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217章 尸首送回，将军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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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两辆马车缓缓来到镇北城东门之外。
赶车的两名辽军，远远将车停下，解下拉车的马匹，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去。
待辽军看不见影子，负责城门值守的王二狗，才亲自带人出城查探。
两辆马车，一个上面是一副上好棺材，另一个则只有一卷草席。
王二狗火冒三丈，
“辽人好生无礼，送棺材来，这是诅咒我们王爷吗？”
说着他抽出唐刀，便要将棺材劈碎，以解心中怒火。
身旁亲卫拉了拉他的手臂，
“将军，那草席里似乎有人，还有血迹，不如先看一看？”
王二狗转头望去，这才发现那破草席鼓鼓囊囊的。
他上前用刀扒拉开，赫然看到一个无头尸体。
又将草席展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在板车边缘处，大概是路途颠簸，这颗头颅已经和身体分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这是？”
“看着像是李平！”
身旁亲卫惊叫出声，随即有人不确定的开口。
王二狗将人头额前乱发挑开，眼睛瞪圆：
“真是李平！这怎么可能？”
随即他一拍大腿，赶紧吩咐手下，
“快，快去禀告王爷。”
“是！”
一人飞快回城。
“将军，这个是李平，那个棺材里不会是马耀吧？”
亲兵狐疑猜测。
“打开看看，小心一点，防着里面是否有机关暗箭。”
棺材是上等厚柳木，铜钉密布，棺盖覆着一面素白的羊毛毡，四角垂着辽国军中特有的蓝绸流苏。
随着王二狗的吩咐，两人小心将棺材盖板撬开。
随后，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说话。
昨夜收到亲兵禀报，高平中断了会议，亲自登上东城头，极目远眺，只能隐约看到辽军大营一片混乱。
他不明白辽营出了什么变故，问周凛。
周凛隐隐猜测，可能是辽军对李平手下士兵苛责虐待，引发了双方冲突。
周凛建议趁机出兵，打掉辽军此处副营。
被徐景言辞喝止，
“此事万万不可，辽军异动，未有准确情报，此时大营内，有近八千人马，若是辽军诱敌之计，恐怕我军有去无回。”
高平也点头称是，只派出多路探马，打探详情。
又加强城墙守卫，令人提高警惕。
直到过了丑时，辽军营寨再次安静，他才回府休息。
一大清早，还在与周公会面的高平，被王欢急切叫醒。
“老王，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打扰本王清梦的合适理由，否则饶不了你！”
镇北王大人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
“哎呦，王爷，我的王爷呦！”
“大事，出大事了！”
王欢一脸急切，神色却并没有太过慌张。
高平蹭的一下从床榻上弹起来，抓住王欢肩膀，语气严肃而焦急，
“辽军攻城了？”
目前他能想到的大事无非便是辽军攻城。
“额！”
王欢一怔，随即摆手，
“没，不是辽军攻城。”
当高平穿戴整齐，来到王府前院的时候。
属官们已经到了七七八八。
众人围着两辆马车，指指点点，互相问询，又皆纷纷摇头。
灵柩入城当日，镇北上下无人知晓辽营深夜兵变真相。
众人只知两位守将出逃投辽，最终双双死于敌营。
一时间满城流言炸开，市井街巷、军营茶肆，处处都是唾骂非议。
百姓痛骂二人叛国求荣，狼狈投敌，死有余辜。
军中士卒鄙夷唾弃，认为二人玷污大夏将门颜面，不配入城安葬。
世家闲谈，皆说辽人厌弃降将，借机斩杀，乃是罪有应得。
谩骂、嘲讽、鄙夷铺天盖地，痛骂马耀与李平一路货色，狼狈为奸，遗臭边关。
“唉！”
高平听闻满城议论，神色淡然，轻叹一口气，随后吩咐一句：
