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405章 莫铭献计，德光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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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参军是没睡醒吧？前些日子你自己还说，入秋无雨，南松河水位大降，便是高平决堤也淹不到我们。”
“就是，现在水浅，挖开了又能怎样？还不如省点力气攻城。”
“末将不信，那点水还能冲垮镇北城墙不成？”
耶律德光也皱眉：“莫铭，本王记得你确实说过这话。”
莫铭却摇头，眼中透着笃定：“殿下，属下前番说水浅，说的是高平决堤不能伤我。”
“但如今时移势易，这水，却有了别的用处。”
“什么用处？”
“水。”莫铭指着舆图，
“大水漫过镇北城下的地面，只要有一尺到膝深，高平的烈酒便泼不进、点不着。”
“火器炸药落到水里，威力也会大减。他守城最大的依仗，便废了一半。”
帐中众将俱是一愣，随即纷纷恍然。
铁阔伦终于没忍住，提醒道：
“可即便如此，我军趟水攻城，攻城器械也大半不能用，战力大不如前。”
莫铭继续道：“不错，我军攻城也要趟水，行动会慢。”
“可殿下曾说过，我大辽健儿冬日可在大腿深的雪里进退，如今才膝盖深的水，又算得了什么？”
耶律德光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重重一拍桌案：“好！此计甚妙！”
耶律德光也不再询问其他人意见，随即起身，指着厉巫战兄妹道：
“厉巫战，厉晚雪！本王命你二人带三千精兵护卫、两千民夫决堤，即刻前往南松河上游，三天之内，给我把河堤挖开！”
“末将遵命！”
厉巫战抱拳，厉晚雪也躬身领命。
莫铭又补了一句：
“二位将军，不要只开一处，找浅滩弯道，顺水势斜着开三条口子。”
“水势虽缓，但漫得更广，让水从北门、西门两路同时往下游漫，镇北城下必成一片泽地。”
“好！”耶律德光眼中凶光闪动，“等水漫过城下，高平那小子，就再也点不起他那场火了。到那时，本王看他还能拿什么挡我！”
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刀，插进案上舆图，刀尖正正钉在镇北北门之外。
“水漫之日，便是破城之时！”
木枭此时以手抚胸道，问出心中疑惑：
“王爷，参军，高平擅长诡计，或许望见我军决堤，能猜出莫参军计策，其派兵出城阻止我决堤，又当如何？”
莫铭冷笑一声，
“呵呵，那样最好，我军现在愁的是他不出来，若其敢出兵阻拦，我大辽儿郎还会惧怕与其野战不成？”
“哈哈哈！”
耶律德光一扫几日的烦闷，畅快大笑，
“不错，他高平也配称为名将？缩头乌龟罢了，若其敢出城，本王必定拧下他的头颅，当做酒器，想必会相当美味！”
“哈哈哈！”
帐中诸将也齐齐放声大笑！
唯有铁阔伦眉头深锁，满面担忧之色。
---
天亮了，辽军大营也随之开动。
耶律德光没有耐心等待大水到来，执行其其原本计划。
两万随军民夫被分成四阵，每阵五千人，每人发一根削尖的木矛、一扇草盾、一把土锤。
有不愿往前冲的，被辽兵当场割了喉咙。
其余人见了，再没人敢退。
“都给老子听好！架梯、推车、填壕！谁退一步，后头督战的刀就落下去！”
“王爷说了，冲上城头，脱奴籍，赏牛羊！冲不上去，就死在城下！”
一个辽军千夫长骑在马上，大声呵斥，又用生硬的夏语重复一遍。
这些民夫多半为夏人，不过也有少部分辽国贫民。
北门方向，密密麻麻的民夫像涨潮的黑水，推着上百架云梯车、十几架冲城锤，朝镇北城下涌去。
左右两翼各有三千辽军精锐压阵，后面还有大批弓手和楼车掩护。
“放箭！”
辽军后阵万箭齐发，箭雨遮天蔽日，打得城头守军抬不起头。
“投石机，打！”
数十架投石机同时抛射，斗大的石块和烧红的煤块混在一起，砸得北门城头砖石横飞，几处女墙直接崩塌。
高平站在城楼后，面前垛口被箭矢钉得像刺猬一般。
他脸上被飞石擦出一道细细的口子，也不去擦。
王欢紧张的挡在身前，今日未拿大锤，只用长剑不断击飞流失，
“哎呦，我的王爷啊，您往后站一点吧，太危险了！”
高平没搭理他，拨开其身形，
“你挡住我视线了，起开！”
