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星辉，于欠费时闪耀 第100章 来当明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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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几天过去了。自从在叛军那边“赚”了一笔大的之后，白乾接委托的动力更是直线下降。
除了偶尔去维多利亚家政那边露个面，履行一下顾问的摸鱼职责。
毕竟太久不出现好像也不行……
白乾偶尔会闪过这样的念头，万一莱卡恩他们发现，有我没我都一样，毫无影响怎么办？
我这高薪闲职，岂不是岌岌可危？
这天，他例行刷着绳网，发现论坛里弥漫着一股不同以往的悲观气息。
不少绳匠都在抱怨最近委托难接，优质任务稀缺，甚至有人唱衰绳网本身，认为这个灰色地带的“黄金时代”正在过去。
白乾自己账号的评论区下方，也零星出现了一些类似的抱怨和焦虑言论。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那个“千面”贼心不死，又换了种方式带节奏。
“看来上次的‘嗯呢套餐’还没吃够？”
白乾：“Ghost，查一下源头，如果是他，老规矩，给他再上一份‘惊喜’。”
“指令接收，正在分析近期异常评论的Ip集群与行为模式……”
Ghost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主人，初步判断，这些抱怨委托减少的评论，其来源Ip分散，行为特征与真实用户相符，未检测到大规模被操控迹象。它们……大概率来自真实的绳匠。”
“不是他？” 白乾有些意外，随即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我前几天随口吐槽的‘搅得绳网大乱’一语成谶了吧？
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件事——上次偶遇布林格，自己好像又拍着对方肩膀，鼓励他“好好干”、“好好履行优秀治安官的职责”来着？
众所周知，绳网是个游走于灰色地带、甚至明显踩线的平台。而在游戏里，布林格也对绳网非常不待见。
不会吧……
白乾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家伙不会真把我的“鼓励”当了真，把大力打击绳网及其相关活动，当成了“优秀治安官”的职责，正在玩命干活吧？
我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饭碗？
“Ghost，” 白乾扶额，“那对千面的‘特别关照’……”
“入侵程序已就绪，目标设备处于在线状态，随时可以启动。”
Ghost立刻回应。
白乾想了想，虽然绳网的事可能跟千面关系不大，但……
“执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他提提神。”
……
另一边，千面的秘密据点。
千面刚刚结束与一位潜在委托人的前期沟通，心情不错。
对方的需求有点挑战性，但报酬预算听起来相当可观。
这几天他暂时按捺下了对“幽灵”的怒火，没有继续在网络上搞小动作。
一方面是要集中精力筹备一个“大计划”——一个针对对空六课的行动。
在他看来，只要能成功给“虚狩”和精英课员制造点大麻烦，那么什么法厄同、幽灵，过往的成绩都将黯然失色。
还有什么能比“成功算计虚狩”更光辉的履历？
总不能有绳匠能逼着新艾利都的市长亲自给他授勋，封他当虚狩吧？
他略带讥讽地想。
当然，想起“幽灵”，他的后槽牙还是忍不住暗暗发力。
那个混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呵呵，我一点都不生气！真的！我只是……不屑于跟这种只会耍小手段的跳梁小丑一般见识！
这跟我动用了好些关系，却依然查不到他半点真实底细完全没有关系！纯粹是我格局大！
呼——不想那个碍眼的家伙了，正事要紧。他准备给刚才的委托人发去一份详细的报价方案。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敲下发送键的前一秒，面前的屏幕，毫无征兆地，再一次，猛地黑了！
千面的心脏骤然一停。
紧接着，那熟悉的、圆滚滚的像素邦布剪影，伴随着那段让他这几天偶尔做噩梦都会隐约听见的、魔性无比的“嗯呢嗯呢~嗯呢嗯呢~”电子音，再次占据了整个屏幕，开始扭动起那滑稽到令人火大的舞蹈！
“？！！”
千面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随即转化为滔天的怒火和荒谬感。
不是……哥们儿？！你是会穿着网线读心吗？！我才刚想到你！
他试图强行关闭电源，砸键盘，摔鼠标……毫无作用。
那“嗯呢”声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耳朵，那跳舞的邦布仿佛在对他进行无声的、极致的嘲讽。