“按规制安葬了吧，不必张扬，给他们留最后一份体面。”
与此同时，二人宗族亲眷，陆续被清查追责，一时间人心惶惶，满城风声鹤唳。
当天傍晚，王府密探马终于传回了消息，辽人也没有封锁消息，众人终于弄清了完整内情。
夜半兵变、苦肉谎言、马耀孤身杀奸、以死护国、耶律鸿雪敬重忠魂、鄙夷叛贼……
所有真相，一字不差摆在高平案前。
属官们唏嘘不已，有人哀叹，有人惋惜！
“将军千古！”
徐景由衷赞叹一声！
“将军千古！”
属官们也随之赞叹，发自内心，源于肺腑！
高平静静听完，久久无言。
他从头到尾都清楚李平是真叛变，却不想马耀有这份忠心与胆魄。
高平被这份以命护国、以身死保大夏将门颜面的决绝，深深触动。
良久，一声低沉长叹缓缓响起。
“马将军……风骨千古，不负镇北，不负大夏。”
他起身离座，缓步走出府门，迎着满城晚风，对着运回的灵柩，郑重躬身一礼。
身后林小满、陈虎、周凛、陆时安、冯兰恒一众属官，尽数垂首躬身，肃穆行礼。
所有人都发自内心，敬这位忍辱负重、以身殉道的边关忠将。
高平当即下令。
将马耀壮烈忠义之事，昭告镇北全城，万民皆知。
厚葬厚赏，荫庇家人，在镇北建立忠烈祠，马耀第一个进入，世代受人供奉祭祀。
次日，惊天真相传遍镇北。
先前肆意辱骂的百姓瞬间哑然，满心羞愧难当。
先前嘲讽鄙夷的将士悲愤交加，热泪难抑。
众人这才明白。
马耀从来不是叛将，他忍辱千里、深入虎穴，以自身全军性命，诛杀叛国奸贼，护住大夏边关将领颜面。
世人先前误解他、唾骂他、诋毁他。
真相大白之时，只剩无尽愧疚与满心敬仰。
镇北内城，马府。
整座府邸换了一身素白。
层层白幔从屋檐垂落，随风轻晃，遮尽了往日的烟火与威严。
府中正厅，改为灵堂。
厅堂正中央，一口阴沉木棺椁静静停放。
棺身沉暗冰冷，封住了马耀半生铁血，一世忠骨。
四盏白纱长明灯分立四角。
灯火摇曳，光影忽明忽暗，把整座灵堂衬得寒凉刺骨。
案上香火袅袅，素果清茶摆放整齐。
淡淡的烟絮缓缓升腾，萦绕不散，满室皆哀。
此前被牵连拘押的马氏宗族亲眷，已被高平尽数释放。
所有族人身着素麻白衣，垂首立在两侧。
无人高声啼哭，只有压抑的哽咽，断断续续回荡在厅中。
悲戚之意，压人心头。
赶车的两名辽军，远远将车停下，解下拉车的马匹，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去。
待辽军看不见影子，负责城门值守的王二狗，才亲自带人出城查探。
两辆马车，一个上面是一副上好棺材，另一个则只有一卷草席。
王二狗火冒三丈，
“辽人好生无礼，送棺材来，这是诅咒我们王爷吗？”
说着他抽出唐刀，便要将棺材劈碎，以解心中怒火。
身旁亲卫拉了拉他的手臂，
“将军，那草席里似乎有人，还有血迹，不如先看一看？”
王二狗转头望去，这才发现那破草席鼓鼓囊囊的。
他上前用刀扒拉开，赫然看到一个无头尸体。
又将草席展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在板车边缘处，大概是路途颠簸，这颗头颅已经和身体分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这是？”
“看着像是李平！”
身旁亲卫惊叫出声，随即有人不确定的开口。
王二狗将人头额前乱发挑开，眼睛瞪圆：
“真是李平！这怎么可能？”
随即他一拍大腿，赶紧吩咐手下，
“快，快去禀告王爷。”
“是！”
一人飞快回城。
“将军，这个是李平，那个棺材里不会是马耀吧？”
亲兵狐疑猜测。
“打开看看，小心一点，防着里面是否有机关暗箭。”
棺材是上等厚柳木，铜钉密布，棺盖覆着一面素白的羊毛毡，四角垂着辽国军中特有的蓝绸流苏。
随着王二狗的吩咐，两人小心将棺材盖板撬开。
随后，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说话。
昨夜收到亲兵禀报，高平中断了会议，亲自登上东城头，极目远眺，只能隐约看到辽军大营一片混乱。
他不明白辽营出了什么变故，问周凛。
周凛隐隐猜测，可能是辽军对李平手下士兵苛责虐待，引发了双方冲突。
周凛建议趁机出兵，打掉辽军此处副营。
被徐景言辞喝止，
