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343章 死亡地磅通道!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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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陈柜的拇指,没有任何犹豫地,按了下去。
【确认执行】
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色的按钮,在被按下的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光。
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了一行冰冷的系统反馈。
——【指令已发送】
——【目标:宁临高速省界收费站第11号地磅通道】
——【触发协议:《国家公路网应急防恐预案》第七章第三节——危化品车辆超载违规强行闯卡应急处置程序】
——【执行等级:最高(不可逆)】
——【预计响应时间:0.3秒】
零点三秒。
从陈柜按下按钮,到系统完成响应,只有零点三秒。
而在这零点三秒里,陈柜的帕萨特,凭借着进入通道时那股巨大的惯性,以及他在最后一刻再次踩下的油门,正以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在五十米长的通道里,疯狂地向前冲刺。
通道尽头,是一根横跨通道的自动起落杆。
起落杆的后面,是开阔的收费站出口广场。
在正常情况下,车辆需要在地磅上完全停稳,等待称重数据上传,确认无超载后,起落杆才会自动抬起。
但现在,陈柜触发的,不是正常的称重流程。
而是最高级别的应急防恐程序。
这个程序的逻辑,简单到了极点。
也残酷到了极点。
——当系统判定有“危化品车辆超载违规强行闯卡”时,为防止危化品泄漏或爆炸对收费站人员和设施造成毁灭性打击,系统将立即执行以下操作:
第一,通道出口起落杆立即抬起,放行已通过地磅的车辆,避免其在通道内停留造成二次风险。
第二,在放行车辆通过后的零点三秒内,通道前后两端的液压防恐阻车钢柱同时弹起,将后续闯入的车辆,死死锁在通道内。
第三,通道地面的破胎器全部激活。
第四,通道内的高压水雾喷淋系统启动,用于抑制可能的火灾和有毒气体扩散。
这套程序的设计初衷,是为了在最极端的情况下,用最小的代价,将危险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它从来没有被真正触发过。
直到今天。
陈柜的帕萨特,在通道里飞速前冲。
他的眼前,是通道尽头那根正在快速抬起的起落杆。
系统识别到了他的车辆已经通过地磅区域,正在执行“放行”指令。
起落杆抬起的速度,快得惊人。
帕萨特的车顶,几乎是擦着起落杆的底部,以毫厘之差,冲了出去。
出去了!
帕萨特冲出通道的瞬间,陈柜猛踩刹车。
AbS系统疯狂介入,四条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拉出四道长长的水痕。
车身剧烈摇晃,最终在收费站出口广场上,歪歪斜斜地停了下来。
而在他身后。
那条五十米长的地磅通道里。
两辆改装猛禽,正以超过一百公里的时速,前后相距不到十米,如同两头冲入陷阱的野猪,在狭窄的混凝土峡谷中,疯狂地向前冲刺。
他们看到了前方那根正在抬起的起落杆。
他们以为,那是为他们打开的“通行证”。
悍匪头目甚至在对讲机里狞笑出声。
“哈哈!这傻逼!他以为跑出去就安全了?老子出去照样撞死他!”
但他的笑声,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因为那根起落杆,在帕萨特通过后的零点三秒内,重新落了下来。
不。
不是落下来。
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从地面弹射而出的、直径超过三十厘米的、实心的、涂着醒目黄黑警示条纹的液压防恐阻车钢柱!
不是一根。
是三根!
通道出口,三根钢柱并排弹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
与此同时。
在两辆猛禽身后,通道入口处,同样的三根钢柱,也在同一瞬间,从地面弹射而出!
前后封死!
五十米长的混凝土通道,在零点三秒内,变成了一个密封的、没有任何出口的钢铁棺材!
“什么?!”
悍匪头目的瞳孔,在看到前方那三根钢柱的瞬间,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信息。
他的脚,已经本能地,死死踩住了刹车。
但一百公里的时速,在湿滑的地面上,刹车距离至少需要六十米。
而他距离那三根钢柱,只有不到二十米。
来不及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通道地面那些不起眼的金属盖板,在同一瞬间,全部翻转!
一排排锋利的、如同鲨鱼牙齿般的破胎钢钉,从地面下弹出,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通道的路面!
