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240章 群情激愤，抱团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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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马恩。
他死死攥紧手中纸张，嗓音因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彻底变调。
“王爷！”
“下官乃是正七品朝廷命官、曾经的六品吏部主事！”
“您竟令下官去粥棚管账？此乃从九品末吏杂差！”
“朝廷规制何在？吏部体面何在？”
监察御史刘本忠紧随其后，强行稳住身形、克制情绪，话语中依旧带着御史台官员固有的凌厉风骨。
“殿下。”
“下官身为监察御史，本职在于整肃风纪、巡察吏治，按吏部调令，当执掌郡府监察要务。”
“如今殿下将下官下放乡野、屈居里正，既违背大夏选官法度，亦不符台谏建制之本。”
“下官恳请殿下遵吏部调令、循朝廷规制，莫开此乱政先例！”
一直沉默隐忍的工部员外郎赵琦，此刻也按捺不住心底不甘，跨步出列，拱手直言。
“王爷！”
“下官深耕工部数载，毕生研习河工、城防、营造诸事，乃是专司实务的建造之才。”
“而今竟被派去城墙监工？此等粗鄙匠头杂役之事，绝非朝廷命官该任的职司！”
其余诸人纷纷附和，表达内心的极度不满。
嘈杂的诘问此起彼伏，满堂目光尽数聚焦主位。
高平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帮人，王府属官也并不争辩，皆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好了，吵够了没有？”
高平终于缓缓开口。
他声音不高，清清淡淡，却极具穿透力，稳稳落进每个人耳中。
喧闹的大堂，慢慢安静下来。
“诸位的心思，本王心知肚明。”
“你们当中，有人是右相亲信，有人是左相门生故吏，还有人依附各部朝堂大佬，各有派系、各有靠山。”
“一纸调令调离京师，诸位揣着什么心思来镇北，或者诸位背后之人让你们来镇北做什么，本王一清二楚。”
他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一张张或愤懑、或不甘、或惊惧的脸庞，神色始终平静无波。
“你们在京师，身居高位、手握权责，名头显赫。”
“但记住一句话，这里是镇北，不是京师，在这里，本王说的算。”
“你们过往的朝堂品级、派系靠山、旧日头衔，在本王这里，一概无用。”
“能决定你们前程仕途的，唯有接下来三个月的实干实绩。”
话音落下，他抬手端起案上清茶，语气温和，字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
“想在镇北立足做官，简单得很。”
“粥棚管账者，三月账目分明、粮米无亏、无错无弊，便可酌情升迁。”
“乡间里正者，三月户籍规整、赋税公允、乡民无怨、地方安定，可调回城内任职。”
“所有基层吏员，但凡勤恳实干、有所建树，本王绝不埋没人才，优先提拔重用。”
“镇北之地，不养闲人，不容庸官，不负实干之人。”
稍作停顿，他眸光微沉，语气骤然冷冽半分。
“可若有人心存侥幸，妄图浑水摸鱼、私下串联结党、贪墨舞弊、怠政乱法——”
清脆一声响。
茶盏稳稳落于案几，声响不大，却似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本王，不留半分情面。”
大堂彻底死寂，落针可闻。
五十六名京官伫立原地，神色各异。
有人面如死灰，半生仕途荣光一朝尽碎。
有人垂首沉吟，心底惊疑不定，暗自权衡利弊。
有人双拳紧握、满心愤懑，最终又无力松开。
刘本忠与马恩悄然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皆是彻骨的震撼与无力。
昔日在京师，他们群起弹劾高平“不守祖制、擅越权限，贪污受贿”。
而今日，高平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给了所有流言与弹劾最有力的回应。
京师的祖制、朝堂的规矩、吏部的法度，在镇北这片土地上，尽数失效。
从今往后，高平立下的规矩，便是镇北唯一的规矩。
