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218章 外资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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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商比武结束后的第三周。
陈柜的邮箱里收到一封信。
全英文。
发件方:德国赫尔曼精密轴承集团。
这家公司刘博查了半个小时才查清楚底细。
不在世界五百强的名单上。
但在全球精密轴承行业——排名第三。
年营收六十亿欧元。
产品覆盖航空航天、高铁、风力发电、医疗器械四大领域。
在全球有十九家工厂。
中国一家都没有。
零。
“他们一直想进中国,但之前在长三角和珠三角考察了五六年,始终没有落地。”
刘博翻着资料。
“为什么?”
“官方说法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
“实际原因呢?”
刘博犹豫了一下。
“我找了一个在德国商会工作的朋友打听了一下。”
“他说,赫尔曼的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德国老头。家族企业第三代。极度保守。”
“对投资环境的要求近乎苛刻。”
“上次在苏州考察的时候,当地政府请他吃了一顿饭,席间有人暗示可以灵活处理环评程序。”
“老头当场放下筷子走了。”
“走了?”
“对。第二天直接飞回法兰克福。再没回来过。”
陈柜看着那封邮件。
信的内容不长。
核心只有三段话。
第一段:我们注意到贵省近期在招商引资领域推行的一系列制度改革,包括公平竞争审查、亩均效益评价等。
第二段:我们的中国区顾问向我们推荐了一份贵省营商环境优化局的公开资料。我们对其中“禁止零地价”“禁止变相返税”“履约对等条款”等规定非常感兴趣。
第三段:我们希望派出一个六人考察团,对汉东省进行为期一周的实地考察。请问贵方是否方便接待?
落款人:弗里德里希·赫尔曼。
董事长。
亲自署名。
“陈局,这个级别的企业……”
刘博搓着手。
“我们接待规格怎么定?”
“正常接待。”
“不搞特殊?”
“搞什么特殊?”陈柜把邮件关了。
“他冲着什么来的,你没看懂?”
“冲着规则来的。”
“对。”
“你现在搞个红毯铺上去,摆一排鲜花夹道欢迎,再来个少先队员献红领巾——”
“他掉头就走。”
“比在苏州走得还快。”
刘博把话咽了回去。
……
考察团到汉东的那天。
没有鲜花,没有横幅,没有夹道欢迎。
只有一辆普通的商务车和一个翻译。
考察团六个人。
领队不是老赫尔曼本人。
是他的孙子,小赫尔曼。三十一岁,麻省理工机械工程博士。
带了两个工程师、一个法务、一个财务、一个供应链专家。
配置很说明问题——没有一个是搞关系的。全是干活的。
第一天,看政务大厅。
小赫尔曼拿着一个计时器,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他要亲自体验一次企业注册流程。
翻译帮他填表。
从取号到拿到营业执照电子版——
一小时四十七分钟。
他在本子上记下这个数字。
没有评价。
第二天,看产业园区。
去了三个地方。临港的凯斯勒工业园、宁阳的精密制造产业基地、北岭县的绿色食品加工区。
在凯斯勒工业园。
小赫尔曼遇到了卢明远。
两个搞技术的人碰到一起,语言不通也不影响交流。
卢明远把他领到车间里,指着那台高精度电主轴加工中心。
小赫尔曼蹲下来看了五分钟。
站起来之后,用英语对翻译说了一句话。
翻译转述:“他说,这台机器的加工精度,跟他们德国总部的同类设备在同一水平线上。”
卢明远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是把工装的袖子往上卷了卷。
露出一截晒得黑黢黢的胳膊。
“告诉他,精度高不高,不看机器。”
“看人。”
翻译把这句话翻过去。
小赫尔曼沉默了几秒。
然后做了一个动作——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设备护栏上。
卷起衬衫袖子。
“ I try?”
