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173章 初战告捷，悲欢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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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将被生擒，副将被阵斩。
群龙无首的辽军，彻底军心崩塌，全线溃败！
震天厮杀渐渐落定，河谷之内，战果惨烈，触目惊心。
两千辽国精锐前锋，覆灭！
战乱初起时，仅有一两百辽兵弃马攀爬山壁，侥幸逃出生天。
河谷合围死战阶段，又有百余名亡命辽卒拼死突围，脱身而去。
剩余辽军，或葬身火海、或被兵刃斩杀、或被马蹄踏毙。
冻土之上尸横遍野，血水融雪，浸染成泥。
四百多重伤脱力的辽兵，无力再战，尽数被镇北军生擒。
可即便身陷必死绝境，辽兵骨子里傲气难折，选择弃械跪地求饶者寥寥无几，仅有区区数十人。
凛冽寒风裹挟浓重血腥味，扫过满目赤红的冻土荒原。
高平勒马伫立，俯瞰河谷内残尸遍地、伤兵枕藉的惨状，心中感慨万千。
草原部族世代逐水草而居，常年风雪浴身，日日与生死为伴。
凶悍血性刻入骨髓，宁死不降，悍不畏死。
今日河谷死战，他才亲眼窥见，异族军士深入骨血的刚烈与桀骜。
这般对手，难缠棘手，却也实打实值得敬重。
火海乱敌，合围绝杀。
镇北王府，大胜！
高平定了定心神，敛去眼底翻涌波澜，冷声接连传令。
“即刻收敛敌我将士尸身，妥善救治所有伤兵。”
“全面清点此战战损、斩获首级与全部辎重物资。”
“传本王令，此战刘峰所部重甲精锐，立下首功！”
“张云虎、林小满、周凛各部，按实斩敌军、破阵战功逐一核定，论功行赏！”
河谷众将齐齐抱拳躬身，吼声震彻山谷。
“遵命！”
大军午后回城。
薄淡日光穿透厚重云层，洒在积雪未消的镇北城街巷。
马蹄踏过冻硬泥路，发出沉闷钝响。
全城百姓早已听闻河谷大捷，家家户户涌上长街，挤在道路两侧翘首以盼。
临街摊贩振臂高喊，欢呼声一浪叠一浪：“打赢了！镇北军大胜！”
热烈的呐喊冲散了连日围城的惶恐压抑。
队列前头，一名布衣妇人望见丈夫胳膊缠着渗血绷带，依旧挺直脊背行军，当即捂住嘴，泪水止不住滚落，心疼之余又满心骄傲。
两个总角孩童挣脱母亲拉扯，挤到路沿边，一眼瞅见步履坚定的父亲，脆生生连声呼喊：“爹爹！爹爹回来了！”
行军士卒转头回望，风霜满脸的面孔瞬时柔和下来。
他轻轻抬手微笑着和孩子们打了个招呼，又目光柔和的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妻子。
街角僻静土墙边，立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
寒风撩动她花白枯发，浑浊双眼一遍遍扫视行伍、担架。
来回张望数遍，始终不见独子身影。
她低声喃喃：“兴许是伤得重，躺在担架上，我没看到。”
嘴上这般宽慰自己，眼底微光还是缓缓黯淡下去，孤寂地立在喧闹人潮边缘。
有人狂喜庆贺，有人含泪迎亲，有人满心焦灼忐忑。一场大胜，道尽人间悲欢。
高平策马行于队列最前方。
身上依旧是昨夜征战甲胄，此战他没亲手杀敌，只是甲片缝隙嵌了一些焦黑烟灰。
身后归城士卒，或臂缠绷带，或拄刀借力缓行，重伤兵卒躺在担架上，缓缓随军挪动。
