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星辉，于欠费时闪耀 第415章 破碎的鼹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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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微妙地达到了某种平衡。
千面不敢对这个背景成谜的新人干任何事，甚至连惯常的冷嘲热讽都收敛了起来。
军火小贩也从千面的沉默中读出了谨慎，不敢主动搭话。
两个人就这样在沉默中对峙着，直到铁门再次被推开。
鼹鼠先生被押了回来。
他的囚服完好，脸上没有新伤，走路姿势正常，不像是被刑讯逼供过。
但他的表情让千面和军火贩子都心里一沉。
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是招供后的释然，而是一种沉重到近乎失魂落魄的恍惚。
像是刚和邪恶的幽灵签了魔鬼契约把自己的灵魂卖掉了。
千面心里开始盘算。
他是不是出卖了什么很重要的情报，以此换取了一些利益和活命的机会？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人现在对于那些让他出卖情报的人来说已经彻底没有用了。
没用的人，通常会被人找个理由处理掉。
而处理的时候，顺便把同牢房的另外两个人一起带走，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他得防着点。
既要防止鼹鼠先生最后疯狂拉所有人同归于尽，也要防止外面的人来灭口时顺手把自己也清理掉。
军火贩子也感到了气氛的变化。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个刚回来的狱友身上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而绝望的人最危险。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着看着对方，各自心怀鬼胎，但又莫名的达到了一个平衡的状态。
……
但鼹鼠先生其实并没有出卖什么东西。
不久前，审讯室里。
白乾问了他几个关于埃洛温的问题，他的回答也很简单，毕竟他知道也不多。
埃洛温在叛军内部也是很神秘的。
她基本上都是窝在自己的据点里打游戏、看电影、刷绳网。
铃听到这个瞪大了眼睛，身体前倾：“真的假的？你们叛军还缺技术性人才吗？
每天只要打游戏看电影就行？”
鼹鼠先生连忙摆手澄清，为他的伯乐正名：“不要觉得这么舒服。
埃洛温女士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吃喝玩乐，可是她失去的可是自由啊！
自由是无价的，再多的游戏和电影也弥补不了被困在营地里的痛苦。”
铃的求职热情瞬间冷却了。
“没有自由那跟傀儡有什么区别？”
至少对于法厄同来说，是最困不住的，哪怕坠落。
“是呀，一周至少有六天不能离开营地半步，仅有一天可以外出放风，免得她发疯。”
铃的表情僵住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试着把这句话转换成另一种表述方式：
每周工作六天，固定单休，休息日可以外出，其余时间必须在规定的区域内活动，未经批准擅自离开会面临严厉惩罚。
这描述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缓缓转头看向白乾，眼神里写满了困惑：“这不就是上班吗？”
“没那么好。新艾利都的务工环境没那么好。”
白乾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因为有邦布的存在……邦布这种生物完美地解决了传统机械坏了要老板掏钱修的痛点，它们会自己修自己。
邦布不需要高工资，不需要休假，不需要社保，坏了还会自己赚钱给自己买零件。
在这种情况下，个别地方人类打工人的议价空间被压得很低，你不干有的是邦布干。
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这不是没怎么上过班嘛。”
她的职业生涯从录像店和绳匠开始，一步到位当了自由职业者，确实没有经历过被人压榨的阶段。
不过……这可是问白乾过去的好机会。
“听你这么抱怨，之前打工是受什么气了？”
白乾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无奈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用一种非常骄傲的语气回答：
“我是那种人？当初我来新艾利都，先花了一天时间做市场调研，全方位分析了各行各业的薪酬水平和发展前景，然后……
直接毅然决然地全职做了绳匠。”
铃没忍住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你的选择还是挺明智的嘛，我们的幽灵大佬～”
她故意把“幽灵大佬”四个字拖得很长，语气里全是揶揄。
没办法，白乾当初如果找个正经工作，根本付不起电费。
