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337章 区块链政务云!你砸的是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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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天晚上,被陈专员,备份了整整一千八百份。”
王成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孙连城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疯狂和歇斯底里,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深入骨髓的茫然和错愕。
一千八百份?
他……他是什么意思?
孙连城的目光,呆滞地越过王成的肩膀,投向了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
陈柜。
又是陈柜!
这个阴魂不散的魔鬼!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昨晚的行动?他怎么可能提前备份?
这不合逻辑!
孙连城的大脑,已经被巨大的恐惧和困惑,搅成了一团浆糊。
陈柜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倚在门框上,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孙连城一眼。
他拧开手里的保温杯,对着里面吹了吹气,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那副悠闲淡定的姿态,仿佛他不是来见证一个副厅级干部落马,而只是一个路过的同事,顺便看看热闹。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将他视若无物的轻蔑,比任何言语上的羞辱,都更能摧毁孙连城的心理防线。
“不……我不信!”
孙连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指着打印机里还在不断吐出的文件,语无伦次地咆哮着。
“这都是你伪造的!是你设的局!你一个督导专员,哪来这么大的权限,可以随意调取和备份财政厅的核心数据?你这是栽赃!是陷害!”
他试图用自己最熟悉的体制规则,来做最后的挣扎。
办公室里,只有打印机“嗡嗡”的声响,和孙连-城粗重的喘息声。
陈柜终于喝完了那口水。
他拧上杯盖,将保温杯放在门口的窗台上,这才缓缓抬起头,将目光,第一次投向了办公室内那个状若疯癫的男人。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孙厅长。”
陈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您可能,平时不太关注我们省政府办公厅下发的内部工作简报。”
工作简报?
孙连城愣住了,他完全跟不上陈柜的思路。
都这个时候了,谁他妈还关心什么工作简报?!
陈柜没有理会他的错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一个耐心的老师,在给一个不及格的学生,讲解一道他永远也理解不了的难题。
“就在上个月十五号,由我亲自起草,报周书记审批后,省政府办公厅正式下发了《关于推动全省重大项目审批及资金拨付流程数据化、透明化、可追溯化改革的试点方案》。”
“这个方案的核心内容,其实很简单。”
“就是将我们汉东省,所有涉及到国资、债务、重大基建项目的审批流程电子数据,实时、增量、加密地接入国家政务服务平台的超级区块链节点。”
陈柜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孙连城那张已经开始失去血色的脸。
“孙厅长,您是老财政了,应该比我更懂。”
“区块链技术,最大的一个特性,就是去中心化、分布式存储、以及……数据一旦上链,就永久记录,不可篡改。”
“您昨晚,带着人,在机房里,用电钻,一共销毁了十二块核心服务器硬盘。”
陈柜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寸一寸地,剖开孙连城最后的幻想。
“您以为您销毁的是证据的‘母版’。”
“但很可惜,从上个月十五号开始,我们财政厅信息中心的那几台服务器,就已经不再是‘母版’了。”
“它们,充其量,只是那个庞大的、分布在全国上千个服务器节点上的分布式账本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小的‘本地副本’而已。”
“您砸碎的,不是什么绝密核心。”
“您砸碎的,只是几块加起来价值不到两百万的、随时可以替换的……废铁。”
“至于我为什么会有一千八百份备份……”
陈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近乎于嘲讽的弧度。
“因为根据国家政务云的底层协议,为了确保数据的绝对安全,我提交上去的每一份数据,都会在后台,自动、随机、加密地,在全国不同的服务器集群里,生成至少一千八百个灾备副本。”
“它们有的在北平,有的在沪上,有的在粤州,甚至有的,在贵州深山里的国家大数据中心。”
“孙厅长,您昨晚,只带了一把电钻。”
陈柜看着他,摇了摇头,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怜悯。
“您的这点装备,恐怕不够。”
“您至少需要一支,能同时打穿全国所有机房的军队。”
“噗——”
孙连城只觉得喉头一甜,胸口一阵翻江倒海。
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像一滩烂泥,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了他那把象征着权力的真皮座椅上。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他不是输给了陈柜。
也不是输给了纪委。
他输给了这个他看不懂,也无法理解的,冰冷的数字时代。
他输给了那个他曾经最擅长利用,如今却将他无情绞杀的,绝对的、冷酷的、不留一丝情面的……死程序!
办公室里,那台便携式打印机,终于停止了工作。
厚厚的一沓文件,足足有半米高,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孙连-城的办公桌上。
那是他过去五年,所有罪恶的铁证。
每一张纸,都像一张来自地狱的判决书。
王成走上前,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拿了起来,走到孙连-城面前,神情肃穆地念道:
“汉东省财政厅副厅长,孙连城。”
“经省纪委初步核查,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滥用职权,伙同省城投集团原董事长钱广建等人,造成巨额国有资产流失……”
“根据《中国纪律处分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相关规定,经省委批准,省纪委决定,对你……”
孙连-城已经听不清王成后面在说什么了。
他的耳边,只剩下自己那如同破风箱一般的心跳声。
他的目光,穿过办公室的门,最后一次,落在了那个倚在门边的年轻人的身影上。
他看到陈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最普通的两块钱的晨光签字笔,拔下笔帽,习惯性地,在笔帽的末端,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
然后,陈柜转过身,在那份纪委刚刚打印出来的,足有上百页的《情况说明》的末页,“证人”那一栏上,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柜。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那一刻,孙连-城突然觉得,那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幽灵。
一个来自数字时代的,毫无感情的,程序的幽灵。
他,就是程序本身。
王成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孙连城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疯狂和歇斯底里,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深入骨髓的茫然和错愕。
一千八百份?