百姓渐渐收住喧闹，无人再肆意喧哗。
所有人静静伫立长街，目送这支伤痕累累的得胜之师穿过城门。
不知是谁率先高喊一声，
“镇北军威武！”
“镇北王威武！”
“王爷威武！”
呼声再起，震彻街巷，裹挟着百姓的敬畏与赤诚。
高平于街道上勒住战马，回头望了一眼满身伤痕的麾下将士。
又冲两旁百姓含笑挥手致意，随即策马前行。
将军、属官各自散去安顿士卒、梳洗休整。
一直到暮色低垂、夕阳西沉，王府正堂再度聚齐议事。
堂内炉火烧得旺盛，暖意萦绕，气氛和战前紧绷的军议截然不同。
战前如拉满弓弦，杀机暗藏；此刻众人满身疲惫，眉宇间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赵默率先起身，躬身禀报战损明细。
“殿下，此战我军出战一千五百人，阵亡三十六人，重伤八十二人，轻伤二百六十一人。所有重伤将士已全数移入军医大帐，方仲书带队全力施救。”
高平微微颔首。
这份伤亡数据，远低于他预估。
并非战事损耗偏小，而是火攻计谋完胜，辽军自溃逃窜，全程未能组织有效反扑。
再加之刘峰重甲骑兵承担了封堵谷口任务，分担了王府损失。
赵默接续禀报：“刘峰所部五百重甲骑兵，零阵亡，仅数十人遭钝器重伤，一百余人落马磕碰轻伤。”
周凛起身拱手，朗声汇报战场斩获。
“殿下，河谷一战，两千辽国先锋近乎全歼。”
“营寨火起溃逃二百余人，合围战再突围百余士卒。”
“此战烧死加斩杀辽军一千二百余级，生擒辽军主将金鹏赤，斩首副将穆顿。”
“战俘四百二十七人，缴获战马三百一十六匹，其余战马尽数葬身营寨火海。辽军随军粮草、军械辎重大部焚毁，物资缴获极少。”
高平听完，目光缓缓扫过满堂文武属官，沉声开口。
“此战之功，绝非本王一人之功。”
“周凛、张云虎、林小满率部设伏堵截，刘峰重甲封死退路，陆时安运筹定计。”
“是前线士卒浴血拼杀，文武用心，换来此战大胜。”
“所有阵亡将士，按军中最高规制抚恤，抚恤银两分毫不扣、一文不改。”
高平再度看向赵默，语气笃定。
“刘峰重甲部，捷报上报朝廷，将其战功位列诸将之首。”
“另从王府私库，调拨白银一万两，作为王府先行犒赏，交由刘峰自主分配麾下将士。”
话音刚落，一直默然端坐的徐景起身拱手进言：
“殿下，属下斗胆进言。眼下强敌压境，耶律鸿雪主力未退，全城粮草、军械、药材处处消耗颇大，府库开支吃紧。万万不可当下发放赏银、大排宴席庆贺。”
“将士浴血拼杀固然该赏，但赏格登记在册、战后统一兑付即可。”
“此刻大肆奖赏、设宴庆贺，极易滋生懈怠之心，也无端消耗储备钱粮，于守城大局不利。”
高平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颔首认可。
“徐大人思虑周全，此事可行。”
他侧首看向贾直。
“抚恤银、将士赏功银造册登记，待战事彻底平息，统一核算足额发放。”
“辽军主力尚在南下，这一仗，远未打完。”
贾直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通知伙房，给全军添肉，再加一碗热酒暖身，不再摆宴庆贺。”
“刘峰那里，按先前所说，王府再吃紧，一万两银子还是能挤出来的，自家人不要紧，不能寒了外人的心。”
徐景躬身施礼：“殿下英明。”
他也明白，说到底刘峰所部，到底不归王府，给些赏赐，安抚其心，有利于后面对辽作战。
高平环视满堂众人，神色平静凝重。
“河谷一战，击溃的只是辽国先锋偏师。”
