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375章 镇北王以攻代守
热门推荐：
六皇子传
洪荒之盘古后裔
FATE：这真不是旮旯给木？
修仙大佬的娇妻日常
原神，我至冬执行官？
扎纸：别烧了，棺材里祖宗没死透
花荣打造忠义新梁山
从自学邪术到尸山老祖
饰演封于修，女友神仙姐姐
六月十八，镇北王府后堂。
天色将暮，暑气未消。高平没去书房，只让人在院中老槐下摆了一张竹榻。榻边两把椅子，一壶凉茶，几碟干果。陆时安进来时，正看见他斜靠在榻上，手里捏着一份工坊新送来的单子，眉头微松。
“王爷今日气色不错。”陆时安行了礼，在对面坐下。
“别夸。装出来的。”高平笑了笑，把单子递给他，“苏清砚说酒精提到四十五度了。再往上，怕是要换新的冷凝管。你说，这算不算一桩喜事？”
陆时安接过看了几眼，却没接话。
高平看他神色，便知他有话要说。
“有话就讲。”
陆时安将单子轻轻放下，沉吟片刻，才道：“王爷，那张《告北疆军民书》，已经把消息传得尽人皆知了。现在连京城的说书先生，都在讲镇北王秋后提兵五万、亲率两万火器北征靖北。”
“好啊。”高平端起凉茶，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传得越真越好。”
陆时安看着他，目中精光一闪：“王爷这是效仿耶律鸿雪，准备打辽国一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语气随即收紧：“可王爷想过没有，这一招耶律鸿雪刚刚用过。辽军上下吃过大亏，必有防备。而且辽帝已派大皇子耶律德光坐镇靖北，总兵力恢复到八万。而我镇北与北关可动之兵，加在一起也不过五万，还要以攻代守，去啃一座城高池深的靖北。就算有火器，也太难了。”
高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茶盏搁在榻沿，望着头顶那棵老槐。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你说对了一半。”他忽然道，“但本王压根就没想打靖北。”
陆时安一怔：“那王爷这是……”
“陆时安，我问你。”高平收回目光，侧过头看他，“兵法里，最好的防守是什么？”
“是进攻。”陆时安答得极快。
“对。”高平点头，“可镇北现在的体量，攻不了。所以我就放个消息出去——让辽国以为，我秋后北伐是假，随时北上才是真。”
陆时安眼神微变，却没有插话。
高平继续道：“只要他们进了这个套，就会把全部心思放在‘高平什么时候突袭’上。兵不敢调，马不敢歇，探马日夜放出去，百姓也往南撤。整个南部三城，草木皆兵。”
他轻轻一拍榻沿：
“这，就是我要的防守。不费一兵一卒，让辽国替我守两个月的太平。”
陆时安眼睛彻底亮了起来：“王爷大才。这是以空间换时间。看似我们在造势北伐，实则是用一个真真假假的消息，把辽国整条南部防线都钉死了。”
高平笑了笑：“不止钉死。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过去两三个月。到那时，镇北的秋粮已经入库，关内粮价一跌，我们不用再拿军粮去填民口。新兵也练出来一批，城墙补了，火器也攒下不少。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本钱。”
陆时安刚要再赞，忽然想到一事，眉头又锁了起来：“可王爷，以耶律鸿雪的聪慧，她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想明白。”
“对。”高平没有避讳，反而点头，“她最迟入秋之前，就能确定我不会北伐。到那时候，大皇子耶律德光必然会觉得自己被戏耍。一旦他反应过来，恐怕会恼羞成怒，甚至提前大举南下。”
“嗯，这就是代价。”高平道，“我也只求这两三个月的缓冲。两三个月，说长不长，却足够镇北把一口气喘匀了。”
