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233章 王家覆灭，鸿雪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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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之中，王体仁魂飞魄散，心中只剩一个念头——退回内城！
可回应他仓皇呼救的，是城头刘三刀冰冷刺骨的嘲弄。
“哼！卖国求荣的狗贼！”
“我刘三刀身为大夏将士，岂会与你这等奸邪同流合污？”
“我呸！”
刘三刀立在城头，满脸皆是鄙夷与愤懑。
他归降之后，亲眼见过王府军公正的待遇，体验过赏罚分明的军纪。
这是他从前追随李平时，做梦都不敢奢求的正道前程。
此番更是被周凛亲自挑选，入了王府军正式编制。
又得王爷暗中授意，拿到了这份立功的天大机缘。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今日必须好好表现，往后也能在军中扬眉吐气！
“放箭！尽数射杀，一个不留！”
刘三刀厉声下令，城头百余军士同时张弓搭箭。
嗖嗖破空声骤起，密集的箭矢如雨倾泻而下。
城下王家私兵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无数人中箭倒地，剩余之人彻底军心溃散，只顾抱头鼠窜。
城下大道之上，刘峰率领的千名重甲骑兵已然压至身前。
铁蹄踏地，震得路面微微震颤。
仅仅一轮冲锋，乌合之众的王家私兵便被撞得七零八落。
这些家丁护院平日里逞凶尚可，面对全副武装、刀枪难破的重甲铁骑，毫无还手之力。
但凡敢举刀反抗者，瞬间便被长枪挑飞、铁蹄碾碎。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彻彻底底的一边倒屠杀。
片刻之间，战事尘埃落定。
王体仁连同王家十余位嫡系子弟，尽数被重甲骑兵生擒活捉。
王家千余私兵，当场战死近五百余人，剩余伤者、残兵无一例外，全部跪地俯首投降。
一场酝酿许久、妄图颠覆城防的内乱，来得迅猛，结束得仓促。
宛如一场荒唐闹剧，转瞬烟消云散。
北城外，耶律鸿雪几番亲自冲杀，也有些体力不支，只好在后方督战。
当她亲眼看见王体仁一众人等被绳索捆绑、押上城头的时候，心底最后一丝破城的希冀，彻底轰然破碎。
大势已去。
残阳垂落西天，血染万里长空。
镇北城下尸骸堆叠成丘，断矛残旗散落遍野，浸透血水的泥土腥气刺鼻。
良久，耶律鸿雪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吐出一句满含疲惫与无奈的命令。
“撤军。”
辽军将士抛下两千余具同伴尸体，全军锐气尽丧。
再也无力发起半分攻势，缓缓列队后撤，狼狈退回城外营寨。
夜幕沉沉，笼罩苍茫北疆。
凛冽寒风呼啸而过，卷动着满地血腥气。
持续整日的惨烈守城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城头无数士卒瘫倒在冰冷的青砖之上，大口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庆幸，牢牢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经历过生死血战，无人不想彻底瘫倒休息。
但高平站在城头，神色肃穆，不敢丝毫懈怠。
他即刻传下军令，北墙全线点燃火把。
熊熊烈火连片燃起，照亮整段巍峨城墙，将城下尸横遍野的战场，映照得一片惨白森然。
民夫与兵士分班轮岗，日夜不休。
破损的垛口连夜修补，松动的城门紧急加固，全程严防辽军趁夜偷袭。
随后高平调配兵力，令周凛、林小满率领半数王府精锐下城休整补眠。
他自己则亲率剩余守军，连同李平麾下千名降兵，由陈虎一众武将陪同，固守城头、彻夜监视敌营动静。
白日血战透支了所有人的体力，辽军大营自入夜后便死寂一片，没有灯火摇曳，没有士卒巡夜，诡异得没有半分声响。
夜色渐深，城头寒风愈发刺骨。
红鸾、绿柳提着温热的食盒，一步步登上高墙。
二人虽被高平抬为侍妾，却从未养出半分娇贵心性。
围城血战开启以来，她们日日跟随城中妇人烧火炊饭，为将士缝补征衣、修缮甲胄。
照料高平的饮食起居，更是日日不辍。