整个据点再次沦为嘈杂滑稽的魔音地狱。
这一次的“精神污染”持续了漫长的几个小时。
当屏幕终于恢复正常，刺耳的“嗯呢”声消失时，他第一时间扑到电脑前，手忙脚乱地找到与那位潜在委托人的聊天窗口，赶紧把那份迟来的报价发过去。
为了弥补“失联”几个小时的怠慢，他甚至下意识把原本的报价稍微调低了一点，以示诚意。
点击发送。
一个鲜红的、刺眼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消息发送失败。您已不是对方好友。】
千面心里一沉，急忙往上翻看聊天记录。
[委托人（几小时前）：千面大佬，在吗？有个紧急委托，接吗？]
[千面：接。]
[委托人：太好了！情况是这样的……，您看能处理吗？]
[千面：可以。你预算多少？我这边也可以先发预期报价。]
[委托人：好的，我这边的报价发过去了，您看可以吗？]
[（间隔5分钟）]
[委托人：您是有事耽误了吗？]
[（间隔30分钟）]
[委托人：报价不满意的话，可以加价，新的报价发过去了。]
[（3个小时前）]
[委托人：我又加了一点，您看这个数行不行？这已经比市场价高不少了。]
[（2个小时前）]
[委托人：要不……您直接说个数？]
[（1个小时）]
[委托人：真的不能再高了，这已经是行业顶级报价了，法厄同出山接私活也不可能要到这个价！]
[（1分钟前）]
[委托人：贪得无厌的废物！本事不知道怎么样，架子倒是摆得够大！你以为你是谁？滚回你的空洞下水道里去吧！我看你到下辈子，都比不上法厄同和幽灵的一根脚趾头！等着吧，这事我会在圈子里传开，看你以后还能不能接到像样的委托！]
记录到此为止。
对方显然在多次得不到回复后，从焦急等待变成了恼羞成怒，最终破口大骂并拉黑了他。
而千面看着对方最后几次主动抬高的、远超他最初心理预期的报价数字，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心都在滴血。
那不仅是一大笔唾手可得的丁尼，更是他急需的行动经费！
更重要的是，对方明显是有一定能量和渠道的委托人，这种关系一旦断掉，负面影响是深远的。
“幽——灵——！！！”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吼在寂静的据点内回荡，充满了无边的怨恨。
“你该死啊！！！！”
……
白乾当然不知道千面正在经历怎样的痛苦和暴怒。
他只是在乔普大叔那里心安理得地吃完一碗加量叉烧的拉面，剔着牙琢磨着绳网不景气的事。
他决定去找铃问问情况，毕竟法厄同是传奇绳匠，对市场冷暖应该更敏感。
说不定只是最近新人涌入太多，短期供过于求呢？
还没走到录像店，就在六分街一条相对安静的岔路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铃正对着一个路边的垃圾桶，“砰砰”踢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白乾走过去，好奇地问：“铃，怎么回事？跟它较什么劲？垃圾桶本来就开不出菲林吧？”
铃停下动作，转过头，眼里有些茫然：“菲林？这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白乾耸耸肩，开了个玩笑：“还真是‘有人弃如敝履，有人视如珍宝’啊。”
铃更疑惑了：“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
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插了进来：“演得好棒好棒！克萝拉快要变成你的粉丝了呢！”
只见一个留着粉色头发、打扮时尚可爱的女孩蹦跳着走过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
白乾认出来，这是网上小有名气的网红，克萝拉。
她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略显正式、拿着笔记本，衣服打理的一丝不苟、眼神异常锐利的中年男人。
克萝拉对着那个中年男人说：“大叔，你说句话啊！这可是普通六分街市民随意的、即兴的表演哦！作为专业星探，你的评价如何？”
那位被称作保罗恰克的中年星探，推了推眼镜，目光紧紧盯着铃，里面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夸张语气说道：
“……实在是，百年难遇的表演奇才！”
他快步走近几步，指着那个垃圾桶：“这踢踹的动作，力道与角度控制得如此精准，充满了不屑与宣泄感！这微微抬起下巴、仿佛手里攥着硬币炫耀的神态，得意中又带着一丝痞气，活灵活现！最绝的是——”
他挥舞着手臂，语气更加澎湃：“完全看不出是在对着一个空荡荡的垃圾桶进行无实物表演！
……天才！绝对是表演天才！”
铃被他这一通劈头盖脸、极度夸张的赞美给弄懵了，脸颊微微发红，有些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没、没有啦……我就是随便……”
一旁的白乾看得有趣，也跟着鼓起掌来，笑着捧场：“看来咱们六分街要出大明星了。
