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175章 分化瓦解，恬不知耻
热门推荐：
六皇子传
洪荒之盘古后裔
FATE：这真不是旮旯给木？
修仙大佬的娇妻日常
原神，我至冬执行官？
扎纸：别烧了，棺材里祖宗没死透
花荣打造忠义新梁山
从自学邪术到尸山老祖
饰演封于修，女友神仙姐姐
孙若封面色微僵，转瞬恢复镇定。
“确为公主殿下亲口许诺。”
“公主的许诺，你信吗？”
陆时安目光平淡，似聊寻常琐事。
“你在辽营两年，从一无所有升至五品参军，是她一手提拔。”
“但你该清楚，辽庭之内，公主之上，尚有辽帝。”
“这三条，她做不了主。”
一句话，直接撕碎所有许诺的根基。
孙若封唇瓣微动，终究无言辩驳。
高平见状，抬手示意一旁王欢。
“远来是客，坐，看茶。”
孙若封依旧立在原地，身姿微躬。
脸上的平静，如同寒冬湖面结的薄冰，看着稳固，实则一触即碎。
他比谁都清楚，这三条承诺本就是镜花水月。
他也清楚，高平绝无投降可能。
可他更清楚，此番劝降，从来不是说给高平听的。
是说给镇北所有将官、世家、坞堡势力听的。
是用来搅乱人心、撕裂猜忌、动摇根基的。
新茶入盏，热气袅袅升腾。
高平端盏在手，目光越过茶雾，淡淡看向孙若封。
“孙先生，你说我归顺，便可做辽国驸马。”
“我只问你一句。”
“耶律鸿雪，若真立此婚约，她——嫁，还是不嫁？”
孙若封应答极快，话术纯熟。
“王爷名门贵胄，雄才大略，与公主乃是天作之合。公主仰慕王爷风采，方有此重诺……”
“我不问缘由。”高平轻轻打断，语气依旧平和。“我只问你，她嫁，还是不嫁。”
孙若封喉头一涩，嘴唇翕动半晌，低声含糊。
“王爷若归降，便是大辽驸马，自然匹配公主……”
“你说了一堆，依旧不敢答。”
高平轻轻搁下茶盏，声响清脆。
“孙先生，你在辽营两年，该比本王更了解她。”
“我未曾见过耶律鸿雪，却听过她的传闻。”
“她亲斩强抢民女的军中百夫长。”
“入驻靖北，三日肃军纪，五日尽撤军妓营。”
“这般女子，傲骨凌天。”
高平目光清淡，却句句扎心。
“你今日替她许婚驸马，她知情吗？愿意吗？”
孙若封垂首默然。
细密冷汗悄然浸透额角，不知是室温回暖，还是心底惶恐。
高平没有再逼问。
他只是静静饮茶。
寥寥数语，便将这名降臣的尴尬、虚妄、身不由己，尽数晾在明处。
你连自家主子的心意都摸不准，凭什么替她许天下承诺？
“再有，辽国精锐？”
“呵呵！”
高平嗤笑一声，语气不屑，
“前有拔刺都两千精锐被我打的抱头鼠窜，后有金鹏赤穆顿两千先锋，一死一重伤被俘。”
说到这里，高平目光如刀，语气森冷，
“敢问阁下，你所说的精锐在哪里？”
“这……”
孙若封被怼的哑口无言，其跟随文官护卫纷纷怒目相视，感觉遭到了莫大羞辱。
“胡说八道，你们夏人不过是会玩阴谋诡计，正面厮杀岂是我大辽对手。”
“对！”
“夏人皆是卑鄙小人！”
三名辽国官员叫嚷出声，几名护卫更是摩拳擦掌。
“哼！”
王欢双眼一瞪，冷哼一声，浑身杀气凛然。
辽国官员立刻安静下来。
那四名护卫仍旧面露不忿。
“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卵子的玩意也在这里放肆？”
一名高大护卫怒骂一声，便一拳砸向王欢。
在他看来，高平身为皇子，不能轻动。
可一个太监下人，打了就打了。
我大辽马上兵临城下，谅那高平也不会在这种形势下，为了下人出头。