“噗噗噗噗——!”
前方那辆猛禽的四条轮胎,几乎在同一时刻,被破胎钉刺穿!
轮胎瞬间爆裂,橡胶碎片四处飞溅。
失去了轮胎支撑的猛禽,车身猛地一沉,钢制轮毂直接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同时拉出一长串刺目的火花。
但惯性,是不可违抗的物理定律。
即便四条轮胎全部报废,即便钢制轮毂与地面的摩擦力已经达到了极限,这辆重达三吨的改装越野车,依旧以超过六十公里的残余速度,朝着前方那三根钢柱,不可阻挡地滑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暴雨中炸开!
猛禽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三根直径三十厘米的实心液压钢柱上!
钢柱,纹丝不动。
它们的根基,深入地下两米,与收费站的主体钢筋混凝土结构浇筑为一体。
它们的设计标准,是能够承受一辆满载四十吨的重型卡车以八十公里时速的正面撞击。
一辆三吨的越野车?
连让它们晃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的冲击力,全部被车身自己吸收了。
猛禽的引擎盖,像一张被揉皱的锡纸,瞬间向上翻卷。
车头的整个前部结构,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向内塌陷了将近一米。
挡风玻璃炸裂,碎片如暴雨般飞溅。
六个安全气囊同时弹出,将车内两名悍匪死死按在座椅上。
紧随其后的第二辆猛禽,驾驶员的反应更慢。
他看到前车撞上钢柱的瞬间,才开始踩刹车。
但在破胎钉和积水的双重作用下,他的车,完全失去了控制。
车身开始侧滑,在狭窄的通道里,像一头失控的野牛,横着朝前方那辆已经变成废铁的同伴撞去。
“砰——!”
第二声巨响。
第二辆猛禽的侧面,狠狠地撞在了第一辆猛禽的车尾上。
两辆车,在狭窄的通道里,扭曲、变形、叠压在一起,变成了一堆冒着白烟的废铁。
通道内,高压水雾喷淋系统在撞击发生后的两秒内自动启动。
无数细密的水雾,从通道顶部喷射而下,瞬间将整个通道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刺耳的警报声,从通道两端的扬声器中爆发出来,响彻整个收费站。
“嗡——嗡——嗡——”
红色的警报灯,在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疯狂闪烁,将那片白色的水雾,染成了一片血红。
通道里,四名悍匪被死死卡在变形的车厢中,满脸是血,动弹不得。
他们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完全被扭曲的金属框架和弹出的安全气囊所禁锢。
悍匪头目的右臂,被方向盘柱挤压得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疼得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但在嘶吼之余,他的眼睛,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和弥漫的水雾,看到了通道出口处,那三根纹丝不动的钢柱。
以及钢柱的缝隙之间,那辆歪歪斜斜停在广场上的黑色帕萨特。
帕萨特的驾驶座车门,正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
暴雨瞬间将他浇透。
但他的步伐,依旧平稳。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片火光和废铁。
他只是站在雨中,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省公安厅指挥中心吗?”
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我是汉东省债务化解督导专员,陈柜。”
“宁临高速省界收费站第十一号地磅通道,刚刚触发了应急防恐预案。”
“有四名涉嫌危险驾驶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目前被困在通道内,需要救援和逮捕。”
“另外,收费站最左侧Etc通道出口处,还有一辆涉嫌参与围堵的重型自卸车,请一并控制。”
“麻烦你们,派人来处理一下。”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暴雨,依旧如注。
陈柜站在雨中,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天空。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澈,依旧冰冷。
他知道,这四个人,只是钱广建最后的疯狂。
是一条将死之蛇,临终前的最后一次反噬。
蛇,已经被他斩断了脊梁。
但蛇头,还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了那辆伤痕累累的帕萨特里。
车身左侧,被猛禽蹭出的那道长长的划痕,在雨水的冲刷下,露出了底漆下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右侧后视镜,已经被撞飞了。
但发动机,还在忠实地运转着。
陈柜发动车辆,缓缓驶离了收费站。
他没有等警察来。
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去邻市的档案局。
去拿那份,钱广建以为能用暴力阻止他拿到的,城投集团最原始的纸质土地抵押合同。
那份合同上,有比二十七亿更大的秘密。
有比一百二十亿更深的黑暗。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刘博的电话。
“陈主任!您没事吧?!我刚接到省公安厅的通报,说宁临高速出了重大警情,涉及您的车牌号!您……”
“我没事。”陈柜打断了他。
“刘博,帮我查一件事。”
“您说!”