今夜得知王爷亲自彻夜值守，二人便亲手熬制热粥，执意送上城头。
借着明亮火光，看着高平脸颊尚未擦净的血污、疲惫憔悴的眉眼，两女心中又疼又敬。
守在一旁的王欢见二人前来，连忙躬身行礼，随即压低声音面露难色。
“二位夫人，王爷方才撑不住，刚刚沉沉睡去。”
他既不忍惊扰高平歇息，又不敢怠慢两位夫人，一时左右为难。
红鸾眉眼温柔，轻声摇头。
“无妨，我们姐妹在此等候便是。”
说罢，她解下身上披风，严严实实裹住食盒，死死护住内里温热的米粥。
绿柳蹲下身，看着高平冻得微凉的手掌，心头一软。
当即解下自己的翠绿罩袍，轻轻盖在他单薄的肩头。
王欢见状无奈轻叹。
他深知两位夫人追随王爷多年，情深义重，劝说亦是无用。
只得转头吩咐亲卫，取来两件略微干净、有些汗味的旧棉袍，递了过去。
“军中苦寒，条件简陋，二位夫人暂且将就御寒。若是冻坏身子，王爷定然会怪罪末将照料不周。”
红鸾绿柳没有嫌弃，默默裹紧棉袍。
二人静静依偎在高平两侧，默然守候。
凛冽夜风肆意吹拂，吹乱了满头青丝，将两张精致清丽的脸颊冻得通红。
城头彻骨寒风无孔不入，饶是身披厚毯长袍，依旧抵挡不住北疆夜风的寒凉。
约莫一个时辰后，高平幽幽醒转，不是睡醒了，是被刺骨寒风冻醒的。
他缓缓睁开双眼，朦胧视线中，便是身旁静静守候的两道娇俏身影。
接过尚有余温的米粥，狼吞虎咽一阵，入口暖意化开满身寒意。
高平望着两女冻得泛红的脸颊，眼底盛满温柔，抬手轻轻抚过她们的面庞。
“两个傻丫头。”
“天寒地冻的城头，何苦在此挨冻？回王府等候便是，冻坏了身子，本王心疼。”
红鸾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夜风冻出的轻颤，却无比坚定。
“王爷，我们陪您守到天亮。”
绿柳牙齿微微打颤，依旧倔强摇头。
“我也陪着王爷，给您暖身。”
高平无奈失笑，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辽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你们留在这里，我还要分心照看。听话，先回府。”
话音落下，他直接抬脚轻踹了一下身旁的王欢。
“老王，派人护送二位夫人回府！”
王欢一脸苦笑，心中暗自腹诽：为啥又踹我，我招谁惹谁了！
可回应他仓皇呼救的，是城头刘三刀冰冷刺骨的嘲弄。
“哼！卖国求荣的狗贼！”
“我刘三刀身为大夏将士，岂会与你这等奸邪同流合污？”
“我呸！”
刘三刀立在城头，满脸皆是鄙夷与愤懑。
他归降之后，亲眼见过王府军公正的待遇，体验过赏罚分明的军纪。
这是他从前追随李平时，做梦都不敢奢求的正道前程。
此番更是被周凛亲自挑选，入了王府军正式编制。
又得王爷暗中授意，拿到了这份立功的天大机缘。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今日必须好好表现，往后也能在军中扬眉吐气！
“放箭！尽数射杀，一个不留！”
刘三刀厉声下令，城头百余军士同时张弓搭箭。
嗖嗖破空声骤起，密集的箭矢如雨倾泻而下。
城下王家私兵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无数人中箭倒地，剩余之人彻底军心溃散，只顾抱头鼠窜。
城下大道之上，刘峰率领的千名重甲骑兵已然压至身前。
铁蹄踏地，震得路面微微震颤。
仅仅一轮冲锋，乌合之众的王家私兵便被撞得七零八落。
这些家丁护院平日里逞凶尚可，面对全副武装、刀枪难破的重甲铁骑，毫无还手之力。
但凡敢举刀反抗者，瞬间便被长枪挑飞、铁蹄碾碎。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彻彻底底的一边倒屠杀。
片刻之间，战事尘埃落定。
王体仁连同王家十余位嫡系子弟，尽数被重甲骑兵生擒活捉。
王家千余私兵，当场战死近五百余人，剩余伤者、残兵无一例外，全部跪地俯首投降。
一场酝酿许久、妄图颠覆城防的内乱，来得迅猛，结束得仓促。
宛如一场荒唐闹剧，转瞬烟消云散。
北城外，耶律鸿雪几番亲自冲杀，也有些体力不支，只好在后方督战。
当她亲眼看见王体仁一众人等被绳索捆绑、押上城头的时候，心底最后一丝破城的希冀，彻底轰然破碎。
大势已去。
残阳垂落西天，血染万里长空。
镇北城下尸骸堆叠成丘，断矛残旗散落遍野，浸透血水的泥土腥气刺鼻。
良久，耶律鸿雪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吐出一句满含疲惫与无奈的命令。
