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316章 狗急跳墙的最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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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主任的意思,我明白了。”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陈柜从省国资委的大楼里走出来,神色平静。
刘博早已在车里等候,见他上车,连忙问道:“陈主任,赵国平怎么说?”
“他说,国资委坚决支持省委的决定,对任何侵吞国有资产的行为,绝不姑息,一查到底。”陈柜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
赵国平,这位在省长办公会上全程沉默的国资委一把手,在单独会面时,态度却异常鲜明。他不仅主动提供了两份周德良当年签批的、存在明显瑕疵的海外投资项目文件,还暗示国资委内部即将开展一场自查自纠的风暴。
这是一种切割,也是一种政治上的投诚。
赵国平知道,周德良这艘船已经千疮百孔,随时会沉。他选择在船沉之前,不仅要跳船,还要亲手凿上几锤,以换取新船长的船票。
这个消息,陈柜知道,意味着钱广建和孙连城,被彻底孤立了。
全景流程视觉中,那个代表“省国资委”的巨大节点,原本与“省城投”之间有几条深灰色的利益输送管道,此刻,这些管道正在一根根地由灰变红,然后发出“咔哒”的脆响,断裂。
钱广建,已经没有来自“娘家”的任何支持了。
一个被斩断所有退路的人,会做什么?
陈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郑凯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是周德良那个私人账本的一页。手写的字迹,很潦草。但其中一行,清晰无比。
“2023年11月15日,孙连城,正道评估股权变更手续费,港币五十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程建华代转”。
陈柜将图片存入云端加密文件夹,编号“备用证据005”。
车窗外,宁州的黄昏正在降临,天空被染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
同一时间。
省城投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价值二十万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钱广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来回踱步。他身上那件高定polo衫的领口被扯得变了形,雪茄的烟灰掉在了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上,他也浑然不觉。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秘书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
“钱董……不好了!汉东银行、太平洋人寿……还有其他五家银行,全都发来了正式函件,同意……同意陈柜那个展期方案!”
“咣当!”
钱广建一把将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扫到地上,摔得粉碎。
“展期?他妈的展期!”钱广建双眼血红,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银行和保险这两块最大的债权人阵地失守,他想通过“债务违约”来绑架省政府的最后一张牌,也废了!
更致命的电话紧接着打来。
一个境外的加密号码。
“钱,我们在瑞士信贷的那个账户,被冻结了!里面的两千三百万美金动不了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利而惶恐,“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现在怎么办?下周还有一笔‘清洗费’要付,付不出来,巴拿马那边的合伙人会把我们都沉到海里去的!”
账户被冻结……
钱广建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立刻想到了陈柜。那个比鬼还难缠的家伙,他不仅在国内查,手还伸到了国外!
“慌什么!”钱广建对着电话咆哮,“稳住!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办公桌上,另一部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闪烁着“赵主任(国资委)”的名字。
他没接。他知道赵国平要说什么。无非是撇清关系,让他自己承担责任。
完了。
官道,已经全被堵死了。
孙连城?那个老狐狸刚才打来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广建,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收尾,不要连累我”,然后就挂了。
钱广建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油,从他肥硕的额头上往下淌。绝望中,一丝疯狂的、狰狞的凶光在他眼中闪过。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他抓起那部专门用于联系“灰色地带”的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粗砺的声音。
“喂,钱董,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黑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钱广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省城投下面那几个工地的工程款,全部停发!”
电话那头的“黑豹”愣了一下:“钱董,这……这不行啊!几千个工人等着吃饭呢,断了粮,他们会闹翻天的!”黑豹是宁州最大的沙石料和土方垄断包工头,手下养着几千号人,靠的就是依附城投的工程。
“我就是要他们闹!”钱广建的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你告诉他们,不是我黑豹不给钱,是省里派来的那个姓陈的督导专员,卡着我们城投的脖子,不批一分钱!他断了大家的活路!”
