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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344章 触发应急熔断!程序比子弹快零点三秒!

    “真正的猎人,还没有出手。”

    陈柜看着手机屏幕上这行字,拇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将手机翻扣在副驾驶座上,目光重新回到前方的路面。

    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单调而机械的“咔嗒”声。

    真正的猎人。

    这个匿名信息发送者,从城投案开始,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在关键节点给他投递情报。

    他的身份,陈柜至今没有查清。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人,能接触到极高层级的信息。

    他知道钱广建的“海神之矛”计划,知道一百二十亿的离岸信托,现在又知道省政府内部有内鬼。

    这个人,要么是腐败集团内部的反水者。

    要么,是某个更高层级的力量,安插在暗处的一双眼睛。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一件事。

    城投案,远没有结束。

    钱广建和孙连城,只是这张大网上,最表层的两个节点。

    在他们的背后,还有更深、更隐蔽、更危险的东西。

    陈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声地敲击了三下。

    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现在,他要做的,是先完成今天的任务。

    去邻市档案局,拿到那份纸质土地抵押合同原件。

    那份合同,是城投集团在1998年成立之初,用第一批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时签署的。

    按照正常的逻辑,这份二十多年前的合同,早就应该在城投集团的档案室里存放着。

    但陈柜在清查城投集团内部档案时发现,这份合同的原件,不翼而飞了。

    城投集团的档案室里,只有一份复印件。

    而那份复印件上,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能被肉眼发现的细节异常。

    抵押土地的面积数字,与国土资源局登记系统里的原始数据,存在零点三亩的差异。

    零点三亩。

    在动辄上千亩的国有土地出让中,这个数字微不足道。

    但在陈柜的【全景流程视觉】里,这零点三亩的差异,却如同一颗嵌在精密齿轮中的沙粒,让整个流程图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红色闪烁。

    这意味着,有人,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动手脚了。

    而那份原件,就是证明这一切的关键。

    它被转移到了邻市的档案局。

    这个信息,是陈柜通过【完美留痕】能力,从三年前一次偶然翻阅的、省国土资源厅内部的一份档案调拨记录中,找到的。

    当时他只是随手翻过,并没有在意。

    但现在,这条信息,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凌晨一点十五分。

    帕萨特驶下高速,进入邻市市区。

    暴雨在这里稍微小了一些,但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

    陈柜没有直接去档案局。

    他先将车停在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加油站里。

    他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给车加满油。

    第二,检查一下车辆的损伤情况,确保它还能安全行驶。

    他下了车,暴雨立刻将他浇透。

    他绕着帕萨特走了一圈。

    左侧车身,从前门到后门,一道深深的、长达两米的刮痕。

    右侧后视镜,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底座。

    前保险杠,有一处明显的凹陷。

    但四条轮胎完好,底盘没有异响,发动机运转正常。

    还能开。

    陈柜加完油,重新坐回驾驶座。

    他从手套箱里,拿出一条干毛巾,简单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是刘博的。

    是省纪委郑凯的。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显然,郑凯也没有睡。

    “陈柜?你没事吧?公安厅那边的通报我看到了。”郑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关切。

    “没事。”陈柜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的天气。

    “郑主任,我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

    “你说。”

    “今晚追杀我的那四个人,公安厅抓到后,会进行审讯。”

    “我需要你派纪委的人,全程介入审讯过程。”

    “不是旁听,是主导。”

    郑凯沉默了一秒。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钱广建获取我行程信息的渠道,不是来自外部的黑客入侵,而是来自省政府办公厅内部的人为泄露。”

    陈柜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那么这个内鬼,不仅仅是在帮钱广建。”

    “他可能,是那个真正的猎人,伸出来的一根触角。”

    电话那头,郑凯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

    “你有具体的怀疑对象吗?”

    陈柜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郑主任,你知道我今天下午提交的那份公车使用申请,在oA系统里的审批流转路径上,一共经过了多少个节点吗?”

    “多少?”

    “七个。”

    “其中六个节点的审批时间,都在正常的工作时间内,间隔均匀,符合常规。”

    “但有一个节点,”陈柜顿了顿,“它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而那个节点对应的审批人,根据省政府办公厅的考勤记录,在下午五点三十分,就已经打卡下班了。”

    “也就是说,他是在下班之后,专门登录系统,查看了我的这份申请。”

    “一个已经下班的人,为什么要专门回来看一份与他本职工作毫无关系的公车使用申请?”

    郑凯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这个人是谁?”

    陈柜报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在省政府办公厅里,毫不起眼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行政处,副处长,马文龙。”

    电话那头,郑凯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文龙?他……他不是黄建中的老部下吗?”

    黄建中。

    省财政厅厅长。

    那个即将退休的、在城投案中一直试图明哲保身的老狐狸。

    陈柜没有说话。

    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郑凯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我马上安排人,今晚就控制马文龙。”

    “不。”陈柜打断了他。

    “不要动他。”

    “什么?”

    “先不要动他。”陈柜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

    “一条线,如果你只抓住了末端,你永远不知道它的另一头,连着什么。”

    “让他继续待在那个位置上。”

    “让他继续以为,自己没有暴露。”

    “然后,我会给他看一些东西。”

    “一些,他的主人,会非常想知道的东西。”

    “到时候,他会自己动起来。”

    “而他动起来的方向,就是那条线的另一头。”

    郑凯沉默了很久。

    “陈柜,你这是……钓鱼?”

    “不是钓鱼。”

    陈柜的嘴角,在黑暗的车厢里,微微上扬。

    “是放长线。”

    “钓大鱼,太慢了。”

    “我要的,是顺着这条线,把整张网,都拽出来。”

    他挂断了电话。

    雨,还在下。

    陈柜发动车辆,驶出加油站,朝着邻市档案局的方向驶去。

    他的脑海中,【全景流程视觉】生成的那张庞大的流程图,正在缓缓地、无声地扩展着。

    新的节点,新的连线,新的红色断点,正在从黑暗中浮现。

    马文龙——黄建中——?

    这条线的尽头,是谁?

    是那个至今还隐藏在水面下的、匿名短信里所说的“真正的猎人”吗?

    陈柜不知道。

    但他知道,答案,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因为他手里,即将多出一件东西。

    一件足以让那个“猎人”坐不住的东西。

    那份,藏在邻市档案局深处的,二十六年前的纸质土地抵押合同原件。

    凌晨两点整。

    帕萨特停在了邻市档案局那栋灰色的、毫不起眼的六层小楼前。

    楼里一片漆黑,只有一楼值班室的窗户,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陈柜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看着那栋沉默的建筑,眼神深邃。

    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又是那个“未知号码”。

    这次的短信,更短。

    只有四个字。

    “档案局有人。”

    陈柜看着这四个字,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推开车门,走进了雨中。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

    仿佛那条短信里的警告,对他来说,不过是明天的天气预报。

    他走到档案局的大门前,抬手,按下了值班室的门铃。

    “叮咚——”

    门铃声,在寂静的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几秒钟后,值班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

    “谁啊?大半夜的……”

    他的话,在看到陈柜掏出的那枚鲜红色的督导专员证件时,戛然而止。

    “省债务化解督导专员,陈柜。”

    陈柜的声音,平静而不容置疑。

    “我需要调阅一份档案。”

    “现在。”