“撤军。”
辽军将士抛下两千余具同伴尸体，全军锐气尽丧。
再也无力发起半分攻势，缓缓列队后撤，狼狈退回城外营寨。
夜幕沉沉，笼罩苍茫北疆。
凛冽寒风呼啸而过，卷动着满地血腥气。
持续整日的惨烈守城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城头无数士卒瘫倒在冰冷的青砖之上，大口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庆幸，牢牢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经历过生死血战，无人不想彻底瘫倒休息。
但高平站在城头，神色肃穆，不敢丝毫懈怠。
他即刻传下军令，北墙全线点燃火把。
熊熊烈火连片燃起，照亮整段巍峨城墙，将城下尸横遍野的战场，映照得一片惨白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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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损的垛口连夜修补，松动的城门紧急加固，全程严防辽军趁夜偷袭。
随后高平调配兵力，令周凛、林小满率领半数王府精锐下城休整补眠。
他自己则亲率剩余守军，连同李平麾下千名降兵，由陈虎一众武将陪同，固守城头、彻夜监视敌营动静。
白日血战透支了所有人的体力，辽军大营自入夜后便死寂一片，没有灯火摇曳，没有士卒巡夜，诡异得没有半分声响。
夜色渐深，城头寒风愈发刺骨。
红鸾、绿柳提着温热的食盒，一步步登上高墙。
二人虽被高平抬为侍妾，却从未养出半分娇贵心性。
围城血战开启以来，她们日日跟随城中妇人烧火炊饭，为将士缝补征衣、修缮甲胄。
照料高平的饮食起居，更是日日不辍。
今夜得知王爷亲自彻夜值守，二人便亲手熬制热粥，执意送上城头。
借着明亮火光，看着高平脸颊尚未擦净的血污、疲惫憔悴的眉眼，两女心中又疼又敬。
守在一旁的王欢见二人前来，连忙躬身行礼，随即压低声音面露难色。
“二位夫人，王爷方才撑不住，刚刚沉沉睡去。”
他既不忍惊扰高平歇息，又不敢怠慢两位夫人，一时左右为难。
红鸾眉眼温柔，轻声摇头。
“无妨，我们姐妹在此等候便是。”
说罢，她解下身上披风，严严实实裹住食盒，死死护住内里温热的米粥。
绿柳蹲下身，看着高平冻得微凉的手掌，心头一软。
当即解下自己的翠绿罩袍，轻轻盖在他单薄的肩头。
王欢见状无奈轻叹。
他深知两位夫人追随王爷多年，情深义重，劝说亦是无用。
只得转头吩咐亲卫，取来两件略微干净、有些汗味的旧棉袍，递了过去。
“军中苦寒，条件简陋，二位夫人暂且将就御寒。若是冻坏身子，王爷定然会怪罪末将照料不周。”
红鸾绿柳没有嫌弃，默默裹紧棉袍。
二人静静依偎在高平两侧，默然守候。
凛冽夜风肆意吹拂，吹乱了满头青丝，将两张精致清丽的脸颊冻得通红。
城头彻骨寒风无孔不入，饶是身披厚毯长袍，依旧抵挡不住北疆夜风的寒凉。
约莫一个时辰后，高平幽幽醒转，不是睡醒了，是被刺骨寒风冻醒的。
他缓缓睁开双眼，朦胧视线中，便是身旁静静守候的两道娇俏身影。
接过尚有余温的米粥，狼吞虎咽一阵，入口暖意化开满身寒意。
高平望着两女冻得泛红的脸颊，眼底盛满温柔，抬手轻轻抚过她们的面庞。
“两个傻丫头。”
“天寒地冻的城头，何苦在此挨冻？回王府等候便是，冻坏了身子，本王心疼。”
红鸾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夜风冻出的轻颤，却无比坚定。
“王爷，我们陪您守到天亮。”
绿柳牙齿微微打颤，依旧倔强摇头。
“我也陪着王爷，给您暖身。”
高平无奈失笑，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辽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你们留在这里，我还要分心照看。听话，先回府。”
话音落下，他直接抬脚轻踹了一下身旁的王欢。
“老王，派人护送二位夫人回府！”
王欢一脸苦笑，心中暗自腹诽：为啥又踹我，我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