卢明远眨了两下眼。
回头看了看陈柜。
陈柜微微点头。
卢明远递给小赫尔曼一把扳手。
“来。”
两个人蹲在机床前面。
一个德语,一个普通话。
中间隔着一个满头大汗的翻译。
但金属零件的语言是通用的。
他们在那台机床前面蹲了四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小赫尔曼的白衬衫袖口蹭了一道机油。
他没擦。
……
第三天。
考察团要求加一个行程。
不在原计划里。
他们要看政府的内部审批系统。
这个要求很敏感。
一般地方政府不会把审批系统的后台亮给外资看。
因为后台里面有太多不能见光的东西——
超期未办的件、被退回的件、挂起的件、领导批示“暂缓”的件。
刘博接到这个要求的时候,下意识看了陈柜一眼。
陈柜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开。”
“全开?”
“全开。”
“包括那些超期的……”
“你觉得我们系统里,有几个超期件?”
刘博想了想。
上个月的数据他刚看过。
全省政务服务系统超期未办件——零。
不是因为没人办事。
是因为陈柜上任后推行的“超期红灯”机制——任何审批事项超过法定时限未办结的,系统自动亮红灯,同步抄送省纪委。
没人敢亮灯。
“那就开。”刘博咬了咬牙。
当天下午。
省政务服务中心的数据大厅。
小赫尔曼站在那面六米宽的数据大屏前面。
屏幕上跳动着全省实时审批数据流。
每一个绿色光点代表一个正在办理的事项。
每一条弧线代表一个流转中的审批流程。
整面屏幕上——
全是绿色。
没有一个红点。
小赫尔曼的法务走上前,推了推眼镜。
用德语说了一长串。
翻译的表情很精彩。
“他说——”
“他在中国做了八年的投资环境评估。”
“看过长三角的智慧政务,看过珠三角的数字政府。”
“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省级审批系统——”
“实时数据里面,零超期。”
“他想确认一下,这块屏幕是不是为我们的来访专门做的演示版本。”
刘博的脸涨红了。
正要解释。
陈柜从旁边走过来。
“tell him, this is not a demo.”
“this is our daily operation.”
“If he doesnt believe it, he piy case number on the s. Ill pull up the full audit trail for him. Right now.”
翻译转过去。
法务听完,选了一个编号。
陈柜在终端上输入。
三秒钟。
那个审批事项的完整流转记录弹了出来。
申请时间、每个环节的签收时间、办结时间、经办人姓名。
时间轴完美。
没有一个节点超期。
法务又挑了一个。
又是完美的。
第三个。
第四个。
挑到第五个的时候,法务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放弃了。
小赫尔曼转过身。
看着陈柜。
“mr. , I have one last question.”
“Go ahead.”
“why?”
一个词。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能做到零超期。
为什么你们敢把后台打开给我们看。
为什么你们和我们在中国遇到的所有其他地方政府都不一样。
陈柜想了想。
“because we dont sell favors.”
“we sell rules.”
“Favors ge with people. Rules dont.”
翻译把这段话翻完。
小赫尔曼没说话。
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说了一段德语。语速很快。
翻译只听懂了几个词——
“Gro?vater”。
祖父。
“Ja”。
是的。
“Ich bin sicher.”
我确定。
挂了电话。
小赫尔曼看着陈柜。
“my grandfather wants to e here himself.”
“ week.”
……
一周后。
省城。
七十三岁的弗里德里希·赫尔曼——这个掌控着六十亿欧元年营收、全球十九家工厂的德国老人——站在汉东省政务服务中心的大厅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羊毛开衫。
没有随从。
没有助理。
只带了他的孙子和一个翻译。
他在大厅里转了一圈。
没有看大屏幕。
没有看数据。
他走到一个窗口前面。
排队的位置。
坐下来。
拿了一个号。
等了十二分钟。
轮到他。
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不认识他。
“您好,请问办什么业务?”
翻译把问题翻过去。
老赫尔曼用德语回答了一句。
翻译转过来:“他说,他想咨询一下,外资企业在汉东设立全资子公司的流程。”
小姑娘很专业。
拿出一份材料清单,一条一条念。
念完之后问:“您还有其他问题吗?”