陆时安见此，哀叹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高平则一脸欣喜的看着这个愣头青。
“不可！”
孙若封脸色大变，慌忙出声阻拦。
可惜……
“嘭！”
“啊！”
辽人护卫想象中，太监被一拳打倒的戏码并未出现。
王欢只是右腿一抬一收，那高大汉子便倒飞出去，砸在辽国人堆中。
辽国官员连同剩余护卫被砸的东倒西歪，不住惨叫。
薄暮垂落。
辽国使团悄然出城。
孙若封前脚离开镇北王府，后脚，城中暗流骤然涌动。
茶肆、酒棚、街巷拐角、商铺人流。
数个不起眼的角落，几乎同时响起压低的私语。
流言如风，无声席卷全城。
“听说了吗？李平早有私通辽国之意！要不为何辽军数次南下，他都按兵不动，只谨守内城。”
“何止李平！我二姑家小叔子的姐夫在马耀府上做事，他亲眼看到有辽人秘密进入马府！”
“还有城外王家、马家等大小坞堡，近日动作频繁，似乎皆与北辽有瓜葛，辽军一到，怕是要即刻倒戈！”
“哎呀！还不止呢，我听说辽国要用公主招赘镇北王，入辽国宗氏族谱。”
“王爷不是没答应吗？”
“你知道个屁，这种事儿能随便说吗？他是大夏的皇子，当然要悄悄的了。”
“到时候将整个镇北当成投靠辽国的礼物，人家在辽国依然逍遥快活，可就苦了满城百姓了。”
低声碎语，似寻常街坊闲谈。
可字字诛心，句句生根。
“不然你以为辽国，为何开出这么优厚的归降条件？”
“人家拿捏准了！镇北内部早有内应！”
“内外夹击，这仗还能打？”
“哼！正好能趁着刚刚的胜利，增加自身筹码，看着吧，等辽国大军压境，就是开城投降的时候了。”
流言细节被刻意打磨得有模有样，有鼻子有眼。
听者心惊，传者愈盛。
角落之中，辽国暗探静静听着满城风起，神色阴冷。
流言飞速传入将军府。
辟谣，即是心虚。
沉默，便是默认。
暮色沉沉，李平立在窗前，心思复杂。
他看懂了耶律鸿雪的算计。
这场劝降，从一开始，就不是劝高平。
公主比谁都清楚，高平必死战、绝不降。
那三条优厚条件，那一场入城游说，全部是做给镇北所有人看的。
她要动摇武将的忠心、世家的立场、士卒的战意、百姓的信心。
她要让每一个人心里，都生出猜忌、犹豫、退路。
而那满城流言，是最后一根利刃。
刻意挑动本土将领与王府的隔阂。
唯一让李平不解的是，为何将自己也算进去了，还是第一个。
不需要攻城，不需要厮杀，只需撕裂人心。
让镇北，从内部四分五裂。
晚风穿堂，满城浮动猜忌。
镇北北上的官道。
辽国使团返程的路上，孙若封一直阴沉着脸，不言不语。
不是因为护卫被打，亦不是因为劝降未成功。
是因为随后快步赶来的徐景，拦在使团面前，一番义正言辞的斥责。
声声刺耳，字字诛心，话语久久回荡耳畔。
徐景须发皆张，拄着拐杖，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孙若封，半点情面不留。
“孙若封，身为夏人，投敌叛国，本该躲进阴暗角落苟全残生，你何来脸面、何来底气踏入镇北王府，游说我大夏天家皇子？”
“你自幼诵读孔孟圣贤之书，受大夏教化养育，年年食朝廷俸禄，享中原水土滋养！”
“外敌压境之时，你不思披甲守土、护卫乡邻，反倒屈膝北辽，侍奉劫掠我大夏子民的异族仇敌！”
“在辽营蛰伏两年，不过为求区区五品参军之职，便甘愿摇尾乞怜，替外敌入城离间君臣、蛊惑满城百姓！”
“你读半生诗书，可知一个忠字如何写，一份大义何处存？”
