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362章 耶律鸿雪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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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离开校场后，问身边陆时安：“钱富贵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正在府里等。”
回到王府，钱富贵已经候在议事厅。
一见高平，连忙行礼：“王爷，酒水的事，小的已经问过几家商号。镇北城里能收的劣酒不多，粗酒底子薄，若按您说的法子，怕得不偿失。”
高平道：“不用多，先收一批做试验。北关那边呢？”
钱富贵道：“北关的酒多些，但往来盘查严，若大宗走货，得何总兵点头。小的不敢擅自做主。”
“且现在何总兵也不在关内，只能零散收购。”
高平道：“嗯！那就积少成多，不必着急，另外我让你物色的人呢？”
钱富贵道：“已经挑了十个，都在城西酒坊等着，都是老烧酒师傅，手上功夫过硬，嘴也严。”
高平便让他领路，到了城西一处旧酒坊。
十个匠人见高平亲至，慌忙跪了一地。
“草民参见王爷！”
高平抬手：“都起来，从今天起，你们跟着冯兰恒做事，做的也不是寻常酒，叫烧刀子。”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图样，递给冯兰恒：“舅舅，这是蒸馏器的样子，锅、甑、冷凝管，都要铜铁打造，你带他们先照图打一副出来，别的都先放放。”
冯兰恒接过去看了看：“你小子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这又是石灰、又是水泥，现在连酒都能蒸了？”
高平道：“舅舅，这酒出来，比市面上的烈得多，能当军需，也能当银子。”
“您先把作坊搭起来，一应花销从府库支，等第一坛出来，我再跟您算细账。”
冯兰恒哈哈大笑：“行，这差事比挖煤体面多了，我接了！”
高平又对钱富贵道：“你继续收酒，甭管好坏，有多少收多少，再放出风去，就说镇北王府在收旧酒陈酒，价格好说。”
钱富贵心领神会：“王爷这是要把市面上的酒都拢到手里，待咱们的烧刀子一出，再慢慢放出去。”
高平没否认，可他心中所想远非如此：“顺便再帮我寻几样东西，回头我写单子给你。”
安排完这些，高平又连下数道命令。
工匠工坊扩大招工，凡有一技之长者，不分户籍、不分出身，皆可报名应试。
孤儿寡母、伤残士卒家眷优先录用。
同时，他令陈良重新核定镇北粮价，战后一月内，凡敢哄抬粮价、囤货居奇者，不论世家平民，一律下狱。
又让郑毅、贾直把阵亡将士名册重新核验，抚恤金要在十日内全部发放到户，不许代领，不许克扣。
一道道命令下去，镇北这台已经残破的机器，重新开始满负荷运转。
入夜，高平才回到后院。红鸾绿柳已经睡下，他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
王欢轻声道：“王爷，今日宫里来消息了。”
高平眉头一挑：“说。”
王欢压低声音：“陛下当朝封您二等亲王，赏银二十万两。另派两名太医院首席御医星夜赶来，给您看伤。”
高平听完，不置可否，二等亲王吗？
以前他对这些名爵还有些向往。
不过如今，这些虚名已引不起内心的喜悦，
高平淡淡道了一句：
“这伤，看来还得再养养。”
王欢略有诧异，王爷这反应过于平淡了。
那是二等亲王啊，整个大夏才有几人？
王欢继续禀报：
“另外，听说陛下下旨，镇北有功军民，皆由王爷自行封赏。”
“嗯！”
“这个要好好考虑一番，明日让徐景，陆时安，郑毅，贾直，来王府议事，商量出一个封赏章程出来。”
随后王欢又汇报一些王府内的琐事。
高平听着无趣，摆手将其打发。
另一边，靖北城。
何崇的离间计初见成效。
耶律鸿雪不敢大规模动用夏人奴隶登城。
为何崇大军攻城减少了不少阻碍。
清晨，在何崇难得休整的一个时辰内。
耶律鸿雪在城头察看各门防务。
忽然北门一队人马鱼贯而入。
一路有人高喊“陛下有旨”，惊得城头守军纷纷回头。
耶律鸿雪急促下城接旨。
内侍宣读完旨意，恭敬的将其交给耶律鸿雪手中。
亲卫统领琪琪听完圣旨脸色大变，从公主手中接圣旨时手都在抖。
耶律鸿雪却神色如常，只淡然问道：“朝中是谁主事弹劾我？”
“额……这……”
内侍有些犹豫。
耶律鸿雪凤目一瞪，那内侍立马浑身一震。
不敢隐瞒，和盘托出：
“几位殿下皆言公主此战损兵折将，有辱国体。”