老赫尔曼又说了一句。
翻译:“ 他问,如果他的公司在审批过程中遇到了不合理的要求,应该找谁投诉。”
小姑娘指了指大厅墙上贴着的一张海报。
海报上印着一个二维码和一个电话号码。
标题是——“汉东省营商环境投诉直通车”。
“扫码或打电话都行。二十四小时有人接。”
“受理之后,三个工作日内给您反馈。”
她笑了一下。
“不过说实话,最近投诉的人越来越少了。”
翻译把这段话翻完。
老赫尔曼看了那张海报几秒钟。
然后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走到门口。
对小赫尔曼说了一句话。
小赫尔曼转头看了看翻译。
翻译愣了一下。
“老先生说——”
“这里没有人试图灵活处理任何事情。”
“这里的规矩,是真的。”
“他说——”
“就这了。”
……
签约仪式定在三天后。
赫尔曼精密轴承集团在汉东的投资方案——
一期投资三十五亿人民币。
建设全球第二十家、中国第一家精密轴承生产基地。
选址:宁阳市精密制造产业基地。
预计年产值八十亿。
创造就业岗位两千四百个。
签约仪式的规模不大。
省长出席。
几家省级媒体。
一张长桌,两把椅子,两本协议。
但在签字之前。
老赫尔曼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站起来。
走到陈柜面前。
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了一句——
“mr. , please stand with me.”
请和我站在一起。
陈柜愣了一下。
“this is not my position.”
老赫尔曼摇了摇头。
“without your rules, there would be no deal.”
“You deserve to be here.”
翻译没动。
因为这句话不需要翻。
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陈柜没有推辞。
他走上去。
站在老赫尔曼右侧。
不是c位。
但老人执意把他往中间推了半步。
闪光灯亮了。
快门声此起彼伏。
第二天的报纸上——
那张照片占了半个版面。
标题是一行德语原文加中文翻译——
“ohne Regeln, kein Gesch?ft.”
“没有规矩,就没有生意。”
陈柜的邮箱里收到一封信。
全英文。
发件方:德国赫尔曼精密轴承集团。
这家公司刘博查了半个小时才查清楚底细。
不在世界五百强的名单上。
但在全球精密轴承行业——排名第三。
年营收六十亿欧元。
产品覆盖航空航天、高铁、风力发电、医疗器械四大领域。
在全球有十九家工厂。
中国一家都没有。
零。
“他们一直想进中国,但之前在长三角和珠三角考察了五六年,始终没有落地。”
刘博翻着资料。
“为什么?”
“官方说法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
“实际原因呢?”
刘博犹豫了一下。
“我找了一个在德国商会工作的朋友打听了一下。”
“他说,赫尔曼的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德国老头。家族企业第三代。极度保守。”
“对投资环境的要求近乎苛刻。”
“上次在苏州考察的时候,当地政府请他吃了一顿饭,席间有人暗示可以灵活处理环评程序。”
“老头当场放下筷子走了。”
“走了?”
“对。第二天直接飞回法兰克福。再没回来过。”
陈柜看着那封邮件。
信的内容不长。
核心只有三段话。
第一段:我们注意到贵省近期在招商引资领域推行的一系列制度改革,包括公平竞争审查、亩均效益评价等。
第二段:我们的中国区顾问向我们推荐了一份贵省营商环境优化局的公开资料。我们对其中“禁止零地价”“禁止变相返税”“履约对等条款”等规定非常感兴趣。
第三段:我们希望派出一个六人考察团,对汉东省进行为期一周的实地考察。请问贵方是否方便接待?
落款人:弗里德里希·赫尔曼。
董事长。
亲自署名。
“陈局,这个级别的企业……”
刘博搓着手。
“我们接待规格怎么定?”
“正常接待。”
“不搞特殊?”
“搞什么特殊?”陈柜把邮件关了。
“他冲着什么来的,你没看懂?”