当时腰带的电量消耗是他每个月最大的开销，哪怕待机状态都在耗电，更别说变身战斗了。
一个带着系统的穿越者，最后因为付不起系统的电费而破产，这事要是传出去也太搞笑了吧。
“不过你选择用科普的方式出名，确实挺另辟蹊径的。”
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由衷的佩服。
她现在也已经重新深刻体会到了没有名气加持的滋味，再有能力，委托费上涨的速度也很有限。同样的委托内容，法厄同能报出比她现在高一倍的价，而且对方还会觉得物超所值。
“这种方式其实最重要的不是知识，而是武力。否则肯定不敢这样张扬。”
白乾很认真地说。
科普这件事本质上是在得罪人。
他能一直发到今天还没被人打死，靠的不是那些攻略写得有多好，而是想打死他的人都被他打回去了。
“羡慕。”铃的声音很轻。
“不用羡慕，你也可以，因为现在有我在。”
白乾坏笑地看着铃。
因为他刚才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想法。
铃本来还有点感动，脸都有点微微泛红的。
但扭头看见白乾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她赶紧止住话头，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做出防御姿态。
对面的鼹鼠先生好久没有说话了。
他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的限制器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但丝毫不影响他飞速运转的大脑。
他在揣测这两个人的关系。
首先，这个男人的身份已经明牌了——幽灵。
幽灵是绳网上最顶尖的绳匠，他的搭档圈并不大。
而旁边这个女孩，和幽灵说话的方式极其自然，没有拘谨，没有敬畏，甚至还会用“幽灵大佬”这种称呼来揶揄对方。
他只知道一个和幽灵有关的知名绳匠……
由于白乾的蝴蝶效应，鼹鼠先生没有死，法厄同兄妹自然也没有在最后暴露身份。
但现在鼹鼠先生已经有了推测！
鼹鼠先生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瓷砖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双眼瞪得像两个铜铃，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难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法厄同！”
“知道还……”
鼹鼠先生已经激动地向前跨出一步，伸出手准备握住铃的手。
如果握住了，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洗手了。
他要在千面面前展开一场演讲，标题就叫《今天我握到了法厄同的手》
然后每天在帖子里打卡纪念，直到他死的那一天。
当然，他的愿望没有如愿以偿。
白乾的动作比他快得多……审讯桌上的文件夹被抄起来，精准地挡在他的手和铃的手之间。
文件夹和手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鼹鼠先生愣了一下，但没有气馁。
他反应极快地一转攻势，顺势握住了白乾拿文件夹的那只手，用两只手紧紧攥住，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狂喜。
白乾迅速把手抽开，一脸嫌弃，低头检查自己的手背。
“不会偷摸把鼻涕抹我手上了吧？这家伙刚才眼泪都快下来了。”
“快擦擦！”
铃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帮白乾擦手背。
白乾也赶紧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好像没什么脏东西。
这时，对面的鼹鼠先生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想必幽灵自然是摸过法厄同的手吧。
这岂不是相当于我摸过了两位传奇绳匠的手了！啊～～”
铃和白乾闻言都是身体一僵，一阵恶寒从脊椎骨往上蹿。
铃默默把湿巾扔进垃圾桶，用另一张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后续看鼹鼠先生也交代不出什么东西了，两人就自顾自的聊起来，把他晾在一边。
鼹鼠先生回味了好一会儿，直到审讯室墙上的挂钟响了整点，才像是从催眠中苏醒过来。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种大梦初醒的表情：
“对了，你们刚才的对话的意思是……你们两个当绳匠，都是因为缺钱？”
铃回头看了他一眼，坦诚地点头：“其实这只是原因之一啦……”
“也就是说不是因为理想、热爱和对秩序的挑战？以及网传的……”
鼹鼠先生的声音在颤抖。
白乾看了他一眼：“都是为了吃饭和电费。”
铃和白乾对视了一眼，两人对彼此一脸共情，然后拿起桌子上装着白开水的纸杯干杯。
“为了电费！”
鼹鼠先生听到这些理由一阵失望，幻想破灭。