“钱广建雇佣的这四个人,省公安厅的通缉系统里,应该有他们的信息。”
陈柜的声音,在暴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我需要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拿到我今天的行程和车牌号的。”
“我的行程,是通过省政府办公厅的内部oA系统提交的。”
“能看到这份申请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刘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电话那头,刘博的呼吸声,猛地一滞。
他当然明白。
陈主任的意思是——
省政府办公厅内部,有内鬼。
有人,把陈柜的行程,卖给了钱广建。
“我……我马上去查!”
陈柜没有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的目光,透过被雨水模糊的挡风玻璃,看向前方那条漆黑的、通往邻市的高速公路。
内鬼。
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如同一颗冰冷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钱广建是一条疯狗,但疯狗不会自己去查oA系统。
有人在喂他信息。
有人,在省政府的心脏里,充当着钱广建的眼睛和耳朵。
这个人是谁?
陈柜闭上眼睛。
【全景流程视觉】,无声地启动。
那份他今天下午提交的《公务用车使用申请》,在他的脑海中,以一种全息投影般的方式,清晰地浮现出来。
申请的流转路径,每一个审批节点,每一个“已阅”的签章,都如同一条发光的线路,在黑暗中延伸。
其中一个节点,闪烁着一抹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暗红色。
那个节点的名字,让陈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然后,他睁开眼,继续驾车,消失在了暴雨之中。
而在他身后,收费站的方向,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
红蓝相间的灯光,在雨幕中闪烁,如同一群迟到的萤火虫。
陈柜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条加密短信。
来自那个“未知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
“恭喜你活下来了。但你查到的那个内鬼,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猎人,还没有出手。”
陈柜的拇指,没有任何犹豫地,按了下去。
【确认执行】
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色的按钮,在被按下的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光。
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了一行冰冷的系统反馈。
——【指令已发送】
——【目标:宁临高速省界收费站第11号地磅通道】
——【触发协议:《国家公路网应急防恐预案》第七章第三节——危化品车辆超载违规强行闯卡应急处置程序】
——【执行等级:最高(不可逆)】
——【预计响应时间:0.3秒】
零点三秒。
从陈柜按下按钮,到系统完成响应,只有零点三秒。
而在这零点三秒里,陈柜的帕萨特,凭借着进入通道时那股巨大的惯性,以及他在最后一刻再次踩下的油门,正以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在五十米长的通道里,疯狂地向前冲刺。
通道尽头,是一根横跨通道的自动起落杆。
起落杆的后面,是开阔的收费站出口广场。
在正常情况下,车辆需要在地磅上完全停稳,等待称重数据上传,确认无超载后,起落杆才会自动抬起。
但现在,陈柜触发的,不是正常的称重流程。
而是最高级别的应急防恐程序。
这个程序的逻辑,简单到了极点。
也残酷到了极点。
——当系统判定有“危化品车辆超载违规强行闯卡”时,为防止危化品泄漏或爆炸对收费站人员和设施造成毁灭性打击,系统将立即执行以下操作:
第一,通道出口起落杆立即抬起,放行已通过地磅的车辆,避免其在通道内停留造成二次风险。
第二,在放行车辆通过后的零点三秒内,通道前后两端的液压防恐阻车钢柱同时弹起,将后续闯入的车辆,死死锁在通道内。
第三,通道地面的破胎器全部激活。
第四,通道内的高压水雾喷淋系统启动,用于抑制可能的火灾和有毒气体扩散。
这套程序的设计初衷,是为了在最极端的情况下,用最小的代价,将危险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它从来没有被真正触发过。
直到今天。
陈柜的帕萨特,在通道里飞速前冲。
他的眼前,是通道尽头那根正在快速抬起的起落杆。
系统识别到了他的车辆已经通过地磅区域,正在执行“放行”指令。
起落杆抬起的速度,快得惊人。
帕萨特的车顶,几乎是擦着起落杆的底部,以毫厘之差,冲了出去。
出去了!