“于耶律鸿雪眼中，你不过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一条仰人鼻息的走狗！”
“连自家主子心中真实盘算你都看不透，连自身民族风骨都守不住，也敢堂而皇之登王府大堂，妄谈利弊、动摇我镇北军心民心？”
徐景声音愈发激昂，震得周遭随行辽人纷纷低头避让。
“老夫今日直言告诉你！”
“我大夏一寸山河，镇北一寸土地，皆不容外族染指，我大夏一身脊梁，绝不靠屈膝低头换取荣华！”
“你心心念念攀附的高官厚禄，不过辽人施舍的残羹冷炙，你四处鼓吹的归降前程，从头到尾皆是镜花水月、空中泡影！”
“待到百年之后，你身背叛国污名，无颜回乡祭拜列祖列宗，千秋史册之上，世人只会唾骂你不忠不义、卖祖求荣的无耻宵小！”
“华夏自古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老夫方才隐忍未曾动你。”
“若无这条礼法束缚，老夫定即刻面呈镇北王，请下严令，将你这等叛贼凌迟处死，以儆天下失节之士！”
“老夫最后再送你四个字——‘恬不知耻’，呸！”
老徐景胸口剧烈起伏，目眦欲裂，一副恨不能当场将孙若封生吞活剥的模样。
寒凉晚风裹着这番斥责扑面而来，孙若封浑身僵立，五脏六腑如同被寒冰死死锁住，脸色惨白如纸，额间冷汗层层滑落。
此刻回想，依然心有余悸。
一路上心思飘忽不定。
忽然他停在原地，喃喃自语，声音微弱飘忽。
“我错了吗？”
片刻，他猛地抬头，眼底生出一丝扭曲偏执。
“不，我没有错。”
“世道不公，人皆负我，我又何须死守那虚无缥缈的忠孝节义？”
“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孙若封仰头，骤然放声狂笑，笑声凄厉癫狂，在荒原古道远远散开。
从这一刻起，他心中仅存的半分愧疚与故土情分，彻底烟消云散。
“确为公主殿下亲口许诺。”
“公主的许诺，你信吗？”
陆时安目光平淡，似聊寻常琐事。
“你在辽营两年，从一无所有升至五品参军，是她一手提拔。”
“但你该清楚，辽庭之内，公主之上，尚有辽帝。”
“这三条，她做不了主。”
一句话，直接撕碎所有许诺的根基。
孙若封唇瓣微动，终究无言辩驳。
高平见状，抬手示意一旁王欢。
“远来是客，坐，看茶。”
孙若封依旧立在原地，身姿微躬。
脸上的平静，如同寒冬湖面结的薄冰，看着稳固，实则一触即碎。
他比谁都清楚，这三条承诺本就是镜花水月。
他也清楚，高平绝无投降可能。
可他更清楚，此番劝降，从来不是说给高平听的。
是说给镇北所有将官、世家、坞堡势力听的。
是用来搅乱人心、撕裂猜忌、动摇根基的。
新茶入盏，热气袅袅升腾。
高平端盏在手，目光越过茶雾，淡淡看向孙若封。
“孙先生，你说我归顺，便可做辽国驸马。”
“我只问你一句。”
“耶律鸿雪，若真立此婚约，她——嫁，还是不嫁？”
孙若封应答极快，话术纯熟。
“王爷名门贵胄，雄才大略，与公主乃是天作之合。公主仰慕王爷风采，方有此重诺……”
“我不问缘由。”高平轻轻打断，语气依旧平和。“我只问你，她嫁，还是不嫁。”
孙若封喉头一涩，嘴唇翕动半晌，低声含糊。
“王爷若归降，便是大辽驸马，自然匹配公主……”
“你说了一堆，依旧不敢答。”
高平轻轻搁下茶盏，声响清脆。
“孙先生，你在辽营两年，该比本王更了解她。”
“我未曾见过耶律鸿雪，却听过她的传闻。”
“她亲斩强抢民女的军中百夫长。”