“冲着规则来的。”
“对。”
“你现在搞个红毯铺上去,摆一排鲜花夹道欢迎,再来个少先队员献红领巾——”
“他掉头就走。”
“比在苏州走得还快。”
刘博把话咽了回去。
……
考察团到汉东的那天。
没有鲜花,没有横幅,没有夹道欢迎。
只有一辆普通的商务车和一个翻译。
考察团六个人。
领队不是老赫尔曼本人。
是他的孙子,小赫尔曼。三十一岁,麻省理工机械工程博士。
带了两个工程师、一个法务、一个财务、一个供应链专家。
配置很说明问题——没有一个是搞关系的。全是干活的。
第一天,看政务大厅。
小赫尔曼拿着一个计时器,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他要亲自体验一次企业注册流程。
翻译帮他填表。
从取号到拿到营业执照电子版——
一小时四十七分钟。
他在本子上记下这个数字。
没有评价。
第二天,看产业园区。
去了三个地方。临港的凯斯勒工业园、宁阳的精密制造产业基地、北岭县的绿色食品加工区。
在凯斯勒工业园。
小赫尔曼遇到了卢明远。
两个搞技术的人碰到一起,语言不通也不影响交流。
卢明远把他领到车间里,指着那台高精度电主轴加工中心。
小赫尔曼蹲下来看了五分钟。
站起来之后,用英语对翻译说了一句话。
翻译转述:“他说,这台机器的加工精度,跟他们德国总部的同类设备在同一水平线上。”
卢明远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是把工装的袖子往上卷了卷。
露出一截晒得黑黢黢的胳膊。
“告诉他,精度高不高,不看机器。”
“看人。”
翻译把这句话翻过去。
小赫尔曼沉默了几秒。
然后做了一个动作——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设备护栏上。
卷起衬衫袖子。
“ I try?”
卢明远眨了两下眼。
回头看了看陈柜。
陈柜微微点头。
卢明远递给小赫尔曼一把扳手。
“来。”
两个人蹲在机床前面。
一个德语,一个普通话。
中间隔着一个满头大汗的翻译。
但金属零件的语言是通用的。
他们在那台机床前面蹲了四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小赫尔曼的白衬衫袖口蹭了一道机油。
他没擦。
……
第三天。
考察团要求加一个行程。
不在原计划里。
他们要看政府的内部审批系统。
这个要求很敏感。
一般地方政府不会把审批系统的后台亮给外资看。
因为后台里面有太多不能见光的东西——
超期未办的件、被退回的件、挂起的件、领导批示“暂缓”的件。
刘博接到这个要求的时候,下意识看了陈柜一眼。
陈柜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开。”
“全开?”
“全开。”
“包括那些超期的……”
“你觉得我们系统里,有几个超期件?”
刘博想了想。
上个月的数据他刚看过。
全省政务服务系统超期未办件——零。
不是因为没人办事。
是因为陈柜上任后推行的“超期红灯”机制——任何审批事项超过法定时限未办结的,系统自动亮红灯,同步抄送省纪委。
没人敢亮灯。
“那就开。”刘博咬了咬牙。
当天下午。
省政务服务中心的数据大厅。
小赫尔曼站在那面六米宽的数据大屏前面。
屏幕上跳动着全省实时审批数据流。
每一个绿色光点代表一个正在办理的事项。
每一条弧线代表一个流转中的审批流程。
整面屏幕上——
全是绿色。
没有一个红点。
小赫尔曼的法务走上前,推了推眼镜。
用德语说了一长串。
翻译的表情很精彩。
“他说——”
“他在中国做了八年的投资环境评估。”
“看过长三角的智慧政务,看过珠三角的数字政府。”
“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省级审批系统——”
“实时数据里面,零超期。”
“他想确认一下,这块屏幕是不是为我们的来访专门做的演示版本。”
刘博的脸涨红了。
正要解释。
陈柜从旁边走过来。
“tell him, this is not a demo.”
“this is our daily operation.”
“If he doesnt believe it, he piy case number on the s. Ill pull up the full audit trail for him. Right now.”
