵大半辈子，辗转旧营、新府，一辈子顶着“杂兵”的名头，低人一等。
今日，他第一次被堂堂正正划入正规军列，再无“杂”字标签。
周凛继续朗声宣告军饷规制。
“全军三等饷银，公开透明！”
“甲等月银四两！乙等月银二两！丙等月银一两！”
话音落下，整齐肃穆的阵列里，掀起一阵极细微的骚动，转瞬再度归静。
所有人都凝神倾听，眼神愈发亮堂。
“甲等兵，享月俸四两！”
“能入甲等者，皆是阵前浴血的老兵，或是战力、军纪、体魄足以比肩老兵的精锐！”
“河谷一战，有人死守盾阵、硬抗辽骑冲锋，有人追剿溃敌、浴血搏杀！”
“你们的本事，是拿命拼出来的！这四两饷银，王府对得起诸位血汗！”
“乙等兵，月俸二两！”
“皆是熬过新兵试炼，队列规整、军纪娴熟、体魄合格的中坚士卒！”
“你们是亲卫军的基石，安稳勤勉，往后凭功、凭力，皆可晋升甲等！”
“丙等兵，月俸一两！”
“新晋入营的弟兄、尚在考察的归降兵士，皆在此列！”
“一两银是起点，绝非终点！三月一考，达标即升乙等！阵前立功，破格甲等！通道常开，绝不堵死前路！”
周凛语气一顿，声音愈发沉肃有力。
“所有晋升条规，尽数张贴营房！”
“自认能力充足者，可向什长报备，月末统考定级！”
“王府亲卫军，不看出身、不问来路！只看能力与忠诚，本事多大，前程多大！”
“今日宣布首批甲等精锐！”
他展开手中名册，逐一高声唱名。
“石柱子！盾阵缺口逆势反击，刺伤辽骑战马，稳住全线阵线，晋甲等！”
石柱子踏出队列，身姿笔直，脊背挺得刚硬如枪。
“赵铁柱！阵斩辽兵三人，舍身护佑同袍，晋甲等！”
赵铁柱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又迅速敛去，大步出列。
“冯老三！带伤死守，稳住弩阵阵线，未退半步，晋甲等！”
冯老三左臂绷带未拆，抬手理正衣襟，稳步踏出队列。
“陈虎，晋甲等！林小满，晋甲等！王二，张林，甲等……”
一个个从河谷血战、活下来的精锐，相继出列。
他们是全军的标杆，是用性命换来的荣光。
待最后一人出列，周凛合拢名册，目光凝望向一众甲等兵士。
“甲等兵左肩佩铜扣！”
“什长单线、屯长双线！以此类推。”
“铜扣为血汗之证、军功之荣！佩戴在身，是脸面！若是随意遗失、辱没军功，军法处置！”
数箱崭新铜扣被抬至台前，冬日天光洒落，金属微光沉沉，厚重肃穆。
甲等兵士依次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一枚军功标识。
冰凉的铜扣落于掌心，沉甸甸的，却令人觉得一腔热血滚烫。
赵老根立于丙等队列之中，怔怔望着前排兵士肩头那点点明亮铜光。
他又下意识抬手，在粗糙裤腿上蹭了蹭掌心。
他从军半生，旧营之中，唯有军官可佩标识，寻常大头兵，终生光板无章。
今日，他不再是杂兵。
他是王府亲卫军丙等士卒，月有饷银，三月可考，有功可升。
前路第一次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赵老根眯起双眼，牢牢盯着那一片片肩头铜光。
喉结重重滚动一下，心底沉寂半生的盼头，悄然燃起火光。
“殿下，末将已从亲卫主力中抽调三百人，划拨林小满驻守黄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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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末将又从杂兵里，甄选四百名见过血、打过仗的精锐，补入亲卫序列，填补河谷一战的阵亡空缺。”
“这批兵士亲身经历过厮杀，远胜初募新兵。末将亲自统带，加紧磨合，尽快融入老兵建制。”
“剩余杂兵尽数整编为辅助营，专司外城巡逻、库房看守、工地警戒等稳妥差事。”
高平静静听完全部军情，垂眸沉默片刻。
心中快速盘点现有战力。
“主力六百，杂兵一千。”
周凛重重点头。
“正是。但河谷一战足以印证，我六百主力，足以正面扛住千人辽骑冲锋。”
“反观李平麾下一万三千边军，看似人多，实则战力不强，真正能打、敢打的，唯有他五千嫡系。”
“末将手中六百亲卫、一千杂兵，依托城防固守外城，绰绰有余。”
高平指尖轻叩案面，伴随着几声轻响，语气凝重，
“守，是够的。”
“但六百主力、一千杂兵，再扣除黄家堡留守的三百人，眼下能随时拉出去野战的兵力，仅有一千三百。”
“李平手握万余边军虎踞城内，辽国铁骑随时可能再度南下犯边。区区一千三百兵力，不足以稳住镇北全局。”
“那殿下的意思是？”
周凛隐隐有些猜测，拱手询问，
“扩军！”
高平斩钉截铁的说出扩军二字，赵默身体不由自主一颤。
唉！！又要花钱了！
作为王府的大管家，他可他清楚自家王爷的性子了，真是花钱如流水。
不过，至少王爷将钱都花在了正事上，这一点还值得欣慰。
“将王府亲卫编制，直接填满至两千足额。”
“兵源优先从外城流民青壮招募。此前以工代赈，已经筛出一批体格过硬、品性老实的劳力，优先征召入营。”