以后是不是能在你家录像店，租到由你主演的影片录像带了？”
“哪有那么夸张！” 铃更不好意思了，试图解释，“那个，我有工作的……”
保罗恰克这时才把灼热的目光从铃身上移开，投向了白乾。
只一眼，他的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又亮了几分！
他唰地掏出一张名片，以近乎递刀的速度塞到白乾面前，语气更加急切：“这位先生！您刚才的表现也非常精彩！”
白乾一愣：“我？我刚才……”
“您表演的非常自然，毫无痕迹！”
保罗恰克激动地说，“您刚才走过来，看到这位小姐在‘教训’垃圾桶那里的‘人’，您的第一反应是微微侧身，脚步有个不易察觉的停顿，目光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仿佛要保护那个‘被欺负者’的意味？
然后您说出那句‘弃如敝履，视如珍宝’的台词！这分明是在配合情境，既点出了冲突核心，又带着一种旁观者的哲思和无奈！
这种即兴的、辅助型的角色塑造，同样需要极高的默契和天赋！
两位的化学反应简直绝妙！”
白乾：“……”
铃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小小的六分街，竟然一下子碰见了一对卧龙和凤雏啊！”
保罗恰克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了两颗未经雕琢的宝玉：“请务必！两位务必考虑加入演艺圈吧！以你们的天赋，加上我的运作，一定能大红大紫！”
克萝拉在一旁抱着胳膊，用哀怨语气说：“合着闹了半天，我是咱们这里里最没天赋的那个啊！”
白乾回过神来，赶紧学着铃的样子推脱：“星探先生，多谢厚爱。不过我也有工作了，而且……嗯，打三份工，实在分身乏术，恕不能奉陪。”
他想用“忙碌”作为借口。
没想到，保罗恰克听到这话，眼睛里的光芒简直要喷射出来了！
他一把抓住白乾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好！好哇！打三份工！太好了！这就是现成的、绝佳的人物背景和故事线啊！”
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嘴里噼里啪啦地说着：“可以拍摄你奔波在不同工作岗位上的照片，真实记录劳动者的艰辛！稍微包装一下，这就是励志、是奋斗、是生活的不易！
‘底层青年为梦想打三份工，却身怀绝世表演天赋’，这个话题度和观众缘直接拉满！选秀起步都会比别人轻松太多，容易引发共情！”
白乾听得一头黑线，额角仿佛有冷汗要滴下来。
卖惨？怎么卖？说我什么不干一个月白拿五百万丁尼？
拍工作照片？那更是万万不能！真拍到了那算你厉害了！
除了偶尔去维多利亚家政那边露个面，履行一下顾问的摸鱼职责。
毕竟太久不出现好像也不行……
白乾偶尔会闪过这样的念头，万一莱卡恩他们发现，有我没我都一样，毫无影响怎么办？
我这高薪闲职，岂不是岌岌可危？
这天，他例行刷着绳网，发现论坛里弥漫着一股不同以往的悲观气息。
不少绳匠都在抱怨最近委托难接，优质任务稀缺，甚至有人唱衰绳网本身，认为这个灰色地带的“黄金时代”正在过去。
白乾自己账号的评论区下方，也零星出现了一些类似的抱怨和焦虑言论。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那个“千面”贼心不死，又换了种方式带节奏。
“看来上次的‘嗯呢套餐’还没吃够？”
白乾：“Ghost，查一下源头，如果是他，老规矩，给他再上一份‘惊喜’。”
“指令接收，正在分析近期异常评论的Ip集群与行为模式……”
Ghost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主人，初步判断，这些抱怨委托减少的评论，其来源Ip分散，行为特征与真实用户相符，未检测到大规模被操控迹象。它们……大概率来自真实的绳匠。”
“不是他？” 白乾有些意外，随即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我前几天随口吐槽的‘搅得绳网大乱’一语成谶了吧？
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件事——上次偶遇布林格，自己好像又拍着对方肩膀，鼓励他“好好干”、“好好履行优秀治安官的职责”来着？
众所周知，绳网是个游走于灰色地带、甚至明显踩线的平台。而在游戏里，布林格也对绳网非常不待见。
不会吧……
白乾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家伙不会真把我的“鼓励”当了真，把大力打击绳网及其相关活动，当成了“优秀治安官”的职责，正在玩命干活吧？
我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饭碗？
“Ghost，” 白乾扶额，“那对千面的‘特别关照’……”
“入侵程序已就绪，目标设备处于在线状态，随时可以启动。”
Ghost立刻回应。
白乾想了想，虽然绳网的事可能跟千面关系不大，但……