“耶律鸿雪亲率一万八千精锐，正全速南下。”
“那才是此战真正的硬仗。”
“今日小胜，挫辽军锐气、抢占先机，但万万不可骄纵松懈。”
“真正的死战危局，才刚开始！”
满堂文武、属官武将齐齐躬身，沉声应诺。
群龙无首的辽军，彻底军心崩塌，全线溃败！
震天厮杀渐渐落定，河谷之内，战果惨烈，触目惊心。
两千辽国精锐前锋，覆灭！
战乱初起时，仅有一两百辽兵弃马攀爬山壁，侥幸逃出生天。
河谷合围死战阶段，又有百余名亡命辽卒拼死突围，脱身而去。
剩余辽军，或葬身火海、或被兵刃斩杀、或被马蹄踏毙。
冻土之上尸横遍野，血水融雪，浸染成泥。
四百多重伤脱力的辽兵，无力再战，尽数被镇北军生擒。
可即便身陷必死绝境，辽兵骨子里傲气难折，选择弃械跪地求饶者寥寥无几，仅有区区数十人。
凛冽寒风裹挟浓重血腥味，扫过满目赤红的冻土荒原。
高平勒马伫立，俯瞰河谷内残尸遍地、伤兵枕藉的惨状，心中感慨万千。
草原部族世代逐水草而居，常年风雪浴身，日日与生死为伴。
凶悍血性刻入骨髓，宁死不降，悍不畏死。
今日河谷死战，他才亲眼窥见，异族军士深入骨血的刚烈与桀骜。
这般对手，难缠棘手，却也实打实值得敬重。
火海乱敌，合围绝杀。
镇北王府，大胜！
高平定了定心神，敛去眼底翻涌波澜，冷声接连传令。
“即刻收敛敌我将士尸身，妥善救治所有伤兵。”
“全面清点此战战损、斩获首级与全部辎重物资。”
“传本王令，此战刘峰所部重甲精锐，立下首功！”
“张云虎、林小满、周凛各部，按实斩敌军、破阵战功逐一核定，论功行赏！”
河谷众将齐齐抱拳躬身，吼声震彻山谷。
“遵命！”
大军午后回城。
薄淡日光穿透厚重云层，洒在积雪未消的镇北城街巷。
马蹄踏过冻硬泥路，发出沉闷钝响。
全城百姓早已听闻河谷大捷，家家户户涌上长街，挤在道路两侧翘首以盼。
临街摊贩振臂高喊，欢呼声一浪叠一浪：“打赢了！镇北军大胜！”
热烈的呐喊冲散了连日围城的惶恐压抑。
队列前头，一名布衣妇人望见丈夫胳膊缠着渗血绷带，依旧挺直脊背行军，当即捂住嘴，泪水止不住滚落，心疼之余又满心骄傲。
两个总角孩童挣脱母亲拉扯，挤到路沿边，一眼瞅见步履坚定的父亲，脆生生连声呼喊：“爹爹！爹爹回来了！”
行军士卒转头回望，风霜满脸的面孔瞬时柔和下来。
他轻轻抬手微笑着和孩子们打了个招呼，又目光柔和的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妻子。
街角僻静土墙边，立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
寒风撩动她花白枯发，浑浊双眼一遍遍扫视行伍、担架。
来回张望数遍，始终不见独子身影。
她低声喃喃：“兴许是伤得重，躺在担架上，我没看到。”
嘴上这般宽慰自己，眼底微光还是缓缓黯淡下去，孤寂地立在喧闹人潮边缘。
有人狂喜庆贺，有人含泪迎亲，有人满心焦灼忐忑。一场大胜，道尽人间悲欢。
高平策马行于队列最前方。
身上依旧是昨夜征战甲胄，此战他没亲手杀敌，只是甲片缝隙嵌了一些焦黑烟灰。
身后归城士卒，或臂缠绷带，或拄刀借力缓行，重伤兵卒躺在担架上，缓缓随军挪动。
百姓渐渐收住喧闹，无人再肆意喧哗。
所有人静静伫立长街，目送这支伤痕累累的得胜之师穿过城门。
不知是谁率先高喊一声，
“镇北军威武！”
“镇北王威武！”
“王爷威武！”
呼声再起，震彻街巷，裹挟着百姓的敬畏与赤诚。
高平于街道上勒住战马，回头望了一眼满身伤痕的麾下将士。