“此事万万不可，辽军异动，未有准确情报，此时大营内，有近八千人马，若是辽军诱敌之计，恐怕我军有去无回。”
高平也点头称是，只派出多路探马，打探详情。
又加强城墙守卫，令人提高警惕。
直到过了丑时，辽军营寨再次安静，他才回府休息。
一大清早，还在与周公会面的高平，被王欢急切叫醒。
“老王，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打扰本王清梦的合适理由，否则饶不了你！”
镇北王大人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
“哎呦，王爷，我的王爷呦！”
“大事，出大事了！”
王欢一脸急切，神色却并没有太过慌张。
高平蹭的一下从床榻上弹起来，抓住王欢肩膀，语气严肃而焦急，
“辽军攻城了？”
目前他能想到的大事无非便是辽军攻城。
“额！”
王欢一怔，随即摆手，
“没，不是辽军攻城。”
当高平穿戴整齐，来到王府前院的时候。
属官们已经到了七七八八。
众人围着两辆马车，指指点点，互相问询，又皆纷纷摇头。
灵柩入城当日，镇北上下无人知晓辽营深夜兵变真相。
众人只知两位守将出逃投辽，最终双双死于敌营。
一时间满城流言炸开，市井街巷、军营茶肆，处处都是唾骂非议。
百姓痛骂二人叛国求荣，狼狈投敌，死有余辜。
军中士卒鄙夷唾弃，认为二人玷污大夏将门颜面，不配入城安葬。
世家闲谈，皆说辽人厌弃降将，借机斩杀，乃是罪有应得。
谩骂、嘲讽、鄙夷铺天盖地，痛骂马耀与李平一路货色，狼狈为奸，遗臭边关。
“唉！”
高平听闻满城议论，神色淡然，轻叹一口气，随后吩咐一句：
“按规制安葬了吧，不必张扬，给他们留最后一份体面。”
与此同时，二人宗族亲眷，陆续被清查追责，一时间人心惶惶，满城风声鹤唳。
当天傍晚，王府密探马终于传回了消息，辽人也没有封锁消息，众人终于弄清了完整内情。
夜半兵变、苦肉谎言、马耀孤身杀奸、以死护国、耶律鸿雪敬重忠魂、鄙夷叛贼……
所有真相，一字不差摆在高平案前。
属官们唏嘘不已，有人哀叹，有人惋惜！
“将军千古！”
徐景由衷赞叹一声！
“将军千古！”
属官们也随之赞叹，发自内心，源于肺腑！
高平静静听完，久久无言。
他从头到尾都清楚李平是真叛变，却不想马耀有这份忠心与胆魄。
高平被这份以命护国、以身死保大夏将门颜面的决绝，深深触动。
良久，一声低沉长叹缓缓响起。
“马将军……风骨千古，不负镇北，不负大夏。”
他起身离座，缓步走出府门，迎着满城晚风，对着运回的灵柩，郑重躬身一礼。
身后林小满、陈虎、周凛、陆时安、冯兰恒一众属官，尽数垂首躬身，肃穆行礼。
所有人都发自内心，敬这位忍辱负重、以身殉道的边关忠将。
高平当即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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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嘲讽鄙夷的将士悲愤交加，热泪难抑。
众人这才明白。
马耀从来不是叛将，他忍辱千里、深入虎穴，以自身全军性命，诛杀叛国奸贼，护住大夏边关将领颜面。
世人先前误解他、唾骂他、诋毁他。
真相大白之时，只剩无尽愧疚与满心敬仰。
镇北内城，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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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身沉暗冰冷，封住了马耀半生铁血，一世忠骨。
四盏白纱长明灯分立四角。
灯火摇曳，光影忽明忽暗，把整座灵堂衬得寒凉刺骨。
案上香火袅袅，素果清茶摆放整齐。
淡淡的烟絮缓缓升腾，萦绕不散，满室皆哀。
此前被牵连拘押的马氏宗族亲眷，已被高平尽数释放。
所有族人身着素麻白衣，垂首立在两侧。
无人高声啼哭，只有压抑的哽咽，断断续续回荡在厅中。
悲戚之意，压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