陆时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若耶律德光真的提前南下，我们扛得住吗？”
高平没有马上回答。他慢慢坐起身，背脊挺直，像从刚才那个懒散的病王又变回了城头上那个镇北王。
“扛不扛得住，到时才知道。”他道，“但只要这两三个月，路修好了，粮备齐了，兵练成了，火器也够了——我就不用再靠骗来守城。”
陆时安起身，郑重一礼：“下官明白了。这几个月，镇北上下绝不松懈。”
高平朝他摆摆手：“行了，陆郡守别跟徐老头学，动不动就大礼。”
陆时安也笑了：“徐长史若听到这话，怕是又要追着王爷念三天。”
“所以你别去告状。”高平笑骂一句，又靠回竹榻上，“对了，明日叫钱富贵来，我有一批新酒要让他带出城。顺便，也给耶律鸿雪送一坛去。”
陆时安一愣：“送酒给辽国公主？”
高平望着北边的天，笑意悠悠：“嗯。让她尝尝，镇北的酒到底有多烈。也让她知道，我们不是只会喊打喊杀。”
陆时安苦笑摇头：“王爷这哪是送酒。这分明是往人家心里再钉一根刺。”
高平哈哈一笑，不再多言。
夜风渐起，老槐沙沙响。
镇北城中的校场方向，隐隐传来周凛操练新兵的号令声，一声接一声，像锤子，一锤一锤砸在将黑的夜色里。
镇北要北伐的消息，很快传进了京城。
朝会之上，满殿哗然。
何崇八万多人刚刚在靖北折戟，大夏北疆人心未定，镇北王却忽然放话，要秋后亲提五万大军，带两万火器，与林岳并力北征。此言一出，整个朝堂都像被一石激起千层浪。
“镇北王这也太急了些。”有官员低声议论，“何崇前车之鉴犹在，靖北城坚兵众，岂是轻易能下的？”
“可镇北王不是何崇。镇北一战，六千破六万，若说如今大夏还有谁能打靖北，非镇北王莫属。”
“正因如此，才更不可轻易言战。镇北王是大夏的军心所系，他若败了，那可比何崇败了严重十倍。”
殿中嘈杂，建兴帝高坐龙椅，脸色看不出喜怒。
右相郭焕之站在文官前列，微垂着眼，罕见地一言不发。
自北伐失利、他本人被贬一级之后，他这些日子在朝会上便极少主动开口。
今日高平突然抛出北伐之议，他更是像老僧入定，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天色将暮，暑气未消。高平没去书房，只让人在院中老槐下摆了一张竹榻。榻边两把椅子，一壶凉茶，几碟干果。陆时安进来时，正看见他斜靠在榻上，手里捏着一份工坊新送来的单子，眉头微松。
“王爷今日气色不错。”陆时安行了礼，在对面坐下。
“别夸。装出来的。”高平笑了笑，把单子递给他，“苏清砚说酒精提到四十五度了。再往上，怕是要换新的冷凝管。你说，这算不算一桩喜事？”
陆时安接过看了几眼，却没接话。
高平看他神色，便知他有话要说。
“有话就讲。”
陆时安将单子轻轻放下，沉吟片刻，才道：“王爷，那张《告北疆军民书》，已经把消息传得尽人皆知了。现在连京城的说书先生，都在讲镇北王秋后提兵五万、亲率两万火器北征靖北。”
“好啊。”高平端起凉茶，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传得越真越好。”
陆时安看着他，目中精光一闪：“王爷这是效仿耶律鸿雪，准备打辽国一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语气随即收紧：“可王爷想过没有，这一招耶律鸿雪刚刚用过。辽军上下吃过大亏，必有防备。而且辽帝已派大皇子耶律德光坐镇靖北，总兵力恢复到八万。而我镇北与北关可动之兵，加在一起也不过五万，还要以攻代守，去啃一座城高池深的靖北。就算有火器，也太难了。”
高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茶盏搁在榻沿，望着头顶那棵老槐。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你说对了一半。”他忽然道，“但本王压根就没想打靖北。”