帕萨特冲出通道的瞬间,陈柜猛踩刹车。
AbS系统疯狂介入,四条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拉出四道长长的水痕。
车身剧烈摇晃,最终在收费站出口广场上,歪歪斜斜地停了下来。
而在他身后。
那条五十米长的地磅通道里。
两辆改装猛禽,正以超过一百公里的时速,前后相距不到十米,如同两头冲入陷阱的野猪,在狭窄的混凝土峡谷中,疯狂地向前冲刺。
他们看到了前方那根正在抬起的起落杆。
他们以为,那是为他们打开的“通行证”。
悍匪头目甚至在对讲机里狞笑出声。
“哈哈!这傻逼!他以为跑出去就安全了?老子出去照样撞死他!”
但他的笑声,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因为那根起落杆,在帕萨特通过后的零点三秒内,重新落了下来。
不。
不是落下来。
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从地面弹射而出的、直径超过三十厘米的、实心的、涂着醒目黄黑警示条纹的液压防恐阻车钢柱!
不是一根。
是三根!
通道出口,三根钢柱并排弹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
与此同时。
在两辆猛禽身后,通道入口处,同样的三根钢柱,也在同一瞬间,从地面弹射而出!
前后封死!
五十米长的混凝土通道,在零点三秒内,变成了一个密封的、没有任何出口的钢铁棺材!
“什么?!”
悍匪头目的瞳孔,在看到前方那三根钢柱的瞬间,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信息。
他的脚,已经本能地,死死踩住了刹车。
但一百公里的时速,在湿滑的地面上,刹车距离至少需要六十米。
而他距离那三根钢柱,只有不到二十米。
来不及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通道地面那些不起眼的金属盖板,在同一瞬间,全部翻转!
一排排锋利的、如同鲨鱼牙齿般的破胎钢钉,从地面下弹出,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通道的路面!
“噗噗噗噗——!”
前方那辆猛禽的四条轮胎,几乎在同一时刻,被破胎钉刺穿!
轮胎瞬间爆裂,橡胶碎片四处飞溅。
失去了轮胎支撑的猛禽,车身猛地一沉,钢制轮毂直接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同时拉出一长串刺目的火花。
但惯性,是不可违抗的物理定律。
即便四条轮胎全部报废,即便钢制轮毂与地面的摩擦力已经达到了极限,这辆重达三吨的改装越野车,依旧以超过六十公里的残余速度,朝着前方那三根钢柱,不可阻挡地滑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暴雨中炸开!
猛禽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三根直径三十厘米的实心液压钢柱上!
钢柱,纹丝不动。
它们的根基,深入地下两米,与收费站的主体钢筋混凝土结构浇筑为一体。
它们的设计标准,是能够承受一辆满载四十吨的重型卡车以八十公里时速的正面撞击。
一辆三吨的越野车?
连让它们晃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所有的冲击力,全部被车身自己吸收了。
猛禽的引擎盖,像一张被揉皱的锡纸,瞬间向上翻卷。
车头的整个前部结构,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向内塌陷了将近一米。
挡风玻璃炸裂,碎片如暴雨般飞溅。
六个安全气囊同时弹出,将车内两名悍匪死死按在座椅上。
紧随其后的第二辆猛禽,驾驶员的反应更慢。
他看到前车撞上钢柱的瞬间,才开始踩刹车。
但在破胎钉和积水的双重作用下,他的车,完全失去了控制。
车身开始侧滑,在狭窄的通道里,像一头失控的野牛,横着朝前方那辆已经变成废铁的同伴撞去。
“砰——!”
