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340章 给耶律鸿雪的终极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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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郡兵长途奔袭千里，横穿草原，依旧军容规整，士气未堕。
安营扎寨、择地布防、内外调度，每一步皆循兵法章法，毫无疲师乱象。
靖北城外山坡之上。
铁阔伦亲率一支百人亲卫队，策马出城。
他勒马立于坡顶，抬手遮光，极目远眺远方夏军大营。
只见连绵营垒壁垒森严，往来士卒进退有度、秩序井然，不见半分松散懈怠。
铁阔伦眼底暗自凝重，心中不由轻叹。
此部夏军，绝非传言中那般不堪一击，确实不容小觑。
但他心中依旧底气十足。
自己麾下一万靖北守军，皆是戍边多年的老卒。
整座城池的垛口、暗堡、防区，他们早已烂熟于心。
再加上辽军占据靖北后，数次加高加厚城墙。
如今城高墙厚，粮草充盈，守备无懈可击。
三万远途疲兵，对阵一万坚城守军。
看似敌众我寡，实则地利、人和、补给尽在我手！
……
同一时刻，镇北城。
彻夜风雨终于停歇。
晨曦穿透层层残云，浅浅洒落城头。
连日血战留下的斑驳血痕、刀枪划痕，在天光下展露无遗，触目惊心。
陆时安踏着湿漉漉的青石长街，快步走入王府正堂。
高平正立在窗前，静静眺望南松河的方向，已然出神许久。
听闻身后脚步声至，他没有回头，只将手中一盏彻底凉透的清茶，轻轻搁于窗台。
“王爷，雨停了。”
陆时安止步躬身，嗓音低沉厚重，字字沉稳有力。
“是否……该行那险策了？”
高平沉默良久。
窗外传来阵阵轰鸣水声。
那是彻夜暴雨汇聚的洪流，在南松河道内汹涌奔腾，不断冲击着加固后的大堤。
他双手撑住冰冷窗棂，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迟疑与沉重。
“此计一出，城外万亩良田尽数报废。”
“那是百姓四季耕耘、血汗浇灌的生计，是他们扎根此处的念想与希望。”
“还有城外所有村落、坞堡。如今百姓虽尽数迁入城中避险，可辽军退去之后，故土尽数化为废墟。”
“这片土地的伤痕，数年难平。”
“这般代价，本王如何向镇北百姓交代？”
“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论轻重！”
陆时安上前一步，神色坚毅，语气铿锵。
“眼下辽军压境，围城不退。若城池失守，良田、家园、百姓、性命，尽数化为乌有！”
“良田荒废，来年可再开垦；村落倾颓，战后可再重建。”
“唯有守住镇北城，守住全城百姓，才有来日一切重来的机会！”
高平心中早已通透这个道理。
他只是心有不忍，需要有人点破利弊，斩断心中柔软，让自己彻底坚定决断。
他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抬手仰头，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
苦涩凉意入喉，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褪去。
高平猛地转身，重重拍案，声线果决！
“罢了！长痛不如短痛！”
“传命！召苏清砚、顾小舟、周凛、张云虎即刻入府议事！”
门外值守的王欢应声领命，快步飞奔而出。
片刻之间，四人尽数赶到王府正堂，列队听令。
高平不做多余寒暄，取出一份提前草拟好的图纸手稿，径直递给苏清砚。
“清砚，即刻拆解城中所有竹筒火器。”
“尽数集中收拢火药，严格按照这份图纸改制装药器具，全力以赴，能制多少制多少！”
苏清砚展开图纸，目光扫过四方装药结构与精准尺寸，虽不明具体用途，却半句不问。
他小心翼翼折好图纸贴身收好，郑重拱手领命。
“属下遵令！”
“召集所有火器工匠，全员即刻开工，限时完成！”高平沉声补令，语气紧迫至极。
苏清砚领命转身，步履急促，片刻不敢耽搁。
高平随即看向顾小舟，连发数道军令，条理分明。
“顾小舟，即刻派遣两路快马传令！”