“朝中臣僚也大多附和，陛下也是不得已，才下旨召您回京。”
耶律鸿雪又拿过圣旨看了一遍，将圣旨卷好，随手插进甲胄内侧，声音清冷：“好，我回去。”
内侍听到公主答应，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可知道，这位乃是陛下的心尖尖。
若执意不肯回去，他可就左右为难，无法交差！
当晚，耶律鸿雪把铁阔伦、铁木尔、拓跋焘、应其龙等军中大将叫到一起，紧急商议了两个时辰。
经过连日的攻城，夏军付出近一万人的伤亡，将南门打出多个缺口。
不过昼夜不停，兵力有些疲惫，何崇命令今日休整一天。
一是恢复士卒体力，二是就近补充一些攻城器械。
第二日，耶律鸿雪奉旨北归，只带亲卫女兵五百与先登营等三千人，由北门出城，回京复命。
城中防务交由铁阔伦暂领。
何崇是在清晨被叫醒的。
“大帅，密报！耶律鸿雪接辽帝旨意，已被召回上京，只带了几百亲卫和三千人，从北门走了！”
何崇猛地坐起，一把抓过密报，反复看了三遍，又抬头看向赵山、孙俭：“此事有诈否？”
“靖北正是危机时刻，辽帝突然将耶律鸿雪召回这是何意？”
孙俭沉吟道：“辽国朝堂内斗素来激烈，耶律鸿雪大败而回，又折先登营和多名大将，被召回问罪，在情理之中。”
赵山也道：“末将远观靖北城头，今日守军明显不对，士气低落，无精打采。”
“属下以为，此意有三。”
幕僚秦冬此时忽然开口，这位如透明人一般的幕僚轻易不说话。
可只要开口，往往能切中要害。
“秦先生，有何高见？”
秦冬缓缓踏出一步，伸出手指：
“其一，如孙先生所言，这是辽国内部政治斗争，历朝历代皆如此，不过是明君会把握平衡，不至于让其失控。”
“其二，便是耶律鸿雪也知道大势已去，靖北面对八万大军猛攻，城破是迟早的事情，如今正可借机抽身事外。”
“其三，恐怕这位辽帝是真的宠爱这位公主，耶律鸿雪数次败于镇北王，若是再丢失靖北，那她在辽国的威望将荡然无存，故而将其调回京城，实为保护。”
若此刻辽帝站在这里，绝对会大大称赞秦冬一声：
“你她娘的真是个人才！”
何崇不住点头，深以为然。
其他人亦露出钦佩之色。
何崇在帐中又来回踱步，心思电转，半晌后，他猛地停住，右手用力一挥：“全力攻城！”
“回来了，正在府里等。”
回到王府，钱富贵已经候在议事厅。
一见高平，连忙行礼：“王爷，酒水的事，小的已经问过几家商号。镇北城里能收的劣酒不多，粗酒底子薄，若按您说的法子，怕得不偿失。”
高平道：“不用多，先收一批做试验。北关那边呢？”
钱富贵道：“北关的酒多些，但往来盘查严，若大宗走货，得何总兵点头。小的不敢擅自做主。”
“且现在何总兵也不在关内，只能零散收购。”
高平道：“嗯！那就积少成多，不必着急，另外我让你物色的人呢？”
钱富贵道：“已经挑了十个，都在城西酒坊等着，都是老烧酒师傅，手上功夫过硬，嘴也严。”
高平便让他领路，到了城西一处旧酒坊。
十个匠人见高平亲至，慌忙跪了一地。
“草民参见王爷！”
高平抬手：“都起来，从今天起，你们跟着冯兰恒做事，做的也不是寻常酒，叫烧刀子。”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图样，递给冯兰恒：“舅舅，这是蒸馏器的样子，锅、甑、冷凝管，都要铜铁打造，你带他们先照图打一副出来，别的都先放放。”
冯兰恒接过去看了看：“你小子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这又是石灰、又是水泥，现在连酒都能蒸了？”
高平道：“舅舅，这酒出来，比市面上的烈得多，能当军需，也能当银子。”
“您先把作坊搭起来，一应花销从府库支，等第一坛出来，我再跟您算细账。”
冯兰恒哈哈大笑：“行，这差事比挖煤体面多了，我接了！”
高平又对钱富贵道：“你继续收酒，甭管好坏，有多少收多少，再放出风去，就说镇北王府在收旧酒陈酒，价格好说。”
钱富贵心领神会：“王爷这是要把市面上的酒都拢到手里，待咱们的烧刀子一出，再慢慢放出去。”
高平没否认，可他心中所想远非如此：“顺便再帮我寻几样东西，回头我写单子给你。”
安排完这些，高平又连下数道命令。
工匠工坊扩大招工，凡有一技之长者，不分户籍、不分出身，皆可报名应试。
孤儿寡母、伤残士卒家眷优先录用。
同时，他令陈良重新核定镇北粮价，战后一月内，凡敢哄抬粮价、囤货居奇者，不论世家平民，一律下狱。
又让郑毅、贾直把阵亡将士名册重新核验，抚恤金要在十日内全部发放到户，不许代领，不许克扣。
一道道命令下去，镇北这台已经残破的机器，重新开始满负荷运转。