翻译转过去。
法务听完,选了一个编号。
陈柜在终端上输入。
三秒钟。
那个审批事项的完整流转记录弹了出来。
申请时间、每个环节的签收时间、办结时间、经办人姓名。
时间轴完美。
没有一个节点超期。
法务又挑了一个。
又是完美的。
第三个。
第四个。
挑到第五个的时候,法务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放弃了。
小赫尔曼转过身。
看着陈柜。
“mr. , I have one last question.”
“Go ahead.”
“why?”
一个词。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能做到零超期。
为什么你们敢把后台打开给我们看。
为什么你们和我们在中国遇到的所有其他地方政府都不一样。
陈柜想了想。
“because we dont sell favors.”
“we sell rules.”
“Favors ge with people. Rules dont.”
翻译把这段话翻完。
小赫尔曼没说话。
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说了一段德语。语速很快。
翻译只听懂了几个词——
“Gro?vater”。
祖父。
“Ja”。
是的。
“Ich bin sicher.”
我确定。
挂了电话。
小赫尔曼看着陈柜。
“my grandfather wants to e here himself.”
“ week.”
……
一周后。
省城。
七十三岁的弗里德里希·赫尔曼——这个掌控着六十亿欧元年营收、全球十九家工厂的德国老人——站在汉东省政务服务中心的大厅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羊毛开衫。
没有随从。
没有助理。
只带了他的孙子和一个翻译。
他在大厅里转了一圈。
没有看大屏幕。
没有看数据。
他走到一个窗口前面。
排队的位置。
坐下来。
拿了一个号。
等了十二分钟。
轮到他。
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不认识他。
“您好,请问办什么业务?”
翻译把问题翻过去。
老赫尔曼用德语回答了一句。
翻译转过来:“他说,他想咨询一下,外资企业在汉东设立全资子公司的流程。”
小姑娘很专业。
拿出一份材料清单,一条一条念。
念完之后问:“您还有其他问题吗?”
老赫尔曼又说了一句。
翻译:“ 他问,如果他的公司在审批过程中遇到了不合理的要求,应该找谁投诉。”
小姑娘指了指大厅墙上贴着的一张海报。
海报上印着一个二维码和一个电话号码。
标题是——“汉东省营商环境投诉直通车”。
“扫码或打电话都行。二十四小时有人接。”
“受理之后,三个工作日内给您反馈。”
她笑了一下。
“不过说实话,最近投诉的人越来越少了。”
翻译把这段话翻完。
老赫尔曼看了那张海报几秒钟。
然后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走到门口。
对小赫尔曼说了一句话。
小赫尔曼转头看了看翻译。
翻译愣了一下。
“老先生说——”
“这里没有人试图灵活处理任何事情。”
“这里的规矩,是真的。”
“他说——”
“就这了。”
……
签约仪式定在三天后。
赫尔曼精密轴承集团在汉东的投资方案——
一期投资三十五亿人民币。
建设全球第二十家、中国第一家精密轴承生产基地。
选址:宁阳市精密制造产业基地。
预计年产值八十亿。
创造就业岗位两千四百个。
签约仪式的规模不大。
省长出席。
几家省级媒体。
一张长桌,两把椅子,两本协议。
但在签字之前。
老赫尔曼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站起来。
走到陈柜面前。
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了一句——
“mr. , please stand with me.”
请和我站在一起。
陈柜愣了一下。
“this is not my position.”
老赫尔曼摇了摇头。
“without your rules, there would be no deal.”
“You deserve to be here.”
翻译没动。
因为这句话不需要翻。
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陈柜没有推辞。
他走上去。
站在老赫尔曼右侧。
不是c位。
但老人执意把他往中间推了半步。
闪光灯亮了。
快门声此起彼伏。
第二天的报纸上——
那张照片占了半个版面。
标题是一行德语原文加中文翻译——
“ohne Regeln, kein Gesch?ft.”
“没有规矩,就没有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