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236章 天牢对话，杀人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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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之中，立场端正、倾力助守的马家、齐家等数个地方望族，被王府张榜公开褒扬。
马家以马志豪为首，率先拥护王府。
出动私兵封锁街巷、稳控地方，又主动捐银输粮，倾力支援守城战事。
齐家等世家，在李平叛乱之时坚守本心、未附逆贼。
城防血战之际，几家尽数派出私兵登城协防，共守镇北。
高平于榜文中明确许诺。
待镇北彻底安定、民生复苏，将对有功世家，予以贸易特许、矿采授权、商路优先等实打实的利权封赏。
榜文张贴当日午后。
马家商号掌柜立在铺前，扬眉吐气，对着左右邻铺，足足畅谈半个时辰，极尽荣光。
另有一项重要安排，是此前就已定下的。
高平上书朝廷，请追封马耀为正三品将军，并在镇北修建忠义祠。
忠义祠供奉的对象不论文武官员、军民身份，凡为镇北或大夏做出杰出贡献，皆可入祠受后世香火。
忠义祠择址外城东侧，与英烈广场相邻。英烈广场正中立一座石碑，碑身刻满此战所有阵亡将士的姓名。石柱子的同乡、赵大石敢死营的战友、黑风谷之战的十三名从京师一路跟来的老兵，每一个名字都在碑上找到了位置。碑成那日，全城百姓自发前来凭吊，石碑前的香火整整烧了三日未熄。
京师捷报由陆时安亲自拟稿，八百里加急送往朝廷。捷报中写明此战始末、各部战功、阵亡将士名录，以及刘峰首功、马耀殉国追封、忠义祠修建等事项。高平在奏折末尾添了一笔：镇北虽胜，然连番血战，府库空虚，军民疲惫，恳请朝廷拨付粮饷、补充军械、派遣能臣干吏赴镇北协助善后。
裴府欠债之事，高平让赵默专程登门。裴初河在商行正厅接见了赵默，态度比战时缓和不少。
赵默开门见山，将一份详细的还款计划呈上，王府以煤矿专营权为抵押，分十二期承诺一年内偿还全部债务，年利按千通钱庄的商贷利率计算。裴初河接过还款计划，没有当场表态，只说要与小妹商议。
裴初芸在书房看完那份计划后，沉默片刻，随后前往前厅面见赵默，
“小女子裴初芸见过小大人。”
裴初芸微微万福行礼，紧接着又开口道，
“赵大人，请转告王爷，就说小女子要登门拜访，与王爷面谈，看王爷什么时候有时间。”
赵默急忙起身还礼，这位是兵部侍郎的女儿，他可不敢以平常商贾对待。
更何况，以此女的容貌才学，没准日后会成为王府女主人呢！
“裴姑娘客气了，下官这就回禀王爷。”
“最近王爷不忙，相信很快会见姑娘。”
“多谢大人！”
赵默出了裴府，加快脚步回转王府。
呵呵！
啥叫王爷不忙，最近高平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四个时辰，并且把自己掰成两半。
包括王府属官皆是脚不沾地。
赵默简直是睁着眼说瞎话，若是高平听到，非得给他个暴栗不可。
千通商行在战后的第一时间便恢复了与王府的各项合作。
煤饼、铁炉、皮毛，矿石，铁料等等全方位合作。
同时镇北各大商号与钱富贵从北关采购的物资已陆续运抵镇北，粮价在数日内回落到战前水平。
冯兰恒的煤厂重新开工，矿区在辽军撤围后的次日便恢复了开采。
不过破坏比较严重，产量无法恢复到战前水平。
一桩桩，一件件，忙的高平晕头转向。
虽然有属官们分担，高平依然感到了人手不足。
是严重不足，李平留下的那些文武官吏，基本与之牵扯颇深，大部分被打入天牢，等候审判。
而高平此时完全掌控了整个镇北，需要解决的军政事务自然便多了，人手方面必然性的捉襟见肘。
“王爷，王体仁说想见您一面。”
王欢小碎步来到高平近前，低声禀告。
此时高平正在书房翻看苏清砚刚送来的工坊技改清单，闻言不由一愣。
自李平覆灭，耶律鸿雪退兵后，镇北军政民生有序恢复。
高平很惊诧，王体仁叛国，当时被刘峰拿下后，连同王家嫡系子弟，和几百私兵被全部押入天牢。
这两天处理军政事务，便未来得及对其审判。
不曾想这位王家主，竟要主动见自己，这是要求我网开一面吗？
“本王没时间搭理他，通知陆时安，按律审讯，然后通告全城，该杀杀，该流放的流放。”
高平不屑冷笑，开什么玩笑，这种人连祖宗都不要了，还有什么脸面见自己。
“王爷，他说自知罪孽深重，不求王爷放过自己，只是有一件机密事情和您说。”
王欢躬身回禀。
“机密？”
“哼！”
“叫上陆时安，一同去天牢见一见这位王家主。”
……