“入驻靖北，三日肃军纪，五日尽撤军妓营。”
“这般女子，傲骨凌天。”
高平目光清淡，却句句扎心。
“你今日替她许婚驸马，她知情吗？愿意吗？”
孙若封垂首默然。
细密冷汗悄然浸透额角，不知是室温回暖，还是心底惶恐。
高平没有再逼问。
他只是静静饮茶。
寥寥数语，便将这名降臣的尴尬、虚妄、身不由己，尽数晾在明处。
你连自家主子的心意都摸不准，凭什么替她许天下承诺？
“再有，辽国精锐？”
“呵呵！”
高平嗤笑一声，语气不屑，
“前有拔刺都两千精锐被我打的抱头鼠窜，后有金鹏赤穆顿两千先锋，一死一重伤被俘。”
说到这里，高平目光如刀，语气森冷，
“敢问阁下，你所说的精锐在哪里？”
“这……”
孙若封被怼的哑口无言，其跟随文官护卫纷纷怒目相视，感觉遭到了莫大羞辱。
“胡说八道，你们夏人不过是会玩阴谋诡计，正面厮杀岂是我大辽对手。”
“对！”
“夏人皆是卑鄙小人！”
三名辽国官员叫嚷出声，几名护卫更是摩拳擦掌。
“哼！”
王欢双眼一瞪，冷哼一声，浑身杀气凛然。
辽国官员立刻安静下来。
那四名护卫仍旧面露不忿。
“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卵子的玩意也在这里放肆？”
一名高大护卫怒骂一声，便一拳砸向王欢。
在他看来，高平身为皇子，不能轻动。
可一个太监下人，打了就打了。
我大辽马上兵临城下，谅那高平也不会在这种形势下，为了下人出头。
陆时安见此，哀叹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高平则一脸欣喜的看着这个愣头青。
“不可！”
孙若封脸色大变，慌忙出声阻拦。
可惜……
“嘭！”
“啊！”
辽人护卫想象中，太监被一拳打倒的戏码并未出现。
王欢只是右腿一抬一收，那高大汉子便倒飞出去，砸在辽国人堆中。
辽国官员连同剩余护卫被砸的东倒西歪，不住惨叫。
薄暮垂落。
辽国使团悄然出城。
孙若封前脚离开镇北王府，后脚，城中暗流骤然涌动。
茶肆、酒棚、街巷拐角、商铺人流。
数个不起眼的角落，几乎同时响起压低的私语。
流言如风，无声席卷全城。
“听说了吗？李平早有私通辽国之意！要不为何辽军数次南下，他都按兵不动，只谨守内城。”
“何止李平！我二姑家小叔子的姐夫在马耀府上做事，他亲眼看到有辽人秘密进入马府！”
“还有城外王家、马家等大小坞堡，近日动作频繁，似乎皆与北辽有瓜葛，辽军一到，怕是要即刻倒戈！”
“哎呀！还不止呢，我听说辽国要用公主招赘镇北王，入辽国宗氏族谱。”
“王爷不是没答应吗？”
“你知道个屁，这种事儿能随便说吗？他是大夏的皇子，当然要悄悄的了。”
“到时候将整个镇北当成投靠辽国的礼物，人家在辽国依然逍遥快活，可就苦了满城百姓了。”
低声碎语，似寻常街坊闲谈。
可字字诛心，句句生根。
“不然你以为辽国，为何开出这么优厚的归降条件？”
“人家拿捏准了！镇北内部早有内应！”
“内外夹击，这仗还能打？”
“哼！正好能趁着刚刚的胜利，增加自身筹码，看着吧，等辽国大军压境，就是开城投降的时候了。”
流言细节被刻意打磨得有模有样，有鼻子有眼。
听者心惊，传者愈盛。
角落之中，辽国暗探静静听着满城风起，神色阴冷。
流言飞速传入将军府。
辟谣，即是心虚。
沉默，便是默认。
暮色沉沉，李平立在窗前，心思复杂。
他看懂了耶律鸿雪的算计。
这场劝降，从一开始，就不是劝高平。
公主比谁都清楚，高平必死战、绝不降。