“执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他提提神。”
……
另一边，千面的秘密据点。
千面刚刚结束与一位潜在委托人的前期沟通，心情不错。
对方的需求有点挑战性，但报酬预算听起来相当可观。
这几天他暂时按捺下了对“幽灵”的怒火，没有继续在网络上搞小动作。
一方面是要集中精力筹备一个“大计划”——一个针对对空六课的行动。
在他看来，只要能成功给“虚狩”和精英课员制造点大麻烦，那么什么法厄同、幽灵，过往的成绩都将黯然失色。
还有什么能比“成功算计虚狩”更光辉的履历？
总不能有绳匠能逼着新艾利都的市长亲自给他授勋，封他当虚狩吧？
他略带讥讽地想。
当然，想起“幽灵”，他的后槽牙还是忍不住暗暗发力。
那个混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呵呵，我一点都不生气！真的！我只是……不屑于跟这种只会耍小手段的跳梁小丑一般见识！
这跟我动用了好些关系，却依然查不到他半点真实底细完全没有关系！纯粹是我格局大！
呼——不想那个碍眼的家伙了，正事要紧。他准备给刚才的委托人发去一份详细的报价方案。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敲下发送键的前一秒，面前的屏幕，毫无征兆地，再一次，猛地黑了！
千面的心脏骤然一停。
紧接着，那熟悉的、圆滚滚的像素邦布剪影，伴随着那段让他这几天偶尔做噩梦都会隐约听见的、魔性无比的“嗯呢嗯呢~嗯呢嗯呢~”电子音，再次占据了整个屏幕，开始扭动起那滑稽到令人火大的舞蹈！
“？！！”
千面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随即转化为滔天的怒火和荒谬感。
不是……哥们儿？！你是会穿着网线读心吗？！我才刚想到你！
他试图强行关闭电源，砸键盘，摔鼠标……毫无作用。
那“嗯呢”声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耳朵，那跳舞的邦布仿佛在对他进行无声的、极致的嘲讽。
整个据点再次沦为嘈杂滑稽的魔音地狱。
这一次的“精神污染”持续了漫长的几个小时。
当屏幕终于恢复正常，刺耳的“嗯呢”声消失时，他第一时间扑到电脑前，手忙脚乱地找到与那位潜在委托人的聊天窗口，赶紧把那份迟来的报价发过去。
为了弥补“失联”几个小时的怠慢，他甚至下意识把原本的报价稍微调低了一点，以示诚意。
点击发送。
一个鲜红的、刺眼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消息发送失败。您已不是对方好友。】
千面心里一沉，急忙往上翻看聊天记录。
[委托人（几小时前）：千面大佬，在吗？有个紧急委托，接吗？]
[千面：接。]
[委托人：太好了！情况是这样的……，您看能处理吗？]
[千面：可以。你预算多少？我这边也可以先发预期报价。]
[委托人：好的，我这边的报价发过去了，您看可以吗？]
[（间隔5分钟）]
[委托人：您是有事耽误了吗？]
[（间隔30分钟）]
[委托人：报价不满意的话，可以加价，新的报价发过去了。]
[（3个小时前）]
[委托人：我又加了一点，您看这个数行不行？这已经比市场价高不少了。]
[（2个小时前）]
[委托人：要不……您直接说个数？]
[（1个小时）]
[委托人：真的不能再高了，这已经是行业顶级报价了，法厄同出山接私活也不可能要到这个价！]
[（1分钟前）]
[委托人：贪得无厌的废物！本事不知道怎么样，架子倒是摆得够大！你以为你是谁？滚回你的空洞下水道里去吧！我看你到下辈子，都比不上法厄同和幽灵的一根脚趾头！等着吧，这事我会在圈子里传开，看你以后还能不能接到像样的委托！]
记录到此为止。
对方显然在多次得不到回复后，从焦急等待变成了恼羞成怒，最终破口大骂并拉黑了他。
而千面看着对方最后几次主动抬高的、远超他最初心理预期的报价数字，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心都在滴血。
那不仅是一大笔唾手可得的丁尼，更是他急需的行动经费！
更重要的是，对方明显是有一定能量和渠道的委托人，这种关系一旦断掉，负面影响是深远的。
“幽——灵——！！！”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吼在寂静的据点内回荡，充满了无边的怨恨。
“你该死啊！！！！”
……
白乾当然不知道千面正在经历怎样的痛苦和暴怒。
他只是在乔普大叔那里心安理得地吃完一碗加量叉烧的拉面，剔着牙琢磨着绳网不景气的事。
他决定去找铃问问情况，毕竟法厄同是传奇绳匠，对市场冷暖应该更敏感。
说不定只是最近新人涌入太多，短期供过于求呢？
还没走到录像店，就在六分街一条相对安静的岔路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铃正对着一个路边的垃圾桶，“砰砰”踢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白乾走过去，好奇地问：“铃，怎么回事？跟它较什么劲？垃圾桶本来就开不出菲林吧？”