堂下众人心绪翻涌，无人再敢出声辩驳。
所有人都暗自盘算：
三个月试用期不长不短。
足以看清这位镇北王的雷霆手段，更足以彻底明白。
在绝对的实权与雷霆规则面前，所有来自京师的派系抱团、官场手段、资历傲慢，终究不堪一击。
王府正堂之内，死寂沉沉。
方才高平一纸基层试用的任命，如同一盆彻骨冰水，狠狠浇在五十六名京官心头。
所有人自京师带来的优越感、仕途幻想、派系底气，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从三品高官降为粥棚账吏，堂堂监察御史贬为乡间里正。
这根本不是贬谪调任。
这是赤果果、不留余地的当众羞辱。
高平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神色平淡无波。
“诸位，还有何话说？”
短暂的死寂被彻底打破。
众人互相对望一阵，眼神交流一番，终于下定决心。
他们要反抗，要群起反抗，绝不能坐以待毙。
最先踏出队列的，是前监察御史刘本忠。
他在京师素来以骨硬敢言闻名，三度上奏死劾高平，自认立身正道、无惧权贵。
此刻他正了正歪斜的官袍，昂首上前，眼底带着读书人固有的执拗与锋芒，语气克制却字字针锋相对。
“王爷！下官科举正途出身，乃都察院在册监察御史，身负风宪之责！”
“命臣做乡野里正，下官敢问——此举依从大夏哪条选官律法？循守吏部何等规制则例？”
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马恩快步出列，脸色涨得通红，旧恨新怨齐齐翻涌。
当年京师一案，他被高平反手拿捏，从六品京官贬黜县域，蹉跎数年。
本以为借右相势力调任镇北可以翻身，不料竟被扔去粥棚记账，沦为末等小吏。
他胸腔怒火翻腾，嗓音尖锐刺耳。
“王爷！下官是吏部备案的正六品朝廷命官！并非不入流的杂役小卒！”
“殿下此举，是藐视吏部规制，是肆意践踏大夏百年选官制度！”
工部员外郎赵琦再也按捺不住，从队列后排挤身而出，双手拱得笔直，袖口微微颤抖，满脸不甘与屈辱。
“下官深耕工部一十二载，毕生钻研河工、城防、营造诸事，乃是朝堂专职实务之臣！”
“如今被派去城墙监工——此乃匠头苦力之役，绝非朝廷命官所为！”
“下官寒窗苦读二十余年，金榜题名入仕，不是来镇北做苦力搬砖的！”
三人的诘问，如同火星坠入干草堆。
瞬间引燃了满堂积压的怨气。
五十六名京官齐齐上前一步，堂内人声鼎沸，此起彼伏。
他死死攥紧手中纸张，嗓音因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彻底变调。
“王爷！”
“下官乃是正七品朝廷命官、曾经的六品吏部主事！”
“您竟令下官去粥棚管账？此乃从九品末吏杂差！”
“朝廷规制何在？吏部体面何在？”
监察御史刘本忠紧随其后，强行稳住身形、克制情绪，话语中依旧带着御史台官员固有的凌厉风骨。
“殿下。”
“下官身为监察御史，本职在于整肃风纪、巡察吏治，按吏部调令，当执掌郡府监察要务。”
“如今殿下将下官下放乡野、屈居里正，既违背大夏选官法度，亦不符台谏建制之本。”
“下官恳请殿下遵吏部调令、循朝廷规制，莫开此乱政先例！”
一直沉默隐忍的工部员外郎赵琦，此刻也按捺不住心底不甘，跨步出列，拱手直言。
“王爷！”
“下官深耕工部数载，毕生研习河工、城防、营造诸事，乃是专司实务的建造之才。”
“而今竟被派去城墙监工？此等粗鄙匠头杂役之事，绝非朝廷命官该任的职司！”
其余诸人纷纷附和，表达内心的极度不满。
嘈杂的诘问此起彼伏，满堂目光尽数聚焦主位。
高平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帮人，王府属官也并不争辩，皆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好了，吵够了没有？”
高平终于缓缓开口。
他声音不高，清清淡淡，却极具穿透力，稳稳落进每个人耳中。
喧闹的大堂，慢慢安静下来。
“诸位的心思，本王心知肚明。”
“你们当中，有人是右相亲信，有人是左相门生故吏，还有人依附各部朝堂大佬，各有派系、各有靠山。”
“一纸调令调离京师，诸位揣着什么心思来镇北，或者诸位背后之人让你们来镇北做什么，本王一清二楚。”
他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一张张或愤懑、或不甘、或惊惧的脸庞，神色始终平静无波。