“这……这是要把火往陈专员身上引啊?”黑豹倒吸一口凉气。
“你他妈少废话!”钱广建猛地站起来,对着电话低吼,“你跟他们说,所有人的工资、饭钱、血汗钱,都在那个陈专员的笔杆子底下压着!想活命,就去找他要!去省政府!人越多越好!闹得越大越好!”
“钱董,这可是群体性事件,要出大事的……”
“出了事,我保你!”钱广建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事成之后,宁州新区未来五年所有的土方工程,都是你的!你黑豹,就是宁州的地下土方皇帝!”
巨大的利益让黑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好!钱董,我明白了!”
“记住,”钱广建最后补充了一句,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告诉那些工人,那个陈柜,就在省政府综合楼四楼办公。别找错了人!”
挂断电话,钱广建看着窗外血色的黄昏,脸上是嗜血的亢奋。
陈柜,你不是喜欢讲程序吗?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几百个饿着肚子的工人,他们从不讲程序!
他们只认拳头!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性的威士忌,一口灌下。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他却感觉无比畅快。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陈柜,在几百个愤怒工人的包围下,被唾沫淹没,被拳头撕碎,最后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求他签字。
“跟我斗?”钱广建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你还太嫩!”
他不知道,他按下的,不是通往胜利的按钮。
而是通往地狱的门铃。
而为他敲响门铃的,正是他自己。
“铃铃铃——”加密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孙连城。
“你疯了?!你让黑豹去煽动工人?!”孙连城的声音不再平稳,充满了惊怒。
钱广建冷笑一声:“怎么,孙副厅长怕了?你放心,火烧不到你身上。他陈柜要是顶不住签了字,我们都安全。他要是顶住了,也得脱层皮。你我正好趁乱,把该转移的东西,都转移干净!”
“你……”电话那头,孙连城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钱广建会如此疯狂,连这种同归于尽的招数都用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博弈,是掀桌子了。
“孙副厅长,开弓没有回头箭,”钱广建慢悠悠地晃着酒杯,“等着看好戏吧。明天,整个汉东省的头条,都会是我们送给陈专员的一份大礼!”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陈柜从省国资委的大楼里走出来,神色平静。
刘博早已在车里等候,见他上车,连忙问道:“陈主任,赵国平怎么说?”
“他说,国资委坚决支持省委的决定,对任何侵吞国有资产的行为,绝不姑息,一查到底。”陈柜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
赵国平,这位在省长办公会上全程沉默的国资委一把手,在单独会面时,态度却异常鲜明。他不仅主动提供了两份周德良当年签批的、存在明显瑕疵的海外投资项目文件,还暗示国资委内部即将开展一场自查自纠的风暴。
这是一种切割,也是一种政治上的投诚。
赵国平知道,周德良这艘船已经千疮百孔,随时会沉。他选择在船沉之前,不仅要跳船,还要亲手凿上几锤,以换取新船长的船票。
这个消息,陈柜知道,意味着钱广建和孙连城,被彻底孤立了。
全景流程视觉中,那个代表“省国资委”的巨大节点,原本与“省城投”之间有几条深灰色的利益输送管道,此刻,这些管道正在一根根地由灰变红,然后发出“咔哒”的脆响,断裂。
钱广建,已经没有来自“娘家”的任何支持了。
一个被斩断所有退路的人,会做什么?
陈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郑凯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是周德良那个私人账本的一页。手写的字迹,很潦草。但其中一行,清晰无比。
“2023年11月15日,孙连城,正道评估股权变更手续费,港币五十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程建华代转”。
陈柜将图片存入云端加密文件夹,编号“备用证据005”。
车窗外,宁州的黄昏正在降临,天空被染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
同一时间。
省城投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价值二十万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钱广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来回踱步。他身上那件高定polo衫的领口被扯得变了形,雪茄的烟灰掉在了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上,他也浑然不觉。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秘书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
“钱董……不好了!汉东银行、太平洋人寿……还有其他五家银行,全都发来了正式函件,同意……同意陈柜那个展期方案!”
“咣当!”