“辅助营中日常表现优异、军纪端正者，亦可择优升补亲卫。”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周凛。
“募兵章程由你来拟定。”
“征召年龄限定十六至四十岁，体格过关、无劣迹者。”
“流民青壮优先征召，辅兵择优补录。”
周凛躬身领命。
“属下遵令。”
高平目光扫过众人，又想起一事，
“既然整军扩编，军饷体系便一并革新。”
“自此废除旧亲卫、杂兵的高低之分，全军统一番号——王府亲卫军。”
“全军饷银分三等规制：甲等月俸四两，乙等月俸二两，丙等月俸一两。”
“甲等兵士左肩加缀铜扣为凭。什长铜扣刻单横线，屯长刻双横线。”
“这枚铜扣，是血汗换的、性命拼的。戴在肩上是无上脸面，若是遗失、私弃，按军法严惩。”
“所有晋升标准，全部明文张贴于各营房门口。”
“但凡自认能力达标者，可向各队什长报备，月末统一考核定级。”
“本王不求一日成劲旅，但求三个月后，军中甲等铜扣，翻倍倍增。”
高平就差点将两杠一星等规制搞出来了，不过想想还是作罢。
那样还要再统一军服，加上缝制等等，都是小钱钱。
目前先这样，简单省事。
主要是省钱！
周凛与贾直对视一眼，二人齐齐躬身沉声应命。
三日后，外城军营校场。
冬日暖阳，北风稍停。
两千王府亲兵整齐列阵，甲影森森，队列肃然。
阵中，既有黄家堡血战余生的老兵，有河谷一战幸存的精锐，也有外城新晋征召的流民青壮，更有筛选归编的降兵。
往日高低有别的亲卫、杂兵之分彻底消失。
所有人，立于同一面军旗之下。
点将台上，周凛甲胄齐整，身姿挺拔。
身旁张云虎，林小满，陈虎等人神情肃穆。
周凛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如洪钟，响彻整座校场。
“自今日起，军中再无亲卫、杂兵之别！”
“列阵于此者，尽数为王府亲卫军！”
队列之中，老兵赵老根下意识抬手，粗糙的手掌在裤腿上用力蹭了蹭。
他当兵大半辈子，辗转旧营、新府，一辈子顶着“杂兵”的名头，低人一等。
今日，他第一次被堂堂正正划入正规军列，再无“杂”字标签。
周凛继续朗声宣告军饷规制。
“全军三等饷银，公开透明！”
“甲等月银四两！乙等月银二两！丙等月银一两！”
话音落下，整齐肃穆的阵列里，掀起一阵极细微的骚动，转瞬再度归静。
所有人都凝神倾听，眼神愈发亮堂。
“甲等兵，享月俸四两！”
“能入甲等者，皆是阵前浴血的老兵，或是战力、军纪、体魄足以比肩老兵的精锐！”
“河谷一战，有人死守盾阵、硬抗辽骑冲锋，有人追剿溃敌、浴血搏杀！”
“你们的本事，是拿命拼出来的！这四两饷银，王府对得起诸位血汗！”
“乙等兵，月俸二两！”
“皆是熬过新兵试炼，队列规整、军纪娴熟、体魄合格的中坚士卒！”
“你们是亲卫军的基石，安稳勤勉，往后凭功、凭力，皆可晋升甲等！”
“丙等兵，月俸一两！”
“新晋入营的弟兄、尚在考察的归降兵士，皆在此列！”
“一两银是起点，绝非终点！三月一考，达标即升乙等！阵前立功，破格甲等！通道常开，绝不堵死前路！”
周凛语气一顿，声音愈发沉肃有力。
“所有晋升条规，尽数张贴营房！”
“自认能力充足者，可向什长报备，月末统考定级！”
“王府亲卫军，不看出身、不问来路！只看能力与忠诚，本事多大，前程多大！”
“今日宣布首批甲等精锐！”
他展开手中名册，逐一高声唱名。
“石柱子！盾阵缺口逆势反击，刺伤辽骑战马，稳住全线阵线，晋甲等！”
石柱子踏出队列，身姿笔直，脊背挺得刚硬如枪。
“赵铁柱！阵斩辽兵三人，舍身护佑同袍，晋甲等！”
赵铁柱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又迅速敛去，大步出列。
“冯老三！带伤死守，稳住弩阵阵线，未退半步，晋甲等！”
冯老三左臂绷带未拆，抬手理正衣襟，稳步踏出队列。
“陈虎，晋甲等！林小满，晋甲等！王二，张林，甲等……”
一个个从河谷血战、活下来的精锐，相继出列。
他们是全军的标杆，是用性命换来的荣光。
待最后一人出列，周凛合拢名册，目光凝望向一众甲等兵士。
“甲等兵左肩佩铜扣！”
“什长单线、屯长双线！以此类推。”
“铜扣为血汗之证、军功之荣！佩戴在身，是脸面！若是随意遗失、辱没军功，军法处置！”
数箱崭新铜扣被抬至台前，冬日天光洒落，金属微光沉沉，厚重肃穆。
甲等兵士依次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一枚军功标识。
冰凉的铜扣落于掌心，沉甸甸的，却令人觉得一腔热血滚烫。
赵老根立于丙等队列之中，怔怔望着前排兵士肩头那点点明亮铜光。
他又下意识抬手，在粗糙裤腿上蹭了蹭掌心。
他从军半生，旧营之中，唯有军官可佩标识，寻常大头兵，终生光板无章。
今日，他不再是杂兵。
他是王府亲卫军丙等士卒，月有饷银，三月可考，有功可升。
前路第一次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赵老根眯起双眼，牢牢盯着那一片片肩头铜光。
喉结重重滚动一下，心底沉寂半生的盼头，悄然燃起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