这种感觉很难受，虽然他并没有因此对两位传奇绳匠的崇拜减少。
但还是难掩失落，就像是被扮演圣诞老人的大人亲自戳破对圣诞老人幻想的小孩子。
千面不敢对这个背景成谜的新人干任何事，甚至连惯常的冷嘲热讽都收敛了起来。
军火小贩也从千面的沉默中读出了谨慎，不敢主动搭话。
两个人就这样在沉默中对峙着，直到铁门再次被推开。
鼹鼠先生被押了回来。
他的囚服完好，脸上没有新伤，走路姿势正常，不像是被刑讯逼供过。
但他的表情让千面和军火贩子都心里一沉。
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是招供后的释然，而是一种沉重到近乎失魂落魄的恍惚。
像是刚和邪恶的幽灵签了魔鬼契约把自己的灵魂卖掉了。
千面心里开始盘算。
他是不是出卖了什么很重要的情报，以此换取了一些利益和活命的机会？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人现在对于那些让他出卖情报的人来说已经彻底没有用了。
没用的人，通常会被人找个理由处理掉。
而处理的时候，顺便把同牢房的另外两个人一起带走，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他得防着点。
既要防止鼹鼠先生最后疯狂拉所有人同归于尽，也要防止外面的人来灭口时顺手把自己也清理掉。
军火贩子也感到了气氛的变化。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个刚回来的狱友身上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而绝望的人最危险。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着看着对方，各自心怀鬼胎，但又莫名的达到了一个平衡的状态。
……
但鼹鼠先生其实并没有出卖什么东西。
不久前，审讯室里。
白乾问了他几个关于埃洛温的问题，他的回答也很简单，毕竟他知道也不多。
埃洛温在叛军内部也是很神秘的。
她基本上都是窝在自己的据点里打游戏、看电影、刷绳网。
铃听到这个瞪大了眼睛，身体前倾：“真的假的？你们叛军还缺技术性人才吗？
每天只要打游戏看电影就行？”
鼹鼠先生连忙摆手澄清，为他的伯乐正名：“不要觉得这么舒服。
埃洛温女士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吃喝玩乐，可是她失去的可是自由啊！
自由是无价的，再多的游戏和电影也弥补不了被困在营地里的痛苦。”
铃的求职热情瞬间冷却了。
“没有自由那跟傀儡有什么区别？”
至少对于法厄同来说，是最困不住的，哪怕坠落。
“是呀，一周至少有六天不能离开营地半步，仅有一天可以外出放风，免得她发疯。”
铃的表情僵住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试着把这句话转换成另一种表述方式：
每周工作六天，固定单休，休息日可以外出，其余时间必须在规定的区域内活动，未经批准擅自离开会面临严厉惩罚。
这描述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缓缓转头看向白乾，眼神里写满了困惑：“这不就是上班吗？”
“没那么好。新艾利都的务工环境没那么好。”
白乾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因为有邦布的存在……邦布这种生物完美地解决了传统机械坏了要老板掏钱修的痛点，它们会自己修自己。
邦布不需要高工资，不需要休假，不需要社保，坏了还会自己赚钱给自己买零件。
在这种情况下，个别地方人类打工人的议价空间被压得很低，你不干有的是邦布干。
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这不是没怎么上过班嘛。”
她的职业生涯从录像店和绳匠开始，一步到位当了自由职业者，确实没有经历过被人压榨的阶段。
不过……这可是问白乾过去的好机会。
“听你这么抱怨，之前打工是受什么气了？”
白乾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无奈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用一种非常骄傲的语气回答：
“我是那种人？当初我来新艾利都，先花了一天时间做市场调研，全方位分析了各行各业的薪酬水平和发展前景，然后……
直接毅然决然地全职做了绳匠。”
铃没忍住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你的选择还是挺明智的嘛，我们的幽灵大佬～”
她故意把“幽灵大佬”四个字拖得很长，语气里全是揶揄。
没办法，白乾当初如果找个正经工作，根本付不起电费。
当时腰带的电量消耗是他每个月最大的开销，哪怕待机状态都在耗电，更别说变身战斗了。
一个带着系统的穿越者，最后因为付不起系统的电费而破产，这事要是传出去也太搞笑了吧。
“不过你选择用科普的方式出名，确实挺另辟蹊径的。”
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由衷的佩服。