那三条优厚条件，那一场入城游说，全部是做给镇北所有人看的。
她要动摇武将的忠心、世家的立场、士卒的战意、百姓的信心。
她要让每一个人心里，都生出猜忌、犹豫、退路。
而那满城流言，是最后一根利刃。
刻意挑动本土将领与王府的隔阂。
唯一让李平不解的是，为何将自己也算进去了，还是第一个。
不需要攻城，不需要厮杀，只需撕裂人心。
让镇北，从内部四分五裂。
晚风穿堂，满城浮动猜忌。
镇北北上的官道。
辽国使团返程的路上，孙若封一直阴沉着脸，不言不语。
不是因为护卫被打，亦不是因为劝降未成功。
是因为随后快步赶来的徐景，拦在使团面前，一番义正言辞的斥责。
声声刺耳，字字诛心，话语久久回荡耳畔。
徐景须发皆张，拄着拐杖，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孙若封，半点情面不留。
“孙若封，身为夏人，投敌叛国，本该躲进阴暗角落苟全残生，你何来脸面、何来底气踏入镇北王府，游说我大夏天家皇子？”
“你自幼诵读孔孟圣贤之书，受大夏教化养育，年年食朝廷俸禄，享中原水土滋养！”
“外敌压境之时，你不思披甲守土、护卫乡邻，反倒屈膝北辽，侍奉劫掠我大夏子民的异族仇敌！”
“在辽营蛰伏两年，不过为求区区五品参军之职，便甘愿摇尾乞怜，替外敌入城离间君臣、蛊惑满城百姓！”
“你读半生诗书，可知一个忠字如何写，一份大义何处存？”
“于耶律鸿雪眼中，你不过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一条仰人鼻息的走狗！”
“连自家主子心中真实盘算你都看不透，连自身民族风骨都守不住，也敢堂而皇之登王府大堂，妄谈利弊、动摇我镇北军心民心？”
徐景声音愈发激昂，震得周遭随行辽人纷纷低头避让。
“老夫今日直言告诉你！”
“我大夏一寸山河，镇北一寸土地，皆不容外族染指，我大夏一身脊梁，绝不靠屈膝低头换取荣华！”
“你心心念念攀附的高官厚禄，不过辽人施舍的残羹冷炙，你四处鼓吹的归降前程，从头到尾皆是镜花水月、空中泡影！”
“待到百年之后，你身背叛国污名，无颜回乡祭拜列祖列宗，千秋史册之上，世人只会唾骂你不忠不义、卖祖求荣的无耻宵小！”
“华夏自古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老夫方才隐忍未曾动你。”
“若无这条礼法束缚，老夫定即刻面呈镇北王，请下严令，将你这等叛贼凌迟处死，以儆天下失节之士！”
“老夫最后再送你四个字——‘恬不知耻’，呸！”
老徐景胸口剧烈起伏，目眦欲裂，一副恨不能当场将孙若封生吞活剥的模样。
寒凉晚风裹着这番斥责扑面而来，孙若封浑身僵立，五脏六腑如同被寒冰死死锁住，脸色惨白如纸，额间冷汗层层滑落。
此刻回想，依然心有余悸。
一路上心思飘忽不定。
忽然他停在原地，喃喃自语，声音微弱飘忽。
“我错了吗？”
片刻，他猛地抬头，眼底生出一丝扭曲偏执。
“不，我没有错。”
“世道不公，人皆负我，我又何须死守那虚无缥缈的忠孝节义？”
“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孙若封仰头，骤然放声狂笑，笑声凄厉癫狂，在荒原古道远远散开。
从这一刻起，他心中仅存的半分愧疚与故土情分，彻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