入夜，高平才回到后院。红鸾绿柳已经睡下，他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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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听完，不置可否，二等亲王吗？
以前他对这些名爵还有些向往。
不过如今，这些虚名已引不起内心的喜悦，
高平淡淡道了一句：
“这伤，看来还得再养养。”
王欢略有诧异，王爷这反应过于平淡了。
那是二等亲王啊，整个大夏才有几人？
王欢继续禀报：
“另外，听说陛下下旨，镇北有功军民，皆由王爷自行封赏。”
“嗯！”
“这个要好好考虑一番，明日让徐景，陆时安，郑毅，贾直，来王府议事，商量出一个封赏章程出来。”
随后王欢又汇报一些王府内的琐事。
高平听着无趣，摆手将其打发。
另一边，靖北城。
何崇的离间计初见成效。
耶律鸿雪不敢大规模动用夏人奴隶登城。
为何崇大军攻城减少了不少阻碍。
清晨，在何崇难得休整的一个时辰内。
耶律鸿雪在城头察看各门防务。
忽然北门一队人马鱼贯而入。
一路有人高喊“陛下有旨”，惊得城头守军纷纷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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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鸿雪却神色如常，只淡然问道：“朝中是谁主事弹劾我？”
“额……这……”
内侍有些犹豫。
耶律鸿雪凤目一瞪，那内侍立马浑身一震。
不敢隐瞒，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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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臣僚也大多附和，陛下也是不得已，才下旨召您回京。”
耶律鸿雪又拿过圣旨看了一遍，将圣旨卷好，随手插进甲胄内侧，声音清冷：“好，我回去。”
内侍听到公主答应，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可知道，这位乃是陛下的心尖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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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耶律鸿雪把铁阔伦、铁木尔、拓跋焘、应其龙等军中大将叫到一起，紧急商议了两个时辰。
经过连日的攻城，夏军付出近一万人的伤亡，将南门打出多个缺口。
不过昼夜不停，兵力有些疲惫，何崇命令今日休整一天。
一是恢复士卒体力，二是就近补充一些攻城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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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北正是危机时刻，辽帝突然将耶律鸿雪召回这是何意？”
孙俭沉吟道：“辽国朝堂内斗素来激烈，耶律鸿雪大败而回，又折先登营和多名大将，被召回问罪，在情理之中。”
赵山也道：“末将远观靖北城头，今日守军明显不对，士气低落，无精打采。”
“属下以为，此意有三。”
幕僚秦冬此时忽然开口，这位如透明人一般的幕僚轻易不说话。
可只要开口，往往能切中要害。
“秦先生，有何高见？”
秦冬缓缓踏出一步，伸出手指：
“其一，如孙先生所言，这是辽国内部政治斗争，历朝历代皆如此，不过是明君会把握平衡，不至于让其失控。”
“其二，便是耶律鸿雪也知道大势已去，靖北面对八万大军猛攻，城破是迟早的事情，如今正可借机抽身事外。”
“其三，恐怕这位辽帝是真的宠爱这位公主，耶律鸿雪数次败于镇北王，若是再丢失靖北，那她在辽国的威望将荡然无存，故而将其调回京城，实为保护。”
若此刻辽帝站在这里，绝对会大大称赞秦冬一声：
“你她娘的真是个人才！”
何崇不住点头，深以为然。
其他人亦露出钦佩之色。
何崇在帐中又来回踱步，心思电转，半晌后，他猛地停住，右手用力一挥：“全力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