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243章 昭察汇报，抽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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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察司是皇帝最亲近最忠诚的机构，王清正为人清正严谨，让他办差，秉公执法，鲜有疏漏。
而历来汇报，皆是有一说一，具实禀奏，今日对于李平反叛之事，却只说没有疑点，而不是真假，这令建兴帝有些不满。
“陛下。”
王清正有些为难，
“这里面牵扯到的人员众多，且确凿证据较少。”
“不管牵扯到谁，哪怕是太子，左右相，或者大将军李贵，朕也绝不姑息，你只要具实禀奏即可。”
建兴帝语气加重，声音已经渐渐有了怒意。
“遵旨。”
“陛下……”
王清正将昭察司得到的所有情报尽数讲述一遍。
从李平故意拖延抗命，到辽国派使臣劝降高平，散播流言挑拨镇北内部势力。
一直到孙若封交给镇北王李平通敌文书，最后高平起兵杀入内城，大败李平，李平出逃，投奔辽军，马耀跟随，于辽营中马耀起事，战死殉国。
最终定格在，李平被辽国公主亲卫斩杀。
王清正一板一眼的汇报，其中没有掺杂一丝个人情感，当然也不如说书先生跌宕起伏。
可建兴帝却听得很入神，黄晨也是频频点头，时而嘴角含笑，时而摇头叹息。
“通敌文书，是真是假？”
建兴帝问出关键之处。
“这……”
王清正略微迟疑，
“说！”建兴帝将手边茶盏重重砸在龙案上，语气低沉，目光如炬。
“扑通！”
王清正再度跪下，
“陛下，那些文书半真半假。”
“寻常书信为真，涉及机密为假。”
“啪！”
建兴帝右手用力一扫，桌案上的茶盏奏折纷纷落地。
“逆子，逆子啊！”
建兴帝气息粗重，眼含煞气。
黄晨被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伏在地，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边说，边收拾地上的奏折。
“这么说这逆子是刻意诬陷李平？”
建兴帝眼神如刀，盯着王清正开口质问。
“倒也并非如此。”
王清正不敢抬头，继续解释，
“这是辽国用的挑拨离间之计，目的便是让镇北陷入内乱。”
“你是说高平中计，才出了后续的事情？”
建兴帝语气稍微缓和，不过转瞬间又暴跳如雷，
“他镇北王是傻子吗？如此低劣的手段也看不出？”
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逼反大将罪责不轻，不过要是因中了敌人的反间计，倒也有情可原。
“王爷还年轻，城府谋略方面尚欠火候，误中敌国诡计，也在情理之中。”
黄晨适时从旁助攻。
这大太监已从皇帝的口气中，听出要给六皇子开脱的意思，故而顺着往下说。
“哼！”
“他年轻，他手下属官也年轻吗？”
“徐景呢？陆时安？周凛呢？足足十六名属官，他们也看不出来？”
建兴帝怒气未消，黄晨在旁听得心中腹诽：
好么，那不愧是您亲儿子，这么快便将责任推到六皇子属官身上。
“通过卑职手下从辽国传回的消息，伪造的信件大多在辽国有原件。”
王清正见皇帝态度缓和，继续禀报，
“李平通敌，早有预谋，故而其叛逃为真。”
建兴帝听到这里，狠狠瞪了王清正一眼。
这不长眼的东西，一次性说完不行？
“嗯？还有其他吗？”
建兴帝这次谨慎了许多，不急着下结论。
“额～～”
王清正硬着头皮禀报，
“六殿下手下有一属官名为林文秀，最善于模仿他人笔迹。”
“李平的许多书信，皆被其重新抄写后才布告全城。”
“所以，严格说，镇北王府伪造了证据，可这些书信又在辽国真实存在。”
“故而，李平反叛从法理上，结果上是真的，只是中间过程有些不实。”
一切前因后果说完，王清正暗自松了一口气，一边是九五至尊，一边是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他都不好得罪。