“王爷，辽人疯了！大军驱赶着两万民夫压上来了！”张云虎猫着腰跑上来。
“我看得见。”高平面色不变，
“让周凛别急着全用火器，先用滚木擂石，弓箭伺候。”
“火器烈酒留一部分，等他们的精锐上来。”
“是！”
这一日，城下的人像杀不完一样。
第一批民夫倒下，第二批又冲上来。
有人扛着沙袋填壕，有人举着草盾推车。
镇北守军从城头扔下滚木，一滚就是一片。
金汁泼下去，哀嚎声几里外都听得见。可后头的民夫还在被辽兵像牲口一样往前赶。
“王爷，辽狗用民夫耗我们！”周凛满脸是汗，嗓子发哑，“滚木已去六成，金汁见了底，箭矢也不多了！”
高平脸色一沉：“先把火器拿出来，集中打楼车和攻城锤。”
“可还有一万多民夫在城下，他们之中大部分是夏人。”
周凛有些犹豫。
“打！他们既然敢来，就一齐打！”
“城下没有夏人辽人之分，皆是攻城的敌人！”
“诺！”周凛咬牙拱手。
随着高平一声令下，镇北城头终于全力开火。
竹筒火器、火药包、火箭、火油罐，一股脑朝城下倾泻。
爆炸声、惨叫声、木车断裂声混成一片。
十几架楼车被炸成火把，三架攻城锤还没推到墙根就散了架。
辽军督战队也被炸得不断后退。
可那些民夫，已经冲到了城墙下。
有人架起云梯，有人搭起人梯，有人竟用手中木矛往城墙上爬。
辽军精锐趁势混在民夫中，朝城头射箭、投矛，帮他们登城。
耶律德光在后阵远远望见，手中马鞭一挥，厉声道，
“木枭，民夫们已经冲破敌军第一道防线，让前军跟随冲锋，杀上城头。”
“得令！”
木枭在马上一抱拳，随后举起手中长刀，大喝道，
“王爷有令，前军压上，冲锋！”
随着他的话音，五千辽军疯狂涌向前方，铁马奔腾，如一股黑色的洪流。
城头上的高平眼神微眯，右手随之挥下，
“投石机，扔酒！”
“诺！”
城头后方，投石机咯吱作响，沉重的酒坛呼啸着飞向辽军前锋阵营。
“啪！啪！啪！”
酒坛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吁！”
不少辽军见到砸下来的酒坛，脸色大变，勒住战马，踌躇不前。
“木枭，你亲自带督战队，畏缩不前者，杀！临阵退缩者，杀！”
耶律德光看见这一幕，愤怒咆哮。
“诺！”
木枭抽出长刀，带着两千督战队，快马冲向前阵。
“王爷有令，畏缩不前者，立斩不赦，杀！”
木枭一边重复耶律德光的话，一边催马向前，随手砍翻几名裹足不前的辽兵，将血染的长刀，举过头顶，
“再敢退后者，格杀勿论，回国之后，家人连坐！”
“就是，现在水浅，挖开了又能怎样？还不如省点力气攻城。”
“末将不信，那点水还能冲垮镇北城墙不成？”
耶律德光也皱眉：“莫铭，本王记得你确实说过这话。”
莫铭却摇头，眼中透着笃定：“殿下，属下前番说水浅，说的是高平决堤不能伤我。”
“但如今时移势易，这水，却有了别的用处。”
“什么用处？”
“水。”莫铭指着舆图，
“大水漫过镇北城下的地面，只要有一尺到膝深，高平的烈酒便泼不进、点不着。”
“火器炸药落到水里，威力也会大减。他守城最大的依仗，便废了一半。”
帐中众将俱是一愣，随即纷纷恍然。
铁阔伦终于没忍住，提醒道：
“可即便如此，我军趟水攻城，攻城器械也大半不能用，战力大不如前。”
莫铭继续道：“不错，我军攻城也要趟水，行动会慢。”
“可殿下曾说过，我大辽健儿冬日可在大腿深的雪里进退，如今才膝盖深的水，又算得了什么？”
耶律德光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重重一拍桌案：“好！此计甚妙！”
耶律德光也不再询问其他人意见，随即起身，指着厉巫战兄妹道：
“厉巫战，厉晚雪！本王命你二人带三千精兵护卫、两千民夫决堤，即刻前往南松河上游，三天之内，给我把河堤挖开！”
“末将遵命！”
厉巫战抱拳，厉晚雪也躬身领命。
莫铭又补了一句：
“二位将军，不要只开一处，找浅滩弯道，顺水势斜着开三条口子。”
“水势虽缓，但漫得更广，让水从北门、西门两路同时往下游漫，镇北城下必成一片泽地。”
“好！”耶律德光眼中凶光闪动，“等水漫过城下，高平那小子，就再也点不起他那场火了。到那时，本王看他还能拿什么挡我！”
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刀，插进案上舆图，刀尖正正钉在镇北北门之外。
“水漫之日，便是破城之时！”
木枭此时以手抚胸道，问出心中疑惑：