“第一路，传令刘峰，即刻整备兵马、全员待命！令其麾下重骑兵尽数卸去重甲马铠，只留轻装皮甲，此战只需极致机动！”
“第二路，传命韩穹，全军即刻拔营，移师城外山坡高地驻守！无需多问缘由，即刻执行！”
“另外，令韩穹从部中遴选五千精锐士卒，随时等候决战调遣！”
“诺！”
顾小舟不敢有半分迟疑，转身疾步冲出大堂。
步伐仓促，险些撞上府门门框，他单手扶正头盔，策马疾驰而去。
紧接着，高平目光落至沉稳肃穆的周凛身上。
“周凛！”
“即刻调动全城所有可战之兵，不留半分轮换兵力，全员登城守备！”
“城头所有军械、滚木礌石、弓弩箭矢，不必节省！”
“无需拼死歼敌，只需以最小的伤亡拖住耶律鸿雪的攻城攻势，为我军争取时间！”
“属下遵令！”
周凛抱拳领命，面容沉静无波，唯有紧握刀柄的指节，因发力而微微泛白。
最后，高平看向粗犷豪迈的张云虎，神色陡然郑重。
“张云虎。”
“此战最关键、最重之任，本王交于你手。”
“镇北全城存亡，全系于你一身。”
“事成，你为首功，名震全军！事败，你我二人，皆是镇北千古罪人！”
张云虎神色骤然一凛，收敛平日嬉闹，郑重躬身行礼。
“末将听令！”
高平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将整套绝密计策与他的具体任务，细细叮嘱分明。
张云虎凝神听完，双目骤然瞪圆，满脸震惊之色。
转瞬之后，震惊尽数化作极致的亢奋与狂热！
他双拳紧握，粗豪大笑响彻大堂！
“王爷用兵如神！末将拼死效力，绝不辱命！”
“辽国杂碎！且等着受死，来接你张爷爷的怒火！”
“滚蛋吧！事没办成，休得张狂！”
高平瞪他一眼，作势抬脚虚踹。
张云虎早有防备，咧嘴一笑，一溜烟狂奔出府，粗犷的笑声渐行渐远。
堂中众人尽数领命离去，大堂之内只剩高平与陆时安二人。
“陆时安。”高平语气稍缓。
“即刻统筹人手，完成城门、城墙周边百姓的最后转移。”
“城墙所有裂缝、薄弱缺口，征发青壮加固防范，严防攻城突发险情。”
“属下领命！”
陆时安拱手应声，转身有条不紊安排诸事。
偌大王府正堂，最终只剩高平孤身一人。
他伫立堂中，望着门外渐亮的天光，低声轻喃。
“但愿……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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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营扎寨、择地布防、内外调度，每一步皆循兵法章法，毫无疲师乱象。
靖北城外山坡之上。
铁阔伦亲率一支百人亲卫队，策马出城。
他勒马立于坡顶，抬手遮光，极目远眺远方夏军大营。
只见连绵营垒壁垒森严，往来士卒进退有度、秩序井然，不见半分松散懈怠。
铁阔伦眼底暗自凝重，心中不由轻叹。
此部夏军，绝非传言中那般不堪一击，确实不容小觑。
但他心中依旧底气十足。
自己麾下一万靖北守军，皆是戍边多年的老卒。
整座城池的垛口、暗堡、防区，他们早已烂熟于心。
再加上辽军占据靖北后，数次加高加厚城墙。
如今城高墙厚，粮草充盈，守备无懈可击。
三万远途疲兵，对阵一万坚城守军。
看似敌众我寡，实则地利、人和、补给尽在我手！
……
同一时刻，镇北城。
彻夜风雨终于停歇。
晨曦穿透层层残云，浅浅洒落城头。
连日血战留下的斑驳血痕、刀枪划痕，在天光下展露无遗，触目惊心。
陆时安踏着湿漉漉的青石长街，快步走入王府正堂。
高平正立在窗前，静静眺望南松河的方向，已然出神许久。
听闻身后脚步声至，他没有回头，只将手中一盏彻底凉透的清茶，轻轻搁于窗台。
“王爷，雨停了。”
陆时安止步躬身，嗓音低沉厚重，字字沉稳有力。
“是否……该行那险策了？”
高平沉默良久。
窗外传来阵阵轰鸣水声。
那是彻夜暴雨汇聚的洪流，在南松河道内汹涌奔腾，不断冲击着加固后的大堤。
他双手撑住冰冷窗棂，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迟疑与沉重。
“此计一出，城外万亩良田尽数报废。”
“那是百姓四季耕耘、血汗浇灌的生计，是他们扎根此处的念想与希望。”