“你们在京师，身居高位、手握权责，名头显赫。”
“但记住一句话，这里是镇北，不是京师，在这里，本王说的算。”
“你们过往的朝堂品级、派系靠山、旧日头衔，在本王这里，一概无用。”
“能决定你们前程仕途的，唯有接下来三个月的实干实绩。”
话音落下，他抬手端起案上清茶，语气温和，字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
“想在镇北立足做官，简单得很。”
“粥棚管账者，三月账目分明、粮米无亏、无错无弊，便可酌情升迁。”
“乡间里正者，三月户籍规整、赋税公允、乡民无怨、地方安定，可调回城内任职。”
“所有基层吏员，但凡勤恳实干、有所建树，本王绝不埋没人才，优先提拔重用。”
“镇北之地，不养闲人，不容庸官，不负实干之人。”
稍作停顿，他眸光微沉，语气骤然冷冽半分。
“可若有人心存侥幸，妄图浑水摸鱼、私下串联结党、贪墨舞弊、怠政乱法——”
清脆一声响。
茶盏稳稳落于案几，声响不大，却似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本王，不留半分情面。”
大堂彻底死寂，落针可闻。
五十六名京官伫立原地，神色各异。
有人面如死灰，半生仕途荣光一朝尽碎。
有人垂首沉吟，心底惊疑不定，暗自权衡利弊。
有人双拳紧握、满心愤懑，最终又无力松开。
刘本忠与马恩悄然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皆是彻骨的震撼与无力。
昔日在京师，他们群起弹劾高平“不守祖制、擅越权限，贪污受贿”。
而今日，高平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给了所有流言与弹劾最有力的回应。
京师的祖制、朝堂的规矩、吏部的法度，在镇北这片土地上，尽数失效。
从今往后，高平立下的规矩，便是镇北唯一的规矩。
堂下众人心绪翻涌，无人再敢出声辩驳。
所有人都暗自盘算：
三个月试用期不长不短。
足以看清这位镇北王的雷霆手段，更足以彻底明白。
在绝对的实权与雷霆规则面前，所有来自京师的派系抱团、官场手段、资历傲慢，终究不堪一击。
王府正堂之内，死寂沉沉。
方才高平一纸基层试用的任命，如同一盆彻骨冰水，狠狠浇在五十六名京官心头。
所有人自京师带来的优越感、仕途幻想、派系底气，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从三品高官降为粥棚账吏，堂堂监察御史贬为乡间里正。
这根本不是贬谪调任。
这是赤果果、不留余地的当众羞辱。
高平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神色平淡无波。
“诸位，还有何话说？”
短暂的死寂被彻底打破。
众人互相对望一阵，眼神交流一番，终于下定决心。
他们要反抗，要群起反抗，绝不能坐以待毙。
最先踏出队列的，是前监察御史刘本忠。
他在京师素来以骨硬敢言闻名，三度上奏死劾高平，自认立身正道、无惧权贵。
此刻他正了正歪斜的官袍，昂首上前，眼底带着读书人固有的执拗与锋芒，语气克制却字字针锋相对。
“王爷！下官科举正途出身，乃都察院在册监察御史，身负风宪之责！”
“命臣做乡野里正，下官敢问——此举依从大夏哪条选官律法？循守吏部何等规制则例？”
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马恩快步出列，脸色涨得通红，旧恨新怨齐齐翻涌。
当年京师一案，他被高平反手拿捏，从六品京官贬黜县域，蹉跎数年。
本以为借右相势力调任镇北可以翻身，不料竟被扔去粥棚记账，沦为末等小吏。
他胸腔怒火翻腾，嗓音尖锐刺耳。
“王爷！下官是吏部备案的正六品朝廷命官！并非不入流的杂役小卒！”
“殿下此举，是藐视吏部规制，是肆意践踏大夏百年选官制度！”
工部员外郎赵琦再也按捺不住，从队列后排挤身而出，双手拱得笔直，袖口微微颤抖，满脸不甘与屈辱。
“下官深耕工部一十二载，毕生钻研河工、城防、营造诸事，乃是朝堂专职实务之臣！”
“如今被派去城墙监工——此乃匠头苦力之役，绝非朝廷命官所为！”
“下官寒窗苦读二十余年，金榜题名入仕，不是来镇北做苦力搬砖的！”
三人的诘问，如同火星坠入干草堆。
瞬间引燃了满堂积压的怨气。
五十六名京官齐齐上前一步，堂内人声鼎沸，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