昏暗闭塞的天牢，王体仁被单独关押，手铐脚链一样不缺。
昔日风光无限的王家家主，此时一身囚服，头发披散，脸上倒还干净。
兴许是得知王爷要来天牢见王体仁，狱卒刚刚给他擦洗过。
不过其满脸憔悴，似乎一下老了二十年。
“罪民王体仁，叩见王爷。”
狱卒打开牢门，王体仁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王家愿献出所有私兵、田产、商铺，矿山股份，充入王府公库。只求王爷，给王家留下一个男丁。”
高平没有让他起身。王欢拿过一把椅子，高平顺势坐下，垂眸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家家主，目光平静如水。
“王体仁，你拿本王的东西，和本王做交易，你觉得可能吗？”
高平语气不屑，王家已经被抄家，所有家产包括田契地契等等，已经尽数收归王府。
“抄家强占终究比不上主动投献好吧！”
王体仁尽力辩驳，试图争得一丝机会。
高平摆摆手，目光冷冽盯着他，
“你王家与李平与辽人皆有牵连。”
“顾小舟在李平的密室里搜出了不少有关于你们王家的书信。虽然信中措辞隐晦，算不上铁证，但你应该知道，本王想灭你王家，不需要铁证。”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如常，“黑风谷之战，耶律鸿雪截杀我的斥候，以及靖北城内多方暗探被揪出，她手中掌握的情报皆来自镇北内城。”
“你当真以为本王不知？”
“黄家覆灭，马家低头，唯独你王家始终不死心。本王一直在等你悔悟，也一直在给你留机会。”
“本王不是天性嗜杀之人，可惜，你没有珍惜，而是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罪民不敢辩解，不过是一步错，步步错，且已无法回头，不拼一把，不甘心罢了！”
王体仁抬起头，为自己找着借口。
“哈哈哈，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高平大笑，转而又表情严肃，
“王体仁，你可知道，在你发动叛乱之前，我与陆时安是如何商议你王家的处置措施吗？”
“无非便是秋后算账罢了！”
王体仁明知自己是必死之人，索性也放开了，大胆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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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动私兵封锁街巷、稳控地方，又主动捐银输粮，倾力支援守城战事。
齐家等世家，在李平叛乱之时坚守本心、未附逆贼。
城防血战之际，几家尽数派出私兵登城协防，共守镇北。
高平于榜文中明确许诺。
待镇北彻底安定、民生复苏，将对有功世家，予以贸易特许、矿采授权、商路优先等实打实的利权封赏。
榜文张贴当日午后。
马家商号掌柜立在铺前，扬眉吐气，对着左右邻铺，足足畅谈半个时辰，极尽荣光。
另有一项重要安排，是此前就已定下的。
高平上书朝廷，请追封马耀为正三品将军，并在镇北修建忠义祠。
忠义祠供奉的对象不论文武官员、军民身份，凡为镇北或大夏做出杰出贡献，皆可入祠受后世香火。
忠义祠择址外城东侧，与英烈广场相邻。英烈广场正中立一座石碑，碑身刻满此战所有阵亡将士的姓名。石柱子的同乡、赵大石敢死营的战友、黑风谷之战的十三名从京师一路跟来的老兵，每一个名字都在碑上找到了位置。碑成那日，全城百姓自发前来凭吊，石碑前的香火整整烧了三日未熄。
京师捷报由陆时安亲自拟稿，八百里加急送往朝廷。捷报中写明此战始末、各部战功、阵亡将士名录，以及刘峰首功、马耀殉国追封、忠义祠修建等事项。高平在奏折末尾添了一笔：镇北虽胜，然连番血战，府库空虚，军民疲惫，恳请朝廷拨付粮饷、补充军械、派遣能臣干吏赴镇北协助善后。
裴府欠债之事，高平让赵默专程登门。裴初河在商行正厅接见了赵默，态度比战时缓和不少。
赵默开门见山，将一份详细的还款计划呈上，王府以煤矿专营权为抵押，分十二期承诺一年内偿还全部债务，年利按千通钱庄的商贷利率计算。裴初河接过还款计划，没有当场表态，只说要与小妹商议。
裴初芸在书房看完那份计划后，沉默片刻，随后前往前厅面见赵默，
“小女子裴初芸见过小大人。”
裴初芸微微万福行礼，紧接着又开口道，
“赵大人，请转告王爷，就说小女子要登门拜访，与王爷面谈，看王爷什么时候有时间。”
赵默急忙起身还礼，这位是兵部侍郎的女儿，他可不敢以平常商贾对待。