“王爷，参军，高平擅长诡计，或许望见我军决堤，能猜出莫参军计策，其派兵出城阻止我决堤，又当如何？”
莫铭冷笑一声，
“呵呵，那样最好，我军现在愁的是他不出来，若其敢出兵阻拦，我大辽儿郎还会惧怕与其野战不成？”
“哈哈哈！”
耶律德光一扫几日的烦闷，畅快大笑，
“不错，他高平也配称为名将？缩头乌龟罢了，若其敢出城，本王必定拧下他的头颅，当做酒器，想必会相当美味！”
“哈哈哈！”
帐中诸将也齐齐放声大笑！
唯有铁阔伦眉头深锁，满面担忧之色。
---
天亮了，辽军大营也随之开动。
耶律德光没有耐心等待大水到来，执行其其原本计划。
两万随军民夫被分成四阵，每阵五千人，每人发一根削尖的木矛、一扇草盾、一把土锤。
有不愿往前冲的，被辽兵当场割了喉咙。
其余人见了，再没人敢退。
“都给老子听好！架梯、推车、填壕！谁退一步，后头督战的刀就落下去！”
“王爷说了，冲上城头，脱奴籍，赏牛羊！冲不上去，就死在城下！”
一个辽军千夫长骑在马上，大声呵斥，又用生硬的夏语重复一遍。
这些民夫多半为夏人，不过也有少部分辽国贫民。
北门方向，密密麻麻的民夫像涨潮的黑水，推着上百架云梯车、十几架冲城锤，朝镇北城下涌去。
左右两翼各有三千辽军精锐压阵，后面还有大批弓手和楼车掩护。
“放箭！”
辽军后阵万箭齐发，箭雨遮天蔽日，打得城头守军抬不起头。
“投石机，打！”
数十架投石机同时抛射，斗大的石块和烧红的煤块混在一起，砸得北门城头砖石横飞，几处女墙直接崩塌。
高平站在城楼后，面前垛口被箭矢钉得像刺猬一般。
他脸上被飞石擦出一道细细的口子，也不去擦。
王欢紧张的挡在身前，今日未拿大锤，只用长剑不断击飞流失，
“哎呦，我的王爷啊，您往后站一点吧，太危险了！”
高平没搭理他，拨开其身形，
“你挡住我视线了，起开！”
“王爷，辽人疯了！大军驱赶着两万民夫压上来了！”张云虎猫着腰跑上来。
“我看得见。”高平面色不变，
“让周凛别急着全用火器，先用滚木擂石，弓箭伺候。”
“火器烈酒留一部分，等他们的精锐上来。”
“是！”
这一日，城下的人像杀不完一样。
第一批民夫倒下，第二批又冲上来。
有人扛着沙袋填壕，有人举着草盾推车。
镇北守军从城头扔下滚木，一滚就是一片。
金汁泼下去，哀嚎声几里外都听得见。可后头的民夫还在被辽兵像牲口一样往前赶。
“王爷，辽狗用民夫耗我们！”周凛满脸是汗，嗓子发哑，“滚木已去六成，金汁见了底，箭矢也不多了！”
高平脸色一沉：“先把火器拿出来，集中打楼车和攻城锤。”
“可还有一万多民夫在城下，他们之中大部分是夏人。”
周凛有些犹豫。
“打！他们既然敢来，就一齐打！”
“城下没有夏人辽人之分，皆是攻城的敌人！”
“诺！”周凛咬牙拱手。
随着高平一声令下，镇北城头终于全力开火。
竹筒火器、火药包、火箭、火油罐，一股脑朝城下倾泻。
爆炸声、惨叫声、木车断裂声混成一片。
十几架楼车被炸成火把，三架攻城锤还没推到墙根就散了架。
辽军督战队也被炸得不断后退。
可那些民夫，已经冲到了城墙下。
有人架起云梯，有人搭起人梯，有人竟用手中木矛往城墙上爬。
辽军精锐趁势混在民夫中，朝城头射箭、投矛，帮他们登城。
耶律德光在后阵远远望见，手中马鞭一挥，厉声道，
“木枭，民夫们已经冲破敌军第一道防线，让前军跟随冲锋，杀上城头。”
“得令！”
木枭在马上一抱拳，随后举起手中长刀，大喝道，
“王爷有令，前军压上，冲锋！”
随着他的话音，五千辽军疯狂涌向前方，铁马奔腾，如一股黑色的洪流。
城头上的高平眼神微眯，右手随之挥下，
“投石机，扔酒！”
“诺！”
城头后方，投石机咯吱作响，沉重的酒坛呼啸着飞向辽军前锋阵营。
“啪！啪！啪！”
酒坛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吁！”
不少辽军见到砸下来的酒坛，脸色大变，勒住战马，踌躇不前。
“木枭，你亲自带督战队，畏缩不前者，杀！临阵退缩者，杀！”
耶律德光看见这一幕，愤怒咆哮。
“诺！”
木枭抽出长刀，带着两千督战队，快马冲向前阵。
“王爷有令，畏缩不前者，立斩不赦，杀！”
木枭一边重复耶律德光的话，一边催马向前，随手砍翻几名裹足不前的辽兵，将血染的长刀，举过头顶，
“再敢退后者，格杀勿论，回国之后，家人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