又冲两旁百姓含笑挥手致意，随即策马前行。
将军、属官各自散去安顿士卒、梳洗休整。
一直到暮色低垂、夕阳西沉，王府正堂再度聚齐议事。
堂内炉火烧得旺盛，暖意萦绕，气氛和战前紧绷的军议截然不同。
战前如拉满弓弦，杀机暗藏；此刻众人满身疲惫，眉宇间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赵默率先起身，躬身禀报战损明细。
“殿下，此战我军出战一千五百人，阵亡三十六人，重伤八十二人，轻伤二百六十一人。所有重伤将士已全数移入军医大帐，方仲书带队全力施救。”
高平微微颔首。
这份伤亡数据，远低于他预估。
并非战事损耗偏小，而是火攻计谋完胜，辽军自溃逃窜，全程未能组织有效反扑。
再加之刘峰重甲骑兵承担了封堵谷口任务，分担了王府损失。
赵默接续禀报：“刘峰所部五百重甲骑兵，零阵亡，仅数十人遭钝器重伤，一百余人落马磕碰轻伤。”
周凛起身拱手，朗声汇报战场斩获。
“殿下，河谷一战，两千辽国先锋近乎全歼。”
“营寨火起溃逃二百余人，合围战再突围百余士卒。”
“此战烧死加斩杀辽军一千二百余级，生擒辽军主将金鹏赤，斩首副将穆顿。”
“战俘四百二十七人，缴获战马三百一十六匹，其余战马尽数葬身营寨火海。辽军随军粮草、军械辎重大部焚毁，物资缴获极少。”
高平听完，目光缓缓扫过满堂文武属官，沉声开口。
“此战之功，绝非本王一人之功。”
“周凛、张云虎、林小满率部设伏堵截，刘峰重甲封死退路，陆时安运筹定计。”
“是前线士卒浴血拼杀，文武用心，换来此战大胜。”
“所有阵亡将士，按军中最高规制抚恤，抚恤银两分毫不扣、一文不改。”
高平再度看向赵默，语气笃定。
“刘峰重甲部，捷报上报朝廷，将其战功位列诸将之首。”
“另从王府私库，调拨白银一万两，作为王府先行犒赏，交由刘峰自主分配麾下将士。”
话音刚落，一直默然端坐的徐景起身拱手进言：
“殿下，属下斗胆进言。眼下强敌压境，耶律鸿雪主力未退，全城粮草、军械、药材处处消耗颇大，府库开支吃紧。万万不可当下发放赏银、大排宴席庆贺。”
“将士浴血拼杀固然该赏，但赏格登记在册、战后统一兑付即可。”
“此刻大肆奖赏、设宴庆贺，极易滋生懈怠之心，也无端消耗储备钱粮，于守城大局不利。”
高平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颔首认可。
“徐大人思虑周全，此事可行。”
他侧首看向贾直。
“抚恤银、将士赏功银造册登记，待战事彻底平息，统一核算足额发放。”
“辽军主力尚在南下，这一仗，远未打完。”
贾直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通知伙房，给全军添肉，再加一碗热酒暖身，不再摆宴庆贺。”
“刘峰那里，按先前所说，王府再吃紧，一万两银子还是能挤出来的，自家人不要紧，不能寒了外人的心。”
徐景躬身施礼：“殿下英明。”
他也明白，说到底刘峰所部，到底不归王府，给些赏赐，安抚其心，有利于后面对辽作战。
高平环视满堂众人，神色平静凝重。
“河谷一战，击溃的只是辽国先锋偏师。”
“耶律鸿雪亲率一万八千精锐，正全速南下。”
“那才是此战真正的硬仗。”
“今日小胜，挫辽军锐气、抢占先机，但万万不可骄纵松懈。”
“真正的死战危局，才刚开始！”
满堂文武、属官武将齐齐躬身，沉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