他……他是什么意思?
孙连城的目光,呆滞地越过王成的肩膀,投向了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
陈柜。
又是陈柜!
这个阴魂不散的魔鬼!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昨晚的行动?他怎么可能提前备份?
这不合逻辑!
孙连城的大脑,已经被巨大的恐惧和困惑,搅成了一团浆糊。
陈柜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倚在门框上,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孙连城一眼。
他拧开手里的保温杯,对着里面吹了吹气,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那副悠闲淡定的姿态,仿佛他不是来见证一个副厅级干部落马,而只是一个路过的同事,顺便看看热闹。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将他视若无物的轻蔑,比任何言语上的羞辱,都更能摧毁孙连城的心理防线。
“不……我不信!”
孙连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指着打印机里还在不断吐出的文件,语无伦次地咆哮着。
“这都是你伪造的!是你设的局!你一个督导专员,哪来这么大的权限,可以随意调取和备份财政厅的核心数据?你这是栽赃!是陷害!”
他试图用自己最熟悉的体制规则,来做最后的挣扎。
办公室里,只有打印机“嗡嗡”的声响,和孙连-城粗重的喘息声。
陈柜终于喝完了那口水。
他拧上杯盖,将保温杯放在门口的窗台上,这才缓缓抬起头,将目光,第一次投向了办公室内那个状若疯癫的男人。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孙厅长。”
陈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您可能,平时不太关注我们省政府办公厅下发的内部工作简报。”
工作简报?
孙连城愣住了,他完全跟不上陈柜的思路。
都这个时候了,谁他妈还关心什么工作简报?!
陈柜没有理会他的错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一个耐心的老师,在给一个不及格的学生,讲解一道他永远也理解不了的难题。
“就在上个月十五号,由我亲自起草,报周书记审批后,省政府办公厅正式下发了《关于推动全省重大项目审批及资金拨付流程数据化、透明化、可追溯化改革的试点方案》。”
“这个方案的核心内容,其实很简单。”
“就是将我们汉东省,所有涉及到国资、债务、重大基建项目的审批流程电子数据,实时、增量、加密地接入国家政务服务平台的超级区块链节点。”
陈柜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孙连城那张已经开始失去血色的脸。
“孙厅长,您是老财政了,应该比我更懂。”
“区块链技术,最大的一个特性,就是去中心化、分布式存储、以及……数据一旦上链,就永久记录,不可篡改。”
“您昨晚,带着人,在机房里,用电钻,一共销毁了十二块核心服务器硬盘。”
陈柜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寸一寸地,剖开孙连城最后的幻想。
“您以为您销毁的是证据的‘母版’。”
“但很可惜,从上个月十五号开始,我们财政厅信息中心的那几台服务器,就已经不再是‘母版’了。”
“它们,充其量,只是那个庞大的、分布在全国上千个服务器节点上的分布式账本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小的‘本地副本’而已。”
“您砸碎的,不是什么绝密核心。”
“您砸碎的,只是几块加起来价值不到两百万的、随时可以替换的……废铁。”
“至于我为什么会有一千八百份备份……”
陈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近乎于嘲讽的弧度。
“因为根据国家政务云的底层协议,为了确保数据的绝对安全,我提交上去的每一份数据,都会在后台,自动、随机、加密地,在全国不同的服务器集群里,生成至少一千八百个灾备副本。”
“它们有的在北平,有的在沪上,有的在粤州,甚至有的,在贵州深山里的国家大数据中心。”
“孙厅长,您昨晚,只带了一把电钻。”
陈柜看着他,摇了摇头,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怜悯。
“您的这点装备,恐怕不够。”
“您至少需要一支,能同时打穿全国所有机房的军队。”
“噗——”
孙连城只觉得喉头一甜,胸口一阵翻江倒海。
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像一滩烂泥,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了他那把象征着权力的真皮座椅上。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他不是输给了陈柜。
也不是输给了纪委。
他输给了这个他看不懂,也无法理解的,冰冷的数字时代。
他输给了那个他曾经最擅长利用,如今却将他无情绞杀的,绝对的、冷酷的、不留一丝情面的……死程序!
办公室里,那台便携式打印机,终于停止了工作。
厚厚的一沓文件,足足有半米高,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孙连-城的办公桌上。
那是他过去五年,所有罪恶的铁证。
每一张纸,都像一张来自地狱的判决书。
王成走上前,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拿了起来,走到孙连-城面前,神情肃穆地念道:
“汉东省财政厅副厅长,孙连城。”
“经省纪委初步核查,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滥用职权,伙同省城投集团原董事长钱广建等人,造成巨额国有资产流失……”
“根据《中国纪律处分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相关规定,经省委批准,省纪委决定,对你……”
孙连-城已经听不清王成后面在说什么了。
他的耳边,只剩下自己那如同破风箱一般的心跳声。
他的目光,穿过办公室的门,最后一次,落在了那个倚在门边的年轻人的身影上。
他看到陈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最普通的两块钱的晨光签字笔,拔下笔帽,习惯性地,在笔帽的末端,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
然后,陈柜转过身,在那份纪委刚刚打印出来的,足有上百页的《情况说明》的末页,“证人”那一栏上,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柜。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那一刻,孙连-城突然觉得,那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幽灵。
一个来自数字时代的,毫无感情的,程序的幽灵。
他,就是程序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