陆时安一怔：“那王爷这是……”
“陆时安，我问你。”高平收回目光，侧过头看他，“兵法里，最好的防守是什么？”
“是进攻。”陆时安答得极快。
“对。”高平点头，“可镇北现在的体量，攻不了。所以我就放个消息出去——让辽国以为，我秋后北伐是假，随时北上才是真。”
陆时安眼神微变，却没有插话。
高平继续道：“只要他们进了这个套，就会把全部心思放在‘高平什么时候突袭’上。兵不敢调，马不敢歇，探马日夜放出去，百姓也往南撤。整个南部三城，草木皆兵。”
他轻轻一拍榻沿：
“这，就是我要的防守。不费一兵一卒，让辽国替我守两个月的太平。”
陆时安眼睛彻底亮了起来：“王爷大才。这是以空间换时间。看似我们在造势北伐，实则是用一个真真假假的消息，把辽国整条南部防线都钉死了。”
高平笑了笑：“不止钉死。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过去两三个月。到那时，镇北的秋粮已经入库，关内粮价一跌，我们不用再拿军粮去填民口。新兵也练出来一批，城墙补了，火器也攒下不少。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本钱。”
陆时安刚要再赞，忽然想到一事，眉头又锁了起来：“可王爷，以耶律鸿雪的聪慧，她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想明白。”
“对。”高平没有避讳，反而点头，“她最迟入秋之前，就能确定我不会北伐。到那时候，大皇子耶律德光必然会觉得自己被戏耍。一旦他反应过来，恐怕会恼羞成怒，甚至提前大举南下。”
“嗯，这就是代价。”高平道，“我也只求这两三个月的缓冲。两三个月，说长不长，却足够镇北把一口气喘匀了。”
陆时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若耶律德光真的提前南下，我们扛得住吗？”
高平没有马上回答。他慢慢坐起身，背脊挺直，像从刚才那个懒散的病王又变回了城头上那个镇北王。
“扛不扛得住，到时才知道。”他道，“但只要这两三个月，路修好了，粮备齐了，兵练成了，火器也够了——我就不用再靠骗来守城。”
陆时安起身，郑重一礼：“下官明白了。这几个月，镇北上下绝不松懈。”
高平朝他摆摆手：“行了，陆郡守别跟徐老头学，动不动就大礼。”
陆时安也笑了：“徐长史若听到这话，怕是又要追着王爷念三天。”
“所以你别去告状。”高平笑骂一句，又靠回竹榻上，“对了，明日叫钱富贵来，我有一批新酒要让他带出城。顺便，也给耶律鸿雪送一坛去。”
陆时安一愣：“送酒给辽国公主？”
高平望着北边的天，笑意悠悠：“嗯。让她尝尝，镇北的酒到底有多烈。也让她知道，我们不是只会喊打喊杀。”
陆时安苦笑摇头：“王爷这哪是送酒。这分明是往人家心里再钉一根刺。”
高平哈哈一笑，不再多言。
夜风渐起，老槐沙沙响。
镇北城中的校场方向，隐隐传来周凛操练新兵的号令声，一声接一声，像锤子，一锤一锤砸在将黑的夜色里。
镇北要北伐的消息，很快传进了京城。
朝会之上，满殿哗然。
何崇八万多人刚刚在靖北折戟，大夏北疆人心未定，镇北王却忽然放话，要秋后亲提五万大军，带两万火器，与林岳并力北征。此言一出，整个朝堂都像被一石激起千层浪。
“镇北王这也太急了些。”有官员低声议论，“何崇前车之鉴犹在，靖北城坚兵众，岂是轻易能下的？”
“可镇北王不是何崇。镇北一战，六千破六万，若说如今大夏还有谁能打靖北，非镇北王莫属。”
“正因如此，才更不可轻易言战。镇北王是大夏的军心所系，他若败了，那可比何崇败了严重十倍。”
殿中嘈杂，建兴帝高坐龙椅，脸色看不出喜怒。
右相郭焕之站在文官前列，微垂着眼，罕见地一言不发。
自北伐失利、他本人被贬一级之后，他这些日子在朝会上便极少主动开口。
今日高平突然抛出北伐之议，他更是像老僧入定，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