铃停下动作，转过头，眼里有些茫然：“菲林？这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白乾耸耸肩，开了个玩笑：“还真是‘有人弃如敝履，有人视如珍宝’啊。”
铃更疑惑了：“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
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插了进来：“演得好棒好棒！克萝拉快要变成你的粉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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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乾认出来，这是网上小有名气的网红，克萝拉。
她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略显正式、拿着笔记本，衣服打理的一丝不苟、眼神异常锐利的中年男人。
克萝拉对着那个中年男人说：“大叔，你说句话啊！这可是普通六分街市民随意的、即兴的表演哦！作为专业星探，你的评价如何？”
那位被称作保罗恰克的中年星探，推了推眼镜，目光紧紧盯着铃，里面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夸张语气说道：
“……实在是，百年难遇的表演奇才！”
他快步走近几步，指着那个垃圾桶：“这踢踹的动作，力道与角度控制得如此精准，充满了不屑与宣泄感！这微微抬起下巴、仿佛手里攥着硬币炫耀的神态，得意中又带着一丝痞气，活灵活现！最绝的是——”
他挥舞着手臂，语气更加澎湃：“完全看不出是在对着一个空荡荡的垃圾桶进行无实物表演！
……天才！绝对是表演天才！”
铃被他这一通劈头盖脸、极度夸张的赞美给弄懵了，脸颊微微发红，有些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没、没有啦……我就是随便……”
一旁的白乾看得有趣，也跟着鼓起掌来，笑着捧场：“看来咱们六分街要出大明星了。
以后是不是能在你家录像店，租到由你主演的影片录像带了？”
“哪有那么夸张！” 铃更不好意思了，试图解释，“那个，我有工作的……”
保罗恰克这时才把灼热的目光从铃身上移开，投向了白乾。
只一眼，他的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又亮了几分！
他唰地掏出一张名片，以近乎递刀的速度塞到白乾面前，语气更加急切：“这位先生！您刚才的表现也非常精彩！”
白乾一愣：“我？我刚才……”
“您表演的非常自然，毫无痕迹！”
保罗恰克激动地说，“您刚才走过来，看到这位小姐在‘教训’垃圾桶那里的‘人’，您的第一反应是微微侧身，脚步有个不易察觉的停顿，目光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仿佛要保护那个‘被欺负者’的意味？
然后您说出那句‘弃如敝履，视如珍宝’的台词！这分明是在配合情境，既点出了冲突核心，又带着一种旁观者的哲思和无奈！
这种即兴的、辅助型的角色塑造，同样需要极高的默契和天赋！
两位的化学反应简直绝妙！”
白乾：“……”
铃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小小的六分街，竟然一下子碰见了一对卧龙和凤雏啊！”
保罗恰克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了两颗未经雕琢的宝玉：“请务必！两位务必考虑加入演艺圈吧！以你们的天赋，加上我的运作，一定能大红大紫！”
克萝拉在一旁抱着胳膊，用哀怨语气说：“合着闹了半天，我是咱们这里里最没天赋的那个啊！”
白乾回过神来，赶紧学着铃的样子推脱：“星探先生，多谢厚爱。不过我也有工作了，而且……嗯，打三份工，实在分身乏术，恕不能奉陪。”
他想用“忙碌”作为借口。
没想到，保罗恰克听到这话，眼睛里的光芒简直要喷射出来了！
他一把抓住白乾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好！好哇！打三份工！太好了！这就是现成的、绝佳的人物背景和故事线啊！”
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嘴里噼里啪啦地说着：“可以拍摄你奔波在不同工作岗位上的照片，真实记录劳动者的艰辛！稍微包装一下，这就是励志、是奋斗、是生活的不易！
‘底层青年为梦想打三份工，却身怀绝世表演天赋’，这个话题度和观众缘直接拉满！选秀起步都会比别人轻松太多，容易引发共情！”
白乾听得一头黑线，额角仿佛有冷汗要滴下来。
卖惨？怎么卖？说我什么不干一个月白拿五百万丁尼？
拍工作照片？那更是万万不能！真拍到了那算你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