“还有城外所有村落、坞堡。如今百姓虽尽数迁入城中避险，可辽军退去之后，故土尽数化为废墟。”
“这片土地的伤痕，数年难平。”
“这般代价，本王如何向镇北百姓交代？”
“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论轻重！”
陆时安上前一步，神色坚毅，语气铿锵。
“眼下辽军压境，围城不退。若城池失守，良田、家园、百姓、性命，尽数化为乌有！”
“良田荒废，来年可再开垦；村落倾颓，战后可再重建。”
“唯有守住镇北城，守住全城百姓，才有来日一切重来的机会！”
高平心中早已通透这个道理。
他只是心有不忍，需要有人点破利弊，斩断心中柔软，让自己彻底坚定决断。
他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抬手仰头，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
苦涩凉意入喉，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褪去。
高平猛地转身，重重拍案，声线果决！
“罢了！长痛不如短痛！”
“传命！召苏清砚、顾小舟、周凛、张云虎即刻入府议事！”
门外值守的王欢应声领命，快步飞奔而出。
片刻之间，四人尽数赶到王府正堂，列队听令。
高平不做多余寒暄，取出一份提前草拟好的图纸手稿，径直递给苏清砚。
“清砚，即刻拆解城中所有竹筒火器。”
“尽数集中收拢火药，严格按照这份图纸改制装药器具，全力以赴，能制多少制多少！”
苏清砚展开图纸，目光扫过四方装药结构与精准尺寸，虽不明具体用途，却半句不问。
他小心翼翼折好图纸贴身收好，郑重拱手领命。
“属下遵令！”
“召集所有火器工匠，全员即刻开工，限时完成！”高平沉声补令，语气紧迫至极。
苏清砚领命转身，步履急促，片刻不敢耽搁。
高平随即看向顾小舟，连发数道军令，条理分明。
“顾小舟，即刻派遣两路快马传令！”
“第一路，传令刘峰，即刻整备兵马、全员待命！令其麾下重骑兵尽数卸去重甲马铠，只留轻装皮甲，此战只需极致机动！”
“第二路，传命韩穹，全军即刻拔营，移师城外山坡高地驻守！无需多问缘由，即刻执行！”
“另外，令韩穹从部中遴选五千精锐士卒，随时等候决战调遣！”
“诺！”
顾小舟不敢有半分迟疑，转身疾步冲出大堂。
步伐仓促，险些撞上府门门框，他单手扶正头盔，策马疾驰而去。
紧接着，高平目光落至沉稳肃穆的周凛身上。
“周凛！”
“即刻调动全城所有可战之兵，不留半分轮换兵力，全员登城守备！”
“城头所有军械、滚木礌石、弓弩箭矢，不必节省！”
“无需拼死歼敌，只需以最小的伤亡拖住耶律鸿雪的攻城攻势，为我军争取时间！”
“属下遵令！”
周凛抱拳领命，面容沉静无波，唯有紧握刀柄的指节，因发力而微微泛白。
最后，高平看向粗犷豪迈的张云虎，神色陡然郑重。
“张云虎。”
“此战最关键、最重之任，本王交于你手。”
“镇北全城存亡，全系于你一身。”
“事成，你为首功，名震全军！事败，你我二人，皆是镇北千古罪人！”
张云虎神色骤然一凛，收敛平日嬉闹，郑重躬身行礼。
“末将听令！”
高平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将整套绝密计策与他的具体任务，细细叮嘱分明。
张云虎凝神听完，双目骤然瞪圆，满脸震惊之色。
转瞬之后，震惊尽数化作极致的亢奋与狂热！
他双拳紧握，粗豪大笑响彻大堂！
“王爷用兵如神！末将拼死效力，绝不辱命！”
“辽国杂碎！且等着受死，来接你张爷爷的怒火！”
“滚蛋吧！事没办成，休得张狂！”
高平瞪他一眼，作势抬脚虚踹。
张云虎早有防备，咧嘴一笑，一溜烟狂奔出府，粗犷的笑声渐行渐远。
堂中众人尽数领命离去，大堂之内只剩高平与陆时安二人。
“陆时安。”高平语气稍缓。
“即刻统筹人手，完成城门、城墙周边百姓的最后转移。”
“城墙所有裂缝、薄弱缺口，征发青壮加固防范，严防攻城突发险情。”
“属下领命！”
陆时安拱手应声，转身有条不紊安排诸事。
偌大王府正堂，最终只剩高平孤身一人。
他伫立堂中，望着门外渐亮的天光，低声轻喃。
“但愿……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