第二声巨响。
第二辆猛禽的侧面,狠狠地撞在了第一辆猛禽的车尾上。
两辆车,在狭窄的通道里,扭曲、变形、叠压在一起,变成了一堆冒着白烟的废铁。
通道内,高压水雾喷淋系统在撞击发生后的两秒内自动启动。
无数细密的水雾,从通道顶部喷射而下,瞬间将整个通道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刺耳的警报声,从通道两端的扬声器中爆发出来,响彻整个收费站。
“嗡——嗡——嗡——”
红色的警报灯,在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疯狂闪烁,将那片白色的水雾,染成了一片血红。
通道里,四名悍匪被死死卡在变形的车厢中,满脸是血,动弹不得。
他们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完全被扭曲的金属框架和弹出的安全气囊所禁锢。
悍匪头目的右臂,被方向盘柱挤压得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疼得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但在嘶吼之余,他的眼睛,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和弥漫的水雾,看到了通道出口处,那三根纹丝不动的钢柱。
以及钢柱的缝隙之间,那辆歪歪斜斜停在广场上的黑色帕萨特。
帕萨特的驾驶座车门,正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
暴雨瞬间将他浇透。
但他的步伐,依旧平稳。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片火光和废铁。
他只是站在雨中,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省公安厅指挥中心吗?”
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我是汉东省债务化解督导专员,陈柜。”
“宁临高速省界收费站第十一号地磅通道,刚刚触发了应急防恐预案。”
“有四名涉嫌危险驾驶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目前被困在通道内,需要救援和逮捕。”
“另外,收费站最左侧Etc通道出口处,还有一辆涉嫌参与围堵的重型自卸车,请一并控制。”
“麻烦你们,派人来处理一下。”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暴雨,依旧如注。
陈柜站在雨中,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天空。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澈,依旧冰冷。
他知道,这四个人,只是钱广建最后的疯狂。
是一条将死之蛇,临终前的最后一次反噬。
蛇,已经被他斩断了脊梁。
但蛇头,还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了那辆伤痕累累的帕萨特里。
车身左侧,被猛禽蹭出的那道长长的划痕,在雨水的冲刷下,露出了底漆下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右侧后视镜,已经被撞飞了。
但发动机,还在忠实地运转着。
陈柜发动车辆,缓缓驶离了收费站。
他没有等警察来。
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去邻市的档案局。
去拿那份,钱广建以为能用暴力阻止他拿到的,城投集团最原始的纸质土地抵押合同。
那份合同上,有比二十七亿更大的秘密。
有比一百二十亿更深的黑暗。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刘博的电话。
“陈主任!您没事吧?!我刚接到省公安厅的通报,说宁临高速出了重大警情,涉及您的车牌号!您……”
“我没事。”陈柜打断了他。
“刘博,帮我查一件事。”
“您说!”
“钱广建雇佣的这四个人,省公安厅的通缉系统里,应该有他们的信息。”
陈柜的声音,在暴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我需要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拿到我今天的行程和车牌号的。”
“我的行程,是通过省政府办公厅的内部oA系统提交的。”
“能看到这份申请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刘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电话那头,刘博的呼吸声,猛地一滞。
他当然明白。
陈主任的意思是——
省政府办公厅内部,有内鬼。
有人,把陈柜的行程,卖给了钱广建。
“我……我马上去查!”
陈柜没有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的目光,透过被雨水模糊的挡风玻璃,看向前方那条漆黑的、通往邻市的高速公路。
内鬼。
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如同一颗冰冷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钱广建是一条疯狗,但疯狗不会自己去查oA系统。
有人在喂他信息。
有人,在省政府的心脏里,充当着钱广建的眼睛和耳朵。
这个人是谁?
陈柜闭上眼睛。
【全景流程视觉】,无声地启动。
那份他今天下午提交的《公务用车使用申请》,在他的脑海中,以一种全息投影般的方式,清晰地浮现出来。
申请的流转路径,每一个审批节点,每一个“已阅”的签章,都如同一条发光的线路,在黑暗中延伸。
其中一个节点,闪烁着一抹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暗红色。
那个节点的名字,让陈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然后,他睁开眼,继续驾车,消失在了暴雨之中。
而在他身后,收费站的方向,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
红蓝相间的灯光,在雨幕中闪烁,如同一群迟到的萤火虫。
陈柜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条加密短信。
来自那个“未知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
“恭喜你活下来了。但你查到的那个内鬼,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猎人,还没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