更何况，以此女的容貌才学，没准日后会成为王府女主人呢！
“裴姑娘客气了，下官这就回禀王爷。”
“最近王爷不忙，相信很快会见姑娘。”
“多谢大人！”
赵默出了裴府，加快脚步回转王府。
呵呵！
啥叫王爷不忙，最近高平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四个时辰，并且把自己掰成两半。
包括王府属官皆是脚不沾地。
赵默简直是睁着眼说瞎话，若是高平听到，非得给他个暴栗不可。
千通商行在战后的第一时间便恢复了与王府的各项合作。
煤饼、铁炉、皮毛，矿石，铁料等等全方位合作。
同时镇北各大商号与钱富贵从北关采购的物资已陆续运抵镇北，粮价在数日内回落到战前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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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破坏比较严重，产量无法恢复到战前水平。
一桩桩，一件件，忙的高平晕头转向。
虽然有属官们分担，高平依然感到了人手不足。
是严重不足，李平留下的那些文武官吏，基本与之牵扯颇深，大部分被打入天牢，等候审判。
而高平此时完全掌控了整个镇北，需要解决的军政事务自然便多了，人手方面必然性的捉襟见肘。
“王爷，王体仁说想见您一面。”
王欢小碎步来到高平近前，低声禀告。
此时高平正在书房翻看苏清砚刚送来的工坊技改清单，闻言不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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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很惊诧，王体仁叛国，当时被刘峰拿下后，连同王家嫡系子弟，和几百私兵被全部押入天牢。
这两天处理军政事务，便未来得及对其审判。
不曾想这位王家主，竟要主动见自己，这是要求我网开一面吗？
“本王没时间搭理他，通知陆时安，按律审讯，然后通告全城，该杀杀，该流放的流放。”
高平不屑冷笑，开什么玩笑，这种人连祖宗都不要了，还有什么脸面见自己。
“王爷，他说自知罪孽深重，不求王爷放过自己，只是有一件机密事情和您说。”
王欢躬身回禀。
“机密？”
“哼！”
“叫上陆时安，一同去天牢见一见这位王家主。”
……
昏暗闭塞的天牢，王体仁被单独关押，手铐脚链一样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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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语气不屑，王家已经被抄家，所有家产包括田契地契等等，已经尽数收归王府。
“抄家强占终究比不上主动投献好吧！”
王体仁尽力辩驳，试图争得一丝机会。
高平摆摆手，目光冷冽盯着他，
“你王家与李平与辽人皆有牵连。”
“顾小舟在李平的密室里搜出了不少有关于你们王家的书信。虽然信中措辞隐晦，算不上铁证，但你应该知道，本王想灭你王家，不需要铁证。”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如常，“黑风谷之战，耶律鸿雪截杀我的斥候，以及靖北城内多方暗探被揪出，她手中掌握的情报皆来自镇北内城。”
“你当真以为本王不知？”
“黄家覆灭，马家低头，唯独你王家始终不死心。本王一直在等你悔悟，也一直在给你留机会。”
“本王不是天性嗜杀之人，可惜，你没有珍惜，而是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罪民不敢辩解，不过是一步错，步步错，且已无法回头，不拼一把，不甘心罢了！”
王体仁抬起头，为自己找着借口。
“哈哈哈，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高平大笑，转而又表情严肃，
“王体仁，你可知道，在你发动叛乱之前，我与陆时安是如何商议你王家的处置措施吗？”
“无非便是秋后算账罢了！”
王体仁明知自己是必死之人，索性也放开了，大胆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