还是那句话，官位能做到顶层的就没一个傻子。
王清正是忠，直，却不迂腐，也不傻！
“哼！”
建兴帝冷哼一声，未再发问。
“你二人都起来吧。”
说罢招手唤过侍从，从侍从的托盘里，拿过一杯新茶。
皇帝指尖轻捏鎏金杯盖，沿杯口慢悠悠拂开茶叶。
垂眸，对着蒸腾的茶气轻吹两下，方才小口饮茶。
王清正，黄晨谢恩起身。
凝眉沉思片刻，建兴帝放下茶盏，沉声开口，语气已少有怒意，
“老六年少轻狂，心性淳朴，这修改笔迹的事情，定是手下属官撺掇的。”
“嗯！徐景老成持重，定是那个陆时安的谋划。”
“黄晨！”
“奴婢在。”
“待明日朝会后，派人传朕口谕，严厉申斥陆时安。”
黄晨躬身领旨，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您儿子是好人，心性纯良，被手下人带坏了。
不得不说，您这偏心有些过了。
秉性纯良能能一路杀入镇北？
能斗得过镇北世家与李平等人？
能将耶律鸿雪耍的团团转，以微弱兵力大败辽军？
好吧，您是皇帝，您说的都对。
王清正也是心情复杂。
陛下这是惩小放大啊。
看来六殿下这次大胜，深得帝心。
王清正禀报完李平叛乱的核查结果，并未退下。
他略微迟疑一瞬，再度拱手，郑重奏报。
“陛下，此战之中，镇北王府动用了两股此前从未现世的隐秘力量。”
“哦？什么力量？”
“其一，是一支约八百人的道士，武艺高，擅轻功、精刺杀。”
“这批道兵源自龙虎山一脉，与六殿下母族冯氏娘家世代交好，是此战守城平叛、逆转战局的关键力量。”
建兴帝眉头微挑，微微沉吟，随即舒展。
冯贵人兄妹，素来低调安分，从不涉足朝堂党争。
冯家也人丁不旺，只是经营一些小生意，不足为虑。
张家与龙虎山的渊源，他早有耳闻。
如今出山相助高平，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区区数百道士而已。”
他淡淡摆手，并未放在心上。
“张家难得倾力帮衬自家外孙，且上阵杀敌，抵御外族，也算有心。”
“人数寥寥，翻不起什么浪花，随他们去吧。”
“臣遵旨。”
而历来汇报，皆是有一说一，具实禀奏，今日对于李平反叛之事，却只说没有疑点，而不是真假，这令建兴帝有些不满。
“陛下。”
王清正有些为难，
“这里面牵扯到的人员众多，且确凿证据较少。”
“不管牵扯到谁，哪怕是太子，左右相，或者大将军李贵，朕也绝不姑息，你只要具实禀奏即可。”
建兴帝语气加重，声音已经渐渐有了怒意。
“遵旨。”
“陛下……”
王清正将昭察司得到的所有情报尽数讲述一遍。
从李平故意拖延抗命，到辽国派使臣劝降高平，散播流言挑拨镇北内部势力。
一直到孙若封交给镇北王李平通敌文书，最后高平起兵杀入内城，大败李平，李平出逃，投奔辽军，马耀跟随，于辽营中马耀起事，战死殉国。
最终定格在，李平被辽国公主亲卫斩杀。
王清正一板一眼的汇报，其中没有掺杂一丝个人情感，当然也不如说书先生跌宕起伏。
可建兴帝却听得很入神，黄晨也是频频点头，时而嘴角含笑，时而摇头叹息。
“通敌文书，是真是假？”
建兴帝问出关键之处。
“这……”
王清正略微迟疑，
“说！”建兴帝将手边茶盏重重砸在龙案上，语气低沉，目光如炬。
“扑通！”
王清正再度跪下，
“陛下，那些文书半真半假。”
“寻常书信为真，涉及机密为假。”
“啪！”
建兴帝右手用力一扫，桌案上的茶盏奏折纷纷落地。
“逆子，逆子啊！”
建兴帝气息粗重，眼含煞气。
黄晨被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伏在地，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边说，边收拾地上的奏折。
“这么说这逆子是刻意诬陷李平？”
建兴帝眼神如刀，盯着王清正开口质问。
“倒也并非如此。”
王清正不敢抬头，继续解释，
“这是辽国用的挑拨离间之计，目的便是让镇北陷入内乱。”
“你是说高平中计，才出了后续的事情？”
建兴帝语气稍微缓和，不过转瞬间又暴跳如雷，
“他镇北王是傻子吗？如此低劣的手段也看不出？”