钱广建一把将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扫到地上,摔得粉碎。
“展期?他妈的展期!”钱广建双眼血红,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银行和保险这两块最大的债权人阵地失守,他想通过“债务违约”来绑架省政府的最后一张牌,也废了!
更致命的电话紧接着打来。
一个境外的加密号码。
“钱,我们在瑞士信贷的那个账户,被冻结了!里面的两千三百万美金动不了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利而惶恐,“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现在怎么办?下周还有一笔‘清洗费’要付,付不出来,巴拿马那边的合伙人会把我们都沉到海里去的!”
账户被冻结……
钱广建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立刻想到了陈柜。那个比鬼还难缠的家伙,他不仅在国内查,手还伸到了国外!
“慌什么!”钱广建对着电话咆哮,“稳住!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办公桌上,另一部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闪烁着“赵主任(国资委)”的名字。
他没接。他知道赵国平要说什么。无非是撇清关系,让他自己承担责任。
完了。
官道,已经全被堵死了。
孙连城?那个老狐狸刚才打来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广建,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收尾,不要连累我”,然后就挂了。
钱广建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油,从他肥硕的额头上往下淌。绝望中,一丝疯狂的、狰狞的凶光在他眼中闪过。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他抓起那部专门用于联系“灰色地带”的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粗砺的声音。
“喂,钱董,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黑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钱广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省城投下面那几个工地的工程款,全部停发!”
电话那头的“黑豹”愣了一下:“钱董,这……这不行啊!几千个工人等着吃饭呢,断了粮,他们会闹翻天的!”黑豹是宁州最大的沙石料和土方垄断包工头,手下养着几千号人,靠的就是依附城投的工程。
“我就是要他们闹!”钱广建的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你告诉他们,不是我黑豹不给钱,是省里派来的那个姓陈的督导专员,卡着我们城投的脖子,不批一分钱!他断了大家的活路!”
“这……这是要把火往陈专员身上引啊?”黑豹倒吸一口凉气。
“你他妈少废话!”钱广建猛地站起来,对着电话低吼,“你跟他们说,所有人的工资、饭钱、血汗钱,都在那个陈专员的笔杆子底下压着!想活命,就去找他要!去省政府!人越多越好!闹得越大越好!”
“钱董,这可是群体性事件,要出大事的……”
“出了事,我保你!”钱广建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事成之后,宁州新区未来五年所有的土方工程,都是你的!你黑豹,就是宁州的地下土方皇帝!”
巨大的利益让黑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好!钱董,我明白了!”
“记住,”钱广建最后补充了一句,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告诉那些工人,那个陈柜,就在省政府综合楼四楼办公。别找错了人!”
挂断电话,钱广建看着窗外血色的黄昏,脸上是嗜血的亢奋。
陈柜,你不是喜欢讲程序吗?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几百个饿着肚子的工人,他们从不讲程序!
他们只认拳头!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性的威士忌,一口灌下。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他却感觉无比畅快。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陈柜,在几百个愤怒工人的包围下,被唾沫淹没,被拳头撕碎,最后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求他签字。
“跟我斗?”钱广建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你还太嫩!”
他不知道,他按下的,不是通往胜利的按钮。
而是通往地狱的门铃。
而为他敲响门铃的,正是他自己。
“铃铃铃——”加密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孙连城。
“你疯了?!你让黑豹去煽动工人?!”孙连城的声音不再平稳,充满了惊怒。
钱广建冷笑一声:“怎么,孙副厅长怕了?你放心,火烧不到你身上。他陈柜要是顶不住签了字,我们都安全。他要是顶住了,也得脱层皮。你我正好趁乱,把该转移的东西,都转移干净!”
“你……”电话那头,孙连城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钱广建会如此疯狂,连这种同归于尽的招数都用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博弈,是掀桌子了。
“孙副厅长,开弓没有回头箭,”钱广建慢悠悠地晃着酒杯,“等着看好戏吧。明天,整个汉东省的头条,都会是我们送给陈专员的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