她现在也已经重新深刻体会到了没有名气加持的滋味，再有能力，委托费上涨的速度也很有限。同样的委托内容，法厄同能报出比她现在高一倍的价，而且对方还会觉得物超所值。
“这种方式其实最重要的不是知识，而是武力。否则肯定不敢这样张扬。”
白乾很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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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铃的声音很轻。
“不用羡慕，你也可以，因为现在有我在。”
白乾坏笑地看着铃。
因为他刚才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想法。
铃本来还有点感动，脸都有点微微泛红的。
但扭头看见白乾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她赶紧止住话头，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做出防御姿态。
对面的鼹鼠先生好久没有说话了。
他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的限制器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但丝毫不影响他飞速运转的大脑。
他在揣测这两个人的关系。
首先，这个男人的身份已经明牌了——幽灵。
幽灵是绳网上最顶尖的绳匠，他的搭档圈并不大。
而旁边这个女孩，和幽灵说话的方式极其自然，没有拘谨，没有敬畏，甚至还会用“幽灵大佬”这种称呼来揶揄对方。
他只知道一个和幽灵有关的知名绳匠……
由于白乾的蝴蝶效应，鼹鼠先生没有死，法厄同兄妹自然也没有在最后暴露身份。
但现在鼹鼠先生已经有了推测！
鼹鼠先生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瓷砖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双眼瞪得像两个铜铃，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难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法厄同！”
“知道还……”
鼹鼠先生已经激动地向前跨出一步，伸出手准备握住铃的手。
如果握住了，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洗手了。
他要在千面面前展开一场演讲，标题就叫《今天我握到了法厄同的手》
然后每天在帖子里打卡纪念，直到他死的那一天。
当然，他的愿望没有如愿以偿。
白乾的动作比他快得多……审讯桌上的文件夹被抄起来，精准地挡在他的手和铃的手之间。
文件夹和手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鼹鼠先生愣了一下，但没有气馁。
他反应极快地一转攻势，顺势握住了白乾拿文件夹的那只手，用两只手紧紧攥住，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狂喜。
白乾迅速把手抽开，一脸嫌弃，低头检查自己的手背。
“不会偷摸把鼻涕抹我手上了吧？这家伙刚才眼泪都快下来了。”
“快擦擦！”
铃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帮白乾擦手背。
白乾也赶紧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好像没什么脏东西。
这时，对面的鼹鼠先生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想必幽灵自然是摸过法厄同的手吧。
这岂不是相当于我摸过了两位传奇绳匠的手了！啊～～”
铃和白乾闻言都是身体一僵，一阵恶寒从脊椎骨往上蹿。
铃默默把湿巾扔进垃圾桶，用另一张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后续看鼹鼠先生也交代不出什么东西了，两人就自顾自的聊起来，把他晾在一边。
鼹鼠先生回味了好一会儿，直到审讯室墙上的挂钟响了整点，才像是从催眠中苏醒过来。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种大梦初醒的表情：
“对了，你们刚才的对话的意思是……你们两个当绳匠，都是因为缺钱？”
铃回头看了他一眼，坦诚地点头：“其实这只是原因之一啦……”
“也就是说不是因为理想、热爱和对秩序的挑战？以及网传的……”
鼹鼠先生的声音在颤抖。
白乾看了他一眼：“都是为了吃饭和电费。”
铃和白乾对视了一眼，两人对彼此一脸共情，然后拿起桌子上装着白开水的纸杯干杯。
“为了电费！”
鼹鼠先生听到这些理由一阵失望，幻想破灭。
这种感觉很难受，虽然他并没有因此对两位传奇绳匠的崇拜减少。
但还是难掩失落，就像是被扮演圣诞老人的大人亲自戳破对圣诞老人幻想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