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逼反大将罪责不轻，不过要是因中了敌人的反间计，倒也有情可原。
“王爷还年轻，城府谋略方面尚欠火候，误中敌国诡计，也在情理之中。”
黄晨适时从旁助攻。
这大太监已从皇帝的口气中，听出要给六皇子开脱的意思，故而顺着往下说。
“哼！”
“他年轻，他手下属官也年轻吗？”
“徐景呢？陆时安？周凛呢？足足十六名属官，他们也看不出来？”
建兴帝怒气未消，黄晨在旁听得心中腹诽：
好么，那不愧是您亲儿子，这么快便将责任推到六皇子属官身上。
“通过卑职手下从辽国传回的消息，伪造的信件大多在辽国有原件。”
王清正见皇帝态度缓和，继续禀报，
“李平通敌，早有预谋，故而其叛逃为真。”
建兴帝听到这里，狠狠瞪了王清正一眼。
这不长眼的东西，一次性说完不行？
“嗯？还有其他吗？”
建兴帝这次谨慎了许多，不急着下结论。
“额～～”
王清正硬着头皮禀报，
“六殿下手下有一属官名为林文秀，最善于模仿他人笔迹。”
“李平的许多书信，皆被其重新抄写后才布告全城。”
“所以，严格说，镇北王府伪造了证据，可这些书信又在辽国真实存在。”
“故而，李平反叛从法理上，结果上是真的，只是中间过程有些不实。”
一切前因后果说完，王清正暗自松了一口气，一边是九五至尊，一边是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他都不好得罪。
还是那句话，官位能做到顶层的就没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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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建兴帝冷哼一声，未再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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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对着蒸腾的茶气轻吹两下，方才小口饮茶。
王清正，黄晨谢恩起身。
凝眉沉思片刻，建兴帝放下茶盏，沉声开口，语气已少有怒意，
“老六年少轻狂，心性淳朴，这修改笔迹的事情，定是手下属官撺掇的。”
“嗯！徐景老成持重，定是那个陆时安的谋划。”
“黄晨！”
“奴婢在。”
“待明日朝会后，派人传朕口谕，严厉申斥陆时安。”
黄晨躬身领旨，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您儿子是好人，心性纯良，被手下人带坏了。
不得不说，您这偏心有些过了。
秉性纯良能能一路杀入镇北？
能斗得过镇北世家与李平等人？
能将耶律鸿雪耍的团团转，以微弱兵力大败辽军？
好吧，您是皇帝，您说的都对。
王清正也是心情复杂。
陛下这是惩小放大啊。
看来六殿下这次大胜，深得帝心。
王清正禀报完李平叛乱的核查结果，并未退下。
他略微迟疑一瞬，再度拱手，郑重奏报。
“陛下，此战之中，镇北王府动用了两股此前从未现世的隐秘力量。”
“哦？什么力量？”
“其一，是一支约八百人的道士，武艺高，擅轻功、精刺杀。”
“这批道兵源自龙虎山一脉，与六殿下母族冯氏娘家世代交好，是此战守城平叛、逆转战局的关键力量。”
建兴帝眉头微挑，微微沉吟，随即舒展。
冯贵人兄妹，素来低调安分，从不涉足朝堂党争。
冯家也人丁不旺，只是经营一些小生意，不足为虑。
张家与龙虎山的渊源，他早有耳闻。
如今出山相助高平，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区区数百道士而已。”
他淡淡摆手，并未放在心上。
“张家难得倾力帮衬自家外孙，且上阵杀敌，抵御外族，也算有心。”
“人数寥寥，翻不起什么浪花，随他们去吧。”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